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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郁佳佳與田莉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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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郁佳佳與田莉莉笑……

郁佳佳與田莉莉笑著撲向彼此, 郁佳佳一把抓住田莉莉的手:“莉莉,我想死你了!”

田莉莉笑著道:“我也很想你。”

田小溪:“那我呢?不想我嗎?”

郁佳佳也抓住她的手,親親熱熱地說:“想!想死你們啦!”

田小溪甜甜道:“佳佳更漂亮了, 襯得這裙子真好看。”

別人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郁佳佳就不一樣了, 是她襯得每件衣服都光彩照人。

郁佳佳也誇田小溪幾人的衣服漂亮, 小姐妹嘛, 聊天先從商業互吹開始。

等到劉衛東和周良幾人一起過來後, 大家一起進了食堂。

今天來食堂吃飯的人少了不少,明顯很清靜。炸彈的事情雖然過去了, 但大家還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寧願跑遠一點回家吃飯。

幸好今天食堂也預料到了, 準備的飯菜量也比平日裏少。

大家今天湊了錢和票, 去二樓吃, 把錢票給了趙大廚,讓她看著做。

他們一共11個人,趙大廚準備了六菜一湯, 非常豐盛, 含肉量非常大!

崔主任來過來了一趟, 提了一箱子的冰鎮汽水, 這是送給郁佳佳等人的。

崔主任是打心眼裏感激郁佳佳。

一想到那枚定時炸彈的威力,他後背就一陣發涼。昨天夜裏都被噩夢給嚇醒了, 夢裏, 郁佳佳並沒有來食堂吃飯, 那枚定時炸彈依舊在食堂,並沒有被人發現。

一點二十分時,“轟隆”一聲巨響, 炸彈吞噬了一切,夢裏,他很倒黴,正好從旁邊路過,被炸得稀碎,他直接就被嚇醒了。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腔劇烈起伏,冷汗已浸透睡衣。

黑暗中,他急促地喘息著,夢中那粉身碎骨的痛楚與恐懼格外的清晰,他隱隱有種感覺,如果不是郁佳佳,夢裏的一切都會變成現實,食堂會坍塌,數千人殞命,他也會死無全屍。

雖然敵特說這是故意炸郁佳佳的,可這話聽聽就算了,確實是為了要郁佳佳的命,但深的目的是制造一場驚天動地的打動亂。

後半夜也沒有再睡著,把夢給他媳婦講了以後,他媳婦也睡不著了。

等到天亮以後,趕緊去食品站買了三指寬的大肥肉和兩豬蹄,拎著一起去郁家看了程副主任。

等到中午,看到郁佳佳一行人在二樓聚餐,除了文工團的幾位,其他小同志都是昨天的大功臣!當即囑咐大廚,多做點拿手好菜,錢不夠的,他往裏補貼。

但不他囑咐,趙大廚也會拿出看家本領的置辦一桌子好飯好菜的。

這些小同志救了他們的命,救了軋鋼廠。

做飯的時候,崔主任又去買了一箱冰鎮汽水,如果不是下午還要上班,他肯定要買兩瓶好酒的。

其實,恐懼過後,崔主任心底是抑制不住的高興。在這次炸彈事件中,他表現的極好,這無疑是他政治生涯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面對崔主任的冰鎮汽水,郁佳佳等人肯定要推辭啊,雙方推來讓去的,實在讓不過,最終收了冰鎮汽水。

崔主任讓他們吃好喝好,自己高高興興的走了,去大廳裏看看。

今天安保就比較嚴了,背著包進出的,都要配合保衛科檢查,後廚查的也非常嚴格。工人們都特別配合,還會打開包給保衛科看,查的越嚴格,大家越放心啊。

緊接著幾個嬸子端來了一盤洗的幹凈的葡萄,切成小塊的蘋果、黃瓜和西紅柿。

都是後廚工作的。

郁佳佳幾人都推辭不過來,嬸子們非要放下,他們不吃都不行。

大家是既感動又自豪,一人一瓶冰鎮汽水,先幹一個,周良:“敬長命百歲!”

