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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四季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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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四季花神

“周總,作為業內人士,你應該知道抄襲的代價。”

宮硯執突然開口,“郁小姐的設計稿被綺羅軒全部抄襲,並且以商業目的進行使用和發布,你應當停止侵害,並支付侵權賠償金。”

周文發仿佛被戳中了七寸,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停……停!”

他突然大喊。

臺下記者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紛紛安靜下來。

周文發這才強裝鎮定地開口:“我不認識郁小姐,她的設計稿怎麽會出現在綺羅軒?”

郁昭昭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周文發,你真是好樣的。”

“郁小姐的意思是……?”有記者立刻問道。

郁昭昭看了眼宮硯執,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和綺羅軒沒有任何關系。”郁昭昭冷冷地說:“這些稿子設計出來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非遺手藝。”

她走到臺前:“綺羅軒抄襲我的設計,並且以商業目的使用和發布,其行為已經構成抄襲侵權。”

“周文發,我給你個機會,你說這些是你親手設計的,那麽你能說出你的設計理念嗎?”

這套四季花神繡樣,可不只是蘇繡這麽簡單。

周文發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怎麽會知道什麽設計理念?

他就是偷了郁昭昭的手稿,交給表哥,然後表哥交給工廠,工廠直接讓工人照著做。

“說不出來?”

郁昭昭步步緊逼,“還是根本不懂?”

她舉起手邊的稿紙,“你只是抄襲,連抄襲都抄不明白。”

“看來你對非遺手藝根本不了解,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撈錢,對嗎?”

臺下記者議論紛紛,甚至有人竊竊私語:“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抄襲嗎?”

周文發強撐著反駁:“我……我是設計總監!我有這個能力!”

郁昭昭輕蔑地笑了:“我設計四季花神,是為各個年齡、各個階段的女性。”

“知道為什麽叫四季花神嗎?”

她語氣淡然:“一年四季,少女成長為母親,青春到老去。不同的人生階段,我們會面臨不同的處境,迎來不同的挑戰。”

“青年、中年、老年,不同時期的女性有著不同的美。而我所要呈現的,是這些美背後的故事。”

“這些故事裏,有少女為了求學奔波的堅持,有妻子為丈夫撐起一片天的奉獻,有母親為孩子遮風擋雨的偉大,也有老婦人即使年華逝去也依舊保持優雅的風骨。”

“旗袍,不是取悅別人的工具,而是展現自我的一種方式。”

臺下一片寂靜。

所有的記者都忘了拍照,怔怔地看著臺上的郁昭昭。

宮硯執坐在臺下,眼中滿是欣賞。

他老婆啊,永遠都讓他心動不已。

“綺羅軒抄襲我的作品,說好聽點是不勞而獲,說難聽點就是偷竊。”

周文發臉上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剛想搬出身後的人,就被郁昭昭打斷了:“你在等人來就救場是嗎?”

周文發猛地擡頭,對上郁昭昭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眸。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門再次被推開。

為首的是一位老者,也是綺羅軒背後的投資人。

周文發見他像見了救星般,直挺挺地就要沖過去告狀。

老人一進門,先環視全場。

目光落在宮硯執和郁昭昭身上時微微一頓。

隨即猛地扭頭看向周文發,擡手就是一耳光:“孽障!”

周文發被打得踉蹌兩步,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臉不可置信:“您打我幹什麽?”

老人氣得臉色鐵青:“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

“宮家的人是你能隨便招惹的嗎?!”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位可是魔都的大人物,赫赫有名的慈善家,商界的泰鬥,秦鴻儒。

周文發傻了。

什麽宮家?

哪來的宮家?

秦鴻儒瞪了周文發一眼:“你還在這裝傻充楞!敢抄襲宮家的東西!”

周文發楞楞地看向郁昭昭:“你……你們……”

秦鴻儒疾言厲色:“閉嘴!這位是宮家夫人,你惹得起嗎?!

