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5章 第 45 章
譚家老宅。亭臺水榭間，來往人穿梭其間，但目的地……
譚家老宅。
亭臺水榭間，來往人穿梭其間，但目的地無一例外，都是位於中庭一座古色古香的樓閣。
譚司鵠緊跟在母親霍燕華身後，在她的嘮叨聲中疾步前行，經過亭榭中水池時，他險些一腳踩滑跌進去，幸虧母親拉了他一把。
“你看看你，走路都毛毛躁躁的，叫你早點起床收拾，硬是磨蹭到十二點，你弟弟妹妹們早就到了。”霍燕華那個暴脾氣，恨鐵不成鋼地擰了把自家兒子的耳朵，看他吃痛才松開：“你說你什麽時候才能像你大哥那樣成熟穩重些！”
譚司鵠沒好氣：“這能怪我？誰知道不年無節的，那死老太太幹嘛搞什麽家宴……”
“你給我閉嘴！”
霍燕華嚇得半死，後怕地四下張望，幸虧後面人離她們遠，什麽也沒聽到，她狠狠剜了譚司鵠一眼，低聲警告：“我說了多少次，管管你這張嘴，在自己家就算了，這可是老宅！”
譚司鵠翻了個白眼，壓根兒沒把自己母親的話當回事，他剛想反駁兩句，就被霍燕華抓著，加速前進。
走到一半，霍燕華想起後備箱給老太太帶的禮物忘了拿，她叫譚司鵠先過去，自己著急忙慌地折返回去拿。
穿過一片殘枝敗荷的池子，經過一棵粗約兩人環抱的垂柳，舉辦家宴的地方便到了。
還未進屋，談笑聲就已經透過紅漆雕花的窗戶傳到了走廊，譚司鵠一聽，就知道又是他那處處要爭奪焦點的三叔母。
那個白眼剛翻到一半，半掩的門倏然打開，譚司鵠硬生生把眼皮止住了，於是在外人看來他那動作就像抽筋似的。
“二哥？”
譚司鵠輕咳了聲，回了句嗯，視線不著痕跡地打量矮他半個頭、盛裝出席的譚沂椿。
他正端著一整套青花瓷茶具，朝外走，註意到譚司鵠的視線，便輕聲解釋：“奶奶說她想喝點熱茶。二哥，你先進去吧。”
說完，朝譚司鵠頷首，便腰背挺拔地離開了，譚司鵠回身看了眼，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心中腹誹，不知道在端什麽，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
“司鵠到啦？”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譚司鵠轉身看去，見到來人時，怔了下，隨即畢恭畢敬地喊了聲：“四叔。”
“來遲了。”譚智斐一眼便看穿，但笑顏吟吟，並沒有多說，只道：“快進去跟奶奶問候一聲，她剛才還在問你。”
“知道了，四叔。”譚司鵠在所有的長輩中，最怕、最尊敬的也就只有這位身為大學教授的四叔，但莫名最喜歡的也是他：“你去哪兒，四叔？”
“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怎麽了？”譚司鵠面對長輩並沒有那副高高在上的說教感，在他眼裏似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沒事，四叔你先去。”譚司鵠告別四叔，跨過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
屋內。
“大哥，你知道這家宴是為什麽嗎？”譚琬椿湊在譚爻身邊，低聲詢問，目光落在不遠處圍坐一團的長輩們身上，“突然叫所有人都參加，到底是什麽原因啊，難不成真是爺爺……”
“別瞎猜了。”譚禹出聲打斷譚琬椿，他靠在黃花梨木的椅子上，硬邦邦的椅背硌得他背疼，“依我看，奶奶肯定是因為爺爺生病住院，老宅子空蕩蕩，太孤獨了，這才把大家召集回來，熱熱鬧鬧地湊一桌吃飯吧？”
