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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兩人趕到醫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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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兩人趕到醫院,病房……

兩人趕到醫院, 病房外的長凳上,一位值守的警察正打著盹,聽到腳步聲後, 他看了過來,站起身道:“陸主任, 郁同志。”

陸沈舟微微頷首, 語氣溫和:“辛苦了, 吃過飯了嗎?”

警察有些受寵若驚, 下意識地挺直腰板:“報告陸主任,不辛苦!我是吃過飯才來換班的。”

一旁的郁佳佳見狀, 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 笑嘻嘻地遞過去:“叔叔, 值班無聊, 嗑點瓜子吧。”

警察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小姑娘, 也忍不住笑了,道了聲“謝謝”,伸手接了過去。

郁佳佳敲了敲病房門, 聽到回應後, 推門而入, 陸沈舟也跟了進去。

病房裏挺安靜的, 只有許梅一個人,她換了幹凈的衣服, 頭發松松的梳了起來, 狀態好了許多, 此時正靠在病床上看書,看到是郁佳佳二人進來,她合上書就要下床, 驚喜道:“陸主任,佳佳,你們能來看我就非常好了,怎麽還帶著東西。”

郁佳佳趕緊攔住,坐在了病床邊的板凳上,問道:“許梅姐,你怎麽樣啊?”

陸沈舟把網兜子放在了桌子上,並沒有靠近病床。

許梅瞬間紅了眼眶:“我從沒有這麽安心過,我在這裏很安全,他們一家子都不敢再隨便打我了,想到能夠離婚,能夠從那個泥潭裏出來,能夠一個人重新生活,我就高興。陸主任,佳佳同志,謝謝你們救了我。”

郁佳佳:“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你很勇敢,比很多人都勇敢。”

很多人都不敢離婚的,想一想都不敢的。

許梅擦了眼淚笑,“我求了很多人,讓我離婚吧,放我離開吧,他們都說我得了失心瘋,竟然因為這點事情就離婚。只有你和陸主任,支持我離婚。”

許梅之前生活的環境太差了,她也沒有遇到好人,所以挨打了,連拉架的人都沒有,躲避的地方都沒有。許梅也只知道逃,不知道往警察局裏跑。

郁佳佳握著許梅的手:“離了婚就好了。如果不願意在榨油廠,可以找人調一下工作。未來的路會很寬,會很自由。”

許梅說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從她住院後,她的婆家人和娘家人來了好幾趟,剛開始是辱罵,罵她沒良心,竟然把自己的丈夫給送到了警察局裏,讓她立刻就去警察局裏接人。許梅那個日常冤枉她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惡婆婆伸手要打她,被衛生院的醫生給罵了出去。

連警察都威脅他們不許動手動腳,不然就把他們都關到局子裏,那些人終於意識事情嚴重了。

等他們再進病房時,態度就好多了,不再惡語相加,還帶來了糕點糖果,他們苦口婆心地勸說,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別人不都是這麽過得,哪個男人不打媳婦啊?忍一忍就過去了。

是啊,許梅的父親和公公都打媳婦,在家裏就是土地主,有一點不滿意,就要對媳婦拳打腳踢。

許梅苦笑:“等到了最後,他們承諾,只要我不離婚,老劉家再也不會動我一根手指頭。他們就是想把這件事情當成家事,我低了頭,事情一下子就能解決了。”她看著郁佳佳:“我怎麽能低頭呢,一旦我松嘴妥協,將就著過日子,等待我的是無盡的挨打,興許哪一次就被打死了,一口棺材就能把我埋了。沒有人會追究我是不是被人打死的。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街道辦的同志也來看我了,他們帶著點心來的,態度很溫和,關心我的傷勢,批評了劉家,處置了之前威脅我不許我離婚的那個幹部,讓我踏實養傷,隨時都能辦離婚證。榨油廠的領導也來了,也讓我好好養傷,也不再威脅我不讓我離婚,還說給我調崗。我說等我養好了傷,再辦離婚證。”

