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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珍珍(何老太收拾何家人) 佳佳沒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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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珍珍(何老太收拾何家人) 佳佳沒出場……

何老太帶著珍珍和她大妹到了家, 門還上著鎖呢,何老太從兜裏拿出鑰匙開了鎖,“珍珍, 咱們回家。”

她牽著何珍珍進了屋。

何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廳的布局,不過被隔成了四間臥室, 還有一間客廳和一間廚房, 洗手池和廁所在走廊盡頭。

何老太:“大妹, 你幫著燒水做飯, 櫥櫃裏有臘肉、雞蛋和掛面,今天來不及買鮮肉了, 咱們就吃臘肉, 你看著做, 咱們三吃。”

何老太的大妹:“哎, 那我先做飯。”

跑了一下午, 她也餓了。

何老太拉著珍珍的手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珍珍,奶猶豫了一路, 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你爸媽健在, 爸爸叫何建設, 媽媽叫薛梅,還有個大哥名叫何耀, 今年20歲。那個殺人犯的孩子叫何小雲。”

她其實不知道該怎麽說, 但是不說不行, 得讓珍珍有個心理準備,不然等何建設他們領著何小雲回來了,親親熱熱的, 那珍珍看了得多難受?

何珍珍:“他們都喜歡何小雲,對嗎?”

何老太眼眶又紅了,“我聰明懂事的珍珍,你比那殺人犯的女兒好一千倍一萬倍。你放心,奶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何珍珍笑了,她眼睛不算大,但特別亮:“奶,我現在有你,有佳佳,我還可以上學。”

何老太伸手抱住何珍珍:“咱明天就去學校,我現在給你收拾房間,你洗洗手,先吃點零嘴,等會兒飯就好了。奶明天去買肉,咱們明天吃紅燒肉,奶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何老太從櫥櫃裏拿出了槽子糕、炸麻花、柿子餅,都放到了珍珍的跟前,“珍珍想吃啥就吃啥。”

接著推開了何小雲的房間,房間很小,但布置得特別溫馨,進屋就是一個帶抽屜的小書桌,桌子上擺放著何小雲的零碎物件,小書桌後是一張一米寬的小床,鋪著粉色小碎花的床單和被子,床後頭有一個大衣櫃,裏頭都是何小雲的衣服。

衣櫃下面放著幾雙鞋子,兩雙運動鞋一雙小皮鞋。

何家衣服最多的人就是何小雲了,她長得好看,愛穿愛打扮,哄著一家人給她買新衣服。

何老太打開衣櫃,光是裙子就要三條,還有三件襯衣和兩條褲子,何老太咬牙切齒,何小雲衣服都不重樣,她的珍珍就身上那一件衣服,又破又小,乞丐穿的都比珍珍穿的好。

這些衣服都不能讓何小雲帶走。

她在屋裏看了一圈,最終覺得這裏的東西都不屬於何小雲,不用收拾,直接就讓珍珍住。

至於何小雲,滾大河村去。

不過這會兒,她先沒說其他的,她回自己房間,把今年新添的一件襯衣和褲子找出來,顏色太鮮嫩了,她沒舍得穿。

襯衣是藍白格子的,褲子是黑褲子,小姑娘穿也合適。直接踩著縫紉機收了腰和腿,讓珍珍先試試。

何珍珍覺得身上臟,不能這麽穿新衣服,“等晚上沒人了,我去河邊洗個澡再穿新衣服。”

何老太又心疼了,18歲的大姑娘了,只能趁著晚上偷偷去河裏洗澡,她道:“哪用去河邊洗澡,家裏有大盆,等會兒吃了飯,燒兩大鍋水,咱們痛痛快快地洗澡。”

何老太的大妹也把飯做好了,臘肉面條,一共盛了三大海碗,一人一碗,上面還放了一個金燦燦的煎雞蛋。

何老太的大妹道:“趁熱吃,吃完了再去鍋裏盛。”

何珍珍接了筷子就埋頭吃飯,她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她的胃口並不太大,主要是平時吃得少,胃被餓小了,一大碗面條吃到最後,撐得實在吃不下了。

何老太就把何珍珍碗裏的面條倒進了自己碗裏,呼嚕呼嚕地喝完了。

等吃了飯,鍋裏燒的水也好了,把大盆拎到何小雲的房間裏,這裏以後就是珍珍的房間了。

何珍珍很認真地說道:“奶,我住哪裏都很好。”

