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封家做主 天底下所有地方都一樣

關燈
第101章 封家做主 天底下所有地方都一樣

封家的宴客廳裏人數不少, 來來往往的家仆們將食物與水果端到餐桌上。

在場眾人實力平均在元嬰期,也有幾個分神期,分神期跟主家坐一桌, 和其他人分隔開。

黃芩看到不少熟人, 都是她的鄰居們。

從她坐下來開始, 有不少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封家的宴席安排是眾人圍坐在大廳, 一人一桌, 距離不遠不近, 既不過分親密,也不會顯得太過疏離。

不得不說封家有點賭性在, 其他人不是一眼能看出修為不低, 就是隱藏得像凡人一樣, 只有她是個例外, 封家人就不擔心她是個運氣特別好所以才活到現在的底層小修士嗎?

隔壁桌的人和她搭話, 一張口就開門見山,“你把修為壓制在做築基期, 有什麽特別的深意嗎?”

黃芩誠實回答:“沒有, 我只能保持這個狀態。”

話語說得有些含糊,沒說清到底是修為等級如此,還是不得不偽裝成這樣。

對方掃她一眼, 不說話了。

場上畫面盡收眼底,宴會還未正式開始,黃芩拿起茶杯喝茶,細碎的討論聲飄進她耳中。

“那個築基期怎麽回事,封家怎麽什麽人都往裏招?”

“如果是假的,那她實力一定不低, 如果是真的,能活到現在說明她運氣好,當個吉祥物未免不可。”

黃芩:……

原來是這種心思嗎?

還有這些人說話能不能小點聲,是生怕她聽不見嗎?

宴客廳吵得像是裝了八百只鴨子,嘎嘎嘎地亂喊,聊天的主題和酒館裏的人沒什麽區別,怎樣都避不開牧行之。

不過他們的消息比酒館裏的人更靈通,知道更具體的情況,比如謝楚言知道牧行之神魂有損,聯合其他勢力共同布下攻擊神魂的陣法將牧行之打傷。

目前牧行之生死不知,再次消失在世人視線中,所有人都在找他,臨時結合起來的聯盟因為還未確定他的死亡,暫時沒有徹底分崩離析。

封家的子弟早早出現,和場上的賓客攀談,有些人還未落座,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談。

黃芩無視落在身上的視線,自顧自喝茶。

封家家主姍姍來遲,她是個眉眼英氣的女子,眼尾有幾條細紋,為她增添了幾分莊重威嚴之感。

主家到場,賓客們陸續入座,封家家主站著招呼道:“感謝大家給封某這個面子,願意參加封家宴會,今日我們相聚在一起,有著共同的目標。”

她嘆息道:“封家本不願參與進世事當中,可如今天下大亂,若是放任事態繼續發展下去,結局只會兩敗俱傷,封家願出面匯聚各方豪傑,出錢出力,只願大家擰成一股繩,將擾亂天下的賊人清剿幹凈。”

場下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聽她說話。

她繼續道:“無論事成與否,在座諸位都是我封家的座上賓,若是真能達成目標,封家依舊歸隱,不插手紅塵俗世,只要諸位有需要,封家永遠為大家排憂解難。”

眾人嘩然,封家家主話中的意思非常明顯,封家出錢出力,要是真打下江山,他們不當主人。

雖然大家都知道封家不可能把勝利的果實完全拱手讓人,就算他們不出現在人前,也能夠把控事務。

但這番謙卑的話說出口,聽在耳中格外動聽,至少比其他宗門的威逼利誘真誠得多。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眾人紛紛響應,表達一番心中壯志,勢要消滅所有導致世界不安定的因素。

前期場子熱起來,後面的部分便水到渠成。

大家基本都是宗門被滅後逃難過來,還有一小部分是自學成才的散修,既然要結成新的同盟,自然少不介紹各自能力的環節。

場上各種技能令人眼花繚亂,輪到黃芩的時候,她簡單說道:“我叫黃芪,是醫音雙修。”

有人起哄道:“論醫道,沒人能比封家更強,這個就不說了,你的音術怎樣,不會是築基期的水平吧?”

這話說得有些沖,黃芩不以為意,“我只會彈一首曲子,還未對敵人使用過,不清楚水平如何,你要試試嗎?”

前面也有相互看不慣叫囂著切磋的人,寬敞的大堂中央沒有擺放任何物品,騰出地方供人比試。

說話的壯漢輕哼一聲,“比就比,我這個人是大老粗,聽不懂什麽高雅音樂,要是比試過程中弄壞了你的琴,你可別哭鼻子。”

黃芩微微一笑,“自然不會。”

