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3章 番外 雲岫黎肆 婚後3

關燈
第443章 番外 雲岫黎肆 婚後3

上面是黎肆的字跡,寫得有些淩亂,甚至能看出筆尖的用力:

【又看到她和別人笑,煩。】

【大哥大嫂婚禮,她喝多了,臉很紅。想親,忍住。】

【雲家那老東西又想塞人給她使絆子,解決了。】

【婚約,只能是和她。】

落款日期,遠在他們發生關系之前。

雲岫拿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

她一直以為,她和黎肆的開始,源於那場各取所需的關系。

她煩他那些做戲的花邊新聞,他卻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甩都甩不掉。

婚後他雖然對她千依百順,但也從沒正面說過什麽愛不愛的。

她從來沒想過。

在她不知道的時光裏,他早已用他的方式,沈默地、偏執地註視了她那麽久。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黎肆穿著綠色的手術服,戴著帽子口罩,一臉疲憊地走進來。

看到雲岫坐在他位置上,手裏還拿著那個文件袋和那些紙。

他明顯楞住了,隨即臉色微微一變,快步走過來。

“你怎麽來了?”他聲音有點幹澀,伸手想拿回她手裏的東西。

雲岫躲開了他的手,擡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晃了晃手裏那張皺巴巴的紙:“解釋一下?”

黎肆抿緊了唇,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慢慢紅了。

他摘下口罩,露出帶著倦色卻微微緊繃的臉。

眼神躲閃了一下,才重新看向她,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無奈:“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哪樣?”雲岫不依不饒,心跳得厲害,面上卻強裝鎮定,“偷拍我?暗中幫我掃清障礙?還……暗戀我?”

最後三個字她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黎肆被她直白的話弄得有點窘迫,偏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嗯。”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雲岫追問。

“……很久了。”黎肆含糊道。

“多久?”

“……記不清了。”

“黎肆!”雲岫提高聲音。

黎肆嘆了口氣,像是放棄了掙紮,轉回頭看著她,眼神深邃,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坦誠:“大概……從第一次在大嫂那裏見到你。”

雲岫努力回想,卻沒什麽印象。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所以,你那些花邊新聞還真是假的?”她遲疑地問。

“假的。”黎肆答得飛快,“都是為了搪塞家裏催婚,我哪兒知道相親對象就是你。”

結果搪塞過頭,她更煩他了。

雲岫沈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穿著手術服,身上還帶著手術室裏的冰冷氣息。

臉上帶著疲憊,耳根卻紅著。

眼神裏帶著一絲被揭穿秘密後的狼狽和緊張。

還有深藏其中的、她從未仔細辨認過的濃重情感。

她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婚後她偶爾提起哪個項目早期推進順利,他總是淡淡地說“是你能力強”。

她發脾氣口不擇言說他以前女人多,他每次都沈默地聽著,從不辯解。

還有他無處不在的、細致入微的照顧和習慣性的縱容……

原來都不是偶然。

“黎肆,”雲岫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你真是個傻子。”

黎肆看著她,眼神覆雜,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

雲岫忽然伸出手,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往下拉,然後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黎肆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反客為主,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帶著劫後餘生的急切和洶湧的情感。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才分開。

雲岫臉頰緋紅,看著黎肆同樣泛紅的臉和濕潤的嘴唇,哼了一聲:“看什麽看?偷拍我的事還沒完呢!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賬!”

黎肆盯著她,眼底像是有什麽東西徹底融化了,漾開層層疊疊的溫柔和笑意。

“好。回家慢慢算。”

突然,郁昭昭的電話打來了,聲音透著興奮:“阿岫!我回帕塔了!快出來接駕!”

宮硯執和郁昭昭去了華國定居,難得回來一次。

雲岫心情不錯,立刻答應:“地址發我,馬上到!”

兩人約在了帕塔最繁華的商圈。

一見面就嘻嘻哈哈地抱在一起。

“想死你了!”郁昭昭捏捏雲岫的臉,“讓我看看,被黎老四養胖了點沒?”

“胖什麽胖,累都累死了。”雲岫打量她,“你倒是氣色更好了,宮先生把你滋潤得不錯啊?”

