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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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譚莛姝與譚爻關系被曝光時，方汀和孟釗剛下飛機，正要去吃飯。……
譚莛姝與譚爻關系被曝光時，方汀和孟釗剛下飛機，正要去吃飯。
方汀在車裏，聽譚絳茵激動地、劈裏啪啦倒豆子似地說完了整個過程，這個消息給本就亂成一鍋粥的譚家，幾乎帶去了毀滅性的打擊。
首先是譚鎖軍受不了打擊，一蹶不振、閉門不出。再就是譚智斐和徐榮月的離婚之爭，在國外一無所知的譚禹被叫回來主持大局，至於另一位大哥，此時正身陷囹圄，無暇顧及這邊。
最後則是宋時宜這邊。
宋時宜近十年轉移出去的資產不計其數，且大都無法追回，經查核，達數億美金。加之譚智斐和宋時宜的私情造成的輿論影響，千翎股票再次跌破大盤，劉疏同氣得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進了醫院。
而緊接著譚莛姝和譚爻熱搜的橫空出世，則徹底將劉疏同和譚家以及千翎推上風口浪尖。
兩人在餐廳親密舉動的照片不知被誰發到網上，有眼尖且八卦的網友認出，那似乎正是這段時間熱議的譚家大少爺，本著吃瓜的想法，再一扒，譚爻旁邊的譚莛姝，身份自然也無所遁形。
當即#豪門秘辛偽骨#這個詞條當即竄上了熱搜前幾名。
評論區說什麽的都有，甚至有人開貼開始探討譚家基因中是否存在倫理悖論的靶點，甚至列出了一二三四五，討論得有鼻子有眼的。
方汀一邊聽譚絳茵繪聲繪色形容劉疏同得知兩人關系時的反應，一邊從孟釗遞來的手機看那條討論帖，笑得差點岔氣。
不過劉疏同顯然已經有了經驗，當晚，那些熱搜便被迅速撤下。
譚絳茵也再次傳來消息，說譚莛姝被劉疏同勒令離開譚爻，離開譚家。
劉疏同倒是念及舊情，仁至義盡地給了她一筆錢，至於譚莛姝離開之後要去哪，譚絳茵沒關心，方汀也不關心。不過從譚絳茵的話裏，方汀唯一比較驚訝的是，譚爻在譚家和譚莛姝之間，竟然意外選擇了譚家。
她以為按照譚爻對譚莛姝的深情程度，應當做好了準備，為她放棄一切、抵抗全世界的打算，但現在看來，在自身利益面前，感情顯然並不是不能被拋下。
就是不知道譚莛姝在一開始利用譚爻時，有沒有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到了。”孟釗打斷方汀的思緒。
方汀回神看了眼窗外陌生但繁華的街道，跟隨孟釗下車，天氣已經逐漸熱起來，但早晚依舊有溫差，安州的天氣不如中江暖和，平均要低個五六度的樣子。
一下車方汀便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等我一下。”孟釗看了眼對面街道，匆忙落下一句，就大步流星走了。
方汀揉著鼻子，目送孟釗穿過街道和擁擠的人流，進入一個門口擺放著巨型粉色毛絨兔子的店，過了約莫十分鐘，他匆忙走出，手中拎著一個印有粉白兔子頭的紙袋。
這條街應該是安州這一年才開發的，方汀從沒來過，街上所有的商店都布置得格外精致浪漫，臨街的樹上錯落有致地懸掛著彩燈，方汀莫名有種自己在香榭麗舍大街上的感覺。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去國外，當然如果忽略她第一天就被偷光所有錢，道心破損，導致那一天行程完全泡湯的情況的話，整體體驗還算不錯。
“在想什麽？”耳邊傳來孟釗的聲音。
“在想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方汀註視孟釗從那個袋子裏，拿出一條格外薄的羊絨披肩，披在她大片裸露的肩頸皮膚上。
暖意毫不滯後地襲來，方汀抓著披肩撚了撚，手感很好：“你怎麽知道那個店裏有賣披肩的？”
孟釗楞了下，瞬間反應過來她的言下之意，猝然失笑：“想什麽呢，那家店是我媽朋友開的，見她在朋友圈幫忙宣傳過幾次。”