何小雲在不在都行。

她沒把這裏當家,也不會要求什麽。

何老太:“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屋子。”

何老太的大妹也道:“珍珍,你就踏實住著!這個家,你奶當家。要是沒有你奶,你爹早就餓死了。”

何老太往盆裏添了一大桶涼水,又添了一鍋熱水,暖瓶裏的水也都兌了進去,滿滿當當的一大盆溫水,坐進去泡澡正正好。

何老太又找了新毛巾、香皂、洗頭膏放在盆子旁邊,“珍珍,這是洗頭膏,用來洗頭的,擠一點,就能搓出泡泡,能把頭發洗得特別幹凈。洗頭的時候,把泡沫往小盆裏淋。這是香皂,洗澡用的,洗完香噴噴的。你要是需要搓背,就喊我。”

何珍珍:“謝謝奶奶。”她關了門,從裏面上了鎖,拉上窗簾,自己在屋裏洗澡,水很溫暖,房間也很溫暖,有床,有桌子,還有窗戶,她以後可以趴在桌子上雕刻看書寫字。

她彎腰,將整張臉都浸在了水裏。

她有奶奶了。

何老太趕緊找了幹凈的棉布,加班加點地縫制內褲內衣,這些都簡單,剪好樣子,縫紉機踩幾腳就做好了,先讓珍珍穿上新的,晚上再給珍珍縫個漂亮的穿。

等她趕制好了內衣內褲,何珍珍還沒有洗好呢,何老太在外面敲門,“珍珍,洗好了嗎?我把內衣內褲遞給你,都是新的,你直接穿。趕明兒,奶再給你做兩身替換的。”

何珍珍開了門,打開一條小縫隙,讓何老太把衣服遞進來,她換上新的內衣內褲,又穿上新襯衣和新褲子,衣服料子很舒服,穿著很舒服。

有奶奶可真好。

何珍珍開了門,準備倒洗澡水,何老太和她大妹一起擡著木桶倒進了下水道了。

何老太拿著毛巾給何珍珍擦頭發,又用篦子給她細細地梳頭,還找了挖耳勺給何珍珍挖耳朵,用手電筒打著燈都看不清楚,何老太的大妹也看不清楚,只好讓何珍珍自己挖耳朵了。

何珍珍沒有用過挖耳勺,從耳朵裏挖了好幾塊大的,何老太直誇厲害!

何珍珍不明白這有啥厲害的。

何老太又去拿了何小雲的雪花膏,摳了一大塊,用手心搓開後,抹在珍珍的臉上手上,她看著珍珍笑:“珍珍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我那時候也這樣瘦,等胖了白了,就好看了。”

何珍珍很眼饞書桌上的幾本書,她道:“奶,這書我能看看嗎?”

何老太瞥了一眼何小雲的書,是幾本小人書,何小雲也不愛看,都是擺在上面做樣子的。她直接領著何珍珍去西間,打開了一個大箱子,裏面都是何耀小時候看過的書籍,基本上都是小人書,“珍珍,你看看喜歡嗎?”

何小雲沒有見過這麽多的書,她仿佛老鼠進了米缸裏一樣,眼睛亮晶晶的,這裏有小人書,也有課本,她選了兩本數學書,“奶,我能看這書嗎?”

何老太不識字,但他知道這是大孫子的課本,她不知道課本有啥好看的,但珍珍想看,那就都能看。

“大妹,搭把手,把箱子給擡珍珍屋裏。”

何珍珍趴在書桌上,翻著數學書,看得津津有味。

期間,不少鄰居都來了家裏,帶上吃的用的來看珍珍。

何老太特別感謝大家的關心,一一給珍珍介紹。珍珍就沒法安靜地看書了,她也很配合,讓喊什麽就喊什麽,但心思不在這上面,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看的內容。

糧站的吳主任兩口子也過來了,吳主任的媳婦帶了一身新衣服,淡粉色的襯衣和淡藍色的褲子,“珍珍跟丫丫個頭差不多,這是我剛給丫丫做的新衣服,還沒有上身,先給珍珍穿。”

何老太:“那不行,這是丫丫的衣服。我明個兒就給珍珍買衣服。”

吳主任媳婦硬是把衣服塞給了何老太:“大娘,你給珍珍收著。”她又看著何珍珍道:“之前把這輩子的苦都吃了,往後的日子都是甜的。”