只要離婚證一日不辦,這些人就沒法安穩下來。

革委會一直盯著這邊的進度呢。

郁佳佳徹底放心了,“你好好養傷,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許梅:“謝謝。”

外面‘撲通’一聲巨響,陸沈舟第一時間把郁佳佳拉在身邊,不過巨響之後,並沒有什麽異常了,郁佳佳趴到窗戶邊往外看,好像是車胎爆了。衛生院的保安很快就過去看了,沒什麽事情。

郁佳佳溫聲道:“許梅姐,你別害怕。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許梅後怕似地拍了拍心臟,重覆道:“對,沒有人能傷害我了。”

等陸沈舟和郁佳佳離開的時候,許梅非要下床送他們,郁佳佳攔都攔不住。許梅道:“這次我跑了,也沒怎麽挨打,之前更狠,渾身疼得爬都爬不起來,還要給一家老小做飯,不然還會繼續挨打。”

就這還沒怎麽挨打?那之前得多狠?

郁佳佳的火氣又上來了,“死渣男,就會欺負弱者。”

許梅一臉抱歉,“對不起,我不該說這話讓你擔心的。我沒事,你看我好好的,以後都不會再挨打了,我從那個泥潭裏脫身出來了。”

郁佳佳囑咐幾句,這才跟著陸沈舟一起離開,還回頭朝著許梅揮揮手,“快進去吧。”

許梅看著郁佳佳和陸沈舟並肩離開的背影,等到他們拐彎離開,她才收回了視線。等她回到病房裏,臉上已經沒了那股子可憐勁。

郁佳佳真善良啊。

風有點大,郁佳佳攏了攏自己的頭發,“我覺得許梅姐真堅強,很多經常挨打的人都會受到創傷,剛剛外面爆胎,我都嚇了一大跳,許梅姐倒是不害怕。”

她扭頭看著陸沈舟。

陸沈舟也看著她。

郁佳佳眨眨眼睛,“你說話啊。”

陸沈舟:“許墨調查過劉家,這一家子真是倒黴到了極點,光是今年,許梅丈夫摔斷了一次腿,躺了兩個月,摔斷胳膊,養了一個多月。許梅婆婆嗓子啞了一個多月。許梅老婆婆下雨天出門掉河裏淹死了。最後劉家覺得是小女兒命不好,克家裏,把她嫁了出去,小女兒夫家也是接連倒黴。不過劉家,倒是還算平順。”

郁佳佳:……

她板著小臉,皺著眉毛:“你怎麽才跟我說!”

陸沈舟輕笑,伸手按住她額前被吹得亂飛的碎發:“我也差點懷疑是許梅小姑子命不好了。剛剛才有所懷疑的。也許不是小姑子克家裏,而是欺負了許梅的,都倒黴了吧。她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回去查一下許梅娘家。”

郁佳佳抿了抿唇:“我也不能因為別人膽子大,就惡意揣測,我並沒有感覺到許梅姐的惡意。不過,你繼續查吧。”

對於敵特,哪怕只是懷疑,也必須嚴查到底。

郁佳佳繼續看陸沈舟,“你是不是把我查了個底朝天了?”

陸沈舟默了默,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他道:“你餓了嗎?咱們去吃鍋子?”

郁佳佳嘟囔,“那肯定是反覆查過了。”

幸好她足夠謹慎,空間裏的東西都沒怎麽用過,偶爾偷吃,也是在屋子裏,不可能有人看到的。

以後需要更加謹慎。

陸沈舟還是道:“你的名字已經進入了中央,還要參加國慶慶典,肯定還會嚴查的。”

郁佳佳並不生氣,這個年代的信息不發達,信息不好流通,可是若是想要調查一個人,那真的很容易。太透明了,吃穿用度都能查到來源的!