方汀哦了聲，將披肩裹緊了些：“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我又沒多想。走吧，接下來去哪？”
孟釗看著方汀被披肩遮得還剩半張的巴掌小臉，又有點想笑，但忍住了，只虛虛攬著方汀的肩，將她朝前帶：“帶你去吃大餐。”
這條街來往的幾乎都是時尚的年輕人，方汀和孟釗本就出眾，兩人走在人群中，吸引了不少目光。
方汀正東張西望，打量著沿街的店鋪哪家比較和心意，走著走著，就察覺到孟釗落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往懷裏扯。
“你摟得太緊了……”方汀這才註意到四周人的視線，但她以為是兩人的舉動太過親密，拿手肘悄悄抵了抵孟釗：“松開，我自己能走。”
“不要。”
孟釗毫不留情的拒絕從頭頂傳來。
方汀偏頭略微仰視，眉頭輕蹙：“你怎麽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這怎麽突然就變臉。
“我不能抱你這麽緊嗎？”孟釗低眉順目地迎上方汀的目光，“你都能親我，我不能……唔——”
“閉嘴！”方汀一把捂住孟釗的嘴，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她有點心虛地掃了眼街上的人，“你再大點聲，喊得全世界都知道！”
孟釗好看的眉毛皺起，明顯對方汀的態度不認可。
“我想討個名分，怎麽了？即使隨便抓個路人過來，我把你對我做的事跟他說了，人家也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
“……”
方汀語塞了，瞪著孟釗，與他大眼瞪小眼。
良久，孟釗看了眼前方，擡手一指：“到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方汀看到了一座小洋房，門口豎著一塊英文字母的板子，進門處有用柵欄圍住的小花園，明媚浪漫的花朵點綴其間，在夜晚的小夜燈下顯得格外有氛圍。
方汀滿腹疑慮，但欲言又止，她總覺得這種氛圍環境的餐廳，孟釗不幹些什麽，說不過去。
但老實說，她還沒有做好和孟釗進入一段親密關系的準備。
她並不否認對孟釗有好感，孟釗當然對她也一樣，但這種好感明顯還不到上升至改變兩人相處模式的時候。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是方汀喜歡並享受的，她不喜歡被太早打破，這會讓她對這段關系產生不確定性。
或許成年人和未成年的思維模式不同，方汀外表雖然和孟釗一樣，但實際芯子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感情對她來說，一定不是沖動的。
即使是孟釗說的那個吻，她也只是歸咎於當時緊張的壞境下，第一眼看到孟釗後，導致荷爾蒙極具飆升的後遺癥。
那還稱不上是愛。
“方汀？”孟釗走到門口，一回頭才發現方汀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孟釗開門的手頓了下，當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但面上不顯，只道：“你不是餓了嗎，先進來，吃完再說。”
方汀躊躇了下，思考半天，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孟釗推開門，紳士風度地等待方汀進去。
剛往裏走了兩步，方汀實在沒忍住，回頭朝孟釗道：“我覺得我們倆之間的事——”
“砰！”
方汀剩下的話被耳邊突如其來爆開的禮花筒，炸得七零八落。她半張著嘴，一臉愕然地看著站在門後，正一手拿個禮花筒、滿臉傻笑的安淩。
趙檸從另一處走出，毫無察覺地噙著笑，將一大束花塞到方汀懷裏，說著“歡迎回來”。
“嗚呼！歡迎方大小姐、孟大少爺重回安州！撒花撒花！”
安淩拍著巴掌，笑著笑著就發現氣氛不太對，他端詳著一臉菜色的方汀，又試探地瞅了眼孟釗，單手掩嘴：“你惹她了？”
