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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借這場戲,斬斷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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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借這場戲,斬斷過往

郁昭昭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當時在車子上看到的明媚小島,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四周陰森寂靜,沒有任何聲音。

這裏像是被遺棄許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宮硯執?”她輕聲呼喚,卻沒有任何回應。

她嘗試站起,腿腳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是毒。

船上那個古怪的味道,是毒。

船老大肯定有問題。

郁昭昭心念電轉。

難道這一切都是陷阱?

末場對決是假的,有人要對他們下殺手是真的。

可為什麽,要將他們引到這黑淵島上?

難道背後主使之人就在這裏?

郁昭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像是一個籠子。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籠子。

籠子是用粗壯的鐵條焊成的,質地堅硬。

籠子外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

“郁昭昭。”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郁昭昭猛地回頭。

“宮硯執!”她驚喜道。

籠子外,宮硯執站在不遠處。

郁昭昭剛想說話,宮硯執就沖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走到籠子前,低聲問:“有沒有受傷?”

“暫時沒有,到底怎麽回事?”郁昭昭問。

“先離開這裏再說。”宮硯執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匕首,割開籠子上的鐵鏈。

宮硯執蹲下身,探進一只手把郁昭昭從籠子裏抱了出來。

郁昭昭一落地,便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沒事了。”他拍了拍郁昭昭的背,低聲安撫。

郁昭昭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你為什麽沒中毒?”

船上的人幾乎都暈了過去。

只有宮硯執看起來神清氣爽,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宮硯執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郁昭昭,我在這裏待了兩年。”

“你覺得呢?”

宮硯執的呼吸打在她耳邊,郁昭昭突然就覺得頭皮發麻。

兩年?

在這裏?

這裏寸草不生,窮困潦倒。

到處都是野獸,和各種亡命之徒。

宮硯執在這裏待了兩年。

那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郁昭昭感到一陣寒意。

“我們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避避。天快黑了,野獸快出來了。

宮硯執帶著郁昭昭穿過長長的甬道,向外走去。

甬道裏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墻壁上甚至有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已經幹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

郁昭昭看著那些血跡,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黑淵島,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等會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說話。”宮硯執叮囑。

郁昭昭點點頭。

他們走出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郁昭昭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在他們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

這座高塔通體漆黑,每一層都建有巨大的觀景臺。

塔尖直指蒼穹,氣勢恢宏。

塔身由巨大的黑色石塊堆砌而成,每一塊石頭上都刻滿了繁覆華麗的圖案。

整座塔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仿佛這裏不是人間,而是地獄。

這就是末場對決的主會場?

可是,這座塔看起來,並不像是用來舉辦搏擊賽的地方。

這座塔給郁昭昭的第一感覺,就是邪門。

“走。”宮硯執拉著她朝高塔走去。

高塔之下,有一道巨大的門。

門是虛掩著的,門上刻著兩個大字———

“宮闕?”

郁昭昭念出這兩個字時,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宮硯執沒有回答。

而是輕輕推開了門。

門後,是一片漆黑。

“恭迎門主!”

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內響起。

緊接著,黑暗中亮起無數燭火,照亮了整個大殿。

大殿裏,站著兩排黑衣侍者。

他們戴著面具,看不清楚面容。

郁昭昭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

宮硯執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帶著她走進去。

那個被稱作“左使”的男人走上前。

“門主。”左使微微躬身,恭敬行禮。

宮硯執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開口:“搞這麽一出戲,是想做什麽?”

“門主誤會了。”左使回答:“只是……需要借這場戲,斬斷過往。”

宮硯執輕笑一聲,:“斬斷過往?那把刀遞出去沒有?”

左使:“遞出去了。”

郁昭昭聽得楞楞的。

宮硯執怎麽會是這裏的門主?

遞刀?

遞什麽刀,又遞給誰?

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宮硯執究竟是什麽人?

“接下來要做什麽?”宮硯執問。

左使微微一笑:“自然是讓各位參賽者,進行末場對決。”

宮硯執笑了:“你倒是好算計,你可知道我的女人也在參賽的五人之中?”

左使低頭:“門主恕罪,只是……末場對決五人已是定數,貿然更換,容易引起他人懷疑。”

他轉頭看向郁昭昭:“夫人,請諒解。”

宮硯執看出了她的疑問:“給我安排個住處。”

“是。”左使躬身。

宮硯執帶著郁昭昭離開大殿。

……

房間裏。

郁昭昭坐在床上,雙手抱胸:“說吧。”

她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滿腦子都是宮硯執的身份。

宮硯執坐在她對面,盯著她看了半天:“如你所見,我是這裏的王。”

他,就是無人區的實際掌權者。

“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十七歲被老頭子送到這兒來嗎?”

郁昭昭點點頭,她當然記得。

“當時,我和他鬧得很僵。”

“我替他平定了旁枝,他卻怕我功高蓋主,搶了他的家主之位。”

當時,宮硯執才十七歲。

十七歲的少年,是最年少輕狂的時候。

他野心勃勃,恃才傲物。

可老爺子覺得,他長大了,翅膀硬了,要飛了。

他要將他的翅膀折斷。

“他把我送到這兒來,讓我自生自滅。”

“那時候,這裏只是個亂石灘,方圓百裏荒無人煙。”

“我要麽死,要麽活。”

宮硯執目光沈沈,回憶起那段日子。

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我在這裏待了兩年。兩年,我殺了數不清的人。”

鮮血染紅了他的雙手,屍體鋪就了他的道路。

兩年時間。

他從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變成了這裏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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