大家都笑了。

活著真好,能長命百歲更好。

大家也是經歷過生死的戰友了,關系就更好了,一群年輕人聊著天,從炸彈事件到知青下鄉,再到文工團全市演出。

如今軋鋼廠發生了炸彈事件,又可以再出一個新劇本了。

大家說說笑笑的,等到吃了飯,下午也快上班了,這才一起從食堂裏離開。

郁佳佳下午就不太忙了,她挺想請假回家的,但她自己也不敢回家,跑去找大哥,結果連大哥的影子都沒找到。

剛回辦公室,田莉莉找來了,她敲敲門,“郁副主任,我能進來了嗎?”

自然可以啊。

郁佳佳讓她進來,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田莉莉是來給郁佳佳送禮物的,她每到一個地方,就會買一些小玩意兒,頭花、發卡、絲巾等。

郁佳佳很喜歡,“謝謝莉莉。”

等田莉莉離開沒多久,田小溪也來找她了,送給郁佳佳一罐茶葉,是茉莉花茶,很清香。

蘇魚送給郁佳佳一套竹筒雕刻的小杯子,一套六只,每只都雕著靈動的小動物:有玩球的小貓,叼骨頭的小狗,抱堅果的松鼠,吃胡蘿蔔的兔子,探頭探腦的倉鼠和搖尾巴的小鹿。

太可愛了!

她們似乎是專門錯開了時間,並沒有撞在一起。

她們如此好,郁佳佳怎麽能不喜歡呢。

臨近下班時,劉衛東跑來跟郁佳佳分享最新消息,張建國被撤職押送到公安局了。

張建國本來就不是正派人,又身居高位,不查不要緊,這一查,可就要了老命了,他仗著自己是工會副科長,沒少以權謀私,貪汙受賄,夥同大舅子,偷偷把軋鋼廠的好鋼材當廢鋼賣掉,再從中獲利,盈利超過四千元了。

不過自從程秀英成了保衛科科長後,他就沒敢再幹了,程秀英事太多了,管的太寬,手伸的太長,所以他很煩程秀英!很煩郁家!

後來換了廠長,他見識到了新廠長的手段,更不敢在幹什麽了。還把以前的尾巴掃幹凈,確保不會被人揪住把柄。

如今被揪出來,張建國差點暈過去。

他不過是想要弄走郁家人,結果郁家好好的,他完蛋了,一家子都完蛋了。

郁佳佳也很震驚,沒想到張建國膽子這麽大!這下不被槍斃也得牢底坐穿了,她肯定是很高興的,昨天就張建國兩口子蹦跶的最歡實!以後廠裏又少了兩個礙眼的啦。

而且張建國以前敢這麽幹,等她媽成為保衛科科長以後,他就不敢了,說明程秀英厲害啊!

至於以前的保衛科科長,都已經升職了,又被張建國給連累了一把。

工會的科長吳曉明也很生氣,這都什麽事啊!手下人捅出這等婁子,他自然也難逃失察之責。也虧得這次炸彈事件中,也算是表現突出,不然他這工會科長都坐不穩了。

等到下班以後,郁佳佳收拾收拾東西,跟著郁松青一起回家。

路過國營飯店的時候,準備買只燒雞帶回家,給程女士補補身體。郁松青爭著付錢,還買了三個奶油棒冰,他吃一個,給郁佳佳兩個。

郁佳佳從不會拒絕家人們的好意,她甜甜道:“謝謝大哥!”拿著兩根奶油棒冰,吃的嘎嘎快樂。

現在郁松青真的是個好同志,上孝順父母,下疼愛弟妹,最重要的是,一心撲在工作上,已經取得了很了不得的成績!

