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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合一 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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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合一 大肥章

一路上徐晚星豎著耳朵想聽後面兩個人的講話,結果這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可把徐晚星等的有些著急。

他悄悄地附在徐金佑耳邊說,“照海哥可真悶。”

徐金佑微微往後看了一眼,徐照海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就是不看身邊的王萍。

徐晚星看不下去了,決定給個助攻,“王萍姐,今天咱們去動物園。我上次去還和裏面的小老虎玩了一會,還拍照了。”

“多大的小老虎?”果然這話引起了王萍的好奇。

徐晚星跪坐在椅子上,面朝他們用手比劃了一下,“這麽大。工作人員說小老虎才滿月,特別可愛。今天咱們再去看看它。”

“行啊。”王萍高興地話。

眼看又要冷場了,徐晚星沒話找話說。

“王萍姐,我和你說,照海哥做飯可好吃了。”

雖然他沒吃過,但是這不妨礙他幫徐照海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吹牛。不過就沖徐照海能做出炸串的醬就知道他對廚藝絕對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研究的。這就也算不上是吹牛了。

“是嘛。”王萍臉色微紅用餘光看旁邊的徐照海。

“嗯。改天讓他請咱們吃。照海哥,行不?”

“行,行。”徐照海趕緊答應,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徐晚星又和王萍聊化妝的事情,“王萍姐,我媽媽化妝可好看了,她用眉筆畫的眉毛看起來就和自己長的一樣。你看我的眉頭是不是很秀氣,我媽媽拿修眉刀給我修過的。”

王萍伸長了脖子仔細觀察了徐晚星的眉毛,“我還以為你眉毛天生就是這樣呢。”

“不是,我眉毛有點濃,我媽媽特意給我弄的清秀點,她說這樣看起來更好看。”徐晚星一通胡扯,明明是他自己要求李舒禾給他搞的清秀點的,配上他的白皮,看起來明眸皓齒,很討他自己的喜歡。

“我說怎麽跟上次感覺不一樣呢。”現在終於知道原因了。

“王萍姐你喜歡什麽樣的眉形。我媽媽會修很多種,她還特別會化妝,下次你來我家玩,可以看看她是怎麽弄的。”女孩子都喜歡這些,應該會很高興學化妝,這樣一來一往,照海哥和王萍姐的見面機會不就多了麽。

徐晚星能看看出來王萍今天畫了眉毛,塗了口紅,但眉毛有些濃,口紅的顏色也太紅了。還不如不畫好看吧。不過她年輕,底子好,臉蛋紅潤潤的,給人一種氣血很足,身體很好的感覺。

這是徐晚星工作後很少能看到的健康、自然的美。

“好呀。”王萍很高興地應著。她手笨,眉毛怎麽都畫不好,偶爾有超長發揮的時候,把一邊的眉毛畫的好了,另一邊的卻怎麽也畫不好。又舍不得擦畫的那好的那邊,只能頂著不一樣的眉毛出門。

徐晚星和王萍聊了一會心滿意足地的坐下來朝徐金佑挑挑眉,意思是你看我多會聊天。

見不得他這嘚瑟的樣子,徐金佑左手捏住他的臉扯了一下。這臉皮,確實是有些厚。不過,一路上還算是沒冷場。

徐金佑覺得徐晚星那晚說的對極了,他來可以和大家說說話。徐晚星沒說開始說話的時候,他有感覺到氣氛尷尬。

他們先是去了李舒陽家,徐晚星去借相機出來拍照。

楊紅把相機找給徐金佑,“這卷膠卷可能不剩幾張了,我剛剛找了一下現在家裏沒有其他膠卷了,你們再去照相館裏買一卷吧。”

她怕小孩子毛手毛腳,把相機弄壞了,直接把相機遞給了徐金佑。

李士誠一聽就知道徐金佑今天要在市裏玩,趕忙跟上他,“媽,我跟著旭旭出去玩。”

今天這局不是徐晚星組的,他不好擅自做主帶上李士誠,他把李士誠拉到一邊悄悄說,“誠誠哥,今天是照海哥和女生出來玩。得聽人家的安排,沒我們自己玩的時候好玩。”

