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冬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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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冬03
溫舒言將盒子往前遞，唐洛歡打開後發現是一對漂亮的流蘇耳墜。
裏面放著一對銀色的流蘇耳墜，每只上面有三條流蘇流星星，每條耳線上串有大顆極光淡水星星。每顆星星都閃耀光亮，毫無瑕疵，光澤可以達到鏡面效果。
溫舒言溫柔道：“告白禮物，喜歡嗎？”
唐洛歡擡眼看向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她忽然抿嘴笑開，說：“喜歡。”
他又問：“我幫你戴吧？”
“好。”唐洛歡欣然應允。
在唐洛歡熟練地把耳朵上戴的耳墜摘下來時，溫舒言從盒子裏捏起一只流蘇耳墜。她將長發撥開，攏到另一邊，歪了歪頭。溫舒言湊近，指腹觸碰到她柔軟粉白的耳垂，慢慢地將耳墜給她戴上去。
這種觸碰讓她發癢發熱，雙耳朵也變得耳紅面赤。
等溫舒言幫她把另一只流蘇耳墜也戴好，唐洛歡擡手摸了摸，心裏有點兒好奇地問他：“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年後去你家的後。”溫舒言如實道，“就在某一種瞬間，等告白的時候送你，所以就買回來了。昨晚臨時告白，禮物放在身上，發現你已經困了，所以約這個地方送給你。”
清晨，陽光剛才從東面升起，寧靜淡雅碧空萬裏，天好的不要命。
溫舒言拎著垃圾袋伸手摁箭頭“上”，電梯緩緩開門，然後等老人進了電梯後才踏進去。
溫舒言摁了“1”，老人的嗓音經過聽筒處理更加清脆，她溫聲一字一頓地道：“這次的小姑娘真的不錯，比你大三歲，人家財務管理吧，不僅是學歷高，長得蠻漂亮的，你這次把握好機會。”
對方回：“阿姨，這個小姑娘長得還是蠻好看的。”
“約在咖啡館晚上6月30，7點半。”
對方回覆：“好，謝謝，阿姨。”
掛了電話。
溫舒言禮貌地對阿姨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溫舒言，今年27歲，本地人，工作穩定。”
劉阿姨扭頭眼睛從上下瞧了瞧這位男人，穿著黑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左手戴著名牌手表，長得比明星還要帥。她心裏暗暗讚嘆，這小夥子真是一表人才。
劉阿姨微笑著說道，“聽你這麽介紹，你這條件很不錯啊。”
溫舒言謙虛地笑了笑：“謝謝阿姨誇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努力工作而已。”
劉阿姨點了點頭：“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公司做會計師。”溫舒言回答道。”
“會計師啊，那可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劉阿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平時工作忙嗎？”
溫舒言點了點頭：“有時候會比較忙，但我會盡量平衡工作和生活。”
劉阿姨笑了笑：“那就好。對了，你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溫舒言想了想：“我平時喜歡看電影，聽歌，也喜歡旅游。”
“旅游不錯啊，可以開闊眼界。”劉阿姨說道，“你去過哪些地方？”
溫舒言微微一笑：“我去過很多地方，國內的國外的都有。我喜歡感受不同的文化和風景。”
劉阿姨點了點頭：“看來你是個很有見識的人。那你對另一半有什麽要求嗎？”
溫舒言認真地說道：“性格溫柔柔弱，友善寬容。”
阿姨笑了笑：“這些要求都很合理。我這裏有幾個女孩的資料，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溫舒言接過劉阿姨遞過來的資料，仔細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來：“阿姨，我覺得這個女孩不錯。”
劉阿姨看了看他指的那個女孩的資料：“這個女孩叫唐洛歡，是一名會計師，長得也很漂亮。你覺得怎麽樣？”
溫舒言點了點頭：“我覺得她挺符合我的要求的。阿姨，你能幫我安排一下見面嗎？”
劉阿姨笑了笑：“當然可以。我會盡快聯系她，安排你們見面的。”
溫舒言感激地說道：“謝謝阿姨。”
劉阿姨擺了擺手：“不客氣。希望你們能有個好結果。”
“原因是這樣啊，不回許這樣，聽到沒有？”唐洛歡說道。
溫舒言擡手摸了摸一下她頭：“聽到了，小朋友。”
唐洛歡淺笑著，眉眼輕彎。她走上前，親了親溫舒言的臉頰，語氣輕快聲：“我也給你準備了告白禮物。”
她從包包裏揣出告白禮物，從她手裏接過那個盒子。溫舒言打開盒子，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裏面放著一條灰色編織手鏈，很明顯是手工編的。
唐洛歡輕嗔：“我親自編的，喜歡嗎？”
溫舒言笑說：“喜歡。”
後來唐洛歡繼續吹著海風，從帳篷拿著相機，在她的背後捧著相機拍站在海邊雙手舉起的女人迅速幾拍了幾張。
唐洛歡垂下手，微微往轉過身，盯著捧著相機的他，問道：“你還會拍照？”
他便把相機掛到脖子上向她走來，語氣低沈：“要不要找個時間，給你多拍幾張照片。”
唐洛歡點點頭，開心地應允：“嗯，好。”
………
兩人在湖邊待到夜幕籠罩城市，整理物品後牽手坐上小船回到陸地。
上車後，溫舒言讓唐洛歡選擇在家或外出吃飯，雖想帶她回家，但還是尊重她的意願。唐洛歡明白他的想法。
回到陸地。上車後，溫舒言問唐洛歡：“在家裏吃？還是在外面吃？”
雖然很想把女朋友帶回家吃飯，但他還是給了她選擇。
唐洛歡又不傻，當然聽得出來他便傾向於回家做飯吃。
“去你家吃吧。”唐洛歡毫不掩飾地想嘗嘗他的手藝，“你做飯肯定很好吃。”
她這句話讓溫舒言內心很開心地笑出了聲。
他就先把車停到了車庫，然後兩個人手牽手走著去了超市。
他們去的溫舒言家附近的那家大型超市。
溫舒言牽著唐洛歡的手，一進去就推了輛購物車。
唐洛歡挽著溫舒言的胳膊，認真挑食材的他，唐洛歡才意識到他好像還挺會買菜的。
後來走到果疏區，溫舒言又問：“好像沒有榴蓮，買個荔枝？”
唐洛歡這次沒說“不要”，開心地笑著點頭，溫舒言便買幾個。
他們拐過彎，貨架上擺放的是橘子、橙子和葡萄。
溫舒言歪了歪頭，像是想起了什麽，隨即拿起一盒橙子。
唐洛歡還沒說話，他就開口揶揄道：“橙子喜歡吃橙子？”
唐洛歡微怔，而後有些意外地笑問：“你怎麽知道的？”
溫舒言把這盒橙子放進購物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摟著往前走，低沈的語氣顯得愉悅：“那年你五歲的時候，你來我家玩，院子裏載著一顆很大的橙樹。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吃橙子的樣子，特別可愛。所以印象很深刻。”
唐洛歡抿著嘴巴，嘴角卻控制不住地笑起。
原來他還記得。
買完食材，溫舒言帶唐洛歡去了零食區。
“吃不吃水果罐頭？”他問。
“吃。”唐洛歡伸手拿了黃桃味的放進購物車。
“要不要果凍？”
“買橙子味的。”
後夾到乳酸飲品區域，溫舒言看到雀巢咖啡後，拿起一盒，隨口說：“好久都沒喝這個了。”
唐洛歡在旁邊拿起另一盒無蔗糖，問：“還有無蔗糖的。要不要兩盒都嘗一下？”
溫舒言從她手中拿過那盒無蔗糖的咖啡，同他手中的那盒一起放進購物車裏，嘴角噙笑道：“好，要。”
買完東西，唐洛歡跟著溫舒言去結賬。
從超市出來，他拎著兩個袋子。
唐洛歡對他伸手手，想要幫他拎一個袋子，溫舒言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