以前的事情就不作數了,兩人現在是好兄妹。

其實郁佳佳並不在意以前,她只管現在以後,她愛自己,只想要稱心如意的生活。

等兄妹倆吃完了雪糕,這才回家。

家裏很熱鬧,張建國母親正帶著虎子在求程秀英,他們以後再也不會跟郁家做對了,求程秀英高擡貴手,饒了張家這一回。以後張建國萬事都聽程秀英的!程秀英讓往東就往東,讓往西就往西。

程秀英都無語了,她搖了搖頭,語氣沈痛而嚴厲:“張建國敢拿好鋼當廢鐵賣,就是覺得不會被發現。他損公肥私,中飽私囊,動的是集體的根基,碰的是國家的底線!對於這樣的蛀蟲,決不能姑息!”

張建國母親直接就要跪下,“副廠長,只要你不追究,建國肯定沒事的。”

被郁老太給攔住了,“都破四舊了,你還下跪呢?”她推搡著張建國母親讓她趕緊走,“拿錢的時候可沒想過被抓住吧。犯了錯就認罰。”

張建國母親見郁家如此狠辣,她瞪圓了眼睛,惡狠狠的道:“都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建國怎麽會出事!他一直好好的,昨天得罪了你們,今天就被抓起來了,你們好狠的心啊。看誰不順眼,就要把誰給抓走。”

眾人無語。

高老太:“難怪你們家一直跟郁家不對付,總是逮著郁家咬,合著是秀英擋了你們的道,這是想要弄走秀英,你們一家子繼續偷賣鋼材啊。四千塊錢啊!你們花著這錢,就不虧心啊?如今還倒打一耙,真是好大的臉。趕緊收拾收拾滾蛋,趕緊離開家屬院。”

沒人可憐張建國一家子,他們偷走的都是軋鋼廠的財產,那就是大家的財產!

周老頭:“真是可笑,早幹嘛去了,花錢的時候,那是很暢快啊。”

張建國母親被大家指指點點,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牽著哭哭啼啼的虎子回家了,這也不算是他們的家了,廠裏給了她兩天時間搬離這裏。

原本在學拖拉機的大孫子張繼攀也回了家,他如今成分不好,已經沒辦法上拖拉機培訓班了,他得知父親繼母偷賣廠裏的鋼材,根本受不了,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什麽也不管。

小孫子嗷嗷大哭鬧著要吃雞腿,張建國和顧雅珍被抓走了,她面對著這生活了十幾年的房子嚎啕痛哭,都怪郁家啊!要是沒有郁家,老張家怎麽會家破人亡啊。

她恨啊。

郁家,郁佳佳正在關心程秀英的傷,“媽,你怎麽起來了,得多臥床。”

程秀英在床上躺的難受,必須得下來走走,她道:“已經快好了,再過幾天就能去上班了。”她又小聲道:“我這次受傷,明顯感覺傷口愈合的快很多。肯定是因為五禽戲!”

郁佳佳:“!!!”她看看程秀英的傷口,發現她背上的小傷口已經結痂了!

“四寶,你就放心吧。”程秀英壓根不在意這點小傷,她此刻心情極好,張建國下臺了,還讓她又風光了一把!瞧瞧她多厲害,一上臺,小偷張建國都不敢再偷了。

郁老太:“秀英,你真厲害啊!把廠子管的真好!難怪張家總是逮著咱們咬,原來是因為這啊。”

郁佳佳也誇誇誇。

程秀英笑著道:“還不夠。如果我檢查的再仔細些,也不至於讓江濤把炸彈帶到食堂裏。”

郁老太:“這咋能怪你,誰也想不到啊。”

郁佳佳:“就是就是!媽,齊姐姐約我去她家吃飯,我晚上帶著飯菜過去。”

程秀英:“家裏什麽都有,你看看需要做什麽菜,等你二哥回來,讓你二哥下廚,他做飯好吃。”

郁佳佳跑去廚房,看看家裏都有什麽食材,琢磨著晚飯吃什麽,程秀英和郁老太也跟了進來,郁老頭站在廚房外頭特意介紹了兩條魚,“都是我今天釣的,一條一斤重的黑魚,一條兩斤多的鯉魚。”

郁佳佳蹲在木桶旁邊看裏頭的兩條魚:“哇!這麽大個!爺爺厲害啊!”

