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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陸沈舟和賀遠征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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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陸沈舟和賀遠征拿著……

陸沈舟和賀遠征拿著嶄新的毛巾, 將像章和雕塑細致地擦了一遍。

郁佳佳又拿起了那幅畫像,展開後仔細地看著,如果換一個時代, 怎麽檢查都行,但這個時代還真不行, 總不能跟上級申請, 說懷疑畫像裏藏了東西吧, 萬一沒有呢?

那這就成了別人能攻擊的政治汙點了。

竟然敢懷疑主席的畫像!

如果偷偷地呢?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事情幹了, 萬一沒有,那就當什麽也沒有幹!萬一有了呢, 能藏在這裏的東西,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一定非常珍貴。

郁佳佳的手無意間在畫像上又摩挲了幾下, 這畫紙似乎比尋常的厚實不少, 她指腹在畫紙邊緣稍稍用力撚了撚,總覺得這畫像有些異常。

就在這時,畫紙傳出極其輕微的一聲‘刺啦’聲, 畫像邊角竟應聲裂開了一道小口子!

郁佳佳:……

她仿佛被燙到似的縮手, 又趕緊把畫紙給按住, 恨不得用意念把它黏回去。

她第一想法就是, 一定是錯覺,一定沒有裂開, 這畫像絕不能壞在自己手裏的!

隨後反應過來, 這畫果真另有玄機。

其他人也聽到了這輕微的聲響, 看向了郁佳佳手上的畫。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表情震驚且虔誠,小心翼翼地挪開了自己按著畫的手, 將那道裂口展示給陸沈舟三人,激動地喊道:“主席萬歲!感謝主席指引方向!”

不管怎麽樣,口號必須喊響,立場必須站穩。

郁松川‘臥槽’了一聲,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盯著那個裂口,眼睛瞪得溜圓:“真裂開了?不能啊,我剛剛摸著可結實了啊!”

這四姐的運氣真是邪了門了!

他催促道:“快看看裏面有什麽?”

能藏在這裏頭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幾人圍著那道裂口,借著光使勁往裏瞧,可是根本看不清具體內容。

想看清,必須得拆開。

可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幾人都試著從裂口處小心翼翼地分離,卻發現這畫紙韌性極好,蠻力硬撕,怕是會把表層的畫像撕裂。

陸沈舟撚著畫紙,真奇怪啊,他這麽搓,根本沒有任何的異常,看不出來這畫紙竟然是多層的,他小心地往外撕,差點把畫像撕爛,他道:“佳佳,你試著撕開。壞了算我的。”

最差的結果就是畫像損壞,就當從朱勁松家抄來時,就被朱家損壞了,這也符合朱勁松敵特的身份。

郁佳佳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敢,萬一撕壞了呢!你自己撕。”

郁松川覺得他四姐撕不壞,不過這件事情不能輕易做,他道:“還是找專家研究吧,這都開了個口子了,專家要還是研究不明白,就成了吃幹飯的了。”

陸沈舟指尖輕輕拂過畫像開裂的邊緣,堅決道:“這是主席在向我們指引方向,讓佳佳發現了它,現在,我們順著這個指引,看看裏面到底為新中國藏著什麽樣的秘密。”他握住了郁佳佳的手腕,帶著她柔軟纖細的手指,精準地探入那處裂口,他低聲道:“別擔心,這是正確的決定。一切後果,有我承擔。”

如果只是猜測,陸沈舟不願意冒險,但這幅畫已經裂開了,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裏面有異常,其中必有重大隱秘。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這或許存在危機,但更是天大的機遇!

郁佳佳表情驚悚,尖叫道,“陸沈舟,這可是你幹的,與我無關啊啊啊啊。”

她嘴上喊得比誰都慌,可她的指尖無比誠實地跟著陸沈舟的力道用力,撕扯的動作那叫一個幹脆利落,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

郁松川喊叫著:“陸主任,你快住手!你不能這樣強迫我四姐!”

他光用嘴喊,根本沒有上前阻攔,盯著那幅畫,生怕錯過了任何的細節。

賀遠征唇角抽了抽,“郁松川,你閉嘴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沈舟幹了什麽呢,聽聽,這是人話嗎?

