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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有了身孕 青雲宗上上下下沒有人比黃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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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有了身孕 青雲宗上上下下沒有人比黃芩……

即使知道不存在追蹤的法器, 想要出逃依舊是件無比困難的事,牧行之派人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無論有什麽想法都很難實施。

當距離小鴻的死亡過去一段時間後, 她再次被束縛起來, 無法離開青雲宗半步。

青雲宗的範圍極大, 高山霧霭、密林溪流, 如人間仙境一般, 該有的春夏秋冬之景都有。

可惜它再大再漂亮, 不過是個更華麗的籠子, 從本質上來說,和桐秋院沒什麽區別。

牧行之並不阻攔黃芩修習醫術, 甚至會收集許多醫術秘籍給她, 偶爾會帶著她練劍, 在修煉一途上, 他給予她最大的自由。

可以說除了前十年被千贏君刻意放慢修行速度之外, 黃芩的修煉十分順利,沒遇到過大的阻礙。

但不管她進步速度有多快, 始終比不過牧行之, 牧行之不僅是擋在她面前的大山,更是與所有修行之人拉開一條巨大的鴻溝。

黃芩給他把過脈,知道他所修習的術法有問題, 越是痛苦,越加強大。

她不敢勸他停止修煉,回歸正道,因為他必然會將其歸因為她想離開,所以阻止他進步。

如今的牧行之患得患失,不再像往日那般完全信任她。

她初步制定好出逃的計劃, 決定用陣法逃跑,在青雲宗內外設下轉移的陰陽陣,像之前謝楚言帶她走時一樣。

這是最好的辦法,不然她無法在短時間內跑過牧行之。

設在青雲宗內的陰陣需要更隱秘,不能讓牧行之看見她在研究陣法之道。

於是她面對牧行之時的態度逐漸和善,偶爾會主動,“永遠”之類的詞出現在她嘴裏,變成哄騙的工具。

雖然牧行之對她的態度有所軟化,但是不讓出門的規矩依舊是不可逾越的鐵律。

某個平常的午後,小雅死了。

死法同樣是毒,她死在外出做任務的時候,死了兩天後才被小菡找到,竹林的墳包又多了一個。

常常在眼前笑鬧的臉龐少了一個,黃芩被打擊到,再次陷入郁郁寡歡的狀態。

牧行之被嚇到,仔仔細細將黃芩日常接觸的物品、花草、飲食等等全部檢查一遍。

黃芩嘆氣,“她又不是死在宗門裏,在外做任務時遇到仇家被害死,跟我有什麽關系,害她的人真是可恨。”

牧行之寬慰道:“生死有命,小鴻在下面有人陪了,你不要太難過。”

這個安慰簡直像個地獄笑話,並沒有讓黃芩好起來。

牧行之的解決辦法是將唯一剩下的小菡禁足,不再允許她出青雲宗,讓她日夜陪伴在黃芩左右。

這次牧行之沒讓黃芩出門散心,他深刻意識到外面的世界太多意外,而他並不能保證黃芩一直完好無損,所以像藏寶一樣將黃芩關在青雲宗裏。

黃芩不能出門,想像上次一樣借此機會做些小動作的計劃便隨之擱置。

她向小菡道歉,“小雅的事本就讓人難過,現在你還被拘在這裏不得不陪著我,連門也不能出,真是對不住。”

小菡連連搖頭,“沒關系的,小雅的事情我很難過,但是活人更重要,你別一直反覆想這件事,據說太傷心的話真的會傷到心。”

黃芩依舊自責,“三個人現在只剩你一個,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或許不會進入青雲宗,還能開開心心整整齊齊地生活在一起,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不知道小滿會不會怪我。”

“不會的。”小菡答,“這不是你的問題,沒有人會怪你,他們的死不是你的錯。”

阿芩姐總是這樣善良,將他人的死攬在自己身上,背著沈重的包袱。

黃芩:“你一定比我更難受,多在青雲宗裏走走緩解一下吧,不用天天過來陪我。”

黃芩如此通情達理,小菡便也接受她的好意,不再時時刻刻跟著她。

死人停留在原地,而活人還要繼續向前走,隨著時間的推移,小雅之死漸漸被人淡忘。

樹梢的葉子轉黃,白天的風裏多了一絲清涼,又是一個秋天。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上半年風調雨順,今年是個豐收年。

黃芩躺在牧行之懷裏,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上,“你喜歡女孩還是男孩?”