孟釗眼中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他故意垂下眼瞼，不和方汀對視，清了下嗓子，同樣小聲道：“應該……是吧。”
安淩表示惋惜地拍拍孟釗的肩：“兄弟，自求多福。”
屋內的熱氣呼呼吹，但空氣卻像靜止了似的。
趙檸也覺出方汀臉上的表情不對，拽了下她的胳膊，關切道：“怎麽了？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方汀深吸一口氣，將懷中鮮花外層的雪梨紙捏得嘩嘩響，怒視著孟釗似笑非笑的臉，咬牙切齒地轉身：“沒什麽，我餓了。”
“前菜和甜品已經端上桌了，熱菜後廚還在做，你要是餓了，就吃點甜品墊墊肚子。”趙檸一邊說一邊回頭朝孟釗無聲做口型‘你幹什麽了’，面露不滿。
孟釗一臉無辜，頂著安淩同情的眼神和趙檸譴責的目光，款款落座方汀正對面，可惜方汀面無表情一張臉，沒看他。
自覺有點玩脫的孟釗，剛要解釋什麽。安淩和趙檸走了過來，三人聊得熱火朝天，孟釗插不進一句嘴，無奈他只能心不在焉吃飯，時刻關註方汀的神態。
熱菜上桌後，在孟釗頻頻的換菜、夾菜幹擾下，方汀終於忍無可忍地將瓷制筷子往桌上一擱，一言不發地起身，抽動椅子的動靜吸引了三人目光。
此時安淩嘴裏正叼著一塊烤雞，腮幫子鼓得滿滿的，趙檸正端著鮮榨果汁要往嘴裏送，孟釗則正夾著一塊菠蘿咕嚕肉往方汀盤子裏放。
三人皆是一懵。
“怎……怎麽了？”安淩急忙把烤雞吞下去，擡頭問。
“沒事，我去一下衛生間。”說完，方汀徑直離開。
安淩和趙檸都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只有孟釗暗暗不語，註視著方汀離開的背影，片刻，他將椅子往後一推：“我也去下衛生間。”
“哦。”安淩眼神轉著彎盯孟釗，半晌，他朝趙檸問：“你覺不覺得這次回來，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
趙檸喝了口果汁，不置可否：“連你這種腦子都感受到了，那估計是在中江時發生了什麽事吧？”
說著她頓了下，補充道：“估計跟譚家的事有關，熱搜的事你也看到了，孟釗他爸好像就是負責調查譚家的案子，可能有這方面的關系。”
“不過方汀不說，你就裝不知道，譚家出那麽大的事，她心情不好也正常。”
安淩點點頭：“這個我知道。”
這家店顯然是新開的，衛生間裏外都嶄新如初、一塵不染，方汀也並不是想上衛生間，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一下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種情緒不受控的感覺並不好受，方汀擰開洗手池上方的開關，成股的水迅速流下，她將手伸進去，水流在手心手背指間流淌，本就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水下更顯瑩潤。
“你打算洗到什麽時候？”
身後冷不丁冒出的聲音令方汀後背僵了下。
她皺眉關閉水龍頭，轉身看向如鬼魅般的孟釗，指尖的水順著修剪整齊的指甲滴落到地板，頃刻間洇出一灘水漬。
“你怎麽過來了？”
孟釗沒說話，靠墻看了她許久，才直起身子，從一側的紙盒裏抽出兩張幹手紙，走到方汀面前。
不顧抗拒，分外強硬地牽起她濕漉漉的手，用幹手紙仔仔細細、一根一根地擦拭掉她手上的水。
方汀就那麽一動不動盯著孟釗，從她的角度能看到孟釗垂下的濃密的睫毛，他唇自然微抿，好似在對待什麽珍寶般，神情莫名地有幾分虔誠。
心臟微微被牽扯了一下。
“這事兒是我不對，沒提前告訴你他們也在。”孟釗終於打破了安靜，方汀手已經被擦拭幹燥細膩，但孟釗卻沒松開，就那麽直直看著方汀：“你剛才想說什麽？”
方汀想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攥住，掙不開。
“你先松手。”方汀壓著聲音，呼吸有些急促。
“你在想怎麽拒絕我？”孟釗欺身向前，壓迫感化作實質，將她牢牢鎖在洗手臺邊，絲毫不顧她的掙紮，沈沈道：“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讓你承認喜歡我，對你來說，就這麽難嗎？”