郁老頭謙虛道:“都是佳寶配的魚食好。”

郁佳佳:“魚食用完了嗎?我再給爺爺配點魚食?”

郁老頭:“我分給老周老王一些,所以用的快了些,還能再釣兩天。同樣的魚食,老周才釣了一條一紮長的鯽魚,老王好一些,釣了一條一斤多的草魚。”

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郁佳佳,等著被誇,郁佳佳笑嘻嘻:“爺爺超棒!!!是釣魚高手!有了這些魚,我媽傷口肯定能好的更快!我們都有魚吃啦。”又道:“那我明天晚上再配一些魚食,咱們家等著爺爺釣魚吃呢。”

可把郁老頭給高興壞了。

黑魚留著給程秀英吃,她不能吃辣,煮個黑魚湯喝,再留一些明天早上煮魚片粥。

鯉魚大家吃,就做個水煮魚片吧。

另外還有豬肉、雞肉、火腿、豬血、豆腐、雞蛋等,各種青菜應有盡有。

今天該郁松青做飯,不過吃程秀英嫌棄他的手藝,他就不做了,在廚房裏打下手,把兩條魚殺了,再把鯉魚片片。

郁松巖下班回來,看到一家人都在廚房裏忙活,不等程秀英讓他做飯,他就進來了,笑著問道:“怎麽都在廚房裏,今天吃什麽,我做吧。”

郁佳佳輕易可不進廚房,她都在廚房裏,晚飯應該比較重要。

郁佳佳:“晚上我帶飯去齊姐姐家吃飯!二哥,我想吃水煮魚!哦,對了,大哥還買了燒雞!再看著搭上一些別的。”

郁松巖挑眉,“齊廠長愛吃什麽?”

郁佳佳慚愧:“……我也不知道。”

程秀英:“甜的!!!!”她跟齊廠長一起吃了不少飯,倒是註意到了。

郁松巖:“行。”拍拍郁佳佳的腦袋:“去玩吧,讓大哥給我打下手就行。”

郁佳佳:“辛苦大哥二哥了!我給你們沖茉莉花茶。”

她一出去,程秀英也跟著出來了,她也不愛做飯。

郁老太留在廚房裏幫忙,她喜歡做飯,更喜歡看郁松巖做飯,趁機學習,她看著那麽多的食材,心裏踏實安穩,覺得幸福。

郁佳佳沖了一壺茉莉花茶,還往裏放了白糖,給大家一人倒了一杯,她自己也捧著一杯,坐在程秀英跟前說話,還給程秀英炫耀她的新杯子。

不過杯子只有六個,她剛剛就沒有用,還是用的搪瓷杯。

程秀英:“還怪好看。”

郁佳佳:“這麽一套茶杯,再加上個茶壺,肯定不少人喜歡。這雕刻也不算難,木工就會,竹子也好找,山上到處都是。如果讓大隊裏做這個,開個集體作坊,應該也不錯。”

程秀英:“!!!”她盯著郁佳佳看,自豪不已,她閨女就是這麽厲害!,她誇:“四寶,你可真厲害,這主意好!這樣的杯子肯定有年輕人喜歡。”

郁佳佳:“對,我就很喜歡。”

程秀英:“明天我給你大表哥遞個信,讓他試試。這要是能成了,就是無本的好買賣!雕刻也簡單,村裏的姑娘大娘都是一手好繡活,在竹子上雕刻,肯定也能行。”

在這個年代,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工了,竹子山上都是,可不就是無本的買賣。

郁佳佳就把其中一個竹杯遞給程秀英,“媽,拿這個給大表哥看看。這是小魚送我的,不要弄壞了,還得還給我。”

程秀英:“不用給他杯子,你畫畫好,你給畫幾個花樣子,就讓你大表哥按照花樣子做。”

郁佳佳一想也是,她拿了紙筆開始畫畫,各種憨態可掬的小動物,梅蘭竹菊四君子,這些都很得小姑娘喜歡,接著,她筆鋒一轉,開始繪制這個時代的特色,莊嚴的天安門城樓、蜿蜒的萬裏長城、手持鋼槍的工農兵人物形象……

程秀英看著手持鋼槍的工農兵形象,“這個好!我喜歡!”