郁松川趕緊改口:“陸主任,這可是你幹的,跟我四姐沒關系。”

如果一定要有人頂缸,那肯定得是陸沈舟和賀遠征。

周圍的空氣幾乎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那幅莊嚴的畫像在兩人手下一分為二,卻沒有破損,仿佛它本就由兩層構成。

畫像揭開,底下赫然是一幅泛黃卻線條清晰的地圖,在一處山脈上畫著極為刺眼的日本國旗標志。

郁佳佳抽回手,看看地圖,又看看自己的手指,臥槽,真是小日子的藏寶圖!

郁松川猛地吸了一口氣:“這看著像是大青山啊!”他道:“四姐,你也太厲害了,你發現了小鬼子的藏寶圖!!!”

功勞肯定得是四姐的,這幅畫可是在四姐的手裏變成了兩幅畫。

大家都看著地圖,陸沈舟的視線在地圖上山川河流的紋路間急速掃過,這張地圖並不專業的,甚至有些淩亂,但大致上還是準確的,他腦海中那幅無比清晰的軍事地形圖與之高速疊合,他很快圈定了具體方位。

賀遠征也估算出了具體的位置。

誰能想到,還能延伸出這樣的後續呢?

陸沈舟看向郁佳佳的眼神非常覆雜,她這個運氣真是絕了,不得不服。

郁松川地理很好,但是課本上的地圖都很粗略,他只能看出來這標點在大青山的東北區域,具體在哪裏,他並不知道,“在哪裏?咱們什麽時候去找?”

這種好事情,他必須得跟上。

賀遠征:“你還想天天逃課?”

郁松川:“學校也不怎麽上課,都是各種活動,去不去都一樣,而且課本上的知識,我都自學了。最重要的是,我建議你們帶上我和四姐,不然你們可能啥也找不到。”

陸沈舟和賀遠征同時想到了巖洞,如果不是那頭偷吃人參的野豬,誰能找得到呢?陸沈舟點頭:“行。”

郁松川滿意了。

郁佳佳也滿意了,“那可說好了,你們得帶著我和松川啊!”

陸沈舟和賀遠征都挺忙的,郁佳佳和郁松川又呆了一陣子,郁佳佳把今日的三次好人好事打卡做了,獲得了【大團結*10+燒雞*1+防曬噴霧*3*青囊書碎片*3(6/10)】,這才離開縣委大院。

兩人又去了一趟廢品站,準備淘一個舊床,不能讓郁老頭和郁老太總睡門板吧。

郁佳佳早就想再來一趟廢品站了,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看看還沒有金銀,她已經存了很多了,但金子嘛,誰能嫌多呢。

郁佳佳選中了一個香樟木的床板,大概率是從哪個地主家裏抄來的,她道:“這看著就結實,要這個吧。”

接著又選了一個舊箱子準備放在屋裏,箱子是紫檀木的,聞著有些香,挺大一個的,不過上面的鎖頭被卸掉了。

這些木頭家具現在都不值錢,給一塊錢就能拉走了。但是再過上十幾年,就值錢了,都是古董。

郁佳佳又選了幾本舊書、幾個陶罐子,加一起是三毛錢。

東西太多,郁松川借了廢品站的板車,一次性給拉回家,舊書、陶罐子直接放到了箱子裏。

郁松川很快就給拉回家了,直接放門口就行,這破玩意兒沒有人偷。還了板車以後,姐弟倆去買奶油雪糕吃,一人吃了兩個!

可把郁松川給吃開心了,這真是充實又幸福的一天啊。

他恨不得四姐天天待在家裏不用上班,他也天天待在家裏陪著四姐。

郁佳佳也覺得今天過得自由自在,比上班爽!

兩人高高興興地回家,發現自家西屋墻角蜷縮著一個女同志,她把臉埋在膝蓋間,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斷斷續續的發出破碎的嗚咽聲,任誰都能聽出,那是傷心到了極處。

郁松川:“哎?誰啊?”

女同志擡起頭,露出的半邊臉頰上赫然印著幾道紅腫的指痕,眼淚滾落,都要把衣服打濕了。

她慌忙擦掉眼淚,哽咽著道:“你們回來啦?我是夏秋玉,昨天謝謝你們了。”

郁佳佳當然記得這個女同志,“誰打你了?”

