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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他行刑前一直想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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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他行刑前一直想見你一面

郁昭昭看著喬樂卿這副打扮,不由失笑。

她現在沒有一點生病時候的陰郁,反而比過去陽光開朗了很多。

兩人並肩往小區裏走。

喬樂卿興致勃勃地說起她搬到這裏住的原因。

“媽媽說讓我好好靜養,我就想著換個環境吧。之前住裴家總感覺不太自在。”

她說話的時候,郁昭昭能看見她眼裏閃閃發光。

喬樂卿很開心。

“你現在和裴家關系好嗎?”郁昭昭問道。

喬樂卿點點頭:“還好吧。之前跟他們鬧得不愉快,現在也緩和了。雖然不說多親密,但總歸不會再吵得那麽兇。”

郁昭昭聽出她話裏有話:“你之前和裴家關系不太好?”

喬樂卿聞言,微微一楞,隨即嘆了口氣:“也不是不好,你也知道我是我媽媽領養來的,大伯和二叔總歸覺得我不是裴家人,我在裴家也感覺到寄人籬下的。”

“最主要的是──”

她話音停頓片刻,摸出鑰匙開鎖,進屋子之後,她才繼續說道:“我懷疑他們集團的生意有問題。”

郁昭昭跟在她身後,聽到這句話,不由得蹙眉。

澤爾集團的假藥產業已經斷了,畢竟上官冥曜已經被處刑了,可他們制藥廠進行的某種實驗還未有進展。

喬樂卿今天突然告訴她這些,說實話,這本該就是她來的目的。

但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

“我之所以懷疑是因為之前他們都不讓我進書房,我一直以為是不想讓我打擾他們工作。直到後來有一次,我碰巧看見二叔進書房還鎖了門,我好奇,就偷偷去看。”

喬樂卿眼神黯淡了一些,“書房裏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但是我透過窗戶看見他在電腦前操作著,調出來的資料裏有各種實驗數據,還有人體器官的照片──”

“我看不懂這些,只覺得瘆人。”

郁昭昭沈默了一會兒,開口:“這些……有證據嗎?”

喬樂卿搖搖頭:“沒有。我不敢打草驚蛇,所以什麽證據都沒留下。”

郁昭昭心頭一沈,她總覺得這不是巧合。

上官冥曜已經死了。

澤爾集團理應不會冒險再做這種生意。

畢竟,若是敗露,裴家必遭重創。

“樂卿,你聽我說,你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這些事情你就當沒看見過,也不要去追究,你聽明白了嗎?”

喬樂卿詫異地看了郁昭昭一眼:“可是他們做著這些不好的勾當,難道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郁昭昭輕輕抱住她:“這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操心的事。”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喬樂卿的發梢,“你只管照顧好自己,聽見了嗎?”

喬樂卿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郁昭昭表情凝重,甚至……帶了些嚴肅和警告的意味。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郁昭昭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是怕喬樂卿義憤填膺地想要查這件事,到時候把自己也搭進去。

但現在看來,樂卿還是很聽她的話的。

郁昭昭沒有在這裏待太久,畢竟宮硯執還在下面等著。

她也不方便多留。

臨走之前,郁昭昭又叮囑了喬樂卿幾句。

無非就是好好照顧自己。

喬樂卿送郁昭昭到門口,笑著跟她揮手告別:“好啦,阿昭姐姐,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哦。”

走出小區,郁昭昭在門口看見了宮硯執。

他靠在車前,看見郁昭昭出來,朝她招了招手。

郁昭昭快步走過去,挽上他的手臂。

郁昭昭臉上還帶著些許憂慮,上了車,她才稍微放松一些。

宮硯執發動了車子,往回開。

“阿執,你知道樂卿告訴我了些什麽嗎?”

宮硯執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跟你說了裴家的事?”

郁昭昭有些詫異:“你知道?”

宮硯執輕笑一聲:“裴家想要突破軍火和軍用藥限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在上官冥曜身邊臥底的時候,軍方一直在查。”

郁昭昭眉頭緊蹙:“那裴家現在的生意──”

“澤爾集團真的在做人體實驗?”