李士誠一揮手表示,“沒事,我跟你還有二保叔玩就行了。”開學快兩個月了,他終於白回來了。

徐晚星一再的拒絕,李士誠還是死皮賴臉的要跟上來。好在暑假他跟著徐晚星他們玩,和徐照海也相熟。

不過人家好好的約會,感覺怎麽要搞成小規模團建了呢。

徐金佑帶他們先去照相館買了幾卷膠卷。之前說好的,今天的花費暫時先由徐照海買單,回去他們再慢慢算開。

徐晚星頗有一種債多不愁的感覺,不算買房子徐金佑頭一次借這麽多錢。超前消費讓他心裏總有些慌慌的。

第一站去動物園,徐照海掏錢給所有人都買了票。

李士誠要把錢給徐照海,徐照海給他推了回去,“得了吧,哥請你玩。”

一個暑假,他兩混的很熟了,徐照海怎麽可能要他的錢。

李士誠笑嘻嘻地說,“謝謝照海哥,你真好。”

徐照海嘖了一聲,“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啊,怎麽現在嘴巴這麽甜了。”

李士誠,“我說的是事實!”

王萍也笑著說謝謝,但是也不好意思占這便宜,“等會我請你們喝汽水。”

徐照海擺擺手,“不用。”

徐晚星和李士誠熟練地帶他們去看上次的小老虎,不到2個月的時間,小老虎又長大了的一圈,現在的動作看起來比之前協調多了。虎寶寶終於成功馴化了自己的四肢。

王萍是女生,自然對這種毛茸茸的生物沒有抵抗力,她盯著小老虎,越看越可愛。

“王萍姐,我給和小老虎拍個照片。”

徐晚星去問徐金佑要相機,沒想到徐金佑根本就不給,還不客氣地說,“我來拍,我上次學會了。”

“來,王萍,看鏡頭。”

王萍抱著小老虎一起看鏡頭。徐照海站在徐金佑身後,小聲地說,“這張照片洗的時候給我留一張。”

徐照海和徐金佑看小老虎也很眼饞,抱著小老虎一頓擼,和小虎也合了影。

李士誠、徐晚星抱著大一些的小老虎又拍了照片,小老虎不僅個頭見長,體重也長的很明顯,今天重了很多。

等他們都拍完照片了,徐晚星才生氣地踢了徐金佑一腳,這麽大人了,還跟他這個小孩子搶東西。

徐金佑忍著小腿的疼痛,上前擁住徐晚星,和他商量,“旭旭,讓我先玩會相機,今天咱們買了兩卷膠卷肯定夠咱兩玩的。”

徐晚星不想搭理他,“哼。”他拍照的癮也還沒過呢。

徐金佑拽拽李士誠,李士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剛剛他的註意力都在小老虎身上。

“二保叔,咋啦。”

徐金佑悄悄示意他看徐晚星,看徐晚星撅著嘴巴,疑惑地問,“旭旭你咋了?”

“沒啥。”徐晚星撥開徐金佑的手領頭走在最前面。

落後的李士誠一看就知道有情況,他問徐金佑,“二保叔,你咋惹旭旭了。”

“我剛剛搶相機拍照來著。”徐金佑明知道問題在哪裏就是要惹著徐晚星玩。

李士誠無奈地的喊了他一聲,“二保叔!”他知道徐金佑沒事就愛逗徐晚星玩,“你別忘了暑假旭旭住院的事情。”

徐金佑聽他提起這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這事算是過不去了是吧。

徐晚星領著他們去看了大象,大象的體積太大,看起來有些笨拙。身邊跟著一只小象,時不時就把自己的鼻子放在腳下踩,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徐金佑把相機還給了徐晚星。

王萍和大象合了影,徐晚星把徐照海推到王萍旁邊。

“你兩站大象兩邊,我給你兩一起拍個照片。”

徐晚星透過鏡頭,徐照海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顯然很是害羞、緊張,他嘿嘿笑著給拍下來了,“好啦。”

他們來到孔雀園,孔雀悠閑地拖著大尾巴在園子中間走來走去。園子外好多人都在逗孔雀,想一睹孔雀開屏的風采。

李士誠憤憤地說,“上次來他就沒開屏,這次來還是沒開屏,我都沒見過真的孔雀開屏!”他的門票至少虧了2毛錢!

