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深褐油亮的肉塊顫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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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深褐油亮的肉塊顫巍……
深褐油亮的肉塊顫巍巍的堆成小山, 在陽光下折射著蜜糖般的光澤。
焦糖的焦香和醬料的鹹香在空氣中交織，香的無與倫比。
程秀英拿起筷子，輕輕一夾, 微微晃動的紅燒肉落在了郁佳佳手裏的饅頭上，“四寶, 多吃點。”
郁佳佳感動：“謝謝媽, 你也多吃點。”
她也給程秀英挑了一塊又大又肥的五花肉。
這一刻, 母女是如此的情深。
郁佳佳一口咬住五花肉,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也太幸福了。
她其實不那麽饞肉了, 但是吧, 大家一起搶著吃, 就特別的香。而且軋鋼廠二食堂大廚師的廚藝非常好, 縣裏領導吃了這紅燒肉都說好。
眾人都朝著紅燒肉夾去，程秀英：“好了，第一輪結束, 等我第二輪動筷子啊。吃別的菜！這燒白菜和土豆絲也不錯。”
在程秀英有節奏地帶動下, 大家似乎是互相謙讓, 吃肉顯得極有涵養。
等最後一輪結束後, 還剩下一塊紅燒肉，程秀英和顏悅色地對郁佳佳道：“四寶多吃點, 你還太瘦了。”
郁佳佳覺得四寶不好聽, 但是這種愛稱, 也不用特意讓程秀英改口。
她一共吃了五大塊紅燒肉，好吃歸好吃，其實是有點膩了, 她感動道：“謝謝媽，你和爸辛苦了，也得多補補。”她用筷子夾爛了最後一塊紅燒肉，分別放在了程秀英和郁宏定的二合面饅頭上。
程秀英和郁宏定都很感動，這孩子真是實心眼，怎麽這麽孝順吶。
紅燒肉太香，碗底的濃油赤醬也被郁松川用饅頭蘸幹凈了。
吃了飯，程秀英讓郁松青和郁松川去刷碗，準備帶著郁佳佳去領自行車。
郁松川：“媽，我也去！你們等等我！”
郁松青也想去，去百貨商店領自行車啊！這是多大的事情啊！
郁家現在的兩輛自行車都不是買的，去廢品站找不能騎的舊車攢出來的，能騎也結實。
郁松青的新一些，他把全車打磨了一遍，又重新塗了漆。
所以之前徐金寶才想要這一輛。
大家都鮮少去百貨商店，更沒有見過怎麽買車。
兄弟倆飛快地刷了鋁飯盒，也不臟，吃得很幹凈，沖沖水就幹幹凈凈了。兩人快速地跟上，一起騎車去百貨商店。
郁佳佳作為程秀英近期內的心頭好，被她安排在橫杠上，郁宏定坐在後座，直奔百貨商店一樓，拿著縣領導給的領取自行車的條子問售貨員什麽時候能取車。
售貨員看了又看。
程秀英指著上面的縣委公章：“這是縣領導獎勵我閨女的獎品。”
售貨員笑著道：“前兩天剛到了兩輛鳳凰28型女式自行車，有藍色和綠色的兩種顏色，你們要什麽顏色的？”
帶著程秀英幾人去倉庫裏看自行車。
兩輛女式自行車都很好看，造型優雅，顏色也好看，前梁上還有黃色的鳳凰印花，非常適合女同志。
郁佳佳覺得兩輛都蠻好看，就把選擇權交給了程秀英同志，“媽，你喜歡哪一款，以後咱娘倆騎。”
程秀英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質量都沒的說，看不出一丁點的問題，她也很糾結，問郁宏定：“哪輛車適合咱四寶？”
郁宏定：“都適合，你來決定就好。”
要是平時，售貨員哪能讓人這麽摸來摸去的，但是這家人拿著縣委批的條子來的，不一樣，她一點也沒有不耐煩，還讓程秀英上車試試。
程秀英拉著郁佳佳上車試試。
郁佳佳試著坐上去，瞬間重心不穩，她不敢騎。
這才想起來，自己不會騎車，原主也不會，她暫時沒有這項技能，“……媽，我不會騎車。”
程秀英笑：“自行車好學，我晚上教你。你就扶著車就行，我看看你扶著哪輛車好看。”
郁佳佳便開開心心地扶著自行車，試試手感，她也是有車的人了！
程秀英拍板：“綠色的好看！”又與售貨員道：“我們要綠色的！”
售貨員笑：“行，簽個字就能把綠色的騎走吧。”
程秀英：“再買個鉆石牌的馬蹄鎖！”
售貨員提醒道：“車頭上有暗鎖，鎖上推不走。”
程秀英：“多上一重鎖，更安全。”
暗鎖一個屁用啊，直接扛著就走了。
這麽好一輛新車，要是被偷了，那可得哭死。‘鉆石牌’馬蹄鎖非常結實，鎖在電線桿和樹上，小偷也幹瞪眼。
價格也貴，一個鎖九塊錢！
學徒工半個月的工資了。
擱平時，程秀英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但這車都沒要錢，她還得了手表票，車鎖咬咬牙也得買。
程秀英：“這鎖，媽送你了。”
郁佳佳笑著挽著程秀英的手：“媽你真好。”
售貨員拿了一個馬蹄鎖遞給程秀英，程秀英連著鎖了幾次，非常好用，付了錢。
她又拿出手表票問售貨員什麽時候能買手表？
售貨員都懵了，啥人家啊，還能有手表票？
程秀英炫耀道：“這是軋鋼廠獎勵我家小閨女的獎品，我小閨女非要讓我戴，你說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戴什麽手表啊。”
售貨員：……
她看向郁佳佳，倒吸了一口氣，好大方！好孝順！這不會是伏地魔吧？什麽好東西都給娘家。
程秀英看售貨員這樣子，更覺得高興，她閨女孝順！她閨女以後能有大本事呢，她可不會寒了閨女的心。