唐洛歡被他弄得好笑，手已經被他握住。
唐洛歡擡頭望了一下，感嘆：“今晚的月亮一點不亮。”
溫舒言：“聽說今晚有流星，不知道真的假的？”
唐洛歡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擡起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如從前那般清透的幹凈。
明明已經過去九年，可他似乎還是那溫柔的少年，一直沒變。
唐洛歡低頭嘴角似笑非笑的漾開。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動了動，而後，五指主動滑他入的指縫，同他扣緊。
溫舒言察覺到，有點兒意外地垂眸看向他們十指相扣的手。立刻，他拉著她的手向上擡。在唐洛歡不知所措的那一刻，他的唇輕逐一落下她白暫的額頭上。
他自然而虔誠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他吻的灼燒了她的額，惹得唐洛歡的眼睛輕微地眨了一下。她被他親過的地方像一團火焰。
唐洛歡臉紅耳赤地別開頭，心跳怦然地抿嘴笑了笑。
到他家的時候晚上已經九點半了，在玄關換掉鞋，她的白色高跟鞋和他的白板鞋埃著一起，就像兩雙普普通話的情侶鞋。
溫舒言將零食放在茶幾上，對她說：“你歇會兒，我去做蝦仁肉餛飩。”
唐洛歡沒歇，跟著他進了廚房：“我給你打下手吧？”
溫舒言嗯了一聲，拿了圍裙給她戴。
唐洛歡在系後腰上的帶子時，剛要手，就被溫舒言擁住。他彎著腰，就這樣抱著給系好了結。而後他才起身，幫她把長發從圍裙頸帶中弄出來，動作格外溫柔。
唐洛歡故作鎮定地擡頭，用手婉上的皮筋把長發束成高馬尾辮。
下一秒，溫舒言遞過另一條圍裙來。
唐洛歡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接過圍裙，展開，雙手捏著勁帶湊近他。與此同時，溫舒言微微俯身，旁腰靠了過來，低頭讓她把頸帶掛到他的脖子上。
唐洛歡讓他轉身，溫舒言就乖乖轉身。她在他身後幫他系好結，然後擡頭迅速地親了他的唇谷，算是禮尚往來。
溫舒言嘴角漾了幾分，她已經躲到櫥櫃那邊去打雞蛋。
他由喉間溢出一聲短暫卻撩人的低笑，在廚房這有限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惹得唐洛歡耳根和心尖發瞬間麻。
她看都不看他，佯裝認真地打雞蛋。溫舒言也沒撩她，在另一邊處剁餡。
唐洛歡攪拌完雞蛋後，把雞蛋放在溫舒言的旁邊。看他把料理加入肉裏，使勁地攪拌，他屋著筷子的手臂青筋突顯。
他一邊餛飩一邊教她，低聲說：“再折到三今之二分，一頭抹水，再把兩頭捏到一起餛飩就包好了。”
唐洛歡笑了一聲，按著他的說法包，就聽到溫舒言又道：“就這樣包，你包的比我還要好。”
她繼續包餛飩，但嘴角的笑意仍末退散。
唐洛歡沒想到溫舒言配的小菜還挺配這碗餛飩，飽飽地吃了一頓。
吃過午飯，她協會溫舒言將廚房收拾幹凈。
兩個人回到客廳，溫舒言用遙控器合上客廳的窗簾，偌大的空間頓時一片黃暗。他打開投影儀，問唐洛歡看什麽電影。
唐洛歡想了想，說：“《千與千尋》吧。”
溫舒言找到這部影片，點擊播放，而且來到她身側坐下。
他拿過橙子，剝開皮，捏了一片餵到她的嘴邊，唐洛歡就張嘴吃下去。
溫舒言看到她乖乖的模樣，忍不住手臂繞到她身後，將她攬進懷裏。
唐洛歡一邊看電影，一邊被他餵水果，吃了水果罐頭吃果凍。
電影裏的櫻花，唐洛歡和溫舒言在討論原味的雀巢咖啡和無蔗糖的雀巢咖啡有什麽區別。
溫舒言喝的是原味的，唐洛歡喝是無蔗糖的。
“無蔗糖喝起來更苦一點兒。”唐洛歡嘗了一口。
溫舒言沒喝過無蔗糖口味，瞅了瞅唐洛歡手中的雀巢咖啡，問：“是嗎？”
唐洛歡：“是。你嘗嘗，我說的對不對？”
“確定？”他挑眉，似笑非笑道。
唐洛歡突然語塞。
溫舒言已經湊了過去，她低聲說：“我喝過了。”
桌上明明還有好幾瓶沒開封的……無蔗糖口味的咖啡，唐洛歡雖然這樣想著，還是把手裏的這瓶湊到他的嘴邊。
溫舒言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正經地評論：“和你說的一樣。”
唐洛歡卻握著手裏的雀巢咖啡，手背都發熱了。過了一會兒，她默默地繼續喝剩下的，越喝越覺得，好像真不是很苦。
“我也想去欣賞櫻花。”唐洛歡吃抱喝足，依偎在溫舒言懷裏喃喃。
電影裏的櫻花看起來好美啊。
溫舒言低笑：“想去？”
唐洛歡應道：“嗯，真的很去欣賞櫻桃。”
溫舒言沒再說什麽，只是淺笑了一聲，然後用從她身後繞過去的手臂捏著她，大手握著她纖柔的手。
她的手撐瞬間就熱了，連掌心都出了汗。
2小時後，溫舒言輕手輕腳地抱著她去臥室睡覺，蓋好被子，他趴在床上的另邊，伸出一只手湊近她的臉比了比，果真是巴掌巴。
又盯著她恬靜的睡顏，她的睫毛好長，挺鼻薄唇，五官清秀又精致，那雙含情脈脈的溫柔迷人的桃花眼。
溫舒言瞅著她看了片刻，慢慢地偏頭湊近，在她光滑白皙的前額上輕吻了一下。
她的面頰就多覆蓋一層發燒的紅暈，男人摸了摸她的額頭，唐洛歡難受的伸手抱著他的腰，語氣中卻含著悶聲：“難受。”
溫舒言抱著她，閉了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掩蓋了眼底的情緒。然後他就抿唇，嘴角的弧度又下了拉了點。
唐洛歡眼睛迷糊盯著白色的門，盯到眼裏泛出水花才閉了眼，把薄被蓋唐洛歡身上，心疼的流了淚。
淩晨四點多，但空氣中已經彌漫著沈睡而慵懶的氣息。路面上殘留著晨露的潮濕，夏風吹過，帶著一絲熱意。樹上的蟬鳴不知疲憊地叫著，如同出色的歌手家，回蕩在靜謐的城市中。
成都人民醫院。
溫舒言掛號，帶她去找醫生。
到了發燒科室，一個護士去拿溫度槍，另一個護士去喊值班醫生。很快，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而入。
唐洛歡戴著口罩，隱隱約約地，看到對方面容，只留了雙緋色的桃眸露在外面。
時間到了，護士給她測了體溫，對值班醫生說：“39點1攝氏度。”
謝路衍淺笑問道：“師弟，你女朋友？”
溫舒言了然點了點頭，再無言語。
唐洛歡輕咳了幾聲，冷意不斷順著每一寸皮膚滲透進體內，太陽穴突突的直跳。
護士端著生理鹽水、棉花團和碘伏走過來，半蹲著用皮筋紮在她纖細的手捏，拿鑷子夾過浸泡過碘伏的棉花，慢慢地擦拭著唐洛歡的手背，布著細細的青色血管，拿著針頭快準穩定地戳進了血管，然後松開了皮筋，將膠帶紙輕輕地貼在輸液上，就離開了。
溫舒言看著她的半個身子躺在他懷裏，他胸腔裏的心跳失控地撲通撲通震耳欲聾。
他嘆了口氣，讓她把水喝完。
“把吊水給你買草莓奶糖。”溫舒言像哄孩子樣的寵溺著她。
唐洛歡小幅度地點頭，說道：“好。”
直到天亮，天氣突然變。
本來快要升起的太陽瞬間變烏雲遮住，仿佛下一秒就會進入黑夜。
甚至不斷傳來雷電聲想起，漸漸由遠及近地隆隆而來。
唐洛歡正好掛完水，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夏日的天氣永遠這麽不講道理。
天說變就變，雷陣雨說來就來。
因為這場雨來勢洶洶，溫舒言和唐洛歡被困在了醫院，她伸出一只手雨滴輕輕地流淌在手撐裏。
須臾，溫舒言淺笑，喚她：“唐洛歡。”
唐洛歡頓時回過來扭頭，兩個人的目光交纏著彼此，他的杏眼含著笑意，彽沈且溫柔地說：“放下。”
她乖乖地把垂下手，抿了抿嘴唇，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嗯。”
唐洛歡一邊喝水一邊望著外面洶湧猛烈的大雨。因為雨勢太大，外面走廊上的雨像是從上方澆下來的水，疾風驟雨。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就從褲子掏出手機，看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來電人是時汐悅。
溫舒言輕挑眉梢，對方的方言就瞬間鉆入唐洛歡的耳朵裏：“哥，你在幹啥子呀。”