聽他這麽說,徐晚星心生一計,“聽說在孔雀面前跳舞,孔雀會以為你和他鬥舞,就會開屏。”

“真的?”李士誠信以為真,並躍躍欲試。

徐晚星心裏憋笑,他編的,不過還面上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頭。

想看孔雀開屏的李士誠,跑到孔雀的正前方,隨機一個空中跳躍,他不太會跳舞,手不停地擺弄,屁股也不停左一下右一下。惹的旁邊的大爺大媽哈哈笑個不停。

徐晚星壞心地給他用相機記錄下了這一幕。

徐金佑咧著嘴巴笑,和王萍還有徐照海說,“誠誠估計是被旭旭哄了,這洋相出的。”

徐照海看了眼哈哈笑的徐晚星,嘴上也掛著笑,“旭旭這小子壞主意也多。”

王萍看他兩只覺得很可愛,也很好玩。她偷偷看了眼徐照海,徐照海的親戚都挺有趣的。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李士誠跳的舞真起作用了。孔雀抖抖身體,慢慢地展開了自己的尾羽,在園子裏走來走去的展示。

徐晚星趕緊拍了一張。

“旭旭,給我和孔雀拍!”李士誠大喊著,生怕來不及。

他站在園子面前高興地齜著牙,身後是開屏的孔雀,兩人莫名的像。

“王萍姐,快,你站過去。”徐晚星給李士誠拍完,趕緊拉著王萍站過去。

王萍今天穿著素凈的長裙,靦腆地站在孔雀面前。一個素,一個艷,很和諧。

給王萍拍完了照片,徐晚星轉頭找徐金佑和徐照海。抓到徐照海偷偷看著王萍,嘴角上揚,不知道他樂個什麽勁。

徐晚星給他這樣拍下來,出來玩,不和人家姑娘多說話,就知道齜著牙樂。

而徐金佑,正用目光仔細地打量著在開屏的孔雀,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孔雀園附近有賣孔雀尾巴毛的,王萍說要買一根帶給妹妹玩。

徐金佑也要買一根。

“小叔,我們不想要。”

徐晚星和李士誠對孔雀尾巴毛沒啥興趣,上次來就沒買。

徐金佑,“我給我自己買的。”

“買來幹嘛?”徐晚星問。他小叔也沒有女孩子送啊。

徐晚星天天和徐金佑同吃同住,沒發現他有喜歡的女孩子。

“你管我那麽多呢。”徐金佑掏錢買單。

在動物園裏玩了一上午,中午他們隨便找了家小飯店吃飯。本來計劃是去吃肯德基的,但是肯德基太遠,他們一個個都餓的不行了。

徐晚星看了他們家的菜單,都是些家常炒菜,徐金佑在家也都做過。不過市裏飯店的單價高,人流量大,應該比他們家的小飯館掙錢多了。

女士優先,菜單先讓王萍看。

今天出去玩都是徐照海花的錢,汽水都沒讓王萍請,她拿著菜單說,“今天我請你們吃飯,誰都不許和我搶啊。我要個油燜大蝦。”

徐照海趕緊說,“那怎麽行,我們人多。。。。”

徐晚星拽了下他的衣角,“王萍姐請客,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王萍顯然是不願意占便宜的人,如果這次不讓她付錢的話,下次可能都不好約她出來玩了。

徐照海收到信號立馬閉嘴。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聽旭旭的。

徐晚星大大方方地點菜,“我要吃雞翅。”

這時候的菜單都是手寫的,完全不像後世那樣還帶圖片。

李士誠湊過來看菜單,“我想吃紅燒排骨。”他早就餓的不行了。

徐照海不缺肉吃,怕王萍花錢,點了個炒青菜。

徐金佑不好意思吃人家請的菜,最後點了涼拌黃瓜。

看出來徐照海在為自己省錢,王萍對徐照海好感度又上升了一點。

五個人三道肉菜,在這個時候可謂是非常豐盛。

李士誠吃的非常香,前後添了兩碗飯。這個時候的飯店,多加飯是不收錢的。

雞翅一盤就4個,徐金佑和徐照海都沒好意思夾。

徐晚星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夾給徐金佑,“小叔你嘗嘗。”

剩下的那個他夾到徐照海碗裏了,“照海哥你吃。”徐照海可是今天買單的金主爸爸,金主爸爸一定要吃好。

徐晚星看附近沒有服務員,小聲和徐金佑說,“小叔,這個雞翅挺好吃的,你能做出來這種的嘛?”

