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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暮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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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暮暮

飛機降落在戴高樂機場的時候,唐洛歡指尖還攥著一張被揉得有些發皺的明信片。正面是成片紫浪翻湧的薰衣草田,背面是溫舒言五年前寫下的一行字:等我,在南法的風裏。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時巴黎的晨光正透過舷窗漫進來,在他濃密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柔軟的金,他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唇角彎起的弧度剛好接住一縷陽光。

“在想什麽?”溫舒言的聲音低沈悅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伸手替她將頰邊碎發別到耳後。

唐洛歡把明信片塞回帆布包,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在想,待會兒見到時桉,她會不會抱著我哭到妝花。”

溫舒言失笑,揉了揉她的頭發:“不止她,謝韻瑤昨天發消息說,要把你這些年欠她的喜酒,連本帶利地喝回來。”

兩人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一眼就看到了舉著牌子的江潮和謝路衍。江潮穿著騷包的粉色襯衫,正手舞足蹈地跟旁邊的金發姑娘搭訕,謝路衍則靠在一輛覆古的白色雪鐵龍旁,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

“洛歡!”時桉最先撲過來,狠狠抱住唐洛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勒得喘不過氣,“你可算來了!我跟你說,普羅旺斯的薰衣草開得正盛,我昨天去踩點,差點陷在花海裏不想出來。”

謝韻瑤跟在後面,笑著拍了拍時桉的背:“行了行了,再抱下去,溫舒言該吃醋了。”她走上前,給了唐洛歡一個溫柔的擁抱,“歡迎來巴黎,我的新娘。”

唐洛歡看著眼前的四個人,眼眶微微發熱。時桉和她是表姐妹,謝韻瑤和唐洛歡的大學同學,江潮和溫舒言的高中同學,謝路衍則是謝韻瑤的親弟弟,卻是最靠譜的那個,這次婚禮的場地布置,幾乎都是他一手操辦的。

“走吧,先去巴黎市區住一晚,明天一早出發去普羅旺斯。”謝路衍收起手機,拉開了車門,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巴黎的夜晚是流動的盛宴。他們沿著塞納河散步,晚風裹挾著梧桐葉的清香,埃菲爾鐵塔在夜色中亮起璀璨的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像一串散落的星子。

時桉和江潮在前頭打打鬧鬧,謝韻瑤挽著謝路衍的胳膊,低聲說著什麽,唐洛歡和溫舒言落在後面,手牽著手,一步一步踩在梧桐樹下的光影裏。

“還記得嗎?”溫舒言忽然開口,“高三那年暑假,你們學生組團來巴黎旅游,你發微信告訴我以後要在這裏拍婚紗照。”

唐洛歡當然記得。那時候他們擠在狹小的青年旅社裏,吃著最便宜的法棍,卻覺得全世界的浪漫都在身邊。她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遠處亮著燈的凱旋門,輕聲說:“那時候我還想,要是能在薰衣草花海裏結婚,就好了。”

“所以,我就把婚禮定在了普羅旺斯。”溫舒言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唐洛歡,從十七歲在成都的早餐店時我們重逢,我就沒想過,要和別人共度餘生。”

唐洛歡的心跳漏了一拍,鼻尖發酸。

原來,有些心動,從第一眼開始,就是一輩子。

第二天一早,他們便驅車前往普羅旺斯。車子駛出巴黎市區,沿途的風景漸漸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連綿的田野。金黃的麥田在風裏翻湧,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偶爾掠過幾座白色的風車,像童話裏的場景。

越往南走,紫色的痕跡就越濃。先是路邊零星的幾株薰衣草,接著是一小片紫色的花田,最後,當車子轉過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無邊無際的薰衣草田鋪展在起伏的丘陵上,像上帝打翻了的紫色染料,從腳下一直蔓延到天邊。風一吹過,紫浪翻滾,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讓人幾乎要醉倒在這片溫柔的紫色裏。

婚禮的場地就設在花田中央,用白色的紗幔和淡紫色的氣球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儀式臺,旁邊擺著幾張木桌,上面放著香檳和甜點。不遠處的小山坡上,搭著幾頂白色的帳篷,那是供賓客休息的地方。

“哇,太漂亮了吧!”時桉忍不住驚呼,拉著唐洛歡跑到儀式臺上,“洛歡,你看,從這裏望過去,整個花田都是你的背景板!”