他用方言回了她一句：“幹啥子，我在醫院。”
時汐悅問：“你在醫院幹啥子，誰生病了？”
溫舒言失笑地低嘆著說：“有啥事快說。”
唐洛歡提醒他：“言言，雨快停了。”
時汐悅聽到女人的聲音，改成了普通話：“洛歡？”
唐洛歡一時沒明白，茫然望向溫舒言。
唐洛歡莞爾笑道：“你哥，在陪我掛水。”
時汐悅哦了一聲，直接說重點：“爺爺奶奶過生日，爺爺還說了帶洛歡。”
溫舒言說：“行。”
他已經忘記今天是爺爺奶奶的七十歲生日，幸好時汐悅打電話提醒他。
說完，不等時汐悅說什麽，溫舒言就掛斷這通電話。
唐洛歡瞅溫舒言一眼。
醫院裏的松樹枝幹筆直挺拔，枝繁葉茂，它的綠意盎然，給人帶來清新自然的感覺。
剛下完雨的地面濕漉漉，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泥土氣息。唐洛歡踩著水窪瞬間就泛起漣漪，連褲角也含有雨滴，擡頭上不斷地下著細細的雨，她眨了眨下眼捷毛。
唐洛歡感得心裏悶悶的，好像說出來的感覺，背脊不知不覺地緊繃著，隨後上了副駕駛座位，系好安全帶。
就在這時，溫舒言把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言言，爺爺奶奶平時喜歡吃什麽？”唐洛歡也不確定。
溫舒言回應：“你買的他們都喜歡吃。”
他們去了寬窄巷子買茶葉，唐洛歡買了綠茶、紅茶還有烏龍茶，而溫舒言買了奶油蛋糕。
四岔路口，車輛的鳴笛聲一聲接著一聲，雜亂又尖銳。心急趕時間的人，往往拍著方向盤不停地按喇叭。在這一方躁動中，溫舒言淡定開著車。
到了溫家的時候，唐洛歡就看到溫奕宏在外面的躺椅上曬太陽，和沈南意有說有笑的。
別墅外面有一股書香的氣息，古樸而雅雅的氛圍，如同古典中式的悠然隱逸，靜謐寧和的心境流露。
庭院是中國風的，屋頂黑灰色的小青瓦片，線條流暢簡潔，整體看上去時尚而簡潔。室內采用蘇州園林式風格，家具都有實木，每一處都打磨細膩。超大面積的別墅內，簡約的白色系配上古典的裝修設計，突顯出古色古香的情調。
來到客廳，唐洛歡看到溫舒言的家人，不免心生緊下意識地攥緊了溫舒言的手。溫舒言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握了握她的手，回應著她，讓她安心。
她把買的東西放在茶幾上，開始溫聲給唐洛歡介紹：“這是爺爺、奶奶。”
唐洛歡面露淺笑，乖乖地叫人：“爺爺、奶奶好。”
溫舒言隨後又拉著唐洛歡到時志誠和溫雅亭面前：“姑父、姑姑。”
剩下兩位溫舒言不用再說，唐洛歡就主動喊人：“叔叔、阿姨好。”
而後溫舒言才摟過唐洛歡的肩膀，笑著對家人介紹唐洛歡：“我女朋友。江南唐柳岸的唐，洛下書生的洛，歡樂的歡。”
溫雅亭率先說道：“我喜歡這個名字，很有詩句的感覺。”
唐洛歡笑彎了眼眸，真城地說：“我也很喜歡的名字。”
陳雨婷笑瞇瞇地對唐洛歡說：“你看起來挺有氣質的，又自信又文靜。”
唐洛歡唇邊的笑意擴大了些：“謝謝阿姨。”
溫奕宏笑盈盈地說：“洛歡，今天我自親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酸辣粉。”
唐洛歡嘴角沒有落下來，禮貌道：“謝謝叔叔，您辛苦了。”
溫舒言眉梢微擡，唇邊的笑溢出來。
她哪裏用得著他時時刻刻照顧？她自己就就應對一切。
吃過午飯，唐洛歡先後被陳雨婷和沈南意叫到身邊。她們今早逛街精心挑選的馬面裙、旗袍。
唐洛歡推辭不掉，只好誠惶誠恐地收下。
在離開溫家之前，唐洛歡被時汐悅拉去了樓上。
時汐悅笑了笑，對她說：“我暗戀的人，帥吧？”然後把她的暗戀的人照片給唐洛歡看。
男生穿著白色的T恤衫，百搭牛仔褲，白色休閑外套，踩著黑色帆布鞋。
唐洛歡如實回答：“帥。”
“他學計算機的，大二，25歲，那年8月份去三亞玩的時候，我偷偷拍的，可惜是他的背影，但我已經很滿足了，”時汐悅眼尾含著笑，繼續道：“成績全班全校第一，是我的理想型，長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挺鼻薄唇，五官棱角分明……”
溫舒言笑著說：“禾禾，橙橙還要去公司上班。”
唐洛歡因為他這句“橙橙”，心臟猛地漏了幾拍。
時汐悅立刻挽著唐洛歡的胳膊，語氣堅定地說：“洛洛她生病，你還讓她回公司上班，應該在家休息才對。”
唐洛歡嘴角輕牽，溫柔耐心地說：“言言，禾禾說的很有道理。”
溫舒言抿唇，嗓音清潤：“好，回家休息。”他拉著唐洛歡下樓，對老人說：“爺爺，我跟橙橙要回去了。”
幾個起身，想把兩個孩子送上車。被溫奕宏攔住唐洛歡忍不住念叨叨：“言言，時間還早呢，明早在回去，你也正好在家住幾天。”
唐洛歡笑著回：“言言，今天爺爺奶奶過生日，吃完晚在再說吧。”
旁邊的陳雨婷聞言，話說柔和：“言言，你不容易回家，多陪爺爺奶奶說說話。”
沈南意握著唐洛歡的手，嘴裏連連說：“留下來，洛洛留下來。”
唐洛歡又困在了溫家，和幾位長輩聊天，到吃晚飯才停。
吃了晚，瞬間客廳漆黑，茶幾上擺放溫舒言買了生日蛋糕中間插了70歲。唐洛歡用眼罩遮住兩位老人的眼睛，牽著他們倆輕輕走到茶幾上。
迅速把眼罩拿掉，沈南意開心得像個孩子，語氣溫軟：“謝謝，洛洛，言言……”她說著閉上眼睛開心許願。
“祝洛洛和言言長相廝守，情深意長。”沈南意說出心願，“祝我全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唐洛歡不知為何，眼眶泛熱，變得濕潤。沈南意睜開眼又握著兩個孩子的手，仰頭笑著他們倆，輕喊：“洛洛，言言，你們心意到了就行了，爺爺奶奶什麽都不需要就希望你們長相廝守，情深意長。”
溫舒言和唐洛歡唇邊漾開笑容，同時開口：“好，奶奶。”
客廳裏的音響正放著：“祝你生日快樂只屬於你的歌，祝你生日快樂永遠開心笑著，祝你生日快樂願望都會成真……”
當晚，溫舒言擁抱唐洛歡睡覺。
關了燈後，他突然壓低聲音問她：“照片上的人帥？還是我帥？”
唐洛歡眨巴了一眼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背對他，有點兒調皮地笑道：“你說呢。”
“還是……”溫舒言似笑非笑，隨即就把人禁錮在懷裏，溫熱的嘴唇貼著她的耳郭，嗓音低沈含笑：“我帥。”
唐洛歡幾乎要把頭埋進被子裏。她悶笑著推他，嬌嗔：“溫舒言，溫舒言。”
溫舒言緊緊地抱著唐洛歡，兩個人呼吸交匯在一起，磁性的聲音聽上去格外迷人：“橙橙。”
唐洛歡被人這聲“橙橙”，弄得心臟怦然心動。
須臾，她忽然輕聲問：“才確定關系，就怎麽快看家長，我還是有點緊張。”
溫舒言低頭吻了她的脖頸兒。
黑暗中，唐洛歡聽到他用只能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告訴她：“我迫不及待了。”
溫舒言又親了親她，聲音低沈地說道：“言言這個名字，我喜歡。”
唐洛歡抱著他勁瘦的腰，莞爾。在她的唇瓣持久還沒有落下時，唐洛歡微微從喉嚨裏溢出聲音來。
“言言……”唐洛歡聲音黏黏糊糊地喚了他一聲，柔媚嬌俏。
溫舒言胸口微跳，低頭地說道：“在。”
這晚，唐洛歡又一次夢到了溫舒言。
夢鏡一開始，就回到了六歲時的那天晚上，兩個人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一起吃生日蛋糕，一起放煙花，誰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麽，兩個個人情不自禁地手牽著手往前走。
到了12年底，溫舒言就這樣不告而別地離開的成都，去了她的城市杭州上學，然而下一秒，就在她夢中的她緊張地握著雙手，目不轉身地看到他和其他同學相處的不太好，感覺他非常的孤獨，沒有陪他玩耍，默默地躲在角落看大家你追我趕。
直到初中畢業，也再次回到了成都的前一刻，看到了自已眼前的人換成了成年後的溫舒言。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T恤衫和黑褲子，和白天的打扮一模一樣。她也不再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少女，變成了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女人。