徐金佑點點頭,“他這個做法不難。”

徐晚星忍不住提醒,“小叔,咱看看人家市裏的飯店是咋搞的,有好的咱也學學。”他觀察了半天,徐金佑來飯店真的只是吃飯而已,絲毫沒有向同行學習的覺悟。

徐金佑這才轉著眼睛到處看。

市裏的飯店有些裝修,還進了飲料和啤酒。不過衛生搞的沒他們幹凈,桌子上有點油膩膩的。

徐金佑想著回去了,他也在小飯館裏進些酒水賣賣。

下午他們一起陪徐晚星去書店買書,徐晚星讓王萍給他宣傳宣傳,“王萍姐,我們家小賣部現在在收書,小說,名著,雜志,學習資料都可以拿來賣給我們。看書的成色,我們出價錢。以後我們那裏還會租書,一天一毛,你上班的時候給我們的宣傳宣傳哈。”

“行,到時候我給你們宣傳宣傳。”王萍一口答應。

通過之前和今天的接觸,徐晚星知道王萍是個比較熱心、直爽的人。

“之前我隔壁的大爺爺說今年下半年廠子會大批量考試招工,王萍姐,你們都考些啥,我們買點相關的書賣賣。”他試著想問問王萍知不知道他們廠今年考試的一些消息,好告訴秦軍。

“就考語文數學,上周剛出的消息我們廠子12月份要招考一大批人。”

徐照海問,“今年招人多,明年是不是招人就少了?”

王萍,“這個也不一定,要看業務忙不忙。業務多就會多招人。”

“王萍姐,你在廠裏是幹什麽的?我爸在廠裏是寫資料的,我覺得有些無聊。”

“我是我們廠裏人事處的,管檔案這塊。”

徐晚星:這活一聽就很輕松。“王萍姐,你們工作是不是不忙。”

王萍點頭,“是不太忙。”

徐晚星在店裏挑挑揀揀選了半天才選齊自己想要的書,涉及各個方面。這幾天陸陸續續有人往小賣部賣書,基本都是小說,他這次進貨就買點其他的,科學雜志,穿搭雜志,簡筆畫教程,十萬個為什麽,還有講古詩詞的書,一些涉及到中醫的書,還有關於攝像的,廚藝的。

徐金佑隨便徐晚星挑,要是讓他來,他只會買各種小說。旭旭還會買點正經的書。

徐晚星買的書多,他找到老板談價,“老板,我買300塊錢的書,你能不能給我便宜點?”

300塊錢可不少了,趕得上有些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帶著個眼睛,“給你打九折。”

“再便宜點唄。”

老板搖搖頭,“不能再多了,我也要賺點的。”商家都會這麽說。

徐晚星點點頭行吧,打九折也便宜30塊錢了。

他也不是很善於砍價,但是一般他都會問老板一句,能不能便宜,通常老板都會讓一些價格。

王萍還想再來一刀,“老板,我們買300塊錢的書,九折才便宜30塊錢吶。再給我們便宜點,便宜40塊錢你看行不。下次要買書我們還來。”

書店老板,“行行行,我就再讓你們10塊錢,都不容易,下次你們買書可要直接過來啊。”

徐晚星悄悄地給王萍豎了個大拇指,王萍小聲告訴他,“下次你和老板來回講就行了,你讓他便宜20,他說不行,你再讓他便宜15,一般就行了。”

李士誠知道他們又要掙錢了,連忙掏出自己的10塊錢,表示願意投資一份。

徐晚星不想麻煩單獨記賬,“這個只能算你投資了三本書。一本書收益一天一毛。”

“行。我家裏還有以前面的圖畫書你要不要?”

“要。”

正好要回去還相機,徐晚星跟著李士誠上樓拿書。

徐晚星給他提供兩種掙錢方法,“你是選擇一次性買斷,還是免費給我我幫你管理。”

李士誠搞不懂這兩種方法都是什麽,“聽不懂。”

徐晚星嘆了口氣,10歲小朋友果然腦子還是不夠覆雜。“你可以選擇把書賣給我,這些我給你20塊錢。或者你把書給我,這些書租出去收的錢歸你,但是你每個月要給我1塊錢的管理費。”

李士誠在腦子裏轉了半天也沒搞懂哪種更劃算,“你選哪種?”