除非是有意隱藏,從不暴露在外人面前。

就像他們家藏黃金的事情,大家會懷疑,但沒人能找到藏黃金的地方!

她道:“難怪獎勵我這麽多布票,原來是知道我喜歡新衣服。”

郁佳佳的頭發被風徹底吹亂了,索性把頭發散了,用手指順了順,重新紮了一個高馬尾,這樣就能把前面的碎發給紮住了,終於不亂了。

陸沈舟看著她梳頭發,覺得她鼓著腮幫子,可愛得要命。難怪很多朋友總是炫耀自己妹妹,原來妹妹可以這麽可愛。不像他的妹妹,彪起來能要命。

郁佳佳:“好看嗎?”

陸沈舟:“很可愛。”

郁佳佳哈哈哈哈,很開心,“我也覺得我很可愛。”又忍不住炫耀自己的新裙子:“莉莉她們送我了一群白色的布拉吉,裙擺有兩層呢,超級好看,我穿上肯定更可愛!她們特別好,還送給我一個筆記本,每個人都給我寫了信,莉莉還給寫了小詩呢,字跡特別漂亮。小溪的字很可愛,跟她的人一樣。李和玉還畫了畫呢,他畫畫還怪好看的。”

陸沈舟:“你是不是也給他們帶了禮物?”

郁佳佳是個非常大方的小姑娘,對待喜歡的人就更大方了。今天對於文工團來說,是個很特殊的日子,很值得慶祝。

郁佳佳點頭:“那當然了,都送了糖果肉幹,其他的都不一樣了,我按照他們的喜好送的。”

陸沈舟:“你知道大家的喜好嗎?”

郁佳佳:“差不多知道。你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嗎?”

陸沈舟:“什麽?”

郁佳佳:“你喜歡工作。”

陸沈舟的物欲比較低,對吃穿用度都不講究,吃什麽都行,也不在意金銀錢票。

換一句來說,陸沈舟喜歡當官,她媽也是,特別喜歡當官。

她完全不同,她喜歡享受,她要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還要有人哄著,有人陪著。

陸沈舟笑了:“走吧,咱們去吃鍋子。”

郁佳佳:“好啊!我請客!”她背著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覺得背後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

確實有人,一個中年女人誇著一個籃子跟在後面,看到郁佳佳回頭,她一下子停下了,然後低著頭繼續往前走,很快就超過了郁佳佳。

郁佳佳喊了一聲:“大娘,您去哪兒啊?”

大娘:“俺給侄女送飯,現在回家去。”

郁佳佳:“大娘,你咋了?額頭都冒汗了。”

大娘:“小姑娘你咋恁多話,我先走了。”挎著籃子快步往前走。

郁佳佳伸手拽住了籃子,那大娘瞬間炸毛,“你幹啥?”她一下子就拽走了籃子,並快步往前跑。

把郁佳佳拽的踉蹌了幾步,還是陸沈舟扶住她才站穩。

都不用郁佳佳出聲,陸沈舟疾步上前,按住了大娘的肩膀,並掀開籃子上蓋的棉布。

裏面躺著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嬰兒。

大娘臉都變了,“恁幹什麽?這是想搶俺孫子?滾滾滾。”

陸沈舟一把奪過菜籃子,扣住了大娘,在她的尖叫聲中,把她按在了地上,膝蓋頂在了她的背上。

大娘慘叫著:“你們幹啥?你們要搶俺孫子,俺的孫子啊。”

郁佳佳趕緊接了陸沈舟手裏的菜籃子,伸手去摸裏面的小嬰兒,溫溫熱熱的,正張著嘴巴小口小口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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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佳佳:!!!

這孩子會出事?