他們在夢裏談甜蜜的戀愛，溫柔而桀驁不馴，毫無忌憚。
直到天亮唐洛歡睜開眼，感覺身體還外談戀愛後的應該中沒調整過來。她躺在床上，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唐洛歡隱約記得，高一那年趴在桌上睡午覺的時候也做過一個這樣的夢。好像是因為晚上出圖片館看到馬路對面的情侶在接吻，然後就腦袋浮現出自己跟喜歡的他接吻。
當時醒來後，自己完全不知道親吻是種什麽感覺，這次卻知道了。
彼此觸碰的時候感覺嘴唇酥酥麻麻的，然後心跳“怦然心動”，像電壓互相交叉似的感覺。
唐洛歡擡手輕微拍著發燙的臉，一閉眼腦海裏就全是前幾天他親她的畫面。
在房間，在湖邊，還有在帳篷。
藏在手撐下面的紅唇無意識地輕揚。
“溫舒言喜歡唐洛歡。”
他的話仿佛又一次響在耳邊。
唐洛歡掀開手，揉了揉耳朵，坐起來。
她在下床洗漱前習慣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已經7點半了，而後，她放下手機去洗漱。
吃飯期時，和幾位長輩閑聊了一會兒，隨即去上班。
唐洛歡穿著中式雪紡襯衫和覆古新中式馬面裙出現在員工室。
在經過茶水區域時，才到不久的兩個女前輩看到她，忍不住誇道：“小唐，你今天穿了馬面裙哎！”
“耳墜好漂亮啊！在哪裏買的？”
用發簪盤起來頭發的唐洛歡聞言，擡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蝴蝶流蘇耳墜，笑道：“我不太清楚，這是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兩個女前輩不約而同地抓住重字的語氣，“小唐，有男朋友了不請我們吃飯。”
唐洛歡臉上還掛著笑意，她像個自信的小妹妹一樣溫柔道：“好，今晚請你們喝奶茶。”
“謝謝小唐。”
“小唐遇見了難受，找我們，不用容氣啦。”
唐洛歡笑地把要簽名的文件抱進溫總辦公室。聽到“進”來時，她輕輕地推開，語氣禮貌道：“溫總，需要你簽下字。”
溫舒言擡眼看了看她，回了句：“放這吧，馬面裙挺合適你的。”
唐洛歡：“溫總，你是不是吃醋了啦。”
溫舒言放下手頭的工作，起身來到她身邊，嘴角不可思議地翹了幾分：“你說呢！”
唐洛歡抿了抿嘴唇，自然坦蕩地回答：“是吃醋，醋味道可大了。”
“嗯，”溫舒言拿開她的發簪，在她耳邊輕聲說，“怎麽補償我？”
唐洛歡忍不住輕笑：“你要這樣補償？”
“慢慢地補償。”
唐洛歡加完班回到家給月亮餵貓糧，拿家居服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護完膚，正想躺床上拿電腦整理今天剩下的賬目，他就率先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唐洛歡在看到視頻電話是溫舒言，唇邊綻開淺笑。她趴在床上，將電腦放在床櫃上，接通視頻電話。
“你還沒有睡覺呀？”溫舒言的聲音含著笑意。
唐洛歡回：“睡不著。”
溫舒言問：“我給你講個故事，聽童話故事還是治愈故事。”
他一臉期待與寵溺，唐洛歡忽然道：“聽童話故事。”
她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嘴角迫不及待地翹起來。閉著眼睛聽他講睡前小故事。溫舒言低沈的嗓音通過視頻聽筒的處理顯得更加有磁性，溫聲地講故事：“從前有一片森林，森林中有一個小村子，村子裏面生活了很多的小動物，這其中就有一只小熊，小熊性格比較內向而且靦腆，經常容易害羞，雖然他是一個男孩子……”
唐洛歡感覺自己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不斷地打架，慢慢地睡著了，喃喃低語地哼唧了一聲。
溫舒言睡前小故事，才發現視頻裏的女人早就睡著了，嘴角漾著淺笑，關了視頻電話。
他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天花空，腦海裏顯示出她睡姿的樣子，還蠻可愛的，像是一個困極了的小貓咪似的，讓人覺得那麽可愛那麽聽話。
周五清早，梳妝打扮好的唐洛歡接到溫舒言的電話立刻下樓。
她穿著法式交叉收腰系帶的職業裝，沒有特別性感的，看起來甜美又清新。
溫舒言立在車門，手裏拎著給她買的早餐，唐洛歡一出來，他就註意到她耳朵上戴著送的那對耳墜，不由自主地嘴角勾了一下。
等唐洛歡走過來，他迎上前，抱起她，語氣溫柔：“早啊！”
唐洛歡仰頭，桃眼彎彎回他：“早。”
溫舒言把早餐遞給她，唐洛歡拿著她最吃蟹黃湯包和冰粥還有酸奶，驚訝地問給她開車門的溫舒言：“好久沒吃了，什麽時候買的？”
溫舒言語氣自然：“嗯，早上天亮起來買的。”
唐洛歡的心頃刻軟得混沌起來。
她坐上車，剛要伸手扣安全。他忽然抓著她拿裏的安全帶扣好，他的手臂輕碰了她唇邊，唐洛歡笑了笑仰頭輕啄了溫舒言的唇邊，算是回禮。
他嘴角噙笑道：“滿足。”
唐洛歡抿抿嘴，她問他：“你有沒有吃早飯。”
他給她買完早餐，就在附近的早餐鋪簡單地吃了下，就沒有回家徑直地去了她家樓底下。
“吃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粥。”他正在忮動車子，戴上金色框眼睛看著路，騰了一只手伸過來，在她柔軟的忮頂上輕摸幾下，“好好吃早飯。”
唐洛歡就沒再問什麽，低頭吃起東西來。
在半路把早餐吃完，唐洛歡用濕巾擦幹凈手，打開車窗散了散味道。
到了公司停車場，溫舒言停好車，和唐洛歡一起下車。他從她的手中拿過吃完早餐後剩下的垃圾袋，走到一旁扔進垃圾桶。
唐洛歡挎著白包跟著溫舒言進了私人電樓裏，他卻拉住她的手。
她剛要伸出手微頓，沒垂下。她仰頭，和溫舒言的杏眼對視到一起。
唐洛歡暗自呼吸，輕咬下嘴唇，在他似笑非笑地凝視中敗下陣來般錯開目光。下一秒，他單手摟著她的細腰。
旋即，唇就被他堵住。
唐洛歡頭埋進他的胸前，擡頭給他肩膀上種了下草莓，但她松開嘴唇。
溫舒言克制著疼痛，只親了親她的耳垂。她的臉發出一層發暈，她嘴巴也酥麻麻的。
“今晚給你種無數個草莓。”嗓音低沈又富有磁性，說完後，溫舒言才松開她細腰的手。
唐洛歡整理下頭發和裙擺，唇邊弧度上揚，應道：“嗯。”
電樓門打開後，結果二個人還是在電梯口遇上了。
“靜姐、昕姐早。”唐洛歡出電梯，佯裝鎮定，不緊不慢地打招呼。
王靜和鞏昕對她一笑，點頭說：“早。”
溫舒言淺笑對他們倆打招呼：“早！！！”
王靜和鞏昕瞬間尷尬地回道，可聲音已經出賣他們倆之間的小尷尬：“溫總……早。”
溫舒言擡腳走之前淺笑：“給你們點了奶茶，15分鐘後去前臺自已拿。”
兩人緊張地說出來，乖乖地揮了揮手，表示不用了。然後迅速就去員工室一秒進入工作狀態中。
唐洛歡擔然地笑著說：“溫總，威武。”
他們倆一起出私人電梯，員工們都看起來很認真工作，其實全在沒有老板的小群裏冒泡。
王靜：【我看到他們倆人在私人電梯一塊出來的，好像老板戀愛了，變得溫柔休貼起床了。】
鞏昕：【我也看到了倆人在私人電梯一塊出來的，戀愛了，誰呀！】
宋玥端著熱咖啡，拍了拍他們倆肩膀：“小靜、小昕上時間，你們在幹嘛呢？”
王靜看了眼對面的唐洛歡，扭頭輕聲細語：“他們倆人在私人電梯一塊出來的，當時玥姐不在場，你不知道，中午吃午飯給你慢慢說。”
吳楊只安靜地聽著他們在聊天，關沒掐嘴。
如果唐洛歡沒有來這個公司之前，她多少就能八成追到老板，那現在，她打心底甘願服輸。
坐在那裏默默地喝著咖啡。
也只有他看上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這麽優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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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言將盒子往前遞，唐洛歡打開後發現是一對漂亮的流蘇耳墜。