售貨員翻出筆記本，把程秀英的個人信息和手表票信息都登記上，“差不多要等到年底了，具體的，得看情況，前面排隊的同志要是不想買了，就能往前排。”
程秀英覺得等待的時間太長了，要是手表票像自行車一樣不用排隊就好了，但只要想要年底能戴新手表，她就止不住地高興：“那我多過來問問。”
售貨員：“行。”
郁佳佳希望自己能在程秀英戴上手表前，提前擁有一款手表。
簽到系統爭氣點！送她一款手表，她偷偷摸摸地看兩眼都行。
程秀英把手表票疊好，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胸前的口袋裏，她擠開了正在摸摸看看的郁松川和郁松青，伸手推上嶄新的鳳凰牌二八型女式自行車：“四寶，趁著沒上班呢，媽教你學自行車。你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郁松川：“四姐，我能不能也學學自行車？”
程秀英：“你個皮猴子沒個輕重的，把自行車磕了碰了怎麽辦！”
郁松川趕緊道：“我不會磕著碰著的。”
郁佳佳摟著程秀英的一只胳膊，被逗得笑個不停。
程秀英同志的心裏只有一個寶，現在是她了。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準備離開，大門口急急慌慌的進來一個青年，他趕緊說道：“不好意思，這輛綠色的已經被預訂了，這輛藍色的可以賣。”又訓斥售貨員：“小夏，你怎麽回事？怎麽把預定的自行車賣了出去。”
售貨員一臉懵，但眼前這人是會計的兒子，她就沒反駁。
青年擡手就去推程秀英手裏的自行車。
程秀英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你誰啊，還想搶我的新車啊？”
青年手背都被拍紅了，疼得齜牙，“嬸子，這輛車被預定了，你們只能買那輛藍色的，一樣好看！”
程秀英：“別說那些有的沒的，這輛車已經是我家的了，下午就去派出所上牌。”
青年攔著程秀英不肯讓她走，他最近正在到處換自行車票，等著買下這輛綠色的自行車當結婚三大件呢，哪能讓人給買走，他對象就喜歡這個顏色，“嬸子，這車真預定了。”
程秀英嗤笑：“你什麽身份？還預定！行吧，那你現在拿自行車票和一百七十塊錢！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買。”
當然了，對方要是真拿錢了，她也是不讓的。
她都付過錢了，憑啥讓，又不是她領導兒子。
軋鋼廠領導的兒女，她都臉熟！
而且，她覺得這人肯定沒有自行車票！
青年漲紅了臉，他拿不出來，程秀英道：“你什麽人物啊？沒有錢沒有票還能把百貨商店的自行車給預定了？百貨商店的幹部呢？也給我們這些工人階級解釋解釋。”
旁邊的售貨員趕緊解釋：“沒有預定，百貨商店只看錢票，沒有預定一說。”
程秀英呵呵笑：“我這手表排到了年底，這前面得多少這種沒有票就排隊的假貨啊？”
售貨員瞪了一眼旁邊的青年，趕緊解釋道：“都是用手表票上的序號登記的。”
青年看程秀英不好惹，也不敢再多說，怕她真的去找主任，低頭道歉：“對不起。我對象太喜歡這輛自行車了。我給你一塊錢，你換那輛藍色的行嗎？”
程秀英自然不同意，區區一塊錢就想砸她？
窮鬼！
程秀英啐了她一口，帶著一家人高高興興地離開了。這麽一點點的波折並沒有影響郁家人的好心情。
郁佳佳誇：“媽，你說話真有氣勢，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程秀英：“那是！”
一到路上，程秀英就開始教郁佳佳騎自行車。
郁佳佳坐在前面騎車，程秀英在後面推，郁佳佳把車把扶穩就行。
程秀英知道她膽子小，安慰道：“你別怕，你就是沒有扶好車把手，我也能護住你和車。”
郁松川也在旁邊跑：“四姐，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他也想摸摸車，但是程秀英在呢，他根本沒機會。
等程秀英不在家時，他求求四姐，四姐肯定能同意！
郁宏定和郁松青一人騎著一輛車在後面跟著，看郁佳佳學車，時不時地指導兩句。
郁佳佳扶穩車把手，踩著腳蹬子，微風吹過臉頰，頭發飄飄，裙子飄飄。
耳邊是程秀英教她騎車的聲音，還有郁松川咋咋呼呼的喊聲。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媽，你真厲害！推得好快！”
程秀英一聽這話，推得就更快了。
等到軋鋼廠時，郁佳佳已經能似模似樣地騎車了。
程秀英：“晚上再教你一陣，就能熟練了，你別自己學，磕著碰著了，媽心疼。”
郁佳佳當然不會去問是心疼自行車還是心疼她了，她不在意內在，只在意表象，她靠著程秀英，把車鑰匙分給她一半，“媽媽，咱倆騎。”
程秀英笑得合不攏嘴：“我下午抽空去趟公安局，給自行車上證。”
郁佳佳乖乖巧巧：“辛苦媽媽了。”
他們推著一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道在廠裏走，就跟現代開著豪車在大街上一個概念，不少人都問道：“程隊長，買新車了？”
程秀英笑：“縣委領導獎勵給佳佳的，剛去百貨商店領回來了。”
在大家艷羨嫉妒的目光中，程秀英把車子停在了停車棚裏，上了兩道鎖，又囑咐看車的孫老頭看好了他們的車，新的，可不能磕了碰了。
孫老頭保證道：“擱我這兒停著，出不了任何的問題。”誇程秀英會養孩子，把孩子都教育得這麽優秀。
程秀英以前有個大學生兒子就能在廠子裏橫著走了，如今又出了兩個舍己救人的兒女。