徐晚星,“我建議你選第二種。”

“好,我選第二種。”李士誠覺得這難度超出了小學生的思考範疇。

“行,那你別和別人說。別人那裏我只收書。”

李士誠立馬點點頭。

“我走了。”徐晚星抱著書下樓。

李士誠送他們到門口,並給他們一人拿了一個蘋果。

今天他厚著臉皮跟著人玩了一天了,這時候倒又是有禮貌的好孩子了。

4點多他們就到鎮上了,徐晚星讓徐照海送王萍回家,“馬上天要暗了,王萍姐一個人不安全,照海哥你送一下。”

王萍想說不用,但看看徐照海,最後還是默許了。

王萍的小動作被徐晚星看到了,看來他兩很有戲啊。照海哥今天請他們玩的錢絕對沒白花。

他們買的書多,老板還附送了一個大口袋,結結實實地裝了大半個口袋。

下了車,徐金佑自覺地扛著口袋往家走去。可口袋太重了,他走兩步就要歇一下,實在搞不動。

徐晚星看這樣不行啊,這速度啥時候能到家,“小叔,我先跑回家叫我爸騎自行車來拖。”

徐金佑也累的夠嗆,“行。”這些書是真的重。

他跑回家發現家裏門鎖著,但是小賣部的燈還亮著。他在樓下喊人,家裏也沒個動靜。

秦軍聽到他的聲音從小賣部裏出來,“旭旭,咋只有你回來了?”

徐晚星沒回答他而是問,“我爸媽呢?”

“傍晚的時候你家親戚來了一趟,他們就跟著回家了。還讓你兩今晚也回去呢。你小叔呢?”

徐晚星的內心當即咯噔一下,不是家裏出什麽事情了吧!

“我小叔在郵局那,我們買了好多書,小叔扛不動,我本來想叫我爸騎車去拖的。”家裏的鑰匙在小叔身上,他也沒辦法開門騎車。

秦軍,“那我去找他,你在小賣部別亂跑。”

“嗯。”

等他們把書扛回來,徐金佑帶著徐晚星收拾了一下就匆匆騎車趕回村裏。

進了屋,發現家裏好多人。

大爺爺家的堂兄弟都在他家,還有他大伯、大伯母和大伯家的大姐徐金鳳,大姐紅著眼睛,看樣子是哭過了。大姐已經出嫁很多年了,兒子都結婚了,能為什麽事情哭呢。

徐晚星先是看了眼徐廣生和王蓮花,見他兩好好的坐在那,心裏松了一口氣。

徐金佑問,“咋了這是?”怎麽都集合在他家。

“你大姐挨欺負了。”王蓮花說。“黃有谷那個殺千刀的,不帶他這麽欺負人的。”

徐金鳳呆楞楞地坐著,像受了很大打擊的模樣。

他兩最後進來,也搞不清楚情況,挨著徐照海坐下。

徐照海給他兩簡單地講了經過,大姐夫黃有谷在外面養小三被大姐發現,還把大姐打了一頓。

眾人沈默半天,作為他們這一輩的老大哥,也是徐金鳳的親弟弟的徐金禮問徐金佑,“金保,你說大姐這事情怎麽辦?”

“但是不管怎麽辦,我們老徐家不是這麽好欺負的,黃有谷敢打大姐,我們肯定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徐金保算是他們一家學歷最高,腦子最活,看問題最深刻的,兩家出了大小事也都願意來找他商量,聽聽他的意見。

大伯徐廣友也看著徐金保,希望他能有好主意。

徐金保,“這要看大姐怎麽想的。是想要我們打他一頓出氣,還是想要他以後上交工資安安分分的和你過日子?”男人手裏沒錢了,時間長外面的女人自然就斷了。

徐金鳳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給了個大家都意想不到的答案,“我不想和他過了。”

徐廣友一聽她這話,連忙勸道,“閨女,哪家都打架,也沒有說不過的。你都45歲了,兒子都那麽大了,再忍兩年就好了。”

徐金鳳搖著頭不出聲,顯然就是想分開。

身為母親的陳小菊看她這樣心疼地直抹眼淚。

徐金禮哼了一聲,“她那兒子還不如他爸呢。娶了媳婦忘了娘,明知道他媽沒工作,平時還問他媽要錢。家裏為他結婚欠的錢,都讓他自己爸媽還,他又不是沒工作的。整個一白眼狼。”

他老婆黨雪英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衣服,不想讓他多說。

提起兒子,徐金鳳又恨又委屈,“我怎麽養出這麽個東西。他爸打我,他不幫我也就算了,還埋怨我,不該在街上和他爸鬧起來,說傳出去讓他丟臉。你說我看見他爸和那狐貍精手牽手我能受得了嘛。”

此時的她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孩子。丈夫的背叛讓她怒火中燒,丈夫的毆打讓她身心俱痛,兒子的埋怨更讓她寒心。