裏面放著一對銀色的流蘇耳墜，每只上面有三條流蘇流星星，每條耳線上串有大顆極光淡水星星。每顆星星都閃耀光亮，毫無瑕疵，光澤可以達到鏡面效果。
溫舒言溫柔道：“告白禮物，喜歡嗎？”
唐洛歡擡眼看向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她忽然抿嘴笑開，說：“喜歡。”
他又問：“我幫你戴吧？”
“好。”唐洛歡欣然應允。
在唐洛歡熟練地把耳朵上戴的耳墜摘下來時，溫舒言從盒子裏捏起一只流蘇耳墜。她將長發撥開，攏到另一邊，歪了歪頭。溫舒言湊近，指腹觸碰到她柔軟粉白的耳垂，慢慢地將耳墜給她戴上去。
這種觸碰讓她發癢發熱，雙耳朵也變得耳紅面赤。
等溫舒言幫她把另一只流蘇耳墜也戴好，唐洛歡擡手摸了摸，心裏有點兒好奇地問他：“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年後去你家的後。”溫舒言如實道，“就在某一種瞬間，等告白的時候送你，所以就買回來了。昨晚臨時告白，禮物放在身上，發現你已經困了，所以約這個地方送給你。”
清晨，陽光剛才從東面升起，寧靜淡雅碧空萬裏，天好的不要命。
溫舒言拎著垃圾袋伸手摁箭頭“上”，電梯緩緩開門，然後等老人進了電梯後才踏進去。
溫舒言摁了“1”，老人的嗓音經過聽筒處理更加清脆，她溫聲一字一頓地道：“這次的小姑娘真的不錯，比你大三歲，人家財務管理吧，不僅是學歷高，長得蠻漂亮的，你這次把握好機會。”
對方回：“阿姨，這個小姑娘長得還是蠻好看的。”
“約在咖啡館晚上6月30，7點半。”
對方回覆：“好，謝謝，阿姨。”
掛了電話。
溫舒言禮貌地對阿姨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溫舒言，今年27歲，本地人，工作穩定。”
劉阿姨扭頭眼睛從上下瞧了瞧這位男人，穿著黑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左手戴著名牌手表，長得比明星還要帥。她心裏暗暗讚嘆，這小夥子真是一表人才。
劉阿姨微笑著說道，“聽你這麽介紹，你這條件很不錯啊。”
溫舒言謙虛地笑了笑：“謝謝阿姨誇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努力工作而已。”
劉阿姨點了點頭：“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公司做會計師。”溫舒言回答道。”
“會計師啊，那可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劉阿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平時工作忙嗎？”
溫舒言點了點頭：“有時候會比較忙，但我會盡量平衡工作和生活。”
劉阿姨笑了笑：“那就好。對了，你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溫舒言想了想：“我平時喜歡看電影，聽歌，也喜歡旅游。”
“旅游不錯啊，可以開闊眼界。”劉阿姨說道，“你去過哪些地方？”
溫舒言微微一笑：“我去過很多地方，國內的國外的都有。我喜歡感受不同的文化和風景。”
劉阿姨點了點頭：“看來你是個很有見識的人。那你對另一半有什麽要求嗎？”
溫舒言認真地說道：“性格溫柔柔弱，友善寬容。”
阿姨笑了笑：“這些要求都很合理。我這裏有幾個女孩的資料，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溫舒言接過劉阿姨遞過來的資料，仔細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來：“阿姨，我覺得這個女孩不錯。”
劉阿姨看了看他指的那個女孩的資料：“這個女孩叫唐洛歡，是一名會計師，長得也很漂亮。你覺得怎麽樣？”
溫舒言點了點頭：“我覺得她挺符合我的要求的。阿姨，你能幫我安排一下見面嗎？”
劉阿姨笑了笑：“當然可以。我會盡快聯系她，安排你們見面的。”
溫舒言感激地說道：“謝謝阿姨。”
劉阿姨擺了擺手：“不客氣。希望你們能有個好結果。”
“原因是這樣啊，不回許這樣，聽到沒有？”唐洛歡說道。
溫舒言擡手摸了摸一下她頭：“聽到了，小朋友。”
唐洛歡淺笑著，眉眼輕彎。她走上前，親了親溫舒言的臉頰，語氣輕快聲：“我也給你準備了告白禮物。”
她從包包裏揣出告白禮物，從她手裏接過那個盒子。溫舒言打開盒子，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裏面放著一條灰色編織手鏈，很明顯是手工編的。
唐洛歡輕嗔：“我親自編的，喜歡嗎？”
溫舒言笑說：“喜歡。”
後來唐洛歡繼續吹著海風，從帳篷拿著相機，在她的背後捧著相機拍站在海邊雙手舉起的女人迅速幾拍了幾張。
唐洛歡垂下手，微微往轉過身，盯著捧著相機的他，問道：“你還會拍照？”
他便把相機掛到脖子上向她走來，語氣低沈：“要不要找個時間，給你多拍幾張照片。”
唐洛歡點點頭，開心地應允：“嗯，好。”
………
兩人在湖邊待到夜幕籠罩城市，整理物品後牽手坐上小船回到陸地。
上車後，溫舒言讓唐洛歡選擇在家或外出吃飯，雖想帶她回家，但還是尊重她的意願。唐洛歡明白他的想法。
回到陸地。上車後，溫舒言問唐洛歡：“在家裏吃？還是在外面吃？”
雖然很想把女朋友帶回家吃飯，但他還是給了她選擇。
唐洛歡又不傻，當然聽得出來他便傾向於回家做飯吃。
“去你家吃吧。”唐洛歡毫不掩飾地想嘗嘗他的手藝，“你做飯肯定很好吃。”
她這句話讓溫舒言內心很開心地笑出了聲。
他就先把車停到了車庫，然後兩個人手牽手走著去了超市。
他們去的溫舒言家附近的那家大型超市。
溫舒言牽著唐洛歡的手，一進去就推了輛購物車。
唐洛歡挽著溫舒言的胳膊，認真挑食材的他，唐洛歡才意識到他好像還挺會買菜的。
後來走到果疏區，溫舒言又問：“好像沒有榴蓮，買個荔枝？”
唐洛歡這次沒說“不要”，開心地笑著點頭，溫舒言便買幾個。
他們拐過彎，貨架上擺放的是橘子、橙子和葡萄。
溫舒言歪了歪頭，像是想起了什麽，隨即拿起一盒橙子。
唐洛歡還沒說話，他就開口揶揄道：“橙子喜歡吃橙子？”
唐洛歡微怔，而後有些意外地笑問：“你怎麽知道的？”
溫舒言把這盒橙子放進購物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摟著往前走，低沈的語氣顯得愉悅：“那年你五歲的時候，你來我家玩，院子裏載著一顆很大的橙樹。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吃橙子的樣子，特別可愛。所以印象很深刻。”
唐洛歡抿著嘴巴，嘴角卻控制不住地笑起。
原來他還記得。
買完食材，溫舒言帶唐洛歡去了零食區。
“吃不吃水果罐頭？”他問。
“吃。”唐洛歡伸手拿了黃桃味的放進購物車。
“要不要果凍？”
“買橙子味的。”
後夾到乳酸飲品區域，溫舒言看到雀巢咖啡後，拿起一盒，隨口說：“好久都沒喝這個了。”
唐洛歡在旁邊拿起另一盒無蔗糖，問：“還有無蔗糖的。要不要兩盒都嘗一下？”
溫舒言從她手中拿過那盒無蔗糖的咖啡，同他手中的那盒一起放進購物車裏，嘴角噙笑道：“好，要。”
買完東西，唐洛歡跟著溫舒言去結賬。
從超市出來，他拎著兩個袋子。
唐洛歡對他伸手手，想要幫他拎一個袋子，溫舒言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
唐洛歡被他弄得好笑，手已經被他握住。
唐洛歡擡頭望了一下，感嘆：“今晚的月亮一點不亮。”
溫舒言：“聽說今晚有流星，不知道真的假的？”
唐洛歡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擡起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如從前那般清透的幹凈。