這話說得好,何老太愛聽,眼圈都跟著紅了。

其實以前鄰裏也沒有這麽好,起碼不至於到送衣服的程度,誰家布票都不寬裕,哪能送人一身衣服的。

何老太知道,這些都是因為珍珍是陸主任開車送回來的。

外頭熱鬧起來,遠遠地就能聽到何小雲甜膩膩的聲音:“爸媽哥哥,我周末還想去市裏玩。”

薛梅寵溺道:“咱們周末還去,還帶你去吃鍋子。”

何建設也笑著道:“你高興就行,以後可不能再說你不是我親閨女了,我就認你這一個閨女。”

何耀:“小雲,你可不能再說那些傷人的話了。”

何小雲道:“好,我以後都不說了。”

一家四口從外頭進來,何建設和何耀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何小雲和薛梅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房間裏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看著何建設四口子。

何老太抄起雞毛撣子就往何建設和何耀身上打,“我讓你去市裏玩,我讓你吃火鍋,你的心怎麽就這麽狠啊?你還記得你家裏的老娘嗎?你就沒想過你親閨女在哪裏,過得是什麽苦日子?”

何建設四口子都懵了,這房間裏怎麽這麽多人?

何建設沒處躲,挨了他老娘幾雞毛撣子:“娘,你別動手啊,你好好說話。”

這也太丟人了,當著鄰居領導的面被老母親揍。

何耀背上也挨了幾下子,何老太這一次可沒有留情,她是真打,下了狠勁的,何耀疼得眼圈都紅了,“奶,你怎麽了?你冷靜點。奶,我們給你捎了鹵雞腿,給你帶了大麻花。”

何老太就跟沒聽到一樣,依舊憤怒,繼續揍。

薛梅頭皮發麻,趕緊上前阻止,“娘,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給建設和阿耀留點面子,有什麽事情,咱們好好說。”

何老太冷笑:“他腦子都不要了,他還要面子?我呸!”她揮著雞毛撣子,連著薛梅一起揍。

薛梅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心了,嫁到何家沒受過她這個婆婆的氣,丈夫也體貼,生了孩子也沒操過心,出了月子就去上班。

如果倒好,連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都不知道心疼。

薛梅尖叫:“娘,你幹嘛?”

何老太打定主意狠狠收拾他們,又是一雞毛撣子抽在了薛梅的身上:“你們這些欠收拾的,我今天好好控控你們腦子裏的水。”

薛梅也不來阻攔了,趕緊躲在何建設後面,“建設,你快拉住咱娘,咱娘瘋了啊。”

何老太氣笑了:“我確實是瘋了,才會讓你們這麽輕狂,我把建設拉扯大,供他上學,給他娶妻,你們倆生的孩子也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如今看我年紀大了,嫌我沒本事了?還說我瘋了?我告訴你,何建設,你要是敢不孝,我一頭撞死在糧站門口。”

吳主任的媳婦說道:“何大娘可沒瘋,倒是你們,我看是瘋得不輕,不然怎麽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聞不問,把老娘撇在家裏,帶著殺人犯的女兒出去吃吃喝喝,你們可真是孝順啊。”

何建設:???

他怎麽聽不明白這話?

何小雲的臉唰地一下子白了,殺人犯的女兒?誰?

何耀皺著眉警告道:“嬸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吳主任媳婦嗤笑一聲:“我以前看你還是個好的,沒想到你這麽拎不清。”

何老太揮著雞毛撣子對著何建設三人一頓亂揍,他們也沒處跑,門都被鄰居給嚴實了,關鍵還沒有人出來拉架,就看著何老太收拾他們。

何建設額頭冷汗直冒,很疼,也很慌。

何老太手裏的雞毛撣子都斷了,她道:“我把你們都打成這樣,也不見你們的好女兒好妹妹出來拉架,自己躲得倒是很嚴實。”

薛梅渾身火辣辣地疼,尤其是胳膊上,交錯著好幾道紅印子,她什麽時候遭過這罪啊,關鍵還是丟人,這麽多的鄰居都看著呢,她眼淚都要出來了,聽著婆婆的話,她扭頭看向了躲在墻角的何小雲。

小雲自幼膽小,所有才不敢出來拉架的。

何老太又指著何小雲道:“你親媽生下你以後,就跟東平醫院的胡院長一起把你換到了我家,你一個小孩確實什麽都不知道,但你享受了何家的一切,父母疼愛,兄長疼愛,平安幸福地長到了18歲。可因為你,我親孫女在你家被虐待,因為你親爹是個殺人犯,我孫女成分不好,因你而遭受了天大的罪。我現在把我孫女接回來了,你何小雲也滾回你親娘家吧。”

何小雲腦子一陣眩暈,不可能,不可能,她的父親是糧站的會計,她的母親是郵電局的營業員,她的哥哥是軋鋼廠的工程師。

她家境好,長得漂亮,進了軋鋼廠就是廠花,喜歡她的人不計其數,她怎麽能是殺人犯的孩子?