現在全廠都知道廠長的口號‘學郁佳佳，追郁佳佳，超郁佳佳’了。
程秀英一路都在笑，嘴巴都要笑抽筋了，對郁宏定道：“晚上下班時，你跟松青一起回家，以後都這樣。下了班就回家。”
郁松青不想直接回家，他還想去找對象呢，雖然沒有了肉票，但兩人在一起，不用吃肉也是幸福的，“媽。”
程秀英陰沈著臉：“別逼我在廠裏扇你。”
郁松青憋悶閉嘴。
郁佳佳使勁壓住上翹的唇。
程秀英看向郁佳佳，臉上再次帶上和煦的笑容，“四寶，我送你去辦公室。”等兩人離得遠一些了，她道：“我知道你好奇陸筱晴的事情，我給你講講。”
郁佳佳摟著程秀英胳膊晃：“媽，你真好！”
程秀英早上直接載著劉母去了陸筱晴家，她當然不知道路了，但劉母知道，劉母也不想領路，但她胳膊都脫臼了，被拉扯一下，都是鉆心的痛，只能領路。
陸筱晴家在城西的紅旗路上，也是四合院，程秀英殺到了她家門口，同時把劉母的胳膊又按了回去。
劉母是真的害怕，這個煞星，她這會兒真不敢跟這樣的人做親家了。
岳母收拾女婿，誰也管不了，多寶扛不住。
陸筱晴的父母正好上夜班回來，程秀英一頓輸出，指著陸筱晴罵：“我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想我家佳敏的工作，也不要給佳佳介紹什麽爛對象。這車軲轆的話你是一句都聽不懂啊？難不成耳朵聾了啊？”
陸筱晴眼中含淚解釋：“伯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程秀英：“那你解釋，她上我家提親是怎麽一回事？你替我家同意了？”
陸筱晴真的不明白，劉家這麽好的條件，五百的彩禮，三轉一響，還能給郁松巖解決轉正問題，又帶著珍貴禮品上門，程秀英怎麽會不同意呢？
不就是一個不值錢不受重視的丫頭片子嗎？
連個工作都沒有！
但她不能這麽說，她抽泣：“我沒有。”
程秀英：“我兒子不在，趕緊擦擦你的貓尿吧。你不該哭啊，你該去當媒婆。都不用詢問女方同不同意，你就能替女方同意了。我就納悶了，劉家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啊？讓你這麽掏心掏肺地坑我家。”
陸筱晴臉色發白，“伯母，我都是為了郁家好，我比誰都希望郁家越來越好。”
程秀英：“行了，你這樣的兒媳婦，我是不敢要的。還沒入門呢，就想要三姑子的工作，把四姑子嫁去火坑，還要威脅二叔子沒法轉正。我話撂在這裏了，你和松青成不了。
我就是打斷他的腿，也不會讓他跟你繼續接觸。”
陸筱晴哭著去拉程秀英：“伯母，現在婚姻自由，您不能這樣。”
正欲摔倒……
程秀英拽住她，“你還想假摔啊，別給我來這一套！”
這都是她使爛的手段了。
她趁機擰了陸筱晴好幾把，給陸筱晴真的擰哭了。
最後還是陸筱晴母親幫忙，才把陸筱晴解救了下來。
陸筱晴哭得淒淒慘慘，又不好說程秀英擰她胸和屁股。
程秀英解氣了很多，又問劉母：“你兒子耍流氓，你把我這臉打成這樣，咱們是去公安局，還是私下解決？”
劉母心不甘情不願啊，她被折騰得這麽慘，手腕和胳膊分別脫臼一次，可她也不想去公安局，她手腕和胳膊都不疼了，剛剛偷偷看了身上，也沒有發現指印。
程秀英竟然一點證據也沒有留下。
劉母只能把三斤上好的肥豬肉賠給了程秀英，但程秀英依舊沈著臉，劉母又加了一包的槽子糕和一包酒鬼花生。
程秀英這才接了東西：“你們既然知道錯了，以後萬不能再幹這樣沒規矩的事情，現在已經破四舊了，強權逼婚可是要被批鬥的。”
當然了，程秀英肯定沒有這麽講的，她也不能跟郁佳佳說，她擰了陸筱晴胸和臀吧，這也太不雅了，只說掐了陸筱晴。
但郁佳佳笑倒在程秀英肩膀上，“媽，你太厲害了！！！可惜我沒能親眼看見。”
“我看陸筱晴不會輕易放棄，估計還得有機會收拾她，到時候指定帶你看。”程秀英不放心地把郁佳佳送到了樓下，握著她的手：“四寶，我要是沒來接你，你就去保衛科找我。”
郁佳佳從兜裏摸了三顆大白兔奶糖塞進程秀英手心，“媽，你下午上班的時候吃塊糖甜甜嘴。”
程秀英不要，“你留著吃！”
郁佳佳：“媽，我還有一顆呢。”
程秀英又給她塞了兩顆，“我吃一顆就夠了。”
郁佳佳：“媽，你多吃點，我吃一顆就夠了。”
最後，程秀英做主，兩人一人兩顆，她的四寶怎麽貼心啊，把糖往四寶包裏裝，這一摸，根本沒有摸到一顆糖，她細看看郁佳佳的布包，沒有糖！
她真的被感動了：“四寶。”
郁佳佳：“媽媽，我不愛吃糖。”
好東西都在背包空間呢！
程秀英直接剝開一顆糖塞進郁佳佳嘴巴裏，另外一顆塞進她包裏，“傻孩子，哪有不愛吃糖的。”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快上去吧。”
郁佳佳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又跑了下來，“媽，糖好甜。”
母女倆難舍難分。
但廣播站已經開始播放《歌唱祖國》了，這是午休結束，該上班了。
郁佳佳這才不依不舍地上樓，程秀英也朝往保衛科跑去，忍不住感慨，這孩子就是實心眼，再一想，她就沒有看到郁佳佳偷吃東西過，她有點什麽，都要跟大家一起吃。如今得了零嘴，分給老五一半，剩下的一多半都給了她。
郁佳佳也很開心，程秀英很好哄的。
就沒有她哄不住的人，只有她不想哄的人。
她吃著大白兔奶糖上了樓，奶香味十足，是這個時代的味道，確實很好吃。
陸筱晴是別想進郁家家門了，程秀英會把郁松青牢牢地鎖住，如果鎖不住……她一個當母親的，很好收拾兒子和兒媳。