方汀重重咽了下喉嚨，她望著孟釗那雙黑色的眼，察覺到自己身體在細微的顫栗，那並不是因為害怕，但具體是什麽，沒等她細究，孟釗的吻就溫柔又不容置喙地落了下來。
但一觸即分，方汀甚至都沒來及感受，孟釗的唇就克制地離開了她。
“為什麽不說話？”孟釗聲音低啞，但手下的力度卻沒有松動分毫。
方汀怔忡著，她發現自己剛才打的所有腹稿，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吻，打得片甲不留：“什麽？”
孟釗看著她，眼底翻騰著難以言喻的情愫，但語氣卻帶著涼涼的笑意：“你如果是想跟我兩清，那我就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
方汀呼吸一滯，猝然擡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隱隱感覺到孟釗的情緒轉變，莫名讓方汀回憶起，她想從安州偷偷回中江的那個早上，孟釗似乎也是這樣。
“我當然知道。”孟釗極輕地笑了下，烏黑的眼珠定定看著方汀：“除非你親口告訴我，你從來就沒喜歡過我，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你說啊？”
輕飄飄的話音落下的剎那，衛生間空氣倏然凝固，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短短的幾分鐘，方汀下頜角繃直，盯著孟釗，良久目光移至孟釗的唇，擡手粗魯地掐住他的下巴，施懲般重重咬了下那片沒什麽血色的下唇。
而後不顧孟釗驚愕的表情，方汀推開他，咬牙道：“下次再用這種激將法，你就給我滾，聽懂了嗎？”說罷，頭也不回就走了。
“……”看向方汀那張明顯憋屈不快的臉，孟釗似乎明白過來，眼中逐漸攀升而上一絲笑意，輕輕回了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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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莛姝與譚爻關系被曝光時，方汀和孟釗剛下飛機，正要去吃飯。
方汀在車裏，聽譚絳茵激動地、劈裏啪啦倒豆子似地說完了整個過程，這個消息給本就亂成一鍋粥的譚家，幾乎帶去了毀滅性的打擊。
首先是譚鎖軍受不了打擊，一蹶不振、閉門不出。再就是譚智斐和徐榮月的離婚之爭，在國外一無所知的譚禹被叫回來主持大局，至於另一位大哥，此時正身陷囹圄，無暇顧及這邊。
最後則是宋時宜這邊。
宋時宜近十年轉移出去的資產不計其數，且大都無法追回，經查核，達數億美金。加之譚智斐和宋時宜的私情造成的輿論影響，千翎股票再次跌破大盤，劉疏同氣得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進了醫院。
而緊接著譚莛姝和譚爻熱搜的橫空出世，則徹底將劉疏同和譚家以及千翎推上風口浪尖。
兩人在餐廳親密舉動的照片不知被誰發到網上，有眼尖且八卦的網友認出，那似乎正是這段時間熱議的譚家大少爺，本著吃瓜的想法，再一扒，譚爻旁邊的譚莛姝，身份自然也無所遁形。
當即#豪門秘辛偽骨#這個詞條當即竄上了熱搜前幾名。
評論區說什麽的都有，甚至有人開貼開始探討譚家基因中是否存在倫理悖論的靶點，甚至列出了一二三四五，討論得有鼻子有眼的。
方汀一邊聽譚絳茵繪聲繪色形容劉疏同得知兩人關系時的反應，一邊從孟釗遞來的手機看那條討論帖，笑得差點岔氣。
不過劉疏同顯然已經有了經驗，當晚，那些熱搜便被迅速撤下。
譚絳茵也再次傳來消息，說譚莛姝被劉疏同勒令離開譚爻，離開譚家。
劉疏同倒是念及舊情，仁至義盡地給了她一筆錢，至於譚莛姝離開之後要去哪，譚絳茵沒關心，方汀也不關心。不過從譚絳茵的話裏，方汀唯一比較驚訝的是，譚爻在譚家和譚莛姝之間，竟然意外選擇了譚家。