兩個女人互相打趣著,開始了血拼之旅。

從奢侈品店逛到小眾買手店,手裏很快就提滿了袋子。

“不行了不行了,腳要斷了。”郁昭昭率先投降,拉著雲岫走進一家看起來不錯的清吧,“歇會兒,喝一杯。”

點了兩杯低度數的雞尾酒和小食,兩人窩在卡座裏聊天。

“說真的,你跟黎老四現在怎麽樣?”郁昭昭吸著果汁,“他可算是如願以償了,沒把你寵上天?”

雲岫晃著酒杯,想起前幾天在他辦公室發現的“秘密”,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嘴上卻哼道:“就那樣吧。粘人得很,煩死了。”

郁昭昭一眼就看穿她的口是心非,笑道:“得了吧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看來黎院長伺候得我們雲大小姐很滿意嘛。”

“去你的!”雲岫笑罵。

聊著聊著,話題從男人轉到工作,又轉到帕塔的八卦。

一杯喝完,覺得不過癮,又要了第二杯,這次換成了度數稍高一點的。

等第三杯下肚,雲岫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開始跟郁昭昭吐槽公司裏那些不開眼的股東和難纏的客戶,偶爾夾雜幾句對黎肆“專制”行為的不滿。

比如管她吃飯管她睡覺,但語氣裏的那點甜膩藏都藏不住。

郁昭昭就笑著聽,時不時附和兩句。

說她這是甜蜜的負擔。

不知不覺,窗外天都黑透了。

兩人喝得微醺,臉蛋都紅撲撲的。

雲岫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

是黎肆。

她對著郁昭昭比了個“噓”的手勢,接了電話,聲音故意拖得懶洋洋的:“餵?”

“在哪兒?”黎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沈,背景很安靜,應該是在醫院辦公室或者車裏。

“跟阿昭喝酒呢。”雲岫老實回答。

“地址發我,結束了去接你。”黎肆言簡意賅。

“不用,我們自己能回去。”雲岫下意識拒絕。

“發地址。”黎肆重覆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或者我讓大哥問他老婆。”

“……”雲岫撇撇嘴,掛了電話,還是把定位發了過去。

她可不想驚動宮硯執那個冷面閻王。

“你家黎院長查崗了?”郁昭昭調侃。

“管得寬。”雲岫嘟囔,卻又叫來服務員,“再來一杯!在他來之前喝完!”

結果第四杯剛喝了一半,黎肆就到了。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外面套了件風衣,身形挺拔,徑直朝著她們的卡座走來。

他的目光先是在雲岫泛紅的臉頰和桌上的空酒杯上掃過,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然後才看向郁昭昭,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大嫂。”

“來得可真快。”郁昭昭笑著打趣,“放心,沒把你家阿岫灌醉,就是聊得開心,多喝了兩杯。”

黎肆沒接話,走到雲岫身邊,很自然地拿過她手裏還剩半杯的酒,放到一邊:“走了,回家。”

雲岫正喝到興頭上,有點不樂意:“我還沒喝完呢……”

黎肆沒理她的小抗議,彎腰拿起她放在旁邊的購物袋,然後對郁昭昭說:“大哥的車在外面等你。”

郁昭昭往外一看,果然看到宮硯執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她笑著起身:“護花使者都來了。那我也撤了。阿岫,下次再約!”

她沖雲岫眨眨眼,先走了。

雲岫被黎肆半攬著站起來,還有點不甘心地瞟了一眼那半杯酒。

黎肆察覺她的目光,低聲在她耳邊說:“還喝?晚上不想睡了?”

他語氣平淡,但話裏的暗示讓雲岫耳根一熱。

酒都醒了幾分,乖乖被他帶著往外走。

坐進車裏,黎肆俯身幫她系好安全帶。

距離很近。

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驅散了車內的酒氣。

“喝了多少?”他發動車子,狀似隨意地問。

“就……三四杯吧。”雲岫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黎肆沒再說話,只是專心開車。

……

回到家,雲岫踢掉高跟鞋,光著腳丫子就想往沙發上癱。

黎肆一把拉住她:“先去洗澡,一身酒氣。”

“不想動……”雲岫耍賴,借著酒勁往他身上靠,“抱我去~”

黎肆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帶著水光的眼睛,像是撒嬌又像是挑釁。

他眸色深了深,沒說話。

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走向浴室。

“啊!”雲岫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

“洗澡。”黎肆言簡意賅,把她抱進浴室,放在洗手臺上坐著。

他打開熱水,試了試水溫,然後開始幫她脫外套。

雲岫有點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專註側臉,心跳有點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