反正她是不怕的，她現在底氣非常足！
她進了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林梅道：“我剛剛看到你媽把你送到樓下，你媽真疼你！”
郁佳佳：“我第一天上班，我媽比較擔心我。”
劉衛東從外頭進來，站在郁佳佳桌子旁邊，“恭喜轉正！太讓人羨慕了！”
他是年初轉正的，用了兩年的時間！
郁佳佳也很高興，她的工資即將從18元的學徒工漲到42元的21級幹事。
她雙手合十：“感謝軋鋼廠，感謝廠長，感謝工人兄弟姐妹。”
劉衛東：“佳佳，你可真逗。”
林梅：“佳佳，你記憶力真好，那麽長的稿子還能脫稿背誦！”
郁佳佳：“我都是發自肺腑真情實感。”
陳科長走了進來，也誇了幾句，又說了宣傳部接下來的工作，首先是‘樹典型’，其次要讓工人們都學會急救方法。
“林梅把手頭的工作停一下，寫一篇今天歌頌大會的文章，爭取登上《工業戰報》和縣廣播站投遞。寫完給我看一遍。
佳佳美術功底好，衛東帶一下佳佳，以後黑板報多些繪畫。”
林梅是宣傳部的筆桿子，寫得一手好文章。
劉衛東寫了一手好板書，平時都是他出黑板報。
陳科長安排完工作，又去忙了。
林梅在辦公室寫文章，劉衛東帶著郁佳佳去出黑板報。
郁佳佳工作很簡單，配合著畫畫就行，劉衛東負責板書，通篇都是表彰郁佳佳姐弟，接著升華主題，郁家姐弟的壯舉不是偶然！是軋鋼廠二十年來堅持‘又紅又專’教育的成果！是主.席思想武裝工人子弟的鮮活例證！
寫得特別好！關鍵劉衛東也沒有稿子，直接用粉筆寫上去的！
她一臉敬佩：“東哥，你真厲害！下筆即文章啊！”
“林敏才是咱們科的筆桿子，我這就普普通通。”他寫完最後一句，扭頭道：“等你見著林梅的文章，你就明白了。”
這一對視，就看到了郁佳佳的敬佩的眼神。
這姑娘真好看！
“佳佳，你再這麽看我，我覺得我還能更厲害。”
郁佳佳哈哈哈哈。
第二個黑板主要是郁佳佳畫漫畫，分享心肺覆蘇法和人工呼吸法，最上面先由劉衛東用仿宋體書寫‘工農兵急救術——主席思想的偉大勝利’。
還是之前畫的漫畫，改了主角的服裝，主角穿著軋鋼廠的工裝服，給溺水者進行急救。
最外面添了齒輪和麥穗邊框。
這次輪到劉衛東誇郁佳佳了，“你畫得真好。”
郁佳佳又讓劉衛東在旁邊板書《大海航行靠舵手》，按心臟的節奏就按照這首歌來，一聲調子按一下。
把兩黑板畫完，也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兩人去洗了手，I回一趟辦公室，就聽到廣播站播放著《軋鋼廠女工舍己救人彰顯無產階級本色》的廣播。
郁佳佳在廣播聲中下了樓，一眼就看到了程秀英，她開開心心跑過去，“媽，我畫了兩版黑板報，我帶你去看！”
要讓程秀英同志看到她的優秀~
結果還沒到黑板前面呢，就發現黑板跟前就圍了很多下班的工人，有人發現了郁佳佳，喊道：“佳佳同志，這有些看不太懂，你能給我們講講嗎？”
大家讓出來一條路，讓郁佳佳和程秀英走到了黑板跟前。
程秀英看著黑板上的畫，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非常震驚，佳佳竟然能畫得這麽好！她是怎麽畫的啊！
手怎麽這麽靈巧！
郁佳佳指著黑板開始講解急救法要點，她唱著《大海航行靠舵手》，說著按壓節奏。
“大海航行靠舵手
萬物生長靠太陽
雨露滋潤禾苗壯
幹.革.命靠的是.主.席思想”
基本上就是一個字壓一下，一個小段落吹兩口氣。
“看這個按的位置，正對胸口主.席像章的位置，深度要像鍛打鋼坯那樣有力道！最後再渡兩口革命氧氣。”
又紅又專就對了！
郁佳佳母女在眾人的掌聲中離開。
程秀英覺得有點不真實，今天這一天過得太好了！走到哪裏都是誇誇誇，走到哪裏都是備受矚目，她的臉已經笑僵了。
這還只是兒女的榮光，等到公安局表揚她的時候，那該是個什麽景象？
等到了停車棚，孫老頭笑：“秀英，你這輛車，我可是看了一下午，一個蒼蠅都沒有靠近。”
程秀英哈哈大笑：“改天咱們過兩招。”
孫老頭：“別改天了，就今天吧。”他摩拳擦掌，就要跟程秀英過招。
程秀英：“行啊。”
郁佳佳瞪圓了眼睛，這就打起來了？？？
孫老頭看著年紀不小，頭發都白了，但打起來還真威風，跟程秀英有來有往地打了幾個回合。
郁佳佳激動道：“媽，你真厲害！媽媽加油！”
來推車的工人也都圍了上來，很快就圍了一個圈。
有的人看打架，有的人偷偷看郁佳佳。
廠裏新來的佳佳幹事長得真漂亮！離得近了，看著比講臺上的還好看。
最後孫老頭道：“沒意思，你有沒有吃飯啊？”
“才下班，哪吃得上飯！”既然孫老頭不用讓，那她就來真的了，她猛地扣住孫老頭手腕，一個標準的“抓腕別臂”借力一擰。
孫老頭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天旋地轉，像條麻袋似的被摔在了沙地上。
她撂倒孫老頭的力度把握得很好，沒有給孫老頭摔傷。
孫老頭爽朗大笑：“夠勁。”
程秀英把孫老頭給扶了起來。
郁佳佳激動得小臉通紅：“媽，你太厲害了！孫爺爺，你也超級厲害！”