兩人進到比試的陣法中,黃芩取下背在身後的琴,她剛放好琴,壯漢抓著長棍朝她襲來。

破空聲響起,黃芩低著頭,手指在琴上輕輕波動,無數細密的銀針隨著靈力噴薄而出。

長棍在空中橫掃,帶起呼嘯的風聲,將銀針全部掃落,棍影如密網罩向黃芩。

指尖按壓琴弦,被甩落的銀針驟然懸浮,泛出冷冽銀光,琴音乍起,如裂帛穿雲,男人手中長棍忽然凝滯一瞬。

黃芩擡頭,和男人對上目光。

銀針並沒有進攻,她繼續波動琴弦,彈的是輕柔的曲調,一雙眼黑得驚人,攝魂奪魄。

樂聲響在耳側,男人不合時宜地回想過去,在戰鬥時分神不是一件好事,但這並不由他掌控。

他註視著黃芩的眸子,耳邊樂聲越發清晰,她的眼睛變成深不見底的漩渦,像是繩索一般將他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空氣變得粘稠,動一下都無比困難。

過往在腦中反覆,他五官皺在一起,面目猙獰,緊緊抓著長棍奮力甩脫這種桎梏。

一直懸浮在他身側的銀針動了,在他掙脫的那一剎那沒入他後背的穴道。

針太細,痛感並不明顯,他來不及仔細感受銀針帶來的後果,琴音再次把他定住。

在其他人眼中,只看見飛舞的銀針,但這銀針的動作太少,僅有兩步,然後男人定在原地不動。

周圍人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動了?”

“不行趕緊下臺,先前口氣那麽狂,我還以為有多大本事。”

“這打的什麽,我根本看不明白。”

……

陣法中,男人忽然吐出一口血,手捂著頭跪倒在地不停翻滾。

所有人驚詫地看著這一幕,只見黃芩把琴收好,朝男人走去,動作非常緩慢溫和地……一腳踩住男人的頭。

眾人嘩然。

男人被黃芩踩住,她的目光從場外眾人身上掃過,輕飄飄地挪開腳走出陣法,“看來是我贏了。”

一場比試看得人莫名其妙,既沒有刀光劍影的碰撞,也沒有奇妙的身法或稀奇法器,結束得非常突然。

“這首曲子……”封家家主沈吟,“似乎是針對神魂方面的攻擊。”

黃芩點頭,“是的,我的樂聲專門針對神魂。”

“牧行之神魂有損,這倒算是對癥下藥。”封家家主臉上露出笑容。

“神魂功法修煉不易,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你一定吃過很多苦頭吧。”

恰到好處的語調如春風般溫柔,略帶欽佩的字句拉進距離,不過黃芩不接茬。

她微笑道:“我確實有天賦。”

她熟練的曲子只有一首,就是彈過無數遍的安魂曲,練得多了,了解到其內裏的邏輯,想要顛倒過來,把安魂變成攝魂不算太難。

針對神魂的功法非常難練,在修煉的過程中很容易傷到自己的神魂,一著不慎,容易走火入魔。

同樣的,它的攻擊異常刁鉆,令人防不勝防,若是真能修得神魂功法大成,就像謝楚言那樣,必然是一方霸主。

黃芩過於自信的話讓封家家主噎住,她笑呵呵地跳過這個話題,“年強人有鋒芒,是好事。”

眾人聽到封家家主的解釋,再看看長久倒地不起的男人,看向黃芩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黃芩無視眾人的目光,回到座位上坐好,陣法裏的人大概是廢了,被封家的侍衛拖下去。

有黃芩示範在前,看似普通卻一鳴驚人,後面大家的起哄聲小了許多,沒人再隨意質疑他人實力,免得被拉去陣法內比鬥,不知道會落得個什麽結果。

宴席結束,賓主盡歡,深夜,受邀而來的人陸續離席。

黃芩攔住即將離開的封家家主,問道:“先前說封家會給予大家修行上的便利,是真的嗎?”

“當然。”封家家主答道,“小友有什麽需要的嗎?”

黃芩:“我需要一些藥材。”

先前黃芩說過自己是醫修,封家家主並不意外,同意道:“憑封家的請帖,你可以到任意一家封家藥堂中領取藥材。”

“多謝,我也會盡心盡力做好自己份內的事。”黃芩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些。

份內的事,指的自然是將來外出征戰。

第一次宴會只是初次試探,將一些不合格的人篩選出去,第一批受邀的人有上千,第二次再來時,還剩下三分之二。

匯聚到封家的人可以說是一盤散沙,封家做主將眾人凝聚起來,作為牽頭者給出了具體的行動章程。

目前,封西州所在的位置在幾大勢力交匯處,不管任何勢力都有丹藥和醫修的需求,若是有人敢壟斷封西州的醫修資源,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大家相互牽制,讓封西州成為一個三不管的獨立地帶。

封家的計劃是要打各大勢力一個出其不意,如果規規矩矩地挨個打過去太耗費時間和精力,最好是能找到機會一網打盡。

這個機會對醫修來說很好找,只需要在水源裏下一點無色無味難以察覺的毒,就能讓所有人倒下。

在水裏下毒,避無可避地牽連到其他無辜的人。

封家家主悲憫道:“想要成功,難免會有所犧牲,我們要拯救更多的人,只能放棄一小部分,顧全大局。”

不管眾人對這個說辭接受與否,大家表面上都沒有提出異議,計劃逐步推行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