明明已經過去九年，可他似乎還是那溫柔的少年，一直沒變。
唐洛歡低頭嘴角似笑非笑的漾開。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動了動，而後，五指主動滑他入的指縫，同他扣緊。
溫舒言察覺到，有點兒意外地垂眸看向他們十指相扣的手。立刻，他拉著她的手向上擡。在唐洛歡不知所措的那一刻，他的唇輕逐一落下她白暫的額頭上。
他自然而虔誠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他吻的灼燒了她的額，惹得唐洛歡的眼睛輕微地眨了一下。她被他親過的地方像一團火焰。
唐洛歡臉紅耳赤地別開頭，心跳怦然地抿嘴笑了笑。
到他家的時候晚上已經九點半了，在玄關換掉鞋，她的白色高跟鞋和他的白板鞋埃著一起，就像兩雙普普通話的情侶鞋。
溫舒言將零食放在茶幾上，對她說：“你歇會兒，我去做蝦仁肉餛飩。”
唐洛歡沒歇，跟著他進了廚房：“我給你打下手吧？”
溫舒言嗯了一聲，拿了圍裙給她戴。
唐洛歡在系後腰上的帶子時，剛要手，就被溫舒言擁住。他彎著腰，就這樣抱著給系好了結。而後他才起身，幫她把長發從圍裙頸帶中弄出來，動作格外溫柔。
唐洛歡故作鎮定地擡頭，用手婉上的皮筋把長發束成高馬尾辮。
下一秒，溫舒言遞過另一條圍裙來。
唐洛歡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接過圍裙，展開，雙手捏著勁帶湊近他。與此同時，溫舒言微微俯身，旁腰靠了過來，低頭讓她把頸帶掛到他的脖子上。
唐洛歡讓他轉身，溫舒言就乖乖轉身。她在他身後幫他系好結，然後擡頭迅速地親了他的唇谷，算是禮尚往來。
溫舒言嘴角漾了幾分，她已經躲到櫥櫃那邊去打雞蛋。
他由喉間溢出一聲短暫卻撩人的低笑，在廚房這有限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惹得唐洛歡耳根和心尖發瞬間麻。
她看都不看他，佯裝認真地打雞蛋。溫舒言也沒撩她，在另一邊處剁餡。
唐洛歡攪拌完雞蛋後，把雞蛋放在溫舒言的旁邊。看他把料理加入肉裏，使勁地攪拌，他屋著筷子的手臂青筋突顯。
他一邊餛飩一邊教她，低聲說：“再折到三今之二分，一頭抹水，再把兩頭捏到一起餛飩就包好了。”
唐洛歡笑了一聲，按著他的說法包，就聽到溫舒言又道：“就這樣包，你包的比我還要好。”
她繼續包餛飩，但嘴角的笑意仍末退散。
唐洛歡沒想到溫舒言配的小菜還挺配這碗餛飩，飽飽地吃了一頓。
吃過午飯，她協會溫舒言將廚房收拾幹凈。
兩個人回到客廳，溫舒言用遙控器合上客廳的窗簾，偌大的空間頓時一片黃暗。他打開投影儀，問唐洛歡看什麽電影。
唐洛歡想了想，說：“《千與千尋》吧。”
溫舒言找到這部影片，點擊播放，而且來到她身側坐下。
他拿過橙子，剝開皮，捏了一片餵到她的嘴邊，唐洛歡就張嘴吃下去。
溫舒言看到她乖乖的模樣，忍不住手臂繞到她身後，將她攬進懷裏。
唐洛歡一邊看電影，一邊被他餵水果，吃了水果罐頭吃果凍。
電影裏的櫻花，唐洛歡和溫舒言在討論原味的雀巢咖啡和無蔗糖的雀巢咖啡有什麽區別。
溫舒言喝的是原味的，唐洛歡喝是無蔗糖的。
“無蔗糖喝起來更苦一點兒。”唐洛歡嘗了一口。
溫舒言沒喝過無蔗糖口味，瞅了瞅唐洛歡手中的雀巢咖啡，問：“是嗎？”
唐洛歡：“是。你嘗嘗，我說的對不對？”
“確定？”他挑眉，似笑非笑道。
唐洛歡突然語塞。
溫舒言已經湊了過去，她低聲說：“我喝過了。”
桌上明明還有好幾瓶沒開封的……無蔗糖口味的咖啡，唐洛歡雖然這樣想著，還是把手裏的這瓶湊到他的嘴邊。
溫舒言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正經地評論：“和你說的一樣。”
唐洛歡卻握著手裏的雀巢咖啡，手背都發熱了。過了一會兒，她默默地繼續喝剩下的，越喝越覺得，好像真不是很苦。
“我也想去欣賞櫻花。”唐洛歡吃抱喝足，依偎在溫舒言懷裏喃喃。
電影裏的櫻花看起來好美啊。
溫舒言低笑：“想去？”
唐洛歡應道：“嗯，真的很去欣賞櫻桃。”
溫舒言沒再說什麽，只是淺笑了一聲，然後用從她身後繞過去的手臂捏著她，大手握著她纖柔的手。
她的手撐瞬間就熱了，連掌心都出了汗。
2小時後，溫舒言輕手輕腳地抱著她去臥室睡覺，蓋好被子，他趴在床上的另邊，伸出一只手湊近她的臉比了比，果真是巴掌巴。
又盯著她恬靜的睡顏，她的睫毛好長，挺鼻薄唇，五官清秀又精致，那雙含情脈脈的溫柔迷人的桃花眼。
溫舒言瞅著她看了片刻，慢慢地偏頭湊近，在她光滑白皙的前額上輕吻了一下。
她的面頰就多覆蓋一層發燒的紅暈，男人摸了摸她的額頭，唐洛歡難受的伸手抱著他的腰，語氣中卻含著悶聲：“難受。”
溫舒言抱著她，閉了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掩蓋了眼底的情緒。然後他就抿唇，嘴角的弧度又下了拉了點。
唐洛歡眼睛迷糊盯著白色的門，盯到眼裏泛出水花才閉了眼，把薄被蓋唐洛歡身上，心疼的流了淚。
淩晨四點多，但空氣中已經彌漫著沈睡而慵懶的氣息。路面上殘留著晨露的潮濕，夏風吹過，帶著一絲熱意。樹上的蟬鳴不知疲憊地叫著，如同出色的歌手家，回蕩在靜謐的城市中。
成都人民醫院。
溫舒言掛號，帶她去找醫生。
到了發燒科室，一個護士去拿溫度槍，另一個護士去喊值班醫生。很快，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而入。
唐洛歡戴著口罩，隱隱約約地，看到對方面容，只留了雙緋色的桃眸露在外面。
時間到了，護士給她測了體溫，對值班醫生說：“39點1攝氏度。”
謝路衍淺笑問道：“師弟，你女朋友？”
溫舒言了然點了點頭，再無言語。
唐洛歡輕咳了幾聲，冷意不斷順著每一寸皮膚滲透進體內，太陽穴突突的直跳。
護士端著生理鹽水、棉花團和碘伏走過來，半蹲著用皮筋紮在她纖細的手捏，拿鑷子夾過浸泡過碘伏的棉花，慢慢地擦拭著唐洛歡的手背，布著細細的青色血管，拿著針頭快準穩定地戳進了血管，然後松開了皮筋，將膠帶紙輕輕地貼在輸液上，就離開了。
溫舒言看著她的半個身子躺在他懷裏，他胸腔裏的心跳失控地撲通撲通震耳欲聾。
他嘆了口氣，讓她把水喝完。
“把吊水給你買草莓奶糖。”溫舒言像哄孩子樣的寵溺著她。
唐洛歡小幅度地點頭，說道：“好。”
直到天亮，天氣突然變。
本來快要升起的太陽瞬間變烏雲遮住，仿佛下一秒就會進入黑夜。
甚至不斷傳來雷電聲想起，漸漸由遠及近地隆隆而來。
唐洛歡正好掛完水，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夏日的天氣永遠這麽不講道理。
天說變就變，雷陣雨說來就來。
因為這場雨來勢洶洶，溫舒言和唐洛歡被困在了醫院，她伸出一只手雨滴輕輕地流淌在手撐裏。
須臾，溫舒言淺笑，喚她：“唐洛歡。”
唐洛歡頓時回過來扭頭，兩個人的目光交纏著彼此，他的杏眼含著笑意，彽沈且溫柔地說：“放下。”
她乖乖地把垂下手，抿了抿嘴唇，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嗯。”
唐洛歡一邊喝水一邊望著外面洶湧猛烈的大雨。因為雨勢太大，外面走廊上的雨像是從上方澆下來的水，疾風驟雨。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就從褲子掏出手機，看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來電人是時汐悅。
溫舒言輕挑眉梢，對方的方言就瞬間鉆入唐洛歡的耳朵裏：“哥，你在幹啥子呀。”
他用方言回了她一句：“幹啥子，我在醫院。”
時汐悅問：“你在醫院幹啥子，誰生病了？”
溫舒言失笑地低嘆著說：“有啥事快說。”
唐洛歡提醒他：“言言，雨快停了。”
時汐悅聽到女人的聲音，改成了普通話：“洛歡？”
唐洛歡一時沒明白，茫然望向溫舒言。
唐洛歡莞爾笑道：“你哥，在陪我掛水。”
時汐悅哦了一聲，直接說重點：“爺爺奶奶過生日，爺爺還說了帶洛歡。”
溫舒言說：“行。”
他已經忘記今天是爺爺奶奶的七十歲生日，幸好時汐悅打電話提醒他。
