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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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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輸了

拖鞋很新,房內物品擺放也未見第二人居住的痕跡,很明顯元向木並不在這兒住。

但他為什麽一進門就往主臥走?關鍵是,他為什麽會有他們老大家的鑰匙???

整個客廳都因為元向木的出現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古怪氣氛,但居然沒有一個人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也沒人好奇打聽他們的關系,即便“震驚”兩個字已經貼這幾人腦門上了。

大家似乎都怕問出點驚世駭俗的東西,不過當然,這些人並沒有朝最有可能接近事實的方向想。

幾年前弓雁亭出現場時碰上一群男的聚眾淫亂,一向雷厲風行的支隊長當場吐地臉色發青被人扶出去的形象已經深深刻在了市局所有人心裏,因此這些一根筋的直男就算相信元向木跟他們老大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也絕不會朝那方面想。

幾人若無其事地聊著天,安陽吐槽自己愛看的動漫又停更了,朱漢生為自己剛花幾千買的游戲肉疼,元向木大多數不出聲,無聊地翹著二郎腿,一手支著腦袋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水。

但一股若有似無的打量一直沒斷。

元向木摩挲杯沿的指尖一頓,狀似不經意地擡了擡眼。

沙發斜對面,王玄榮視線從他左手食指上差不多快長好的淺淺的刀疤上劃過,巧妙避開元向木的目光。

他輕輕蹙了蹙眉,前幾天透過樓下倉促一瞥的景象讓他愈發覺得處處充斥著怪異。

當時李萬勤的手撫在元向木背後,雖然看不清表情,但兩人之間明顯短於正常社交距離,更何況他們是地位懸殊的上下級。

最主要的是,元向木長得這麽出挑,如果傳聞是真的,李萬勤會不對他下手嗎?

“王警官?”元向木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王玄榮猛地回神,才發現客廳靜地出奇,而自己正盯著元向木的臉。

身邊幾個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十分微妙的怪異,他立刻意識到什麽,臉瞬間爆紅,然而這一反應給沒來得及解釋的情況又描了一筆,兩邊眼神越發微妙。

他知道自己應該解釋點什麽,但老覺得這事怎麽這麽怪呢,元向木要是個女的,兩句話就能說清,關鍵他是個男的,他為什麽要解釋,最主要的是給誰解釋?

朱漢生腳下踢了踢他,“你幹啥呢?”

“咳...”王玄榮尷尬得舌頭發僵,“那什麽,我剛才發呆來著,不好意思啊。”

元向木勾了勾嘴角,“沒事。”

人一尷尬就很忙,王玄榮又摸鼻子又喝水,過幾秒,沒話找話,“那個...你手是不是受傷了?”

話音一落,一直沒出聲的弓雁亭轉頭,只見他左手食指一道明顯的肉粉色,長長一條,是刀疤。

“哦,削蘋果削到手了,沒事。”元向木瞥了眼,無所謂道。

剛說完手就被捉住,元向木轉頭,只見弓雁亭眉頭擰緊,“你怎麽回事?削個蘋果弄成這樣。”

“刀刃太利了。”元向木解釋。

弓雁亭捏著他手指皺眉盯著剛長好的疤看了會兒,抿著嘴不說話。

嘶,一生氣就冷臉。

元向木好笑地看著他,曲起手指輕輕撓了撓他手心,“沒事,已經長好了。”

弓雁亭不搭腔,客廳一下安靜下來。

微妙又詭異氛圍瞬間變得清晰,元向木不動聲色地把手從弓雁亭手裏抽出來,餘光掃過其他三人,神色自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氣氛凝滯了幾秒,小陽突然咳了一聲,擡手看了看表,說:“那個...時間差不多了,咱走?”

正尷尬著,尤其是王玄榮,他這話一出簡直堪比赦令,王玄榮十分誇張地站起身,這時,安陽又眼神清澈地沖元向木說:“你去嗎?我們打球去。”

二十分鐘後。

籃球砸在地面砰砰悶響仿佛敲擊著心跳。

一場本該輕松的周末籃球運動被元向木變成了廝殺的戰場。

三人一組,六人對戰,不到兩個分鐘,除弓雁亭外,其他四人全部出局。

元向木帶著球從弓雁亭面前一個旋身閃過,“賭一把,輸方要答應贏方一個要求。”

弓雁亭同樣盯著元向木,表情變化不大,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認真了,“先贏了我再說。”

“我攻,你防。”

話音一落,兩道身影頃刻間飆飛出去。

斜插突進,拆擋攻防,兩分鐘下來,兩人分數還是持平。

汗滴順下頜線砸在地面,元向木看著眼前如同銅墻鐵壁的弓雁亭,瞳孔壓緊。

弓雁亭的防守太密不透風,想突破只能出其不意。

他眼睛一閃,視線掃過弓雁亭右側的空蕩,帶球進攻的腳步倏然一頓,下一瞬一個刺探步猛地向左突進,臨到頭腳尖突然一偏,弓雁亭立馬收勢轉換方向。

元向木閃電般越過弓雁亭跨步上籃!

球被高高托起,弓雁亭緊隨其後,不到最後一刻,沒人能看出到底誰贏。

周遭響起一陣吸氣聲,支隊那四個人一臉緊張地盯著那顆象征他們支隊臉面的球。

千鈞一發之際,元向木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撲!

這是目前為止元向木唯一的破綻,弓雁亭指尖已經碰到球了。

就當所有人以為這場比賽就要終結的時候,弓雁亭突然收回手,一把攬住元向木,被帶著直直往下倒。

“哎呀!”安陽一拍大腿,為弓雁亭白白丟一個球可惜不已。

但沒有人註意到元向木即使身體早已失衡,卻仍然緊緊盯著籃球的眼睛。

“啪!”