她以為按照譚爻對譚莛姝的深情程度，應當做好了準備，為她放棄一切、抵抗全世界的打算，但現在看來，在自身利益面前，感情顯然並不是不能被拋下。
就是不知道譚莛姝在一開始利用譚爻時，有沒有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到了。”孟釗打斷方汀的思緒。
方汀回神看了眼窗外陌生但繁華的街道，跟隨孟釗下車，天氣已經逐漸熱起來，但早晚依舊有溫差，安州的天氣不如中江暖和，平均要低個五六度的樣子。
一下車方汀便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等我一下。”孟釗看了眼對面街道，匆忙落下一句，就大步流星走了。
方汀揉著鼻子，目送孟釗穿過街道和擁擠的人流，進入一個門口擺放著巨型粉色毛絨兔子的店，過了約莫十分鐘，他匆忙走出，手中拎著一個印有粉白兔子頭的紙袋。
這條街應該是安州這一年才開發的，方汀從沒來過，街上所有的商店都布置得格外精致浪漫，臨街的樹上錯落有致地懸掛著彩燈，方汀莫名有種自己在香榭麗舍大街上的感覺。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去國外，當然如果忽略她第一天就被偷光所有錢，道心破損，導致那一天行程完全泡湯的情況的話，整體體驗還算不錯。
“在想什麽？”耳邊傳來孟釗的聲音。
“在想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方汀註視孟釗從那個袋子裏，拿出一條格外薄的羊絨披肩，披在她大片裸露的肩頸皮膚上。
暖意毫不滯後地襲來，方汀抓著披肩撚了撚，手感很好：“你怎麽知道那個店裏有賣披肩的？”
孟釗楞了下，瞬間反應過來她的言下之意，猝然失笑：“想什麽呢，那家店是我媽朋友開的，見她在朋友圈幫忙宣傳過幾次。”
方汀哦了聲，將披肩裹緊了些：“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我又沒多想。走吧，接下來去哪？”
孟釗看著方汀被披肩遮得還剩半張的巴掌小臉，又有點想笑，但忍住了，只虛虛攬著方汀的肩，將她朝前帶：“帶你去吃大餐。”
這條街來往的幾乎都是時尚的年輕人，方汀和孟釗本就出眾，兩人走在人群中，吸引了不少目光。
方汀正東張西望，打量著沿街的店鋪哪家比較和心意，走著走著，就察覺到孟釗落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往懷裏扯。
“你摟得太緊了……”方汀這才註意到四周人的視線，但她以為是兩人的舉動太過親密，拿手肘悄悄抵了抵孟釗：“松開，我自己能走。”
“不要。”
孟釗毫不留情的拒絕從頭頂傳來。
方汀偏頭略微仰視，眉頭輕蹙：“你怎麽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這怎麽突然就變臉。
“我不能抱你這麽緊嗎？”孟釗低眉順目地迎上方汀的目光，“你都能親我，我不能……唔——”
“閉嘴！”方汀一把捂住孟釗的嘴，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她有點心虛地掃了眼街上的人，“你再大點聲，喊得全世界都知道！”
孟釗好看的眉毛皺起，明顯對方汀的態度不認可。
“我想討個名分，怎麽了？即使隨便抓個路人過來，我把你對我做的事跟他說了，人家也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
“……”
方汀語塞了，瞪著孟釗，與他大眼瞪小眼。
良久，孟釗看了眼前方，擡手一指：“到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方汀看到了一座小洋房，門口豎著一塊英文字母的板子，進門處有用柵欄圍住的小花園，明媚浪漫的花朵點綴其間，在夜晚的小夜燈下顯得格外有氛圍。
方汀滿腹疑慮，但欲言又止，她總覺得這種氛圍環境的餐廳，孟釗不幹些什麽，說不過去。
但老實說，她還沒有做好和孟釗進入一段親密關系的準備。