她皺眉看著那還在罵罵咧咧的中年女人,她冷笑一聲:“偷了人家的孩子?還是換了人家的孩子?有什麽話,你還是跟警察說吧。”

郁佳佳提著菜籃子,陸沈舟提溜著中年女人,兩人重新回到了醫院裏,都不用報警了,一樓就有警察。

中年女人哀嚎著:“還俺孫子,把俺孫子還俺。我求求恁了,讓俺帶著俺孫子回家吧。”

郁佳佳很認真地說道:“這孩子一看就是剛出生的,不管是不是你們家的,你都不該抱著他離開他母親。而且我懷疑這孩子根本不是你們家的。”她把籃子交給醫生:“你們查查,是哪一位病房裏的孩子,這孩子是不是睡得太熟了?這麽吵都不醒嗎?別是給餵了安眠藥。”

警察已經用手銬銬上了中年婦女的手,又去搜她的兜,發現了安眠藥。

醫生道:“你給孩子餵了多少?”

中年婦女已經不再說什麽還她的孫子之類的話了,她瑟縮著,“那是俺吃的。”

陸沈舟就把中年婦女給拽出去了。

醫生看著一片安眠藥的缺口,餵了一大半嗎?她心一緊,晃了晃嬰兒,嬰兒沒有絲毫的反應,依舊呼呼大睡,她趕緊給孩子抽血做檢查。

給孩子紮針時,孩子都沒有醒來。

醫生又查了孩子的情況,是個女嬰,腳上還戴了腳環呢,上面寫著出生日期和母子姓名。

孩子是今天下午剛出生的,孩子母親叫周明明,幾個護士都有印象。

醫生趕緊先帶著孩子去找母親。

周明明這會兒正摟著小女兒餵奶呢,她丈夫這會兒不在,她拍著小嬰兒,她家月牙兒好像更白了點,孩子果然越長越好看,剛出生的時候太醜,那是還沒有長開呢。

但是好看的月牙兒,她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了。

等醫生抱著另外一個孩子問周明明,“這是不是你家姑娘?”

周明明:???

她還笑著反問:“醫生,你在開什麽玩笑,那個要是我家月牙兒,這個是誰啊。”

可是醫生似乎並沒有開玩笑,她又仔細的看了看,再看看剛剛餵完奶的這一個,她臉色逐漸難看,她丟開手裏的嬰兒,小心地接了醫生懷裏的那一個,看著孩子的臉,有點黑,有點紅,跟個醜猴子一樣,可抱著這孩子軟乎乎的小身體,她莫名的想要落淚,她好喜歡這個醜小孩。

這是她的月牙兒。

周明明眼中眼淚:“你們在哪裏找到了月牙兒?她為什麽會被抱走?這個孩子是誰的?”她輕輕地晃著月牙兒,“她怎麽了?她怎麽睡得這麽死?”

醫生:“應該是被餵了安眠藥,已經抽血檢查了,如果劑量太多,就要洗胃。”

周明明:“結果多久能出來?”

醫生:“得四十分鐘”

周明明抱著月牙兒,不停地喊著月牙兒的名字,可孩子睡得很沈,她的一顆心沈入了谷底。

二姨來過。

但是外面爆了胎,她好奇地去看,沒一會兒,孩子哇哇大哭,她趕緊給孩子餵奶,二姨說不影響她休息,就走了。

二姨給孩子餵了安眠藥,抱走了她的月牙兒,換了另外一個孩子。

想到這裏,周明明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怎麽敢啊。

郁佳佳大致講了剛剛的事情:“她鬼鬼祟祟地提溜著一個籃子,我一喊她,她就跑。我們追上去把籃子上的布掀開後,看到了裏面的嬰兒。”

周明明:“她穿著灰布衫子,頭上裹著棕色的頭巾。”

郁佳佳點頭:“是的。”她看著小孩子,懷疑安眠藥給得多了,不然怎麽會有特殊獎勵?她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洗胃是最安全的,越早洗胃越好。

周明明咬了咬牙:“醫生,給月牙兒洗胃,月牙兒之前還在哭,睡著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再加上化驗時間,太久了。”