但其實已經猜到了,肯定是她家人打的。

夏秋玉慌忙搖頭,更多的眼淚淌了出來:“沒人欺負我,我不小心撞倒。”

郁佳佳也沒有深究,沒意義嘛,她讓人進屋坐,給遞紙擦淚,又沖了一杯紅糖水,“松川,你去打點幹凈的水。”

郁佳佳看不得漂亮小姑娘落淚,她勸道:“喝點紅糖水潤潤嗓子。”

夏秋玉抽泣著:“大哥今天中午被抓走了,爸媽說我是掃把星,連累了大哥,現在讓我想辦法把大哥救出來。”

夏秋玉的大哥夏永強今天中午被軍管會的戰士給抓走了,他能為了前途利益賣掉妹妹,可見是他已經和朱勁松搭上線了,至於到底幹了什麽,就得軍管會調查了。

夏永強是夏家的寶貝疙瘩,被抓走,夏家父母急壞了,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了夏秋玉身上,把她打罵一頓,讓她必須把夏永強給救出來。

郁佳佳安慰道:“你別擔心,你是我媽救的,我媽就不會不管你,等我媽下班了,讓我媽去你家替你出氣,肯定不讓你再受委屈,街道辦也不會不管的!”

夏家這種人家,多收拾幾頓就老實了。

而且夏家大哥能被抓起來,那大概率是參與到了朱勁松的事情中,不只是把妹妹送到朱家這麽簡單。夏家也完了!

夏秋玉是個受害者,只要和夏家剝離開,是能夠不受牽連的,再找一份工作,未來就穩了。

但郁佳佳看著眼前的夏秋玉,覺得自己恐怕要失望了,夏秋玉恐怕並不會從泥潭裏抽身出來。

夏秋玉哭得更傷心了,郁家不僅要送他大哥進監獄,還要去她家?難道要把她們全家都送去監獄嗎?她猛地抓住了郁佳佳的手腕:“佳佳,我求你了,讓你媽放了我大哥吧,他是被人誆騙的,才把我送到了朱家,他後悔了,我不恨我大哥,我原諒他了,請你們不要再管我家的事情了。”

她情緒激動,手上也用了力。

郁佳佳吃痛,想要抽回手,“你先松手。”

夏秋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似乎郁佳佳不同意,她就不松手一樣,她懇求著:“佳佳,我求你們了。”

郁松川端臉盆進來,看到這場景,立刻放下臉盆,幾步竄了上來,直接掰開了夏秋玉的手,他看著四姐手腕上指甲印,都破油皮了,可見有多用力,他冷聲道:“你故意的?”

夏秋玉淚如雨下,不停地搖著頭,囁嚅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郁佳佳沒去看手腕上的紅痕,她的目光清亮而平靜:“秋玉,你覺得你大哥被抓起來,是因為我家帶人闖進朱家嗎?”

夏秋玉抽噎道:“你們都是好人,你們救了我,我知道……”

郁佳佳打斷她:“對,是我們救了你。如果朱家好好的,那你的命長不了,送進朱家的女孩子,活不過一年的,最後不僅被朱勁松糟蹋,還會被他送給下屬。秋玉,你是不幸中的萬幸,在受到所有的傷害之前,得救了。那多麽的女孩中,只有你得救了。”

夏秋玉的哭聲低了下去,她似乎被這血淋淋的事實給嚇住了,可是她並沒有事情啊,她好好的,大哥卻出事了,她搖著頭:“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現在朱家倒了,我爸媽都保證了,以後不會再隨便把我送人,所以,所以求求你們,饒了我大哥這一次吧?他知道錯了,他以後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會犯了!”

郁佳佳看著她,眼裏有一絲憐憫:“秋玉呀,你求錯人了。誰能抓人,誰才能放人,你該去縣委,求縣委領導,求軍管會戰士,說你大哥是好人,只是一時糊塗,求他們法外開恩。”

她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夏秋玉如墜冰窟。

夏秋玉不敢去縣委,眼前的郁佳佳是夏家最後的救命稻草,她想撲過來去抓郁佳佳的胳膊,被郁佳佳先一步躲開,郁松川也攔在了兩人中間,他嗤笑一聲:“我說話難聽,還是不說了,你走吧,我不想跟女同志動手。”

夏秋玉絕望地盯著郁佳佳,哀求道:“郁佳佳,你名聲那麽好,大家都說你心善,你就不能再發發善心,幫我這一次嗎?就這一次!你難道要看著我家被害得家破人亡嗎?”