她並不否認對孟釗有好感，孟釗當然對她也一樣，但這種好感明顯還不到上升至改變兩人相處模式的時候。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是方汀喜歡並享受的，她不喜歡被太早打破，這會讓她對這段關系產生不確定性。
或許成年人和未成年的思維模式不同，方汀外表雖然和孟釗一樣，但實際芯子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感情對她來說，一定不是沖動的。
即使是孟釗說的那個吻，她也只是歸咎於當時緊張的壞境下，第一眼看到孟釗後，導致荷爾蒙極具飆升的後遺癥。
那還稱不上是愛。
“方汀？”孟釗走到門口，一回頭才發現方汀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孟釗開門的手頓了下，當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但面上不顯，只道：“你不是餓了嗎，先進來，吃完再說。”
方汀躊躇了下，思考半天，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孟釗推開門，紳士風度地等待方汀進去。
剛往裏走了兩步，方汀實在沒忍住，回頭朝孟釗道：“我覺得我們倆之間的事——”
“砰！”
方汀剩下的話被耳邊突如其來爆開的禮花筒，炸得七零八落。她半張著嘴，一臉愕然地看著站在門後，正一手拿個禮花筒、滿臉傻笑的安淩。
趙檸從另一處走出，毫無察覺地噙著笑，將一大束花塞到方汀懷裏，說著“歡迎回來”。
“嗚呼！歡迎方大小姐、孟大少爺重回安州！撒花撒花！”
安淩拍著巴掌，笑著笑著就發現氣氛不太對，他端詳著一臉菜色的方汀，又試探地瞅了眼孟釗，單手掩嘴：“你惹她了？”
孟釗眼中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他故意垂下眼瞼，不和方汀對視，清了下嗓子，同樣小聲道：“應該……是吧。”
安淩表示惋惜地拍拍孟釗的肩：“兄弟，自求多福。”
屋內的熱氣呼呼吹，但空氣卻像靜止了似的。
趙檸也覺出方汀臉上的表情不對，拽了下她的胳膊，關切道：“怎麽了？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方汀深吸一口氣，將懷中鮮花外層的雪梨紙捏得嘩嘩響，怒視著孟釗似笑非笑的臉，咬牙切齒地轉身：“沒什麽，我餓了。”
“前菜和甜品已經端上桌了，熱菜後廚還在做，你要是餓了，就吃點甜品墊墊肚子。”趙檸一邊說一邊回頭朝孟釗無聲做口型‘你幹什麽了’，面露不滿。
孟釗一臉無辜，頂著安淩同情的眼神和趙檸譴責的目光，款款落座方汀正對面，可惜方汀面無表情一張臉，沒看他。
自覺有點玩脫的孟釗，剛要解釋什麽。安淩和趙檸走了過來，三人聊得熱火朝天，孟釗插不進一句嘴，無奈他只能心不在焉吃飯，時刻關註方汀的神態。
熱菜上桌後，在孟釗頻頻的換菜、夾菜幹擾下，方汀終於忍無可忍地將瓷制筷子往桌上一擱，一言不發地起身，抽動椅子的動靜吸引了三人目光。
此時安淩嘴裏正叼著一塊烤雞，腮幫子鼓得滿滿的，趙檸正端著鮮榨果汁要往嘴裏送，孟釗則正夾著一塊菠蘿咕嚕肉往方汀盤子裏放。
三人皆是一懵。
“怎……怎麽了？”安淩急忙把烤雞吞下去，擡頭問。
“沒事，我去一下衛生間。”說完，方汀徑直離開。
安淩和趙檸都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只有孟釗暗暗不語，註視著方汀離開的背影，片刻，他將椅子往後一推：“我也去下衛生間。”
“哦。”安淩眼神轉著彎盯孟釗，半晌，他朝趙檸問：“你覺不覺得這次回來，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
趙檸喝了口果汁，不置可否：“連你這種腦子都感受到了，那估計是在中江時發生了什麽事吧？”
說著她頓了下，補充道：“估計跟譚家的事有關，熱搜的事你也看到了，孟釗他爸好像就是負責調查譚家的案子，可能有這方面的關系。”