成年人的難,從來不是一個困難,而是多個困難一起把人沖倒。

徐金雲說,“加恩說這話就太不懂事了。”這個時候不幫著親媽,還埋怨他媽,這孩子心也太硬了。

徐金鳳又恨恨地說,“你們知道黃有谷為啥不讓我打那個狐貍精嗎,那狐貍精懷孕了。都四個月了,說是個兒子。那女的是他從外地帶來的。他就仗著自己單位好,工資高,就這麽欺負我。”她說著說著又哭了,心中的恨意無法宣洩。

“周一我就去寫舉報信,舉報他的生活作風問題,我看他領導能不管了。我要讓他下崗,讓他再嘚瑟。”徐金鳳咬牙切齒地說。

“大姐,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做。讓黃有谷下崗,不管你最後跟不跟他過,這對孩子都不好。他上班有錢,加恩還能要兩個花花。你要是把他搞下崗了,就算黃有谷不怨你,黃加恩絕對是第一個怨你的。”徐金保也知道黃加恩的性格,冷靜地的給她分析。

聽了他的分析,徐金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裏恢覆了點冷靜,“那金保,你說大姐咋整?”

“大姐,這得看你是咋想的。看你以後想怎麽過這日子。”不用的想法,有不同的處理方法。徐金佑第一反應是不想讓徐金鳳離婚,一個歲數大,沒有工作的農村女人離婚後的生活怎麽辦?

“要是不過了呢。”徐金鳳還是想離婚,其他的,她現在都不想考慮。

徐金保楞了一下,沒想徐金鳳現在就是一門心思只想離婚。可是九六年幾乎沒有離婚的人。“大姐,你45歲,又沒有工作,離婚了怎麽生活?到時候大家指指點點的,你日子更不好過。”

徐廣友也不同意閨女離婚,“家家都會鬧矛盾,一鬧矛盾就不過了?”

陳小菊也為女兒擔心,“不過了,你一個人咋辦,老了咋整?”

陳金鳳眼神漸漸暗淡下去,“媽,這次我被打的在床上躺了兩天才能動。兩天,一口飯都沒吃上的。這樣的日子我還要過多久?我怕哪天我會被活活打死。”

陳小菊也不知道怎麽辦,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女的遇上不好的婆家和對象,只能說是命不好。他們家不是沒去黃家找過,之前也動過手,姓黃的那段時間有所收斂,過段時間就又露出原形了。

兄弟們家的日子也要過啊,誰有空天天去幫你撐腰呢。

陳小菊在家當不了家,閨女要是離婚了,都不知道去哪住。“鳳,這次我們和黃家好好談談。”

“沒用的,沒用的。”徐金鳳失望地搖著頭。要是光談談就有用的話,她也不至於挨這麽多次打。

徐晚星看徐金鳳這模樣有點不對勁,好像對生活不報希望的樣子。這要是放任不管,估計會出事。

家暴男真的太可惡了!

男性和女性在力量上天生就有非常大的懸殊,男性對女性使用暴力,就是仗著自己的贏面大。

如果是兩位男性過日子,估計輕易不會打起來。他們會像兩個貓咪打架一樣先試探估計對方的實力,然後再評估自己勝算的幾率。

徐金鳳低聲哭,“媽,我命苦啊。男人出軌,愛打人。養個孩子也不孝順,爸媽,我咋辦啊。往後這日子我咋過?”

徐金禮聽不得親姐姐這麽哭,“你哭什麽哭,你兒子靠不住,不是還有兄弟嘛,就是兄弟沒了也還有侄子。你要是上門你看哪家侄子不給你口飯吃。”

徐金禮這番話,不是每個當弟弟的都能站出來為姐姐說的。他老實,沒有那麽多心眼,姐姐日子過不下去,當弟弟的怎麽能不站出來?

他沒有考慮後面會有什麽經濟壓力或者其他的,他就知道他一同胞的姐姐被逼的日子過不下去了。

徐金鳳聽到徐金禮的話,眼裏瞬間亮了一點,大弟弟說這話就是在給她撐腰。

她看著徐金禮,默默委屈地無聲地哭著。她已經精疲力竭快要倒下卻聽到有人給她底氣,哪怕就是幾句話而已。

徐金禮的話一出家裏人跟著也都沈默了。

這件事,家裏人其實也不好多說什麽,說的多了,以後徐金鳳要是過的好還好,過的不好不是要埋怨他們嗎?