墜落地面的前一秒,籃球被他猛然探手精準接住,隨即手臂用力一震,籃球在空中滑出一道向上的拋物線。

與此同時弓雁亭腰部發力淩空翻轉,兩人上下位置瞬間對調。

籃球高速旋轉著往上飛,哐當一聲,精準落進籃筐,同一時刻,弓雁亭抱著元向木,後背重重砸在地面。

整個過程,只有短短不到兩秒。

耳邊傳來低低的悶哼,元向木幾不可查偏了下臉,唇瓣貼在弓雁亭耳後吐著氣音道:“你輸了。”

在周圍人跑過來之前,元向木手一撐從地上起來。

“我靠沒事吧哥?”弓雁亭被圍過來的人七手八腳拉起,他轉過頭,頗犀利的目光在元向木臉上定了一瞬,但很快便死死擰起眉心。

他大步走過到元向木跟前,將元向木拉到籃筐下坐好,其他人這才發現元向木腳給崴了。

弓雁亭蹲下身,三兩下解開元向木不知道什麽時候松散的鞋帶,脫了鞋,手握著他腳跟輕輕轉動,“疼嗎?”

“還好。”

弓雁亭又換了個位置按,“這兒?”

“還行。”

“能不能認真點?!”弓雁亭驟然低喝,生氣了。

元向木一楞,沒想到他當眾黑臉,“.....真沒事。”

弓雁亭繃著嘴角,自己手上摸索了一會兒,他經常出外勤,扭個腳受個傷都是家常便飯,骨頭有沒有錯位大概能摸出來。

他渾身低氣壓,王玄榮幾人面面相覷,趕緊湊上去問:“傷到骨頭了?嚴重嗎?要不要上醫院?”

弓雁亭把鞋又給穿回去,鞋帶松松系著不至於踩到,“沒事,可能拉到筋了。”

“那就好。”幾人松了口氣。

弓雁亭突然發怒,原本輕松的場面一下凝滯不少,安陽瞅瞅弓雁亭仍然黑沈的臉,有意緩解一下氣氛,他看了眼時間道:“那吃飯去吧,聽說這附近新開了家蘇菜館還不錯。”

但他們一到地方就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今天周六,剛好在飯點,人多,沒包廂了。

服務員把外間剛空出來的雙人桌和四人桌給拼了拼,雖然有點擁擠,但好歹能坐。

四周全是人,小孩鬧騰、大人呵斥,服務員來往忙碌,幹杯的、大笑的,都淹沒在連成一片的嘈雜聲中。

菜上來夾了沒幾筷子就開始喝酒,小陽抓著酒杯兩眼放光地看著元向木:“你球技可以啊,深藏不漏。”

元向木晃了晃啤酒上的泡沫,“還行,隨便打打。”

“話說剛剛你倆到底算誰贏?”

王玄榮:“那當然是弓隊。”

“不對吧?”安陽疑惑,“最後一個球是向木進的呀。”

“那是弓隊為了保護他。”

“球場上可不講這些,誰進球算誰。”

元向木拿了一杯酒仰頭喝下,眼角噙著笑,“是阿亭心軟了,嚴格來說算我輸,球場上的沒有如果,”他頓了下,轉向弓雁亭,“所以阿亭,願賭服輸?”

弓雁亭一開始沒搭理他,單手解了外衣擱在椅背,直到元向木以為他不會回應自己的時候,弓雁亭才冷冷開口,“想要什麽?”

元向木看著他冷酷的側臉,放在腿面的手悄悄伸過去,安撫地勾了勾他的手指,“還沒想好,以後再說。”

弓雁亭冷著臉將手抽走,眉宇間隱隱壓著煩躁。

王玄榮夾了口青椒炒肉,“輸得冤,看來人還是得狠,夠狠才能贏。”

安陽傻樂,“王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咱弓隊還不夠狠?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加傻了。”

一桌人哈哈大笑,元向木偶爾說兩句,大多數在旁邊聽,過了會兒王玄榮突然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你老板李萬勤人咋樣?”

“還行吧。”

“哦.....”王玄榮點點頭,“他有沒有什麽八卦之類的,說實話我們對他這個人老好奇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

“就...那些艷聞啊什麽的。”

元向木手指捏著酒杯慢慢轉著,他能感覺到身側投射過來的強烈視線,“當然有,有錢人嘛,都愛玩。”

燈光映著滿桌的酒水,波動的光影將一桌人臉色被襯得微妙又犀利。

“都是什麽傳聞,我們也好奇地很,講講唄,就當下酒菜。”

所有人都看著他,元向木笑了笑,口吻輕松道:“那可太多了,聽說就愛玩少男少女,不知道真的假的。”

王玄榮哈哈大笑,眼睛卻看著他,“還是有錢人會享受,不過....你是他秘書長,就沒聽到點別人不知道的密聞什麽的?我先前聽人說他有個情人,還是男的,長得可帶勁了,你見過沒?”

元向木不動聲色地擡了擡眼。

“男的?”他手指輕輕敲了下杯壁,坦然直視王玄榮的眼睛,“沒有,他很少來公司,我其實都不太見得到他,李董私人生活我也不太能接觸得到,公司裏的事大部分都是徐總在管。”

“哦....這樣,我還以為秘書能聽到點不一樣的。”

元向木笑道,“哪有,作為秘書,第一準則就是不要亂聽亂看,千萬別對老板好奇。”

“這樣啊...說來巧了,我那天去恒青做走訪,剛好看見李萬勤跟你從樓裏出來,感覺他對你還挺親近,那看來我是看走眼了。”

王玄榮嘴裏在說笑,桌上的氣氛似乎輕松了幾分。

但身側投射來的視線卻像刀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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