說完，不等時汐悅說什麽，溫舒言就掛斷這通電話。
唐洛歡瞅溫舒言一眼。
醫院裏的松樹枝幹筆直挺拔，枝繁葉茂，它的綠意盎然，給人帶來清新自然的感覺。
剛下完雨的地面濕漉漉，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泥土氣息。唐洛歡踩著水窪瞬間就泛起漣漪，連褲角也含有雨滴，擡頭上不斷地下著細細的雨，她眨了眨下眼捷毛。
唐洛歡感得心裏悶悶的，好像說出來的感覺，背脊不知不覺地緊繃著，隨後上了副駕駛座位，系好安全帶。
就在這時，溫舒言把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言言，爺爺奶奶平時喜歡吃什麽？”唐洛歡也不確定。
溫舒言回應：“你買的他們都喜歡吃。”
他們去了寬窄巷子買茶葉，唐洛歡買了綠茶、紅茶還有烏龍茶，而溫舒言買了奶油蛋糕。
四岔路口，車輛的鳴笛聲一聲接著一聲，雜亂又尖銳。心急趕時間的人，往往拍著方向盤不停地按喇叭。在這一方躁動中，溫舒言淡定開著車。
到了溫家的時候，唐洛歡就看到溫奕宏在外面的躺椅上曬太陽，和沈南意有說有笑的。
別墅外面有一股書香的氣息，古樸而雅雅的氛圍，如同古典中式的悠然隱逸，靜謐寧和的心境流露。
庭院是中國風的，屋頂黑灰色的小青瓦片，線條流暢簡潔，整體看上去時尚而簡潔。室內采用蘇州園林式風格，家具都有實木，每一處都打磨細膩。超大面積的別墅內，簡約的白色系配上古典的裝修設計，突顯出古色古香的情調。
來到客廳，唐洛歡看到溫舒言的家人，不免心生緊下意識地攥緊了溫舒言的手。溫舒言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握了握她的手，回應著她，讓她安心。
她把買的東西放在茶幾上，開始溫聲給唐洛歡介紹：“這是爺爺、奶奶。”
唐洛歡面露淺笑，乖乖地叫人：“爺爺、奶奶好。”
溫舒言隨後又拉著唐洛歡到時志誠和溫雅亭面前：“姑父、姑姑。”
剩下兩位溫舒言不用再說，唐洛歡就主動喊人：“叔叔、阿姨好。”
而後溫舒言才摟過唐洛歡的肩膀，笑著對家人介紹唐洛歡：“我女朋友。江南唐柳岸的唐，洛下書生的洛，歡樂的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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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洛歡笑彎了眼眸，真城地說：“我也很喜歡的名字。”
陳雨婷笑瞇瞇地對唐洛歡說：“你看起來挺有氣質的，又自信又文靜。”
唐洛歡唇邊的笑意擴大了些：“謝謝阿姨。”
溫奕宏笑盈盈地說：“洛歡，今天我自親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酸辣粉。”
唐洛歡嘴角沒有落下來，禮貌道：“謝謝叔叔，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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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裏用得著他時時刻刻照顧？她自己就就應對一切。
吃過午飯，唐洛歡先後被陳雨婷和沈南意叫到身邊。她們今早逛街精心挑選的馬面裙、旗袍。
唐洛歡推辭不掉，只好誠惶誠恐地收下。
在離開溫家之前，唐洛歡被時汐悅拉去了樓上。
時汐悅笑了笑，對她說：“我暗戀的人，帥吧？”然後把她的暗戀的人照片給唐洛歡看。
男生穿著白色的T恤衫，百搭牛仔褲，白色休閑外套，踩著黑色帆布鞋。
唐洛歡如實回答：“帥。”
“他學計算機的，大二，25歲，那年8月份去三亞玩的時候，我偷偷拍的，可惜是他的背影，但我已經很滿足了，”時汐悅眼尾含著笑，繼續道：“成績全班全校第一，是我的理想型，長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挺鼻薄唇，五官棱角分明……”
溫舒言笑著說：“禾禾，橙橙還要去公司上班。”
唐洛歡因為他這句“橙橙”，心臟猛地漏了幾拍。
時汐悅立刻挽著唐洛歡的胳膊，語氣堅定地說：“洛洛她生病，你還讓她回公司上班，應該在家休息才對。”
唐洛歡嘴角輕牽，溫柔耐心地說：“言言，禾禾說的很有道理。”
溫舒言抿唇，嗓音清潤：“好，回家休息。”他拉著唐洛歡下樓，對老人說：“爺爺，我跟橙橙要回去了。”
幾個起身，想把兩個孩子送上車。被溫奕宏攔住唐洛歡忍不住念叨叨：“言言，時間還早呢，明早在回去，你也正好在家住幾天。”
唐洛歡笑著回：“言言，今天爺爺奶奶過生日，吃完晚在再說吧。”
旁邊的陳雨婷聞言，話說柔和：“言言，你不容易回家，多陪爺爺奶奶說說話。”
沈南意握著唐洛歡的手，嘴裏連連說：“留下來，洛洛留下來。”
唐洛歡又困在了溫家，和幾位長輩聊天，到吃晚飯才停。
吃了晚，瞬間客廳漆黑，茶幾上擺放溫舒言買了生日蛋糕中間插了70歲。唐洛歡用眼罩遮住兩位老人的眼睛，牽著他們倆輕輕走到茶幾上。
迅速把眼罩拿掉，沈南意開心得像個孩子，語氣溫軟：“謝謝，洛洛，言言……”她說著閉上眼睛開心許願。
“祝洛洛和言言長相廝守，情深意長。”沈南意說出心願，“祝我全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唐洛歡不知為何，眼眶泛熱，變得濕潤。沈南意睜開眼又握著兩個孩子的手，仰頭笑著他們倆，輕喊：“洛洛，言言，你們心意到了就行了，爺爺奶奶什麽都不需要就希望你們長相廝守，情深意長。”
溫舒言和唐洛歡唇邊漾開笑容，同時開口：“好，奶奶。”
客廳裏的音響正放著：“祝你生日快樂只屬於你的歌，祝你生日快樂永遠開心笑著，祝你生日快樂願望都會成真……”
當晚，溫舒言擁抱唐洛歡睡覺。
關了燈後，他突然壓低聲音問她：“照片上的人帥？還是我帥？”
唐洛歡眨巴了一眼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背對他，有點兒調皮地笑道：“你說呢。”
“還是……”溫舒言似笑非笑，隨即就把人禁錮在懷裏，溫熱的嘴唇貼著她的耳郭，嗓音低沈含笑：“我帥。”
唐洛歡幾乎要把頭埋進被子裏。她悶笑著推他，嬌嗔：“溫舒言，溫舒言。”
溫舒言緊緊地抱著唐洛歡，兩個人呼吸交匯在一起，磁性的聲音聽上去格外迷人：“橙橙。”
唐洛歡被人這聲“橙橙”，弄得心臟怦然心動。
須臾，她忽然輕聲問：“才確定關系，就怎麽快看家長，我還是有點緊張。”
溫舒言低頭吻了她的脖頸兒。
黑暗中，唐洛歡聽到他用只能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告訴她：“我迫不及待了。”
溫舒言又親了親她，聲音低沈地說道：“言言這個名字，我喜歡。”
唐洛歡抱著他勁瘦的腰，莞爾。在她的唇瓣持久還沒有落下時，唐洛歡微微從喉嚨裏溢出聲音來。
“言言……”唐洛歡聲音黏黏糊糊地喚了他一聲，柔媚嬌俏。
溫舒言胸口微跳，低頭地說道：“在。”
這晚，唐洛歡又一次夢到了溫舒言。
夢鏡一開始，就回到了六歲時的那天晚上，兩個人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一起吃生日蛋糕，一起放煙花，誰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麽，兩個個人情不自禁地手牽著手往前走。
到了12年底，溫舒言就這樣不告而別地離開的成都，去了她的城市杭州上學，然而下一秒，就在她夢中的她緊張地握著雙手，目不轉身地看到他和其他同學相處的不太好，感覺他非常的孤獨，沒有陪他玩耍，默默地躲在角落看大家你追我趕。
直到初中畢業，也再次回到了成都的前一刻，看到了自已眼前的人換成了成年後的溫舒言。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T恤衫和黑褲子，和白天的打扮一模一樣。她也不再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少女，變成了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女人。