徐金保也看出徐金鳳的不對勁,把要離婚的做法說給她聽,“大姐,要是實在過不下去了,咱就照著過不下去的辦。”

“明天我們去黃家把黃有谷揍一頓,把嫁妝拉回來,再給你要點錢。把他找小三的事情在他們村裏好好宣揚宣揚。你寫封舉報信,交給你兒子,交不交給黃有谷單位,讓他自己決定。”

“金保啊,這。。。”陳小菊聽他這麽說有些不知所措。

徐金佑,“大娘,大姐要是還想過下去,這次就和以往一樣,撐死逼黃有谷把工資交給大姐。等熬到大家歲數都大了,可能日子也就平息著過下去了。大姐要是不想過,那就按照我剛剛說的來。”

徐金保看著徐金鳳,覺得還是要把事情說清楚,“大姐,你要考慮清楚。不過就離婚,離婚了以後黃有谷就跟你沒關系了。但你這歲數,以後還找不找了,找個什麽樣的,也要想一下。不找的話是不是能跟著加恩過。”

徐金鳳搖頭,“加恩我就是把心都掏給他,他能直接拿走然後把我甩一邊,我不能跟他過。跟他過,以後他不會管我的。”經過這件事,徐金鳳很清楚,自己兒子對父母,不是個好的。

“那就再找一個,要是日子能過好行,要是過不好,外頭的人肯定會說你的閑話。這個你要有思想準備。”

再婚的人過不好,有那不明理的就會說是這個再婚的人性格有問題,跟誰都過不好。

徐金鳳,“要是不找了呢。”

“不找了,那你以後一個人怎麽辦?那麽多年就一個人?”

這個問題很現實,人老了,很多事情不由自己做主,要看兒女的。

徐晚星註意到他爸說完這些話,他媽悄悄地拽了拽他爸的衣袖。

“大姐,決定你自己做,但是情況我們要和你分析清楚。一旦你做了決定,以後過的好賴,可不能怪我們。”家裏人都在這裏,徐金保把醜話說在了前面。

徐金鳳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她堅決地說,“我想離婚。以後我出去打零工,掙的錢都攢著以後養老用。”

一直沒發表意見的徐金雲說,“爸媽那還有兩間房放雜物,明天我們去收拾一下以後讓大姐住。”

徐金鳳感激地點點頭。

“那行。明天照海那有沒有生意?”徐金保問。

“沒有。”

“那明天照海和二保去開早小飯店。賣完早飯就回來,回來後我們就去黃家村。”

“行。”

徐金保做著安排,“大姐今晚住我家吧。住旭旭那屋,他現在都跟二保睡,屋子反正是空的。”晚上得讓舒禾好好和大姐談談,人想通了日子才能過的下去。

徐金鳳感激地說謝謝。

她都快50歲的人了,家裏鬧出這種事情,她既覺得心寒又覺得丟人。但娘家人這邊的做法,又讓她無比的熨帖。她這幾個弟弟,親的堂的,對她都沒話說。

晚上,徐晚星和徐金佑躺在一個被窩,他在黑暗中看著樓頂,“小叔,你以後可一定不能出軌和家暴啊。”

家暴這種事情,在農村還是很常見的。徐晚星覺得他要讓身邊的男人們把尊重這兩個字植入潛意識,不論是對男人還是女人,窮人還是富人。

“我才不會出軌和家暴呢,你腦子裏天天尋思啥呢。”徐金佑對徐晚星竟然懷疑他感到不可思議。

“不會就好。你以後要是敢做這兩件事情,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咋地,你還能打我?”徐金佑驚奇地轉過頭。

“那咋不能,到時候我肯定都是大小夥了,還能打不過你?”對家暴男,用行動堅決說不。

“打得過你也不能打,我是你叔!”徐金佑無奈地說。“你小子要是倒反天罡我讓你爸揍你。”

“你要是敢出軌和家暴,我讓我爸揍你,我還要給我爸幫忙。”說完徐晚星嘿嘿笑了一聲。

“看給你能的。放心吧,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的。”徐金佑對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他們開了會玩笑,徐晚星和的徐金佑商量,“小叔,你說能讓大姑去給你幫忙嗎,早上你可以多做幾樣早飯,而且也不用天天守在小飯館裏了。”

徐金佑對這個和自己相差了27歲的大姐是有些陌生的,他比大姐的兒子還要小6歲呢。

不過家裏人偶爾會提起,“聽你爸說大姐幹活很麻利,尤其是面食做的非常好。”

“明天你問問我爸,大姑今天都哭了,看著怪可憐的。”45歲的成年人,無助的像個孩子。

“行。”徐金佑也可看到徐金鳳的眼淚了,今天他在心裏和自己說,未來找對象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能讓對象這樣可憐。

“你明天見著秦軍哥告訴他12月棉花廠要招工的消息,讓他好好覆習,好好考試,爭取能考上。”

“虧得你提醒了,不然這事我就給忘了。明天我去給他說,你秦軍哥腦子好,應該問題不大。”

徐晚星不知道徐金佑對秦軍的信心是從哪裏來的。

徐金佑和他聊著聊著就困了,“明早你去鎮上不?”