郁佳佳又多畫了一些。

程秀英:“這要是有得賣,我指定得買一套。”

郁佳敏從外頭回來後,洗了手,也拿著竹筒杯子看,又看了郁佳佳設計的圖案,她道:“我指定得買一套四君子的,留著招待客人。”

飯菜也準備好了。

郁松巖一共炒了四道菜,水煮魚片、糖醋裏脊、拔絲地瓜、手撕燒雞,主食是饅頭,另外又專門給程秀英煮了黑魚湯。

這糖醋裏脊和拔絲地瓜,大家見都沒見過啊!

郁老太是真長了見識,郁松巖咋這麽厲害?她在廚房裏已經誇了很多次,還嘗過味道了,現在還是忍不住道:“哎喲,這菜看著就好看,哪舍得吃啊。松巖這手藝,都能去國營飯店當大廚了。”

當然了,這就是誇誇,郁松巖這麽有本事,以後要當食品廠廠長嘞!

郁家其他人也看呆了,知道郁松巖做菜好吃,但沒想到還能把菜做出這麽多花樣啊。

郁佳佳:“二哥,你好厲害!”

郁松巖笑:“要不是佳佳給我的菜譜,我也不會這些。都是第一次做,幸好成功了。我得謝謝佳佳。”

郁佳佳:“是我們有口福了。”

郁松巖:“得趁熱吃,我幫你把飯端過去。”

郁佳佳:“辛苦二哥!!!”

這飯都是一式兩份,一份多一份少。

郁松巖把四樣分量少一些的菜放到了托盤上,跟著郁佳佳一起過去。

郁佳佳去敲門,“齊姐姐,我能進來嗎?”

齊硯出來迎接,她不上班的時候,不愛穿工裝,此時換了一件酒紅色的長裙,頭發用一根發帶綁在身後,很漂亮,此時眼含笑意,更漂亮了,她邀請兩人進來,眼神落在郁松巖手裏的托盤上:“好香啊,難怪佳佳誇你做飯好吃。”

齊硯長得很漂亮,尤其是這股子慵懶的熟女氣質,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郁佳佳都看要看呆了。

郁松巖很克制的移開了視線:“都是家常飯,隨便做做,希望你們能喜歡。”

齊硯輕笑:“謝謝。”並邀請郁松巖一起坐下吃。

郁松巖自然沒有留下,他此時只是郁佳佳的二哥,只是來送飯的。

郁家,程秀英看著去送飯的郁松巖,等身影消失了,她也沒有收回視線,老二可不是什麽沒眼色的,就算是送飯,也有郁老太和佳敏。

她道:“他這麽積極幹什麽?”

郁佳敏:“可能是齊廠長能買得起手表吧。”

眾人:……

正在喝茶的郁宏定差點嗆住,連連咳嗽。

郁老太:“難怪媒婆介紹了那麽多個,他看都不看。他倒是眼光高!”

程秀英:“……”

可不是眼光高嗎!齊廠長年輕貌美能力強,別說是一個手表了,一手戴一個都行。

老二可真敢想啊。

程秀英:“這事,誰也不許亂說,也別亂猜測。”

郁老太:“那肯定不亂說。”

郁松青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啊?”

程秀英覺得郁松青蠢,真是讀書讀傻了:“趕緊吃飯,就你話多。”

郁松青:“???”