譚爻沒說話，老實說這次家宴非常倉促，照以往的經驗，往往得提前半個月做準備，結果這回前後沒超過一個星期。
但要說不重視的話，老太太又責令所有人都必須回來，甚至常年待在部隊的譚隆霆都回來了，這架勢，譚爻很難不猜想，老太太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宣布。
十二點四十左右，所有人都到齊，一張渾圓重工的黃花梨木桌上擺滿了菜，劉疏同坐在正上方，目光註視空蕩的門口，面色不善。
她身旁空了兩個位置，遲遲無人落座。
屋內沈寂一片，無人出聲，小輩面面相覷不敢發問，長輩則除了幾個知情人，其他的也是滿頭霧水。
過了將近五分鐘，譚隆霆脾氣不太好地率先打破安靜，餘光瞥了眼一言不發的大哥譚鎖軍。
“媽，咱這是在等大嫂和莛姝嗎，要不叫大哥去接吧，這會兒都沒到，估計是路上遇到狀況了。”
一旁的徐書月偷偷拍了下自己丈夫的腿，微不可查地搖搖頭，但譚隆霆並沒有看懂她的暗示。
“莛姝？”譚智斐也開口了，但卻是疑問：“我今早還看她發了在瑞士滑雪的照片，她也回來了嗎？”
“沒有吧，我剛才還在跟姐姐發消息呢，她沒回來呀……”譚沂椿冷不丁道，但他剛說完，就對上了自己母親冷冷地掃視，他意識到什麽，倏地緊閉雙唇。
眼見著屋子裏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愈發激烈，坐在老太太手另一側的譚鎖軍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他表情凝重，臉色還帶著幾分熬夜後的疲態。
“不是莛姝。”
“今天媽召集大家回來，就是為說這件事的。”譚鎖軍看向母親，沈聲道：“還有一點時間，我覺得還是提前讓大家知道今天來是為了什麽，心裏有個底，你說對吧，媽？”
譚鎖軍哪能不知道自己母親今天這番操作是為了什麽，他還沒見過那個女孩真人，但聽宋時怡說，人生得極好，品行也端正，他一想到這是詩倩留給他的唯一血脈，他心裏就覺得難受，因此越發對母親的做法感到不滿。
“爸還在醫院，生死不明，這種關鍵時候，我覺得實在沒必要辦這場家宴。”譚鎖軍仿若看不見自己母親越來越鐵青的臉，繼續道：“本來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媽你何必要這麽大費周章，直接說了就是。”
“是不算什麽大事，反正你都習慣了，隔三差五抱那些個阿貓阿狗生的野種回來。”
“媽，你……”
“你別叫我媽！我沒那個本事當你媽！”
劉疏同也不再維持表面和平，兩人仿佛一夕間撕破了臉皮，她臉色發黑，言辭間毫不避諱：“你倒是舒坦了，絲毫不顧譚家的顏面，你知道外人怎麽說你嗎？我都難以啟齒！你還有沒有一點當大哥的樣子啊！”
劉疏同氣急，將手邊的茶盞在桌上摔得哐哐作響。
空氣都好像靜止了，屋子裏更加死寂，小輩坐在桌上戰戰兢兢，唯恐發出一絲動靜，還是譚智斐見場面太焦灼，溫聲打著圓場。
“媽，您喝口茶消消氣，別聽外面那些風言風語，那媒體都什麽德性，您還不知道嗎？”
他話音剛落，就見坐在譚智斐旁邊一個跟他有五分像的男人，遲疑開口：“媽，大哥那話是什麽意思啊，今天這場家宴還真有什麽事要宣布嗎？”
譚鎖軍已經把話說開，劉疏同也懶得再等時機，當即拔高音量，寒著臉道：“確實是有正事。”
“今年二月上旬，我曾和你們各自的太太一道出過一趟遠門，當時對外一直說的是出去度假，但實際是去找你們大哥被替換的親生女兒。”
此話一出，信息量太大，瞬間在一眾人間激起千層浪。
“人你們或許見過，就是今年那檔熱門綜藝第一期的主角，上過熱搜，只是後來媽叫人把熱搜撤了，不過應該認識她的人並不多……”譚鎖軍在一旁補充。