“不去了。你和照海哥兩個人來得及。”都快11月份了,越來越起不來了。徐晚星本來就是來躺平的,能晚起床堅決不早起。

“行,早點睡吧,我明天還得早起呢。”賣早飯是挺掙錢的,就是早起這一點有點煩人。不過一想到每天進口袋的錢,徐金佑就動力滿滿。

“嗯,小叔,晚安。”

“快睡吧。”

被窩裏暖呼呼的,兩個大小夥子火力足的很的,徐晚星想冬天和小叔一起睡還是有好處的。

夏天兩人離的遠點,涼快些,冬天兩人一個被窩,很暖和。

李舒禾帶著徐金鳳回家,輕聲安慰她,“姐,別難過。日子總能過下去的,你這些兄弟哪個能眼看著你過不好啊。”

一想到可以脫離那個家了,徐金鳳的心情也好了點,“今天幸好有金禮說話,不然我爹媽肯定不能讓我離婚。唉,我知道他們是為我好,可我真的過不下去了。你說兩口子過日子,心在一起,苦點累點都沒關系。可這心要不在一起啊,有的時候就是互相折磨。”

徐金鳳嘆了口氣,“我有的時候站在黃有谷的角度想想,估計他也厭煩我的很。他對我從結婚第一天就沒有感情,也難為他和我過這麽多年。”

“大姐,話不是這麽說的。你們結婚那會,都是相親相的,大家都沒什麽感情基礎,但是有的人就能過下去。夫妻兩沒感情,也能互相尊重。黃有谷他就不是個東西,欺負你性格好,不把你當回事。”李舒禾不同意徐金鳳的觀點。

“是啊,是欺負我。這不連兒子都欺負我。我為了給他更好的日子,家裏種地,外面找活,結果兒子還和我不親。你說我這輩子到底圖著啥了。”徐金鳳也沒想明白,日子咋就過成這樣了。

徐金保收拾完徐晚星屋子出來正好聽到這麽一段,“大姐,過日子的事情沒法說。有的女人好吃懶惰,要遇上疼他的男人,人日子過的照樣自在。有的男人地裏什麽活都不幹,家裏家外全靠女人,人日子也過下去了。這種情況,就單單說人家這日子能過的下去也是讓人很佩服的。有的時候不是你人好,在婚姻中就能有好結果的。人好會被欺負,人厲害又會被人厭惡。說不明白是不是性格問題,端看遇上的是什麽人。”

“金保,你說離了之後我咋辦?”徐金鳳一心只想離婚,之前的日子是一天都不想再過了。當時想的是她自己能掙錢,也能養活自己。現在靜下來,心裏既迷茫又有對未來的恐懼。

徐金保收拾屋子的時候就把這事想了一下,“大姐。你離婚之後最重要的就是養老問題。加恩你也知道,那小子結了婚之後什麽樣子,我們也聽你說過。加恩他自己是工人,掙錢比你容易的多。你要是有點錢了,得緊緊地攥在手裏。管他什麽理由跟你要錢,借錢,你都不能松手。這錢一旦給出去,就不是你的了。”

“你要是不想找,以後看看子江幾個,哪個好,願意給你養老,你就跟著他。錢一個月給一點,不要一次性給。他們要是遇到困難了要用錢了,可以先借給他們用。只要金禮哥和金雲哥在,在他們身上你就吃不了虧。”那兩家的侄子都是孝順的。

徐金保把所有的問題都分析出來講給徐金鳳聽,她很是感激,“金保啊,大姐謝謝你。”

“大姐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們這一輩,除了金佑,我就和你們最親,你有困難了,我還能不管啊。”

他們夫妻見徐金鳳神色也放松下來了,“大姐,今晚你可以再琢磨琢磨。咱們都是自家人,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及時和我們說。我們肯定是希望你能過的好的。”

“我知道的。”

“時間不早了,大姐你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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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肥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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