安眠藥對孩子的副作用太大了,耽擱的越久,傷害越大。

她不敢耽擱。

外頭,陸沈舟匆匆進來,“她給孩子餵了一片半的安眠藥。”

安眠藥會損傷腎臟器官,影響大腦發育,這是不可逆的損傷。

更嚴重點,會致命的。

難怪會給特殊獎勵。

醫生趕緊接過月牙兒,立刻安排洗胃。

周明明在手術室外落淚,她的月牙兒才出生了半天,就遭了這麽大的難。

護士勸她不要哭,月子裏真不能多哭,眼睛會哭瞎的。

郁佳佳也勸道:“孩子已經回來了,洗了胃就好了。”

周明明的丈夫陳愛國提著一網兜子的飯盒回來,沒在病房裏找到周明明,問了護士,才知道在手術室外。

他一臉慌張:“明明,月牙兒怎麽了?”

周明明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又一次滾落下來。巨大的擔憂籠罩著她,讓她語無倫次,根本說不清楚。

還是其他人把事情給講了。

周明明嗚咽著:“我二姨,是我二姨。”

陳愛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骨節發白,一團灼心的怒火堵在胸口。想到月牙兒剛出生就遭此大罪,自己竟差點永遠失去親生骨肉,而全家還會將一個冒牌貨視若珍寶!這念頭剛一閃現,他心口便一陣陣的劇痛。

他抱著周明明,聲音沙啞卻堅定:“沒事了,都過去了!咱們月牙兒以後一定平平安安的!”他格外地感謝郁佳佳,“佳佳,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月牙兒可就……”後半句,他哽在喉嚨裏,不敢再說下去。

周明明剛剛腦子裏全是月牙兒,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要謝救命恩人,她要給郁佳佳跪下。

郁佳佳趕緊攔著,她攔不住,幸好陸沈舟回來了,幫著托著周明明。

洗胃很快,孩子遭了大罪,難受地直哭,可孩子哭了,大人的心反而放下了,周明明抱著孩子,仿佛抱著失而覆得的至寶。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啊。

之前的那個嬰兒,暫時交由衛生院照顧著。

不管大人怎麽樣,孩子都是無罪的。

周明明和陳愛國不停的謝著郁佳佳和陸沈舟,醫生道:“月牙兒能碰到佳佳,是月牙兒運氣好。過了這一劫難,往後餘生一定順遂安康。”

這醫院是軋鋼廠的衛生院,醫生都很熟悉郁佳佳,都送了好幾回病人了。

個個都因為郁佳佳保住了性命。

郁佳佳讓他們回病房,又是產婦,又是嬰兒的,都不能吹風,更不能久站,需要養好身體。

許梅聽到動靜,也尋了過來,很快就明白了始末,看著郁佳佳笑:“你真是個好人。能碰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

郁佳佳:“誰碰到都會做的。”

許梅搖頭:“別人碰到了,也不會覺得異常。你是個很厲害的好人。”

郁佳佳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立刻警惕起來,笑容也更甜了:“都是巧合啦。許梅姐,你快休息吧,你別忘了自己也是個病人呢。”

許梅:“嗯,你們也早些回家休息。”

這麽一耽擱,都快十一點了,兩人終於能離開醫院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自有警察呢。

路上都沒人了,空蕩蕩的,已經這麽晚,火鍋鍋子肯定是吃不成了。

郁佳佳摸摸肚子,“去我家吃面條吧。”

陸沈舟:“太晚了,改天吧。”

郁佳佳扯了扯他的袖子:“來嘛,你不來,我也得加個餐,下午吃得太早了,現在好餓。一個人吃飯好無聊,咱們一起吃飯嘛。”

衣袖被她晃來晃去的,陸沈舟手心有點癢,想要抓住她的手,他道:“好。”

郁佳佳滿意了,又叮囑陸沈舟:“沈舟哥,你可要讓人盯好許梅啊,她剛剛看我眼神,怪怪的啊,我當時汗毛都立起來了,她是不是想要幹掉我啊。”

陸沈舟:“會盯好的,你不用擔心,她沒法傷害你。”

郁佳佳又補充道:“可別讓她給外人傳遞消息,讓別人幹掉我啊。”

陸沈舟笑了,他很認真地說道:“佳佳,大家都會保護你的。”

郁佳佳很珍貴的。

郁佳佳:“嗯!”