“你說是誰？”
從譚鎖軍身旁傳來一道沈悶的聲音，他扭頭看去，就見譚爻緊皺眉頭，咄咄看著他，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禮數盡失。
徐榮月察覺出自己大兒子的異樣，遠遠地呼喚了他一聲，提醒他，但見譚爻依舊一副後知後覺的茫然，不禁有點著急。
譚智斐安撫地拍拍自己妻子的手，擡眼看向譚爻：“你怎麽了，阿爻？”
“不好意思，大伯，我剛才沒太聽清，你說那個人是誰？”譚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譚鎖軍的嘴，“是叫……方汀嗎？”
話落的頃刻間，滿屋子的人同時瞪著眼盯向他。
“阿爻你認識方汀？”劉疏同目光如隼，一眼鎖定譚爻。
“對啊！”徐榮月驚呼一聲，見大家目光都投向她，她面皮霎時一暖，有點赧然：“我記得阿爻先前上班的地方好像就是徐家的公司，當時他說要去歷練，我只當他是鬧著玩，便沒多問。”
“現在想來，阿爻當助理那會兒，應該就見過那個女孩吧？”
譚鎖軍看向譚爻，心底只覺戲劇，原來冥冥之中，他就已經和自己親妹妹接觸過了，只可惜當時誰也沒認出誰。
“不是，等會兒！我有點懵！”
譚方楷腦子並不活絡，和妻子霍燕華相同，兩個人都不是愛動腦子的人，養出的兒子性格也差不多，他憋不住打斷了明顯已經跑偏了的話題，提出自己的疑問：“什麽叫大哥被替換的親生女兒？莛姝難道不是大哥的女兒嗎？”
“還有，媽你沒老糊塗吧，別隨便從什麽鄉間田坎拉回一個人，就當大哥女兒吧？”
“什麽鄉間田坎？”
一個清澈婉轉的聲音打破屋內僵持的局面，眾人應聲望去，就見宋時怡面如潤玉般站在門口，但所有人目光都越過她，不受控制般落到她身後的那個人身上。
半晌，就聽那人發出一道略帶笑意、音量不高不低的問候：“各位，中午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譚家老宅。亭臺水榭間，來往人穿梭其間，但目的地……
譚家老宅。
亭臺水榭間，來往人穿梭其間，但目的地無一例外，都是位於中庭一座古色古香的樓閣。
譚司鵠緊跟在母親霍燕華身後，在她的嘮叨聲中疾步前行，經過亭榭中水池時，他險些一腳踩滑跌進去，幸虧母親拉了他一把。
“你看看你，走路都毛毛躁躁的，叫你早點起床收拾，硬是磨蹭到十二點，你弟弟妹妹們早就到了。”霍燕華那個暴脾氣，恨鐵不成鋼地擰了把自家兒子的耳朵，看他吃痛才松開：“你說你什麽時候才能像你大哥那樣成熟穩重些！”
譚司鵠沒好氣：“這能怪我？誰知道不年無節的，那死老太太幹嘛搞什麽家宴……”
“你給我閉嘴！”
霍燕華嚇得半死，後怕地四下張望，幸虧後面人離她們遠，什麽也沒聽到，她狠狠剜了譚司鵠一眼，低聲警告：“我說了多少次，管管你這張嘴，在自己家就算了，這可是老宅！”
譚司鵠翻了個白眼，壓根兒沒把自己母親的話當回事，他剛想反駁兩句，就被霍燕華抓著，加速前進。
走到一半，霍燕華想起後備箱給老太太帶的禮物忘了拿，她叫譚司鵠先過去，自己著急忙慌地折返回去拿。
穿過一片殘枝敗荷的池子，經過一棵粗約兩人環抱的垂柳，舉辦家宴的地方便到了。
還未進屋，談笑聲就已經透過紅漆雕花的窗戶傳到了走廊，譚司鵠一聽，就知道又是他那處處要爭奪焦點的三叔母。
那個白眼剛翻到一半，半掩的門倏然打開，譚司鵠硬生生把眼皮止住了，於是在外人看來他那動作就像抽筋似的。
“二哥？”
譚司鵠輕咳了聲，回了句嗯，視線不著痕跡地打量矮他半個頭、盛裝出席的譚沂椿。
他正端著一整套青花瓷茶具，朝外走，註意到譚司鵠的視線，便輕聲解釋：“奶奶說她想喝點熱茶。二哥，你先進去吧。”