程秀英同志在武力值方面拉滿，真的帥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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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周末愉快，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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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糖的焦香和醬料的鹹香在空氣中交織，香的無與倫比。
程秀英拿起筷子，輕輕一夾, 微微晃動的紅燒肉落在了郁佳佳手裏的饅頭上，“四寶, 多吃點。”
郁佳佳感動：“謝謝媽, 你也多吃點。”
她也給程秀英挑了一塊又大又肥的五花肉。
這一刻, 母女是如此的情深。
郁佳佳一口咬住五花肉,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也太幸福了。
她其實不那麽饞肉了, 但是吧, 大家一起搶著吃, 就特別的香。而且軋鋼廠二食堂大廚師的廚藝非常好, 縣裏領導吃了這紅燒肉都說好。
眾人都朝著紅燒肉夾去，程秀英：“好了，第一輪結束, 等我第二輪動筷子啊。吃別的菜！這燒白菜和土豆絲也不錯。”
在程秀英有節奏地帶動下, 大家似乎是互相謙讓, 吃肉顯得極有涵養。
等最後一輪結束後, 還剩下一塊紅燒肉，程秀英和顏悅色地對郁佳佳道：“四寶多吃點, 你還太瘦了。”
郁佳佳覺得四寶不好聽, 但是這種愛稱, 也不用特意讓程秀英改口。
她一共吃了五大塊紅燒肉，好吃歸好吃，其實是有點膩了, 她感動道：“謝謝媽，你和爸辛苦了，也得多補補。”她用筷子夾爛了最後一塊紅燒肉，分別放在了程秀英和郁宏定的二合面饅頭上。
程秀英和郁宏定都很感動，這孩子真是實心眼，怎麽這麽孝順吶。
紅燒肉太香，碗底的濃油赤醬也被郁松川用饅頭蘸幹凈了。
吃了飯，程秀英讓郁松青和郁松川去刷碗，準備帶著郁佳佳去領自行車。
郁松川：“媽，我也去！你們等等我！”
郁松青也想去，去百貨商店領自行車啊！這是多大的事情啊！
郁家現在的兩輛自行車都不是買的，去廢品站找不能騎的舊車攢出來的，能騎也結實。
郁松青的新一些，他把全車打磨了一遍，又重新塗了漆。
所以之前徐金寶才想要這一輛。
大家都鮮少去百貨商店，更沒有見過怎麽買車。
兄弟倆飛快地刷了鋁飯盒，也不臟，吃得很幹凈，沖沖水就幹幹凈凈了。兩人快速地跟上，一起騎車去百貨商店。
郁佳佳作為程秀英近期內的心頭好，被她安排在橫杠上，郁宏定坐在後座，直奔百貨商店一樓，拿著縣領導給的領取自行車的條子問售貨員什麽時候能取車。
售貨員看了又看。
程秀英指著上面的縣委公章：“這是縣領導獎勵我閨女的獎品。”
售貨員笑著道：“前兩天剛到了兩輛鳳凰28型女式自行車，有藍色和綠色的兩種顏色，你們要什麽顏色的？”
帶著程秀英幾人去倉庫裏看自行車。
兩輛女式自行車都很好看，造型優雅，顏色也好看，前梁上還有黃色的鳳凰印花，非常適合女同志。
郁佳佳覺得兩輛都蠻好看，就把選擇權交給了程秀英同志，“媽，你喜歡哪一款，以後咱娘倆騎。”
程秀英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質量都沒的說，看不出一丁點的問題，她也很糾結，問郁宏定：“哪輛車適合咱四寶？”
郁宏定：“都適合，你來決定就好。”
要是平時，售貨員哪能讓人這麽摸來摸去的，但是這家人拿著縣委批的條子來的，不一樣，她一點也沒有不耐煩，還讓程秀英上車試試。
程秀英拉著郁佳佳上車試試。
郁佳佳試著坐上去，瞬間重心不穩，她不敢騎。
這才想起來，自己不會騎車，原主也不會，她暫時沒有這項技能，“……媽，我不會騎車。”
程秀英笑：“自行車好學，我晚上教你。你就扶著車就行，我看看你扶著哪輛車好看。”
郁佳佳便開開心心地扶著自行車，試試手感，她也是有車的人了！
程秀英拍板：“綠色的好看！”又與售貨員道：“我們要綠色的！”
售貨員笑：“行，簽個字就能把綠色的騎走吧。”
程秀英：“再買個鉆石牌的馬蹄鎖！”
售貨員提醒道：“車頭上有暗鎖，鎖上推不走。”
程秀英：“多上一重鎖，更安全。”
暗鎖一個屁用啊，直接扛著就走了。
這麽好一輛新車，要是被偷了，那可得哭死。‘鉆石牌’馬蹄鎖非常結實，鎖在電線桿和樹上，小偷也幹瞪眼。
價格也貴，一個鎖九塊錢！
學徒工半個月的工資了。
擱平時，程秀英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但這車都沒要錢，她還得了手表票，車鎖咬咬牙也得買。
程秀英：“這鎖，媽送你了。”
郁佳佳笑著挽著程秀英的手：“媽你真好。”
售貨員拿了一個馬蹄鎖遞給程秀英，程秀英連著鎖了幾次，非常好用，付了錢。
她又拿出手表票問售貨員什麽時候能買手表？
售貨員都懵了，啥人家啊，還能有手表票？
程秀英炫耀道：“這是軋鋼廠獎勵我家小閨女的獎品，我小閨女非要讓我戴，你說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戴什麽手表啊。”
售貨員：……
她看向郁佳佳，倒吸了一口氣，好大方！好孝順！這不會是伏地魔吧？什麽好東西都給娘家。
程秀英看售貨員這樣子，更覺得高興，她閨女孝順！她閨女以後能有大本事呢，她可不會寒了閨女的心。
售貨員翻出筆記本，把程秀英的個人信息和手表票信息都登記上，“差不多要等到年底了，具體的，得看情況，前面排隊的同志要是不想買了，就能往前排。”
程秀英覺得等待的時間太長了，要是手表票像自行車一樣不用排隊就好了，但只要想要年底能戴新手表，她就止不住地高興：“那我多過來問問。”