唐洛歡環顧四周,眼眶濕潤。溫舒言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喜歡嗎?”

“喜歡。”唐洛歡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他,“喜歡到想把這一刻永遠留住。”

婚禮定在下午三點,正是陽光最溫柔的時候。

唐洛歡的婚紗是謝韻瑤親手設計的,簡約的魚尾款式,裙擺上繡著細碎的薰衣草圖案,頭紗輕垂,遮住了她微紅的臉頰。時桉和謝韻瑤穿著同款的淡紫色伴娘服,一左一右地挽著她的胳膊,江潮和謝路衍則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溫舒言身邊。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唐洛歡挽著父親的手,一步步踏上鋪滿薰衣草花瓣的紅毯。陽光透過紗幔,在她的婚紗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風帶著花香,吹起她的頭紗,也吹起了溫舒言眼底的笑意。

她看著前方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一步步走近,心跳越來越快。好像又回到了十七歲的那個雨天,她撞進他懷裏,擡頭看見他含笑的眼睛。

“我願意。”

當神父問出那個問題時,唐洛歡和溫舒言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在風裏交織,帶著無比的堅定。

交換戒指的時候,溫舒言的指尖微微顫抖。他握著她的手,將那枚刻著他們名字縮寫的鉆戒套進她的無名指,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唐洛歡,往後餘生,三餐四季,我都陪你。”

唐洛歡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笑著說:“溫舒言,你可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然後低頭,吻上她的唇。

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時桉和謝韻瑤抱在一起,哭得稀裏嘩啦。風穿過薰衣草田,帶來陣陣花香,陽光傾灑下來,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晚宴是在帳篷裏舉行的,長桌上擺滿了南法特色的美食,烤羊排、芝士焗蝸牛、普羅旺斯魚湯,還有香醇的紅酒。大家圍坐在一起,舉杯歡笑,聊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想當年,溫舒言在宿舍寫暗戀日記,裏面全是唐洛歡!”江潮喝了點紅酒,臉頰泛紅,大著舌頭爆料。

謝路衍立刻接話:“還有還有,畢業那年,溫舒言本來通過普華永道公司面試,結果為了陪洛歡,硬是把拒普華永道公司了,留在了成都。”

眾人起哄,溫舒言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攬過唐洛歡的肩,眼底滿是寵溺:“為了她,做什麽都值得。”

唐洛歡靠在他的肩上,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笑臉,心裏滿是暖意。她轉頭看向帳篷外,夜色已經籠罩了薰衣草田,遠處的星星亮了起來,和花田裏的螢火蟲一起,閃爍著細碎的光。

晚宴結束後,朋友們都識趣地散去,留下兩人在花田裏獨處。

溫舒言牽著唐洛歡的手,慢慢走在紫色的花海中。月光灑下來,給薰衣草鍍上了一層銀輝,花香在夜色裏愈發濃郁。

“累不累?”溫舒言停下腳步,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唐洛歡搖搖頭,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溫舒言,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一直都在。”

溫舒言笑了,俯身吻她,這個吻比白天的更加纏綿,帶著薰衣草的清香和月光的溫柔。他抱著她,輕聲說:“唐洛歡,不止十年,還有二十年,三十年,一輩子。”

遠處的篝火還在燃燒,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風穿過花海,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們唱一首溫柔的情歌。

唐洛歡靠在溫舒言的懷裏,看著漫天繁星,忽然覺得,這世間最浪漫的事,莫過於和喜歡的人,一起看遍山川湖海,然後在一片薰衣草花海裏,許下一生的諾言。

.