何建設、薛梅、何耀三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絕不可能!小雲怎麽可能是殺人犯的孩子?

薛梅尖叫:“娘,你不要胡說,小雲這麽可愛善良,不可能是殺人犯的孩子,她不是別人的孩子,她是咱們家的孩子,她姓何,這輩子都姓何。”

何老太擡手給了薛梅一巴掌,“讓小雲跟你姓,姓薛吧。你跟建設離婚,以後回娘家也行,住宿舍也行,我老何家絕不可能給殺人犯和罪犯養孩子。”

薛梅捂著臉不可置信,“娘。”

何老太:“別喊我娘。”

何建設:“娘!”

何耀:“奶!”

何老太劈臉給了何建設兩巴掌,“怎麽著,還想把我攆出去?你只要張嘴,我這就帶著珍珍出去要飯。”

何建設嘴裏一陣腥甜:“娘,我沒有。”

何老太:“把那個小孽種送走,我看見她就喘不過氣。”

何小雲眼睛一翻,再也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薛梅尖叫:“小雲。”

何老太趕緊沖過去掐何小雲的人中,何小雲被掐醒了,她哭著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這就走。”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朝著外面沖去,到了走廊裏,直接就往下跳。

幸好旁邊站了人,抓住了何小雲的手。

何小雲使勁掙紮,最終還是被拽了上來。

薛梅沖了上去抱住何小雲,哭得撕心裂肺:“小雲。”

何建設和何耀也沖了上去。

何小雲在何家的地位很高,屬於團寵級別,那不是幾句話就能改變的,現在何小雲尋死,一下子就破局了。

何老太不能再強逼何小雲現在離開,但她心裏下定決心要趕走何小雲,這孽種跟她爹娘一個樣,是個懷種。

何老太的大妹看看樓層,嘀咕了一聲:“這麽高一點,估摸著跳下去,腳都不麻吧。”

吳主任也伸頭往下看,二樓的高度,底下還有個車棚子,就這麽跳下去,可能會把別人家棚子給砸壞吧。

剛剛使勁拉何小雲的鄰居:……

等鄰居們陸續離開,何建設央求道:“娘,我求求你了,不要再鬧了。”

何老太覺得何建設的皮又癢了,拿起掃帚就往何建設身上拍。

何建設抱頭鼠竄,他不能還手,只能躲,背上又挨了幾下,何老太下手很重,那真的是梆梆響。

何老太很快就把何建設給打老實了,“你問過你親生女兒嗎?你看一眼珍珍了嗎?你心疼著殺人犯的女兒,那你知道珍珍在那毒婦家裏過得是什麽日子嗎?”

何建設這會兒老實巴交,根本不敢亂說話,他仔細地看了客廳,發現了角落裏坐著的一個小姑娘,沒什麽存在感,此時手裏拿著一本書,正在認真地看著,她很瘦削,也很安靜,仿佛房間裏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系。

“她叫珍珍嗎?”

何老太冷笑:“她叫草兒,沒有姓,從小被虐待,村裏的人都喊她賤草,因為她是殺人犯的女兒。我為什麽知道那孽種是殺人犯的女兒啊?因為她親娘隔三岔五就跟人說,草兒的父親是殺人犯,她是殺人犯的女兒,她很可能也跟她父親一樣會殺人。”她眼睛都紅了,“何建設,你忘了自己是怎麽長大的了?忘了那些街坊鄰居是怎麽可憐你的?那些孩子是怎麽朝你吐口水?罵你是沒爹的野種了?忘了那些人是怎麽跟你說,你娘要改嫁了,你娘是破鞋,你娘要給你找後爹了?”