真希望系統能給個保命技能,給她加個buff,比如百分百躲避致命攻擊,或者轉移致命攻擊。

轉移致命攻擊更好,誰打她,傷害就到了誰身上。

她這麽一想,就忍不住樂了。

陸沈舟問道:“你怎麽會覺得那人奇怪?”

郁佳佳:“感覺啊。”

陸沈舟:“你的感覺真準,我都羨慕了。”

郁佳佳唇角上揚,一臉嘚瑟:“羨慕也沒用,天生的,哈哈哈哈。”

兩人走在馬路上,郁佳佳走在裏側,正好可以踩陸沈舟的影子,還蠻有趣的,郁佳佳覺得臉上有點濕,還伸手摸了摸,“別是下雨了啊。”

她話音落下,越來越多的雨點兒落了下來,陸沈舟拉著郁佳佳跑屋檐下躲雨,幸好沒兩步,頭發衣服並沒有淋濕,風夾著雨點兒往屋檐下吹,還是能淋在衣服上一些。

陸沈舟把襯衣脫了,披在郁佳佳身上。

郁佳佳伸手接雨水,砸在手上涼絲絲的,“你猜,我媽會不會給我送傘?”

不等陸沈舟回答,郁佳佳道:“我猜肯定會。我媽這會兒肯定擔心不得了。”

陸沈舟把她往後拉了一些,她裙子都要被雨水打濕了。

雨越下越大,雨點兒越來越密,屋檐下都快不擋雨了,遠處有燈光照來,郁佳佳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道:“我在這裏。”

不一會兒,程秀英就來了,她撐著雨傘,看到郁佳佳和陸沈舟後,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淋濕。”先把郁佳佳披著的襯衣拿掉,把胳肢窩裏夾的厚外套展開給她披上衣服,“冷不冷啊?”

郁佳佳:“不冷啦。”

程秀英把襯衣遞給陸沈舟:“沈舟該冷了。”

沒一會兒,郁松巖和郁松巖也過來了,兩人也都撐著傘。

家裏一共三把傘,都帶來了。

程秀英與郁佳佳一把雨傘,郁松巖和郁松青一把,讓出來一把給陸沈舟。

程秀英:“沈舟,你先來家裏,等雨小一點了再走。”

這裏已經到了家屬院門口了,但是距離縣委大院可就遠了。

郁佳佳拽陸沈舟的袖子;“沈舟哥,咱們一起吃面條!”

這雨確實很大,陸沈舟又答應了郁佳佳,只好跟著一起去郁家了。

程秀英背著郁佳佳,郁佳佳撐著雨傘,大雨劈裏啪啦地砸在雨傘上,還挺好聽的,她趴在程秀英肩膀上,“媽,我今天在衛生院碰到了一個換孩子的……”

程秀英就知道四寶回來晚了肯定是遇到事了,不然哪能十一點還不到家,要不是陸沈舟靠譜,她早都想出來找人了。

這天一下雨,她是一點都忍不了了,立刻喊了人拿了傘就出來了。

郁老頭郁老太也要披著蓑衣出來找呢,被她給勸回去了,這麽大的雨,萬一腳滑摔倒了呢,而且哪裏需要這麽多的人。

她道:“這也太惡毒了,給剛出生的嬰兒餵安眠藥,真是該天打雷劈啊!她也下得去手。”

郁佳佳:“還是周明明的二姨呢。”

程秀英:“幸好被你發現了,不然這孩子以後可要被磋磨了。”

郁佳佳:“餵了那麽多的安眠藥,可能都沒有以後了。”