售貨員：“行。”
郁佳佳希望自己能在程秀英戴上手表前，提前擁有一款手表。
簽到系統爭氣點！送她一款手表，她偷偷摸摸地看兩眼都行。
程秀英把手表票疊好，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胸前的口袋裏，她擠開了正在摸摸看看的郁松川和郁松青，伸手推上嶄新的鳳凰牌二八型女式自行車：“四寶，趁著沒上班呢，媽教你學自行車。你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郁松川：“四姐，我能不能也學學自行車？”
程秀英：“你個皮猴子沒個輕重的，把自行車磕了碰了怎麽辦！”
郁松川趕緊道：“我不會磕著碰著的。”
郁佳佳摟著程秀英的一只胳膊，被逗得笑個不停。
程秀英同志的心裏只有一個寶，現在是她了。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準備離開，大門口急急慌慌的進來一個青年，他趕緊說道：“不好意思，這輛綠色的已經被預訂了，這輛藍色的可以賣。”又訓斥售貨員：“小夏，你怎麽回事？怎麽把預定的自行車賣了出去。”
售貨員一臉懵，但眼前這人是會計的兒子，她就沒反駁。
青年擡手就去推程秀英手裏的自行車。
程秀英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你誰啊，還想搶我的新車啊？”
青年手背都被拍紅了，疼得齜牙，“嬸子，這輛車被預定了，你們只能買那輛藍色的，一樣好看！”
程秀英：“別說那些有的沒的，這輛車已經是我家的了，下午就去派出所上牌。”
青年攔著程秀英不肯讓她走，他最近正在到處換自行車票，等著買下這輛綠色的自行車當結婚三大件呢，哪能讓人給買走，他對象就喜歡這個顏色，“嬸子，這車真預定了。”
程秀英嗤笑：“你什麽身份？還預定！行吧，那你現在拿自行車票和一百七十塊錢！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買。”
當然了，對方要是真拿錢了，她也是不讓的。
她都付過錢了，憑啥讓，又不是她領導兒子。
軋鋼廠領導的兒女，她都臉熟！
而且，她覺得這人肯定沒有自行車票！
青年漲紅了臉，他拿不出來，程秀英道：“你什麽人物啊？沒有錢沒有票還能把百貨商店的自行車給預定了？百貨商店的幹部呢？也給我們這些工人階級解釋解釋。”
旁邊的售貨員趕緊解釋：“沒有預定，百貨商店只看錢票，沒有預定一說。”
程秀英呵呵笑：“我這手表排到了年底，這前面得多少這種沒有票就排隊的假貨啊？”
售貨員瞪了一眼旁邊的青年，趕緊解釋道：“都是用手表票上的序號登記的。”
青年看程秀英不好惹，也不敢再多說，怕她真的去找主任，低頭道歉：“對不起。我對象太喜歡這輛自行車了。我給你一塊錢，你換那輛藍色的行嗎？”
程秀英自然不同意，區區一塊錢就想砸她？
窮鬼！
程秀英啐了她一口，帶著一家人高高興興地離開了。這麽一點點的波折並沒有影響郁家人的好心情。
郁佳佳誇：“媽，你說話真有氣勢，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程秀英：“那是！”
一到路上，程秀英就開始教郁佳佳騎自行車。
郁佳佳坐在前面騎車，程秀英在後面推，郁佳佳把車把扶穩就行。
程秀英知道她膽子小，安慰道：“你別怕，你就是沒有扶好車把手，我也能護住你和車。”
郁松川也在旁邊跑：“四姐，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他也想摸摸車，但是程秀英在呢，他根本沒機會。
等程秀英不在家時，他求求四姐，四姐肯定能同意！
郁宏定和郁松青一人騎著一輛車在後面跟著，看郁佳佳學車，時不時地指導兩句。
郁佳佳扶穩車把手，踩著腳蹬子，微風吹過臉頰，頭發飄飄，裙子飄飄。
耳邊是程秀英教她騎車的聲音，還有郁松川咋咋呼呼的喊聲。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媽，你真厲害！推得好快！”
程秀英一聽這話，推得就更快了。
等到軋鋼廠時，郁佳佳已經能似模似樣地騎車了。
程秀英：“晚上再教你一陣，就能熟練了，你別自己學，磕著碰著了，媽心疼。”
郁佳佳當然不會去問是心疼自行車還是心疼她了，她不在意內在，只在意表象，她靠著程秀英，把車鑰匙分給她一半，“媽媽，咱倆騎。”
程秀英笑得合不攏嘴：“我下午抽空去趟公安局，給自行車上證。”
郁佳佳乖乖巧巧：“辛苦媽媽了。”
他們推著一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道在廠裏走，就跟現代開著豪車在大街上一個概念，不少人都問道：“程隊長，買新車了？”
程秀英笑：“縣委領導獎勵給佳佳的，剛去百貨商店領回來了。”
在大家艷羨嫉妒的目光中，程秀英把車子停在了停車棚裏，上了兩道鎖，又囑咐看車的孫老頭看好了他們的車，新的，可不能磕了碰了。
孫老頭保證道：“擱我這兒停著，出不了任何的問題。”誇程秀英會養孩子，把孩子都教育得這麽優秀。
程秀英以前有個大學生兒子就能在廠子裏橫著走了，如今又出了兩個舍己救人的兒女。
現在全廠都知道廠長的口號‘學郁佳佳，追郁佳佳，超郁佳佳’了。
程秀英一路都在笑，嘴巴都要笑抽筋了，對郁宏定道：“晚上下班時，你跟松青一起回家，以後都這樣。下了班就回家。”