郁佳佳道:“我幫你了啊,我們把你從朱家救出來了。但是幫人得講道理,守底線。人的善意,絕不是對罪惡低頭妥協。如果你大哥是無辜的,軍管會的戰士自然會放了他,哪可能家破人亡。但如果你大哥不無辜,憑什麽被放了他呢?那些被他害過、可能家破人亡的可憐人怎麽辦呢?你們如果家破人亡,那是你大哥自找的呀。”

郁松川直接把夏秋玉趕了出去,她撕心裂肺地扒著大門喊道:“如果你們救我就要毀了我家,害死我爸媽大哥,那我寧願死掉的是我。”

郁松川掰開她的手,直接把她給扔了出去,“都說了,別逼我動粗。”

夏秋玉跌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她該怎麽辦啊?

大院裏的其他人聽到動靜都走過來看,郁松川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解釋清楚了,旁邊的潘紅英搓搓手,揪住了夏秋玉的胳膊把她往外扯,“你也別在這裏哭了,去縣委哭吧。看看那些排隊的受害者會不會給你撕了。”

夏秋玉的哭聲越來越遠,郁佳佳喝了紅糖水,情緒並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很遺憾,沒有更早一步地救下其他受傷害的女孩子。

朱勁松真是該死啊。

朱勁松的同夥也都該死啊。

郁松川其實挺害怕四姐傷心難過的,如今看到四姐還願意喝紅糖水,他松了一口氣,拿了藥膏,先給郁佳佳手腕消毒,他心疼得不行,“媽的,她腦子被驢踢了!還怨恨上咱們家了,朱勁松要是還好好的,她昨天就被糟蹋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沒命了。她現在能這麽蹬鼻子上臉,那是傷害沒有落到她身上。”

郁佳佳:“那是她的事情,也是她的選擇。好啦,好啦,沒事的,再晚一會兒,傷口都要愈合了。”

等幫著郁佳佳處理了傷口,郁松川去擦洗床板和箱子,郁佳佳剛要幫忙,就被郁松川給按在了板凳上,“四姐,就這點東西,你看著就行。”等他擦箱子的時候,驚訝道:“四姐,這木頭是香的!”

郁佳佳小聲道:“紫檀木的啊!當然是香的。”

郁松川小聲問:“很貴嗎?”

郁佳佳:“以前很貴,現在就值幾毛錢。”

郁松川趕緊問道:“那這個床呢?”

郁佳佳:“香樟木的,也很珍貴。”

郁松川:“!!!四姐,你也太厲害了吧!你咋懂得這麽多。”

郁佳佳笑嘻嘻:“就會億點點。”

郁松川動作都輕了許多,“這陶瓷罐子呢?是不是古董?”

郁佳佳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就看著好看,可以養花。”

她又不懂古董。

等擦洗晾幹後,他道:“要不這床放西屋?把西屋的床放堂屋?”

郁佳佳:“就放堂屋吧,都是咱家的東西。”

郁松川照著做了,把香樟木大床放到了堂屋裏,把紫檀木的箱子放到了西屋桌子上,裏面放上郁佳佳零零碎碎的東西。

幹凈的陶瓷罐子放在了屋檐下,回頭弄點月季種上。

至於那幾本書,被郁佳佳放在了書架上。

兩人忙完了這些,郁佳敏下班回來了,她騎著二八大杠的自行車,把車子鎖在門口,進了屋。

郁佳佳使喚讓松川沖一壺橘子晶,姐弟三個一人一杯,郁佳佳拉著郁佳敏的手,與她分享縣委裏畫像的事情。

郁佳敏:!!!

這到底是什麽逆天的運氣啊?

在絕對的氣運跟前,所有的實力不堪一擊。

“真有寶藏?”

郁松川猛點頭:“不過到底是什麽,咱也不知道,得去看了才知道。遠征哥和沈舟哥說了,到時候帶上我和四姐。”

郁佳敏喝口橘子晶壓壓驚,猛地看到了郁佳佳手上的小傷口,皺眉道:“怎麽弄的?誰掐的?松川,你怎麽護著佳佳的?”