周文發被嚇得臉色慘白,一瞬間如墜冰窖。

秦鴻儒上前一步,走到宮硯執面前,低頭行禮:“宮先生,您從帕塔遠道而來,怎麽不派人遞個消息?我也好接待。”

宮硯執淡淡地嗯了一聲,擡手虛扶一把:“秦老不必多禮,我此次來魔都主要是因為我夫人想家了,所以過來看看。”

秦鴻儒立刻心領神會:“是,宮夫人慈心仁厚,是魔都的福氣。我聽說了綺羅軒的事情,已經讓人查了。”

宮硯執從口袋裏拿出一沓文件遞給他:“秦老可以看看。”

秦鴻儒接過文件,隨意翻了幾頁。

臉色越發難看。

周文發抄襲郁昭昭的手稿,還瞞著秦鴻儒和他表哥接了一大批訂單。

綺羅軒現在面臨著高達數千萬的賠償款。

“秦……秦老,您當初投資我們不就是看重綺羅軒的商業價值嗎……我……”

秦鴻儒臉色鐵青:“你個蠢貨!我當初投資旗袍店,只是因為宮先生交代過,在華國為宮夫人宣揚傳統蘇繡手藝,將非物質文化遺產發揚光大,而不是給你這種狗東西貪的!”

“宮先生宮夫人心善,只要你們做好旗袍店,弘揚蘇繡手藝,就算虧欠了錢,宮先生也願意借給綺羅軒!”秦鴻儒氣得不輕,連連咳嗽:“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讓你這種人當負責人!”

他氣得眼前發黑,要不是有助手扶住,差點直接暈過去。

“秦老。”宮硯執突然開口。

秦鴻儒立刻收斂情緒,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宮先生請說。”

“周文發我懶得處理,就交給秦老您了。”

宮硯執淡淡道,“不過我夫人這手稿是拿來弘揚蘇繡手藝的,不是什麽商業用途。”

他微微傾身看向秦鴻儒,眼神裏帶著一絲笑意:“您覺得呢?”

秦鴻儒背後汗毛倒豎,連忙點頭:“當然!當然!宮先生說得對,蘇繡手藝本就是為弘揚民族文化而生,豈能被那些見利忘義之徒拿來當做牟利工具!”

他轉向郁昭昭:“宮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徹查到底。”

郁昭昭輕輕點頭,沒再說什麽。

秦鴻儒擦了擦額角冷汗,連忙跟宮硯執道別,然後招呼著助手們把周文發拖走。

周文發癱坐在地上,狼狽得不行。

……

一周後,“四季花神”在魔都簏鎮博物館展出。

與此同時,“芳華”旗袍店新設計的刺繡旗袍上架。

郁昭昭沒有在店裏坐鎮,而是跟著宮硯執去了附近古鎮裏的小茶館喝茶。

茶館裏沒什麽客人,只有幾個穿著唐裝的老人在喝茶聊天。

宮硯執幫郁昭昭剝了瓣橘子,輕聲問:“開心嗎?”

郁昭昭嗯了一聲,叼著橘子瓣懶洋洋地窩在椅子裏。

雖然她一開始就知道宮硯執在保護她,但是沒想到宮硯執會直接出面,打得周文發措手不及。

郁昭昭看著宮硯執,總覺得這個男人好像無所不能。

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輕而易舉就能解決。

“開心。”她輕聲回答,手指搭在男人腿上,“阿執,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麽?”宮硯執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我是你男人。”

郁昭昭笑了笑,擡眼看向窗外。

窗外的古鎮,白墻黛瓦,小橋流水,煙雨朦朧。

倒真有些江南水鄉的味道。

宮硯執看著郁昭昭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女人,在外人面前淩厲如寒霜,在他面前卻溫柔如水。

被評為新時代蘇繡非遺傳承人的時候,郁昭昭眼裏的光是那般明亮。

……

暑假本還有一個月才結束,回到四合院,郁昭昭卻看見小雨拉著行李箱要出門。

看見郁昭昭,她笑了笑:“謝謝你。”

郁昭昭楞了楞,旋即想起前幾天她找過小雨。

小雨:“我回去想了很久,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應該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小雨說,她已經跟家裏說好了。

她不想再被哥哥和母親裹挾著走,也不願意再被他們的思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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