他就說這一句話啊。

郁老頭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他肯定不亂問的,不然顯得自己很蠢。

反正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的。

郁松巖回來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看他,他也不在意,坐在座位上:“怎麽不吃飯?”

其實他也是不餓的,廚子做飯是餓不著的。

程秀英打量著郁松巖,覺得自己的這兒子長得是真好看,是五個子女裏第二好看的,五官俊朗,個子挺拔,看著很是賞心悅目,一肚子心眼,能力還很出眾,如今食品廠的爆款糕點,都是他新加的生產線,如今已經是個主任了,估計再過一陣子,他肯定還會往上升。如此優秀就算了,他還做飯好吃!

這麽優秀,咋不能敢想點啊!

主席都說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她笑瞇瞇的夾了一筷子的糖醋裏脊放到了郁松巖的碗裏,“等你呢,吃飯。”

郁佳佳也跟齊硯一起吃飯了。

齊硯還準備了汽水、水果和甜點,再加上四盤菜,也是擺了一桌子。

齊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裹滿醬汁的糖醋裏脊,醬汁酸甜,裏脊肉外酥裏嫩,讓人食欲大動,她道:“好吃。”

郁佳佳也嘗了一塊糖醋裏脊,確實好吃,她忍不住誇郁松巖:“二哥做飯很厲害!他做的飯,我們家人都愛吃。”

齊硯:“他每天做飯嗎?”

郁佳佳:“我們家是我們兄妹五個輪流做飯!數二哥三姐做飯最好吃,來客人的話,主廚都是二哥。我奶奶現在天天琢磨怎麽做飯好吃,做的飯也比較好吃。屬於第一梯隊的!我爸和大哥屬於第二梯隊。我和我媽做飯比較少,爺爺打下手不下廚。”

齊硯還挺感興趣,其實很多家庭,男性是不會進廚房的:“你們家很不一樣。”

郁佳佳:“大家都在工作上學,同樣的賺錢,家裏的活當然都得幹!”

齊硯:“道理是這樣的。”

郁佳佳端起汽水瓶子:“敬齊姐姐一杯,謝謝齊姐姐昨天保護我。”

汽水瓶子撞在一起,汽水碰撞出密密的小泡泡,在昏黃的燈光下,甚是看好。

兩人吃著飯聊著天,最後汽水喝完了,飯沒有吃完,水煮魚和燒雞都都剩了不少,齊硯不吃辣,嗜甜,很享受生活,把家裏布置的很舒服,板凳上都有軟墊,今天還多了兩人位的小沙發,兩人吃了飯靠在沙發上說話。

郁佳佳問道:“齊姐姐,你會五禽戲嗎?”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齊硯頓了頓道:“會。”

郁佳佳甜甜的笑:“我就猜你會!謝謝齊姐姐保護我,孤身來到青山縣一定很辛苦吧,以後我都陪著齊姐姐。”

齊硯捏捏郁佳佳的臉頰:“在這裏很快活。讓我看到了不同的人,不同的風景。我喜歡這裏。”

郁佳佳開開心心的貼貼漂亮姐姐。

等到九點多,齊硯端著托盤送郁佳佳到門口後,原本裝著飯菜的托盤,現在變成了各種水果和點心,沒有吃完的燒雞和水煮肉片也端回來了。

郁松巖一直在客廳看書,看到人進來,他合上書走來,他此時換了一件衣服,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寬松褲子,頭發微濕,帶著一股沐浴後的清冽氣息,整個人看起來松弛又清爽。

他走上前接了托盤。

齊硯,“謝謝,飯菜很好吃。”

郁松巖也笑了。

齊硯沒有多待,點點頭,轉身回家了。

淩晨,郁佳佳的書包被秘密送到了總理的手中,同時送來的還有一份密信。

總理一生歷經風雲,主持過無數關乎國運的抉擇,早已練就了山岳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穩。可此刻,當他接過那只看似尋常的書包時,他還是緊張了。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期盼著這裏面裝的,會是諸如“洲際彈道導彈全系統圖紙”一類能真正鑄就國家脊梁的尖端重器。