程秀英冷笑一聲:“還真是惡毒,自家沒那福分,就見不得別家孩子投了好胎。眼紅瘋了,送自己孫女去享福。”

郁佳佳連連點頭,一般都是這樣的,不過這個婆子更狠辣,根本不管月牙兒的死活。她趴在程秀英背上,不經意地側過頭,目光便撞見了陸沈舟。他撐著傘跟在旁邊,個子真高!雨水有些大,看的並不真切,可帥哥就是帥哥,光是氣質就格外出眾,不需要看清,朦朦朧朧地看一眼,就知道他很好看。

陸沈舟側頭看她,輕笑一聲。

程秀英走得快,很快就到家了。

郁佳佳從程秀英背上下來,“謝謝媽媽。”

程秀英笑著把傘合上,“快上樓。”

陸沈舟三人也到了,合上傘,跟著一起上了樓。

郁佳敏也沒有睡覺,看到郁佳佳回來,拉著她看:“衣服都濕了,你先去洗澡,等會兒就沒熱水了。我給你拿衣服毛巾。”

郁老太:“哎喲,看把我佳寶淋的,晚上又吃了沒?餓不餓啊?”

郁佳佳:“我沒吃,奶奶,我想吃面條。多煮點,沈舟哥也沒吃。”說最後一句話時,她已經進了衛生間了,她關上門,先試熱水!還有!不過沒有那麽燙了,她趕緊脫了衣服洗澡,頭發也有些濕,她把頭發也洗了。

郁佳敏把衣服毛巾給遞進來,也沒有出去,在旁邊與她說話:“怎麽回來這麽晚?又碰到什麽事情了嗎?”

什麽叫‘又’啊,她碰到很多事情嗎?

不過好像確實碰到很多事情,只要出門就有意外。

郁佳佳把周明明孩子被換的事情說了,這種事情雖然少見,但是真有!這不就碰到了一件。

郁佳敏非常震驚,“孩子被換了,她能認不出來嗎?”

郁佳佳回憶了一下周明明抱著嬰兒的樣子,還是挺母愛泛濫的,“沒有認出來,她當時挺懵的,根本沒想到自己抱的不是自家閨女。”

郁佳敏無語:“自己生的都認不出來嗎?”

郁佳佳就要替周明明說話了:“三姐,我看兩孩子長得差不多,都不好看,醜醜的紅紅的,跟個小猴子一樣,一個好像稍微白一點。”

郁佳敏哈哈哈哈笑:“怪不得大人總說小孩子是猴變的。”

這屬於郁佳敏的知識盲點了,她並沒有仔細看過小嬰兒,親戚家的嬰兒,她也沒有上前看過,更沒有抱過,就是瞄一眼,然後誇漂亮就行。

郁佳佳也笑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停水了,她頭發還沒有沖,先擦了身上,換上睡衣,郁佳敏提來熱水,兌了溫水以後,幫著郁佳佳沖頭發,沖幹凈以後,又拿毛巾幫她擦幹頭發。

郁佳佳蹭了蹭郁佳敏:“三姐真好,我耽誤你們睡覺了。”

郁佳敏:“多睡會兒少睡會兒都一樣。”

等郁佳佳頭發擦得半幹以後,郁佳佳自己梳了頭發,這才出來,陸沈舟也在跟大家講換孩子的事情。

他來的次數多了,郁老頭和郁老太對他這個革委會主任都沒有那麽敬畏了。

郁佳佳回屋以後,拿出雪花膏護膚,摸臉抹脖子,雙手也要厚塗,這才美美地去客廳,坐在程秀英旁邊,也跟著一起聽。

郁老太很快就煮好了火腿雞蛋番茄面,端了兩碗出來,郁佳佳的碗要小一號,陸沈舟的是大海碗。

雞蛋和火腿都用油炒了,還點了香油,聞著特別的香。

郁佳佳接了筷子:“好香啊,謝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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