郁松青不想直接回家，他還想去找對象呢，雖然沒有了肉票，但兩人在一起，不用吃肉也是幸福的，“媽。”
程秀英陰沈著臉：“別逼我在廠裏扇你。”
郁松青憋悶閉嘴。
郁佳佳使勁壓住上翹的唇。
程秀英看向郁佳佳，臉上再次帶上和煦的笑容，“四寶，我送你去辦公室。”等兩人離得遠一些了，她道：“我知道你好奇陸筱晴的事情，我給你講講。”
郁佳佳摟著程秀英胳膊晃：“媽，你真好！”
程秀英早上直接載著劉母去了陸筱晴家，她當然不知道路了，但劉母知道，劉母也不想領路，但她胳膊都脫臼了，被拉扯一下，都是鉆心的痛，只能領路。
陸筱晴家在城西的紅旗路上，也是四合院，程秀英殺到了她家門口，同時把劉母的胳膊又按了回去。
劉母是真的害怕，這個煞星，她這會兒真不敢跟這樣的人做親家了。
岳母收拾女婿，誰也管不了，多寶扛不住。
陸筱晴的父母正好上夜班回來，程秀英一頓輸出，指著陸筱晴罵：“我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想我家佳敏的工作，也不要給佳佳介紹什麽爛對象。這車軲轆的話你是一句都聽不懂啊？難不成耳朵聾了啊？”
陸筱晴眼中含淚解釋：“伯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程秀英：“那你解釋，她上我家提親是怎麽一回事？你替我家同意了？”
陸筱晴真的不明白，劉家這麽好的條件，五百的彩禮，三轉一響，還能給郁松巖解決轉正問題，又帶著珍貴禮品上門，程秀英怎麽會不同意呢？
不就是一個不值錢不受重視的丫頭片子嗎？
連個工作都沒有！
但她不能這麽說，她抽泣：“我沒有。”
程秀英：“我兒子不在，趕緊擦擦你的貓尿吧。你不該哭啊，你該去當媒婆。都不用詢問女方同不同意，你就能替女方同意了。我就納悶了，劉家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啊？讓你這麽掏心掏肺地坑我家。”
陸筱晴臉色發白，“伯母，我都是為了郁家好，我比誰都希望郁家越來越好。”
程秀英：“行了，你這樣的兒媳婦，我是不敢要的。還沒入門呢，就想要三姑子的工作，把四姑子嫁去火坑，還要威脅二叔子沒法轉正。我話撂在這裏了，你和松青成不了。
我就是打斷他的腿，也不會讓他跟你繼續接觸。”
陸筱晴哭著去拉程秀英：“伯母，現在婚姻自由，您不能這樣。”
正欲摔倒……
程秀英拽住她，“你還想假摔啊，別給我來這一套！”
這都是她使爛的手段了。
她趁機擰了陸筱晴好幾把，給陸筱晴真的擰哭了。
最後還是陸筱晴母親幫忙，才把陸筱晴解救了下來。
陸筱晴哭得淒淒慘慘，又不好說程秀英擰她胸和屁股。
程秀英解氣了很多，又問劉母：“你兒子耍流氓，你把我這臉打成這樣，咱們是去公安局，還是私下解決？”
劉母心不甘情不願啊，她被折騰得這麽慘，手腕和胳膊分別脫臼一次，可她也不想去公安局，她手腕和胳膊都不疼了，剛剛偷偷看了身上，也沒有發現指印。
程秀英竟然一點證據也沒有留下。
劉母只能把三斤上好的肥豬肉賠給了程秀英，但程秀英依舊沈著臉，劉母又加了一包的槽子糕和一包酒鬼花生。
程秀英這才接了東西：“你們既然知道錯了，以後萬不能再幹這樣沒規矩的事情，現在已經破四舊了，強權逼婚可是要被批鬥的。”
當然了，程秀英肯定沒有這麽講的，她也不能跟郁佳佳說，她擰了陸筱晴胸和臀吧，這也太不雅了，只說掐了陸筱晴。
但郁佳佳笑倒在程秀英肩膀上，“媽，你太厲害了！！！可惜我沒能親眼看見。”
“我看陸筱晴不會輕易放棄，估計還得有機會收拾她，到時候指定帶你看。”程秀英不放心地把郁佳佳送到了樓下，握著她的手：“四寶，我要是沒來接你，你就去保衛科找我。”
郁佳佳從兜裏摸了三顆大白兔奶糖塞進程秀英手心，“媽，你下午上班的時候吃塊糖甜甜嘴。”
程秀英不要，“你留著吃！”
郁佳佳：“媽，我還有一顆呢。”
程秀英又給她塞了兩顆，“我吃一顆就夠了。”
郁佳佳：“媽，你多吃點，我吃一顆就夠了。”
最後，程秀英做主，兩人一人兩顆，她的四寶怎麽貼心啊，把糖往四寶包裏裝，這一摸，根本沒有摸到一顆糖，她細看看郁佳佳的布包，沒有糖！
她真的被感動了：“四寶。”
郁佳佳：“媽媽，我不愛吃糖。”
好東西都在背包空間呢！
程秀英直接剝開一顆糖塞進郁佳佳嘴巴裏，另外一顆塞進她包裏，“傻孩子，哪有不愛吃糖的。”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快上去吧。”
郁佳佳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又跑了下來，“媽，糖好甜。”
母女倆難舍難分。
但廣播站已經開始播放《歌唱祖國》了，這是午休結束，該上班了。
郁佳佳這才不依不舍地上樓，程秀英也朝往保衛科跑去，忍不住感慨，這孩子就是實心眼，再一想，她就沒有看到郁佳佳偷吃東西過，她有點什麽，都要跟大家一起吃。如今得了零嘴，分給老五一半，剩下的一多半都給了她。
郁佳佳也很開心，程秀英很好哄的。
就沒有她哄不住的人，只有她不想哄的人。
她吃著大白兔奶糖上了樓，奶香味十足，是這個時代的味道，確實很好吃。
陸筱晴是別想進郁家家門了，程秀英會把郁松青牢牢地鎖住，如果鎖不住……她一個當母親的，很好收拾兒子和兒媳。
反正她是不怕的，她現在底氣非常足！
她進了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林梅道：“我剛剛看到你媽把你送到樓下，你媽真疼你！”