書房內燈火通明,總理屏退左右,獨自在桌前坐下。他慎重地打開書包,一沓厚厚的資料靜靜地躺在裏面。與上次收到的資料如出一轍,他已不陌生。

他的手微微發顫,取出文件,徑直翻過空白扉頁,第二頁赫然寫著一行字:“雜交水稻全套技術資料”。

他就著燈光細細閱讀,隨著書頁一頁頁翻過,他那慣常沈靜的目光,已經無法掩飾震動。

“畝產突破2000公斤……”

“在抗病蟲害、耐旱、耐澇等方面表現出更強的適應能力。……”

這薄薄的幾頁紙,承載的卻是讓億萬人吃飽飯的希望。他想起在北方農村考察時,那個捧著粗瓷碗向他敬禮的老農,碗裏只有小半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總理,咱們啥時候才能頓頓吃上幹飯啊?”老農質樸的問話至今還在他耳邊回響。

他的手顫抖得厲害,紙頁在指間簌簌作響。這份資料此刻重若千鈞。

這已不只是一份技術資料,而是能讓山河無恙百姓安居的基石,是讓億萬同胞徹底擺脫饑餓陰影的最堅實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將資料輕輕貼在胸前,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躍動的生命力量。

他一生篤信人定勝天,從不寄望於鬼神。但佳佳同志的出現,讓他看見了超越常理的力量。

此刻,唯願華夏能抓住這歷史的機遇,願這飽經風霜的民族,終將走向她應有的繁榮與富強。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已經計劃著該如何開展雜交水稻技術。

許久之後,他才從資料的震撼中回過神,小心地將其放下,轉而取出包中剩餘的兩樣東西,一個玉白瓶,與一封貼好郵票、寫好地址的信。

信封被仔細密封著,字跡工整。

這是一封放到郵局都會被寄到這裏的信件。

他輕笑著,用裁紙刀小心地啟封,取出信紙細細閱讀。

漸漸地,他眼前仿佛浮現出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認真寫信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泛起溫和的笑意。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信中關於瓷瓶中藥丸的說明時,那笑意驟然凝固,化作更深沈的震撼。

佳佳同志在信中明確寫道:“僅此一例,我沒有吃過,不知道能達到的效果。務必先研究藥效,再決定是否服用。”

她得到了此藥,卻毫不猶豫地將它獻了出來。

她清楚這藥的價值,卻更在乎用藥的安全與穩妥。

她的儒慕和敬仰真真切切,她的一片赤誠之心更是明明白白。

她深愛這片土地,深愛這個國家。

總理深信這藥的功效。它既能與五禽戲、青囊書並列,又能與導彈圖紙、水稻技術同輝,必是能令“陳年痼疾,百草回春”的國之重寶。

而她,就這樣輕輕地上交給了國家。

他輕輕握住那微涼的白玉瓶,卻覺得掌心滾燙。那裏面裝著的,何止是藥,分明是一個少年對祖國最幹凈、最赤誠的心。

他繼續閱讀信件。當看到郁佳佳建議將雜交水稻技術交由袁同志負責時,他不由輕笑出聲,方才他腦海中醞釀的幾套執行方案,此刻都顯得多餘了。

佳佳同志已經把方案制定好了。

字裏行間,他讀出了佳佳同志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更看到了她對袁同志那份篤定的推崇。她似乎早已預見,這位袁同志必將不負眾望的研究出著稻種,一定可以讓全國人民吃上幹飯。

他當然相信佳佳同志了。

信件的後半部分,筆觸變得輕快起來,是一個晚輩對長輩的問候,也是一個小姑娘的日常,他的臉上漾起笑容。

看來,又要麻煩夫人為這位小同志,多準備幾件時興的衣裳和發飾了。

還有,參與啟明星行動的重要標準,是要貫徹到底了。

既要德才兼備,也要儀容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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