宮硯執:“他們背後有海外勢力支持,軍方想查,阻力也很大。上官冥曜出事後,應該會對他們造成重創。”

郁昭昭點點頭:“送我去展館吧。”

……

和宋深、裴妄驍接頭後,她把從喬樂卿那裏得到的信息全部上報。

宋深聽完後臉色很難看:“裴家真是好手段。”

裴妄驍:“現在說這些都沒用,證據確鑿才行。單單一個上官冥曜死前說的話,是不足以讓裴家潰敗的。”

郁昭昭:“還有一件事,樂卿說之前在裴家的時候,她碰巧看見裴澤在書房裏操作電腦,調出了許多實驗數據,還有人體器官的照片。”

“宋深,裴家這件事,不能再拖了。樂卿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都能註意到這些,我不信裴家能滴水不漏到連一點風聲都沒走漏。”

宋深揉了揉太陽穴:“我們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了。裴家能隱藏得這麽深,肯定是做足了準備。”

裴妄驍沈聲片刻:“我回去一趟。”

宋深:“你可別太沖動,裴家那邊情況覆雜──”

裴妄驍擺擺手:“我心裏有數。”

這次任務,明琨不在。

國際刑警就是這樣,可能上一個任務大家還天天見面日日相伴,下一秒就被派去執行更危險的任務,聚散無常。

更何況明琨是上官冥曜的人,多少在裴澤和裴付龍面前露過臉。

他要是參與這個任務,風險太大。

“對了,狄嫻呢?”

……

Koh酒吧。

郁昭昭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來這裏了。

臺上的歌女用沙啞的嗓音唱著名不見經傳的粵語歌。

一切都物是人非。

明琨正在吧臺和酒保、服務員開會。

他那頭紅發已經染回來了,整個人像是變了個樣子。

郁昭昭在一旁等他結束。

明琨終於註意到了郁昭昭,擡手示意他們先散會。

他走到郁昭昭面前:“來了?”

倆人在吧臺坐下,明琨給她調了一杯氣泡水:“感慨吧?明明只過了幾個月而已。”

郁昭昭看著面前冒著氣泡的液體,沈默不語。

一切都變了。

上官冥曜死了,意大利黑手黨的權勢一落千丈。

裴家……

裴妄驍、宋深如今依舊在調查。

明琨也陪著郁昭昭沈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郁昭昭在想什麽。

上官冥曜在的時候,郁昭昭壓力很大,很煎熬。

但是上官冥曜不在了,她又好像失去了目標一樣,迷茫又無助。

她不知道該不該感謝上官冥曜。

感謝他讓她成長,感謝他讓她認清自己的信仰。

“我一直沒想通一個問題。”

郁昭昭看著明琨,“他是貪圖享樂,濫殺無辜的人,他這樣的人,完全可以用人渣來形容。”

“可是……他為什麽……”

她說不下去了。

明琨也沈默著。

其實上次的交談裏,明琨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在心理學角度,有一種東西叫做利馬綜合癥。”

郁昭昭擡頭看向他,明琨繼續說道:“這種癥狀指的是,劫持者會對人質產生情感依賴,甚至會愛上人質。”

“而這種情感,可能是因為劫持者對人質的同情、憐憫,或者是其他覆雜的情感。”

“他在臨終之際所表露出來的情感,就是這樣的。”

明琨說得很委婉,但他知道,郁昭昭明白他的意思。

郁昭昭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明琨說,“他行刑前一直想見你一面。”

郁昭昭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想到上官冥曜死前想見的人是她。

這讓她始料未及。

明琨把玩著酒杯,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你想知道他最後說了什麽,我可以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

郁昭昭盯著面前的玻璃杯:“我不可能因為他的一些舉動就對他改觀。”

明琨點點頭。

他其實也猜到了,郁昭昭的回答。

別人可能會因為上官冥曜片刻的溫柔感動。

但郁昭昭絕對不可能。

她的童年是噩夢。

而上官冥曜就是噩夢的始作俑者。

“我要走了,新任務在丹麥。”明琨放下酒杯,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要有新身份了,要是能活著回來,我再請你喝酒。”

這時,臺上的歌女換了。

郁昭昭看了過去。

狄嫻穿著一身民國款式的服裝,戴著黑色蕾絲禮帽。

她抱著麥克風架,眼神憂郁又哀怨,訴說著歌中的離別之情。

郁昭昭有些恍惚,回過神來,看向明琨:“你們……”

明琨不置可否:“嗯。”

他揚了揚下巴,“原本就是搭檔,合作了幾年,就順其自然了。”

郁昭昭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舉杯同他碰了一下:“保重。”

她離開時,並未看到,那舞臺最前端坐著的男人,左手包裹著紗布。

“裴二叔,看上了就帶走,我們這兒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裴付龍勾了勾唇角,扶著拐杖站起身,走到臺前。

他擡起頭,看著那個在臺上眉眼如畫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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