郁佳佳：“我第一天上班，我媽比較擔心我。”
劉衛東從外頭進來，站在郁佳佳桌子旁邊，“恭喜轉正！太讓人羨慕了！”
他是年初轉正的，用了兩年的時間！
郁佳佳也很高興，她的工資即將從18元的學徒工漲到42元的21級幹事。
她雙手合十：“感謝軋鋼廠，感謝廠長，感謝工人兄弟姐妹。”
劉衛東：“佳佳，你可真逗。”
林梅：“佳佳，你記憶力真好，那麽長的稿子還能脫稿背誦！”
郁佳佳：“我都是發自肺腑真情實感。”
陳科長走了進來，也誇了幾句，又說了宣傳部接下來的工作，首先是‘樹典型’，其次要讓工人們都學會急救方法。
“林梅把手頭的工作停一下，寫一篇今天歌頌大會的文章，爭取登上《工業戰報》和縣廣播站投遞。寫完給我看一遍。
佳佳美術功底好，衛東帶一下佳佳，以後黑板報多些繪畫。”
林梅是宣傳部的筆桿子，寫得一手好文章。
劉衛東寫了一手好板書，平時都是他出黑板報。
陳科長安排完工作，又去忙了。
林梅在辦公室寫文章，劉衛東帶著郁佳佳去出黑板報。
郁佳佳工作很簡單，配合著畫畫就行，劉衛東負責板書，通篇都是表彰郁佳佳姐弟，接著升華主題，郁家姐弟的壯舉不是偶然！是軋鋼廠二十年來堅持‘又紅又專’教育的成果！是主.席思想武裝工人子弟的鮮活例證！
寫得特別好！關鍵劉衛東也沒有稿子，直接用粉筆寫上去的！
她一臉敬佩：“東哥，你真厲害！下筆即文章啊！”
“林敏才是咱們科的筆桿子，我這就普普通通。”他寫完最後一句，扭頭道：“等你見著林梅的文章，你就明白了。”
這一對視，就看到了郁佳佳的敬佩的眼神。
這姑娘真好看！
“佳佳，你再這麽看我，我覺得我還能更厲害。”
郁佳佳哈哈哈哈。
第二個黑板主要是郁佳佳畫漫畫，分享心肺覆蘇法和人工呼吸法，最上面先由劉衛東用仿宋體書寫‘工農兵急救術——主席思想的偉大勝利’。
還是之前畫的漫畫，改了主角的服裝，主角穿著軋鋼廠的工裝服，給溺水者進行急救。
最外面添了齒輪和麥穗邊框。
這次輪到劉衛東誇郁佳佳了，“你畫得真好。”
郁佳佳又讓劉衛東在旁邊板書《大海航行靠舵手》，按心臟的節奏就按照這首歌來，一聲調子按一下。
把兩黑板畫完，也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兩人去洗了手，I回一趟辦公室，就聽到廣播站播放著《軋鋼廠女工舍己救人彰顯無產階級本色》的廣播。
郁佳佳在廣播聲中下了樓，一眼就看到了程秀英，她開開心心跑過去，“媽，我畫了兩版黑板報，我帶你去看！”
要讓程秀英同志看到她的優秀~
結果還沒到黑板前面呢，就發現黑板跟前就圍了很多下班的工人，有人發現了郁佳佳，喊道：“佳佳同志，這有些看不太懂，你能給我們講講嗎？”
大家讓出來一條路，讓郁佳佳和程秀英走到了黑板跟前。
程秀英看著黑板上的畫，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非常震驚，佳佳竟然能畫得這麽好！她是怎麽畫的啊！
手怎麽這麽靈巧！
郁佳佳指著黑板開始講解急救法要點，她唱著《大海航行靠舵手》，說著按壓節奏。
“大海航行靠舵手
萬物生長靠太陽
雨露滋潤禾苗壯
幹.革.命靠的是.主.席思想”
基本上就是一個字壓一下，一個小段落吹兩口氣。
“看這個按的位置，正對胸口主.席像章的位置，深度要像鍛打鋼坯那樣有力道！最後再渡兩口革命氧氣。”
又紅又專就對了！
郁佳佳母女在眾人的掌聲中離開。
程秀英覺得有點不真實，今天這一天過得太好了！走到哪裏都是誇誇誇，走到哪裏都是備受矚目，她的臉已經笑僵了。
這還只是兒女的榮光，等到公安局表揚她的時候，那該是個什麽景象？
等到了停車棚，孫老頭笑：“秀英，你這輛車，我可是看了一下午，一個蒼蠅都沒有靠近。”
程秀英哈哈大笑：“改天咱們過兩招。”
孫老頭：“別改天了，就今天吧。”他摩拳擦掌，就要跟程秀英過招。
程秀英：“行啊。”
郁佳佳瞪圓了眼睛，這就打起來了？？？
孫老頭看著年紀不小，頭發都白了，但打起來還真威風，跟程秀英有來有往地打了幾個回合。
郁佳佳激動道：“媽，你真厲害！媽媽加油！”
來推車的工人也都圍了上來，很快就圍了一個圈。
有的人看打架，有的人偷偷看郁佳佳。
廠裏新來的佳佳幹事長得真漂亮！離得近了，看著比講臺上的還好看。
最後孫老頭道：“沒意思，你有沒有吃飯啊？”
“才下班，哪吃得上飯！”既然孫老頭不用讓，那她就來真的了，她猛地扣住孫老頭手腕，一個標準的“抓腕別臂”借力一擰。
孫老頭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天旋地轉，像條麻袋似的被摔在了沙地上。
她撂倒孫老頭的力度把握得很好，沒有給孫老頭摔傷。
孫老頭爽朗大笑：“夠勁。”
程秀英把孫老頭給扶了起來。
郁佳佳激動得小臉通紅：“媽，你太厲害了！孫爺爺，你也超級厲害！”
程秀英同志在武力值方面拉滿，真的帥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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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周末愉快，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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