說完，朝譚司鵠頷首，便腰背挺拔地離開了，譚司鵠回身看了眼，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心中腹誹，不知道在端什麽，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
“司鵠到啦？”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譚司鵠轉身看去，見到來人時，怔了下，隨即畢恭畢敬地喊了聲：“四叔。”
“來遲了。”譚智斐一眼便看穿，但笑顏吟吟，並沒有多說，只道：“快進去跟奶奶問候一聲，她剛才還在問你。”
“知道了，四叔。”譚司鵠在所有的長輩中，最怕、最尊敬的也就只有這位身為大學教授的四叔，但莫名最喜歡的也是他：“你去哪兒，四叔？”
“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怎麽了？”譚司鵠面對長輩並沒有那副高高在上的說教感，在他眼裏似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沒事，四叔你先去。”譚司鵠告別四叔，跨過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
屋內。
“大哥，你知道這家宴是為什麽嗎？”譚琬椿湊在譚爻身邊，低聲詢問，目光落在不遠處圍坐一團的長輩們身上，“突然叫所有人都參加，到底是什麽原因啊，難不成真是爺爺……”
“別瞎猜了。”譚禹出聲打斷譚琬椿，他靠在黃花梨木的椅子上，硬邦邦的椅背硌得他背疼，“依我看，奶奶肯定是因為爺爺生病住院，老宅子空蕩蕩，太孤獨了，這才把大家召集回來，熱熱鬧鬧地湊一桌吃飯吧？”
譚爻沒說話，老實說這次家宴非常倉促，照以往的經驗，往往得提前半個月做準備，結果這回前後沒超過一個星期。
但要說不重視的話，老太太又責令所有人都必須回來，甚至常年待在部隊的譚隆霆都回來了，這架勢，譚爻很難不猜想，老太太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宣布。
十二點四十左右，所有人都到齊，一張渾圓重工的黃花梨木桌上擺滿了菜，劉疏同坐在正上方，目光註視空蕩的門口，面色不善。
她身旁空了兩個位置，遲遲無人落座。
屋內沈寂一片，無人出聲，小輩面面相覷不敢發問，長輩則除了幾個知情人，其他的也是滿頭霧水。
過了將近五分鐘，譚隆霆脾氣不太好地率先打破安靜，餘光瞥了眼一言不發的大哥譚鎖軍。
“媽，咱這是在等大嫂和莛姝嗎，要不叫大哥去接吧，這會兒都沒到，估計是路上遇到狀況了。”
一旁的徐書月偷偷拍了下自己丈夫的腿，微不可查地搖搖頭，但譚隆霆並沒有看懂她的暗示。
“莛姝？”譚智斐也開口了，但卻是疑問：“我今早還看她發了在瑞士滑雪的照片，她也回來了嗎？”
“沒有吧，我剛才還在跟姐姐發消息呢，她沒回來呀……”譚沂椿冷不丁道，但他剛說完，就對上了自己母親冷冷地掃視，他意識到什麽，倏地緊閉雙唇。
眼見著屋子裏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愈發激烈，坐在老太太手另一側的譚鎖軍終於忍不住出聲制止，他表情凝重，臉色還帶著幾分熬夜後的疲態。
“不是莛姝。”
“今天媽召集大家回來，就是為說這件事的。”譚鎖軍看向母親，沈聲道：“還有一點時間，我覺得還是提前讓大家知道今天來是為了什麽，心裏有個底，你說對吧，媽？”