何建設怎麽會忘記呢?他忘不了啊,這些語言幾乎貫穿了他整個童年,每一次都是他娘跑出來跟人幹架,把那些罵他的孩子們給罵走,再罵走孩子們的長輩。

何老太哽咽著:“你只是個沒爹的孩子。珍珍呢,她頂著何小雲的身份,父親是被槍斃的殺人犯,母親是毒婦啊,她無依無靠,能活到現在,太難了啊。”

何建設跪在了何老太的跟前,“娘,對不起。”

何老太哭著道:“兒啊,你沒有心啊。如果孩子是抱錯的,那我也不會攆走何小雲,我們都已經把她養大了,再給她找個好婆家,以後都是咱們何家的孩子。可我們的孩子是被她的生母故意替換的啊,我們的孩子還被她的生母虐待,如果不是我記起來當初在衛生院的事情,我們這輩子都沒法知道珍珍,她怎麽辦啊?”

何建設跪在何老太跟前哭,“娘,我送小雲走。”

何耀眼眶紅紅的,眼底都是淚,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薛梅在房間裏守著何小雲,怕何小雲再自殺。當然了,這並不是何小雲以前的房間,而是何耀的房間。

薛梅聽著外頭的聲音,哭著泣不成聲,為什麽要讓她遇到這樣的事情,她養大的貼心女兒竟然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何小雲嗚嗚哭泣:“媽,我明天就走。”

她不想走,她必須要想辦法留下來。

薛梅抱著何小雲,她的女兒應該是小雲這樣的,而不是那個煤炭一樣的黑球啊,“我不要你走,一定有辦法的。”

何老太:“你們有些良心,就該知道對誰好。”

何建設走到了珍珍的跟前,珍珍並沒有擡頭,依舊專註地看著手裏的書,是高中數學書,她看得很認真,手指時不時的比畫著。

何建設:“珍珍,你上學了嗎?”

珍珍並沒有擡頭,她似乎都沒有聽到,專註自己的世界。

何老太冷笑:“那賤婦怎麽可能讓珍珍上學,可我們珍珍聰明好學,偷偷地爬樹上聽老師講課,可惜沒有讀初中高中,我明天就送珍珍去上學。”

沒有人會不喜歡一心上進的好孩子。

何老太又道:“今天你們得多謝謝你二姨,要不是你二姨幫襯,我今天可就吃了大虧了。”

何建設:“謝謝二姨。”

何耀:“謝謝二姨奶。”

何老太大妹擺手:“大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跟著沖。”

何老太又道:“另外,更要感謝革委會的陸主任和軋鋼廠的佳佳同志,如果不是他們熱心幫忙,我哪有本事從大河村裏把珍珍接回來。”

何老太的大妹道:“陸主任開著小轎車帶著我們去的大河村,又開著小轎車把我們送回家的。”

何耀:“陸主任和佳佳同志?”

何建設也很震驚:“陸主任可真仁善。”

他並不認識郁佳佳。

何老太又是一聲冷笑:“別人心善,不像你們,自己的親女兒親妹妹都不著急。我呸。”

何建設和何耀低下了頭。

屋裏的薛梅怔住了,陸主任親自接的那丫頭?車接車送?那丫頭有什麽本事?

何小雲都恨死了啊,郁佳佳,又是郁佳佳!

何老太繼續道:“那賤婦改嫁了,嫁的人家同樣惡毒,還要讓我掏八百塊錢才能接走珍珍,我呸!一家子喪盡天良的惡霸,幸好老天眼開眼,一道雷劈了那兩口子,人都給劈硬了,還是用工農兵急救法給救回來的。”

何建設聽得一楞一楞的,“被雷劈?娘,你可別亂說。”

何老太大妹道:“大姐可沒有亂說,一道雷直直地往哪兩口子身上劈。”又詳細地講了一遍。

何建設真的長了見識,原來惡人真的有雷劈。他低頭看著珍珍看書,最後回到房間裏找了一支鋼筆和一個本子,墨水瓶也拿了一瓶新的,送給了珍珍,“珍珍,你可以用鋼筆在本子上寫。”

珍珍很驚喜,不過她不會用鋼筆。

何老太後悔,她咋就沒有想到紙筆呢!

何建設沒想到珍珍竟然不會用鋼筆,接著細心地教珍珍怎麽吸墨水,怎麽用鋼筆寫字。

珍珍不舍得在本子上寫,這麽好的本子,不能隨便亂寫亂畫,她道:“有沒有舊本子?”

何建設又回屋拿了一些普通的草稿紙,“家裏有很多這樣的紙,用完了,你自己進屋拿。”

珍珍很認真地說道:“謝謝,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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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都是何家的事情,後面就不會詳細寫何家了。

寶寶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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