他們在夢裏談甜蜜的戀愛，溫柔而桀驁不馴，毫無忌憚。
直到天亮唐洛歡睜開眼，感覺身體還外談戀愛後的應該中沒調整過來。她躺在床上，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唐洛歡隱約記得，高一那年趴在桌上睡午覺的時候也做過一個這樣的夢。好像是因為晚上出圖片館看到馬路對面的情侶在接吻，然後就腦袋浮現出自己跟喜歡的他接吻。
當時醒來後，自己完全不知道親吻是種什麽感覺，這次卻知道了。
彼此觸碰的時候感覺嘴唇酥酥麻麻的，然後心跳“怦然心動”，像電壓互相交叉似的感覺。
唐洛歡擡手輕微拍著發燙的臉，一閉眼腦海裏就全是前幾天他親她的畫面。
在房間，在湖邊，還有在帳篷。
藏在手撐下面的紅唇無意識地輕揚。
“溫舒言喜歡唐洛歡。”
他的話仿佛又一次響在耳邊。
唐洛歡掀開手，揉了揉耳朵，坐起來。
她在下床洗漱前習慣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已經7點半了，而後，她放下手機去洗漱。
吃飯期時，和幾位長輩閑聊了一會兒，隨即去上班。
唐洛歡穿著中式雪紡襯衫和覆古新中式馬面裙出現在員工室。
在經過茶水區域時，才到不久的兩個女前輩看到她，忍不住誇道：“小唐，你今天穿了馬面裙哎！”
“耳墜好漂亮啊！在哪裏買的？”
用發簪盤起來頭發的唐洛歡聞言，擡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蝴蝶流蘇耳墜，笑道：“我不太清楚，這是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兩個女前輩不約而同地抓住重字的語氣，“小唐，有男朋友了不請我們吃飯。”
唐洛歡臉上還掛著笑意，她像個自信的小妹妹一樣溫柔道：“好，今晚請你們喝奶茶。”
“謝謝小唐。”
“小唐遇見了難受，找我們，不用容氣啦。”
唐洛歡笑地把要簽名的文件抱進溫總辦公室。聽到“進”來時，她輕輕地推開，語氣禮貌道：“溫總，需要你簽下字。”
溫舒言擡眼看了看她，回了句：“放這吧，馬面裙挺合適你的。”
唐洛歡：“溫總，你是不是吃醋了啦。”
溫舒言放下手頭的工作，起身來到她身邊，嘴角不可思議地翹了幾分：“你說呢！”
唐洛歡抿了抿嘴唇，自然坦蕩地回答：“是吃醋，醋味道可大了。”
“嗯，”溫舒言拿開她的發簪，在她耳邊輕聲說，“怎麽補償我？”
唐洛歡忍不住輕笑：“你要這樣補償？”
“慢慢地補償。”
唐洛歡加完班回到家給月亮餵貓糧，拿家居服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護完膚，正想躺床上拿電腦整理今天剩下的賬目，他就率先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唐洛歡在看到視頻電話是溫舒言，唇邊綻開淺笑。她趴在床上，將電腦放在床櫃上，接通視頻電話。
“你還沒有睡覺呀？”溫舒言的聲音含著笑意。
唐洛歡回：“睡不著。”
溫舒言問：“我給你講個故事，聽童話故事還是治愈故事。”
他一臉期待與寵溺，唐洛歡忽然道：“聽童話故事。”
她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嘴角迫不及待地翹起來。閉著眼睛聽他講睡前小故事。溫舒言低沈的嗓音通過視頻聽筒的處理顯得更加有磁性，溫聲地講故事：“從前有一片森林，森林中有一個小村子，村子裏面生活了很多的小動物，這其中就有一只小熊，小熊性格比較內向而且靦腆，經常容易害羞，雖然他是一個男孩子……”
唐洛歡感覺自己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不斷地打架，慢慢地睡著了，喃喃低語地哼唧了一聲。
溫舒言睡前小故事，才發現視頻裏的女人早就睡著了，嘴角漾著淺笑，關了視頻電話。
他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天花空，腦海裏顯示出她睡姿的樣子，還蠻可愛的，像是一個困極了的小貓咪似的，讓人覺得那麽可愛那麽聽話。
周五清早，梳妝打扮好的唐洛歡接到溫舒言的電話立刻下樓。
她穿著法式交叉收腰系帶的職業裝，沒有特別性感的，看起來甜美又清新。
溫舒言立在車門，手裏拎著給她買的早餐，唐洛歡一出來，他就註意到她耳朵上戴著送的那對耳墜，不由自主地嘴角勾了一下。
等唐洛歡走過來，他迎上前，抱起她，語氣溫柔：“早啊！”
唐洛歡仰頭，桃眼彎彎回他：“早。”
溫舒言把早餐遞給她，唐洛歡拿著她最吃蟹黃湯包和冰粥還有酸奶，驚訝地問給她開車門的溫舒言：“好久沒吃了，什麽時候買的？”
溫舒言語氣自然：“嗯，早上天亮起來買的。”
唐洛歡的心頃刻軟得混沌起來。
她坐上車，剛要伸手扣安全。他忽然抓著她拿裏的安全帶扣好，他的手臂輕碰了她唇邊，唐洛歡笑了笑仰頭輕啄了溫舒言的唇邊，算是回禮。
他嘴角噙笑道：“滿足。”
唐洛歡抿抿嘴，她問他：“你有沒有吃早飯。”
他給她買完早餐，就在附近的早餐鋪簡單地吃了下，就沒有回家徑直地去了她家樓底下。
“吃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粥。”他正在忮動車子，戴上金色框眼睛看著路，騰了一只手伸過來，在她柔軟的忮頂上輕摸幾下，“好好吃早飯。”
唐洛歡就沒再問什麽，低頭吃起東西來。
在半路把早餐吃完，唐洛歡用濕巾擦幹凈手，打開車窗散了散味道。
到了公司停車場，溫舒言停好車，和唐洛歡一起下車。他從她的手中拿過吃完早餐後剩下的垃圾袋，走到一旁扔進垃圾桶。
唐洛歡挎著白包跟著溫舒言進了私人電樓裏，他卻拉住她的手。
她剛要伸出手微頓，沒垂下。她仰頭，和溫舒言的杏眼對視到一起。
唐洛歡暗自呼吸，輕咬下嘴唇，在他似笑非笑地凝視中敗下陣來般錯開目光。下一秒，他單手摟著她的細腰。
旋即，唇就被他堵住。
唐洛歡頭埋進他的胸前，擡頭給他肩膀上種了下草莓，但她松開嘴唇。
溫舒言克制著疼痛，只親了親她的耳垂。她的臉發出一層發暈，她嘴巴也酥麻麻的。
“今晚給你種無數個草莓。”嗓音低沈又富有磁性，說完後，溫舒言才松開她細腰的手。
唐洛歡整理下頭發和裙擺，唇邊弧度上揚，應道：“嗯。”
電樓門打開後，結果二個人還是在電梯口遇上了。
“靜姐、昕姐早。”唐洛歡出電梯，佯裝鎮定，不緊不慢地打招呼。
王靜和鞏昕對她一笑，點頭說：“早。”
溫舒言淺笑對他們倆打招呼：“早！！！”
王靜和鞏昕瞬間尷尬地回道，可聲音已經出賣他們倆之間的小尷尬：“溫總……早。”
溫舒言擡腳走之前淺笑：“給你們點了奶茶，15分鐘後去前臺自已拿。”
兩人緊張地說出來，乖乖地揮了揮手，表示不用了。然後迅速就去員工室一秒進入工作狀態中。
唐洛歡擔然地笑著說：“溫總，威武。”
他們倆一起出私人電梯，員工們都看起來很認真工作，其實全在沒有老板的小群裏冒泡。
王靜：【我看到他們倆人在私人電梯一塊出來的，好像老板戀愛了，變得溫柔休貼起床了。】
鞏昕：【我也看到了倆人在私人電梯一塊出來的，戀愛了，誰呀！】
宋玥端著熱咖啡，拍了拍他們倆肩膀：“小靜、小昕上時間，你們在幹嘛呢？”
王靜看了眼對面的唐洛歡，扭頭輕聲細語：“他們倆人在私人電梯一塊出來的，當時玥姐不在場，你不知道，中午吃午飯給你慢慢說。”
吳楊只安靜地聽著他們在聊天，關沒掐嘴。
如果唐洛歡沒有來這個公司之前，她多少就能八成追到老板，那現在，她打心底甘願服輸。
坐在那裏默默地喝著咖啡。
也只有他看上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這麽優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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