譚鎖軍哪能不知道自己母親今天這番操作是為了什麽，他還沒見過那個女孩真人，但聽宋時怡說，人生得極好，品行也端正，他一想到這是詩倩留給他的唯一血脈，他心裏就覺得難受，因此越發對母親的做法感到不滿。
“爸還在醫院，生死不明，這種關鍵時候，我覺得實在沒必要辦這場家宴。”譚鎖軍仿若看不見自己母親越來越鐵青的臉，繼續道：“本來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媽你何必要這麽大費周章，直接說了就是。”
“是不算什麽大事，反正你都習慣了，隔三差五抱那些個阿貓阿狗生的野種回來。”
“媽，你……”
“你別叫我媽！我沒那個本事當你媽！”
劉疏同也不再維持表面和平，兩人仿佛一夕間撕破了臉皮，她臉色發黑，言辭間毫不避諱：“你倒是舒坦了，絲毫不顧譚家的顏面，你知道外人怎麽說你嗎？我都難以啟齒！你還有沒有一點當大哥的樣子啊！”
劉疏同氣急，將手邊的茶盞在桌上摔得哐哐作響。
空氣都好像靜止了，屋子裏更加死寂，小輩坐在桌上戰戰兢兢，唯恐發出一絲動靜，還是譚智斐見場面太焦灼，溫聲打著圓場。
“媽，您喝口茶消消氣，別聽外面那些風言風語，那媒體都什麽德性，您還不知道嗎？”
他話音剛落，就見坐在譚智斐旁邊一個跟他有五分像的男人，遲疑開口：“媽，大哥那話是什麽意思啊，今天這場家宴還真有什麽事要宣布嗎？”
譚鎖軍已經把話說開，劉疏同也懶得再等時機，當即拔高音量，寒著臉道：“確實是有正事。”
“今年二月上旬，我曾和你們各自的太太一道出過一趟遠門，當時對外一直說的是出去度假，但實際是去找你們大哥被替換的親生女兒。”
此話一出，信息量太大，瞬間在一眾人間激起千層浪。
“人你們或許見過，就是今年那檔熱門綜藝第一期的主角，上過熱搜，只是後來媽叫人把熱搜撤了，不過應該認識她的人並不多……”譚鎖軍在一旁補充。
“你說是誰？”
從譚鎖軍身旁傳來一道沈悶的聲音，他扭頭看去，就見譚爻緊皺眉頭，咄咄看著他，全然沒意識到自己禮數盡失。
徐榮月察覺出自己大兒子的異樣，遠遠地呼喚了他一聲，提醒他，但見譚爻依舊一副後知後覺的茫然，不禁有點著急。
譚智斐安撫地拍拍自己妻子的手，擡眼看向譚爻：“你怎麽了，阿爻？”
“不好意思，大伯，我剛才沒太聽清，你說那個人是誰？”譚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譚鎖軍的嘴，“是叫……方汀嗎？”
話落的頃刻間，滿屋子的人同時瞪著眼盯向他。
“阿爻你認識方汀？”劉疏同目光如隼，一眼鎖定譚爻。
“對啊！”徐榮月驚呼一聲，見大家目光都投向她，她面皮霎時一暖，有點赧然：“我記得阿爻先前上班的地方好像就是徐家的公司，當時他說要去歷練，我只當他是鬧著玩，便沒多問。”
“現在想來，阿爻當助理那會兒，應該就見過那個女孩吧？”
譚鎖軍看向譚爻，心底只覺戲劇，原來冥冥之中，他就已經和自己親妹妹接觸過了，只可惜當時誰也沒認出誰。
“不是，等會兒！我有點懵！”
譚方楷腦子並不活絡，和妻子霍燕華相同，兩個人都不是愛動腦子的人，養出的兒子性格也差不多，他憋不住打斷了明顯已經跑偏了的話題，提出自己的疑問：“什麽叫大哥被替換的親生女兒？莛姝難道不是大哥的女兒嗎？”
“還有，媽你沒老糊塗吧，別隨便從什麽鄉間田坎拉回一個人，就當大哥女兒吧？”
“什麽鄉間田坎？”
一個清澈婉轉的聲音打破屋內僵持的局面，眾人應聲望去，就見宋時怡面如潤玉般站在門口，但所有人目光都越過她，不受控制般落到她身後的那個人身上。
半晌，就聽那人發出一道略帶笑意、音量不高不低的問候：“各位，中午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