“不過方汀不說，你就裝不知道，譚家出那麽大的事，她心情不好也正常。”
安淩點點頭：“這個我知道。”
這家店顯然是新開的，衛生間裏外都嶄新如初、一塵不染，方汀也並不是想上衛生間，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一下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種情緒不受控的感覺並不好受，方汀擰開洗手池上方的開關，成股的水迅速流下，她將手伸進去，水流在手心手背指間流淌，本就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水下更顯瑩潤。
“你打算洗到什麽時候？”
身後冷不丁冒出的聲音令方汀後背僵了下。
她皺眉關閉水龍頭，轉身看向如鬼魅般的孟釗，指尖的水順著修剪整齊的指甲滴落到地板，頃刻間洇出一灘水漬。
“你怎麽過來了？”
孟釗沒說話，靠墻看了她許久，才直起身子，從一側的紙盒裏抽出兩張幹手紙，走到方汀面前。
不顧抗拒，分外強硬地牽起她濕漉漉的手，用幹手紙仔仔細細、一根一根地擦拭掉她手上的水。
方汀就那麽一動不動盯著孟釗，從她的角度能看到孟釗垂下的濃密的睫毛，他唇自然微抿，好似在對待什麽珍寶般，神情莫名地有幾分虔誠。
心臟微微被牽扯了一下。
“這事兒是我不對，沒提前告訴你他們也在。”孟釗終於打破了安靜，方汀手已經被擦拭幹燥細膩，但孟釗卻沒松開，就那麽直直看著方汀：“你剛才想說什麽？”
方汀想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攥住，掙不開。
“你先松手。”方汀壓著聲音，呼吸有些急促。
“你在想怎麽拒絕我？”孟釗欺身向前，壓迫感化作實質，將她牢牢鎖在洗手臺邊，絲毫不顧她的掙紮，沈沈道：“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讓你承認喜歡我，對你來說，就這麽難嗎？”
方汀重重咽了下喉嚨，她望著孟釗那雙黑色的眼，察覺到自己身體在細微的顫栗，那並不是因為害怕，但具體是什麽，沒等她細究，孟釗的吻就溫柔又不容置喙地落了下來。
但一觸即分，方汀甚至都沒來及感受，孟釗的唇就克制地離開了她。
“為什麽不說話？”孟釗聲音低啞，但手下的力度卻沒有松動分毫。
方汀怔忡著，她發現自己剛才打的所有腹稿，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吻，打得片甲不留：“什麽？”
孟釗看著她，眼底翻騰著難以言喻的情愫，但語氣卻帶著涼涼的笑意：“你如果是想跟我兩清，那我就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
方汀呼吸一滯，猝然擡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隱隱感覺到孟釗的情緒轉變，莫名讓方汀回憶起，她想從安州偷偷回中江的那個早上，孟釗似乎也是這樣。
“我當然知道。”孟釗極輕地笑了下，烏黑的眼珠定定看著方汀：“除非你親口告訴我，你從來就沒喜歡過我，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你說啊？”
輕飄飄的話音落下的剎那，衛生間空氣倏然凝固，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短短的幾分鐘，方汀下頜角繃直，盯著孟釗，良久目光移至孟釗的唇，擡手粗魯地掐住他的下巴，施懲般重重咬了下那片沒什麽血色的下唇。
而後不顧孟釗驚愕的表情，方汀推開他，咬牙道：“下次再用這種激將法，你就給我滾，聽懂了嗎？”說罷，頭也不回就走了。
“……”看向方汀那張明顯憋屈不快的臉，孟釗似乎明白過來，眼中逐漸攀升而上一絲笑意，輕輕回了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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