紅毯的尾端收進酒店總統套房的地毯裏,窗外的星子綴滿夜空,與室內暖黃的燈光纏綿交織。

唐洛歡的裙擺還沾著婚禮上掉落的玫瑰花瓣,嫣紅的色澤點綴在象牙白的婚紗上,像雪地裏綻開的紅梅。

曳地的裙擺鋪陳在地毯上,拖出長長的弧度,蕾絲袖口幹爽地貼著手臂,洗去了宴會上的黏膩與喧囂,只剩下婚紗布料本身的輕盈與柔軟。

溫舒言解了領帶,白襯衫的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流暢的鎖骨。他剛送完謝韻瑤和時桉以及謝路衍和江潮,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倦意,卻在看向她時,盡數化作了溫柔的笑意。

“累不累?”他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她耳後沾著的碎鉆發飾。

唐洛歡搖搖頭,目光落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忽然想起了什麽,彎起唇角:“還記得嗎?第一次和你跳舞,也是在酒店的宴會廳。”

溫舒言失笑,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熟悉又安穩。他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比初見時的分寸感多了幾分不容錯辨的占有:“當然記得,那時候你還踩了我三回腳。”

“哪有那麽多!”唐洛歡嗔怪地瞪他一眼,卻順從地被他帶著,邁開了腳步。

沒有舞曲,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卷起窗簾的一角,發出細碎的聲響。溫舒言的腳步很慢,帶著她輕輕旋轉,婚紗的裙擺漾開一圈好看的弧度,像一朵緩緩綻放的白色玫瑰。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全是她發間的梔子花香,混著香檳的清甜。“那時候就覺得,”他的聲音低沈沙啞,貼著她的耳畔,“要是能和你跳一輩子舞就好了。”

唐洛歡的鼻尖一酸,擡手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襯衫上還帶著淡淡的雪松味,是她熟悉的味道,是屬於她的溫舒言的味道。

腳步輕輕淺淺,踩在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響。他們就那樣靜靜地相擁著旋轉,從窗邊到地毯中央,又從中央轉到床邊。月光淌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落在她無名指上熠熠生輝的鉆戒上,落在他眼底化不開的柔情裏。

“溫舒言,”唐洛歡擡起頭,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我們跳一輩子好不好?”

溫舒言低頭,吻落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得像羽毛拂過。他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裏,聲音裏帶著笑意,也帶著鄭重的承諾:“好,一輩子。”

他的聲音落下時,晚風又一次拂過窗簾,帶來了窗外的涼意,卻吹不散室內的濃情蜜意。他抱著她,繼續慢慢旋轉,腳步輕盈而堅定。婚紗的裙擺掃過地毯,沾著的玫瑰花瓣輕輕掉落,落在他們的腳邊,像是愛情的見證。

相擁旋轉的腳步漸漸慢下來,溫舒言垂眸看著懷中人泛紅的眼角,指尖輕輕拭過她的睫毛,聲音低柔得像窗外的月光:“餓了吧?我訂了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米其林餐廳,就在塞納河畔。”

唐洛歡還埋在他頸窩,聞言輕輕點頭,鼻尖蹭過他襯衫上的雪松香氣,帶著剛哭過的鼻音:“婚紗會不會太惹眼?”

溫舒言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裙擺上淩亂的玫瑰花瓣,指尖劃過那片象牙白的蕾絲:“我的新娘,穿什麽都好看。”

他驅車帶著她穿過巴黎的夜色,街道兩旁的梧桐影影綽綽,路燈的光暈在車窗上暈開一片暖黃。

唐洛歡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他專註開車的側臉,路燈的光掠過他的眉眼。

她忽然想起婚禮上他宣誓時的模樣,聲音沈穩,字字句句都砸在她的心上。

餐廳隱在一棟百年老建築裏,推門而入時,侍者眼含笑意地迎上來,恭敬地引著他們走向靠窗的位置。

窗外就是塞納河,月光灑在河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亮著燈,在夜色裏勾勒出浪漫的輪廓。

溫舒言替她拉開椅子,又細心地將她的裙擺攏好,才在對面落座。

菜單是法文的,他卻熟門熟路地替她點了菜,全是她愛吃的口味——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松露奶油蘑菇湯,還有一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

侍者端來餐前酒,是清甜的起泡酒,碰杯時,水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唐洛歡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果香。她擡眼看向溫舒言,他正看著她,眼底盛著月光,也盛著她的影子。