郁松川就說了夏秋玉的事情,並反省道:“我下次就守著四姐,一步都不離開!”

郁佳敏心疼郁佳佳,“咱以後都不搭理她。”

她都不想提夏秋玉的名字,沒有腦子沒有思想的蠢貨,等著以後被夏家繼續賣吧。

郁佳佳抱著郁佳敏的手:“三姐,我知道的。”

等程秀英回來,自然也發現了郁佳佳手上的傷,給了郁松川一拳頭,“萬一夏秋玉拿了把刀呢!我還道你心眼子多,沒想到你是缺心眼多。”又罵夏秋玉:“這個腦子有坑的白眼狼,活該被賣!以後還得被賣!”

郁松川:“都怪我。”

郁佳佳晃著手腕:“媽,我真沒事,這傷口都愈合啦!一點也不疼,是我讓松川去打水的,想著讓她洗洗臉的。”

程秀英還是覺得郁松川沒腦子,白瞎了一臉精明樣:“讓我乖寶受委屈了,等會兒媽給你做個火腿燉蛋,好好補補。”

郁佳佳蹭了蹭程秀英肩膀,“媽,你真好,咱們一起吃!”

等郁松巖回來後,帶來了好消息,他查清楚了朱家的祖墳,今天中午還抽空去看了地方。

程秀英拍板:“先吃飯,吃了飯趕緊休息,後半夜去挖墳!”

晚飯是白菜臘肉燉粉條,把臘肉煸出油,放入蔥姜蒜白菜一起炒,水燒開後,放入豆腐和粉條一起燉。

鍋邊再貼上二合面的餅子,等餅子熟了,菜也能吃了。

大家先吃飯,再派郁松川去衛生院送飯,郁佳佳跟著一起去,她早上沒看兩位老人,晚上得去敬敬孝心。

程秀英不放心郁松川帶著郁佳佳,就跟著一起了。

郁老頭和郁老太本來就是裝病,如今一點問題也沒有了,但是吧,在醫院裏好吃好喝的,又為了朱家的賠償,就沒舍得出院。

朱勁松確實完蛋了,但是這賠償肯定不能少的,必須得給的。

兩人準備在衛生院多住幾天,一來,這傷確實得好好養養,架勢得做足。二來嘛,這醫院裏頭住的,可是風光無限!

親戚朋友趕來探望自不必說,軋鋼廠和紡織廠的領導也來了,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等到傍晚時分,竟然連縣委的領導都了!

這簡直是兩老人的人生巔峰!往日裏踮著腳都夠不著的大領導,今天都站在床前同他們握手,說著慰問的話,讓兩人放心養病。

祖墳冒青煙了,這輩子都值了。

等程秀英三人來病房裏時,兩老人的笑容如同春風般和煦,郁老太:“佳佳來了?快坐快坐。”又拿了床頭的蘋果遞給郁佳佳:“紡織廠的張廠長送的,我說不要,張廠長非要給,說是廠裏樹上結的果子,可甜了,佳佳快吃。”

她如今看著郁佳佳,那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郁佳佳都有些受寵若驚了,擦了擦蘋果,啃了一口,“真甜!謝謝奶奶!”

郁老頭也是一臉笑地看著郁佳佳吃蘋果,“還有一兜子呢,等會佳佳都帶上,慢慢吃。”

郁佳佳:“謝謝爺爺,你們倆受了傷,才該多吃蘋果呢,你和奶奶每天吃一個蘋果,對身體好!”

郁老頭:“我和你奶的身子骨硬朗著呢。”

程秀英打開飯盒,將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遞給老兩口,郁老太一邊吃飯,一邊說著今天誰誰誰又來了,拎了些什麽東西,又是怎麽被他們老兩口幾乎原封不動地給勸了回去,也就領導們帶的慰問品才收下了,那是組織上的關懷和體面!

程秀英很滿意,誇讚道:“爹娘,你們這事情做得敞亮,咱們郁家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那些仨瓜倆棗的人情,收了反倒燙手,顯得咱們眼皮子淺,不能因為這些做了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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