……

後來,他們就那樣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從初見時的磕磕絆絆,到如今的相濡以沫,那些細碎的時光,都成了刻在心底的寶藏。

菜品很快端上來,鵝肝煎得外酥裏嫩,搭配著無花果醬的清甜,一點都不膩。

溫舒言替她切好牛排,又將切得最嫩的那一塊放進她的餐盤裏。唐洛歡吃得眉眼彎彎,像只被投餵得滿心歡喜的小松鼠。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塞納河上偶爾有游船駛過,燈火搖曳。室內的燭光跳躍著,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溫舒言放下刀叉,看著她,忽然開口:“洛歡。”

“嗯?”唐洛歡擡眸,嘴裏還叼著一小塊牛排,臉頰鼓鼓的。

“下輩子,也和我一起跳華爾茲好不好?”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還是在巴黎,還是這家餐廳,還是我們。”

唐洛歡的眼眶倏地紅了,她放下刀叉,伸手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清晰:“好。”

月光淌過窗欞,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落在那兩枚熠熠生輝的戒指上。

……

飯後的風帶著塞納河的水汽,溫涼地拂過臉頰。溫舒言脫下西裝外套,細心地披在唐洛歡肩頭,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脖頸,惹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兩人沿著河岸慢慢走,腳下的石板路被月光浸得發亮。游船駛過的漣漪拍打著堤岸,發出細碎的聲響,船上的燈火明明滅滅,映在唐洛歡的眼裏,像落了一捧星星。她攥著溫舒言的手,指尖纏著他的指縫,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你看。”溫舒言忽然停下腳步,擡手往遠處指。

唐洛歡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埃菲爾鐵塔的燈光驟然暗了下去,緊接著,無數細碎的光點在塔身上次第亮起,像一場盛大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開來。周圍的游人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她卻怔怔地看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溫舒言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裹在風裏,溫柔得不像話:“這是我特意讓人安排的。”

唐洛歡的鼻尖一酸,轉過身撲進他懷裏,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西裝外套上的雪松味混著晚風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溫舒言。”她仰頭看他,眼底閃著水光,“謝謝你。”

“謝我什麽?”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額頭,笑意淺淺,“謝我娶了你?”

唐洛歡被他逗笑,擡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鉆戒。

塔身上的燈光還在閃爍,像銀河落了一地。兩人相擁著站在河畔,身後是百年建築的剪影,身前是流淌的月光與河水,連風都帶著甜膩的味道。

.

車子平穩地駛入酒店地下車庫,溫舒言先一步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替唐洛歡拉開車門。他半蹲下身,指尖輕輕拂去她裙擺上沾著的草屑,又小心翼翼地將她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裏滿是珍視。

電梯緩緩上升,轎廂裏的鏡面映出兩人相依的身影。唐洛歡靠在溫舒言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連電梯運行的輕微聲響都變得繾綣。

推開門的瞬間,唐洛歡微微怔住。

原本簡潔的總統套房被精心布置過,地板上鋪著散落的玫瑰花瓣,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臥室。茶幾上擺著她最愛的白玫瑰,水晶花瓶折射著暖黃的燈光,暈開一片柔和的光暈。落地窗旁的沙發上,放著一套真絲睡衣,顏色是她偏愛的奶白色。

溫舒言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低啞又溫柔:“累壞了吧?我放了熱水,你先泡個澡。”

唐洛歡轉過身,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眼底盛著月光般的笑意:“一起?”

溫舒言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好。”

浴室裏的浴缸很大,溫熱的水汽氤氳著,水面上飄著幾片玫瑰花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溫舒言替她褪去婚紗,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肌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兩人依偎在浴缸裏,溫舒言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濕漉漉的長發。水聲潺潺,窗外的月光透過磨砂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今天,”唐洛歡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水汽的濕潤,“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溫舒言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聲音低沈而鄭重:“往後的每一天,都會比今天更開心。”

洗完澡後,兩人窩在柔軟的大床上。唐洛歡靠在溫舒言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指尖輕輕畫著圈。窗外的星子依舊明亮,月光淌過窗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兩枚熠熠生輝的戒指上。

沒有喧囂,沒有紛擾,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溫柔得像是一首永不落幕的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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