牧行之輕輕撫摸,“只要像你,女孩和男孩都無所謂。”

黃芩按住他的手,說道:“我有了。”

牧行之動作僵滯,個人仿佛石化一般,動都不知道該怎樣動。

“日子還短,看不出來,等時間長一些就會動了。”黃芩說道。

牧行之猛地坐起來,搭在黃芩腹部的手動作放輕,輕輕地觸碰,生怕傷到裏面剛剛形成胚胎的生命。

他從床上起身,急匆匆地沖出門去,“你坐好,不要亂動,我再去確認一下如何照顧孩子。”

雖然他一直很期盼孩子的到來,可當孩子真的出現時,他第一反應是茫然。

關於親生父母的印象很微薄,所能記住的都是其他父母不堪的一面,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可他並不想當覺海真人這樣的“父親”。

他做了很多關於成為“父親”的準備,但是遠遠不夠,孩子會在黃芩的肚子裏孕育,是他的孩子,是他和黃芩孩子啊!

黃芩一定是個好母親,他應該努力學習如何當好一個父親,所有的不幸都會遠離他們的孩子。

在牧行之離去後,黃芩從床上坐起來。

孩子自然是假象,她可以捏造出存在胎兒的脈象,即使牧行之帶來其他醫修診斷也不會看出異常。

她躺下睡覺,迷迷糊糊中感知到牧行之回來,她實在太困,沒搭理他。

牧行之輕輕摟住黃芩,親吻她的額頭,低聲道:“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當一個好父親,只是我找遍所有的書也沒找到教人如何當父親,阿芩,你要多教教我。”

半夢半醒間,黃芩被他吵到,伸手胡亂地推開他的臉,翻過身去背對他。

牧行之抓起她的手親一下,下巴擱在她肩頭,將她抱得更緊,帶著笑意閉上眼睛睡覺。

他做了一個極好的美夢,夢裏,整個天下盡在他掌握之中,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沒有人能傷害到他的妻子和孩子。

孩子又小又軟,笑起來和黃芩一樣,嘴裏喊著爹爹,小跑著撲進他懷裏,黃芩站在孩子身後,笑著招呼他們過去吃飯。

當明亮的陽光映入眼簾時,他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這個夢如此美好,他寧願永遠生活在夢裏不再醒來,不過沒關系,夢很快就要變成現實。

黃芩醒來,一睜眼就看見嘴角噙著笑意的牧行之,她伸了個懶腰,問道:“一大早傻笑什麽?”

牧行之給她講述自己的夢境,努力描繪平淡生活的幸福感。

黃芩:“都說夢是現實的預感,你夢到孩子是女孩還是男孩了嗎?”

“沒註意。”牧行之想了想,老實答道。

他對黃芩的關註多於孩子,至於是孩子是什麽性別,夢中模模糊糊,他並沒有刻意去想這件事。

黃芩笑笑,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俏皮道:“說不定是一對龍鳳胎。”

牧行之:“那我將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黃芩笑而不語,夢這種東西向來都是反的,既沒有孩子,生活大概也不會幸福溫馨。

但是有什麽關系呢,一場夢而已,就讓牧行之沈浸在這個美夢裏久一些。

對於青雲宗之外的人來說,憤怒痛苦的牧行之很可怕,幸福快樂的牧行之更恐怖。

長時間陪伴在黃芩身邊的變成傀儡人,牧行之忙著打天下,之前是派人出征,他在後方鎮守,現在則是親自上場,如秋風掃落葉之勢橫掃數百個大小宗門。

他要將這個天下作為禮物送給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在這種想法的推動下,他不斷推進統治的領域。

同時,他變得更具有人情味一些,不再動不動殺人,在一些可殺可不殺的情況下,他學會留人一命,畢竟對方也是人,是父母的孩子。

這些變化黃芩不得而知,她正想辦法避開傀儡和尾巴們在青雲宗外布置陣法。

因為孩子的緣故,不知道牧行之從哪裏看來的書,說孕期母親不能勞心傷神,所以他解除了黃芩的禁錮,允許她每天出門散心一個時辰。

但是跟在身後的人比往日更多,她們的任務是保護她的安全,如果不是黃芩抗議,說不定她的保鏢比現在還要多一倍。

她住在桃花鎮的時候特意研究過陣法,當時謝楚言和春生知道她對出逃的轉移陣法感興趣,找了許多陣法方面的書給她。

以當時他們的狀態,所能接觸到的資源有限,所以她對陣法只有簡單的了解,並不深入。

如今想要陣法書,必須采用迂回的方式。

她先開始學琴,說接觸琴棋書畫有利於胎教,玩了一段時間的琴,又開始接觸棋和書畫,同樣是過一段時間就膩。

後來範圍拓展到其他樂器,琵琶、笙簫之後,開始學技能,理由是等以後孩子出世,學東西時她能給出更多建議。

她學符箓、煉器,當音修、法修,總之什麽都接觸一些,又很快丟在一邊,完全是三分鐘熱度,陣法自然囊括在內。

牧行之對此十分縱容,不管她要什麽都能送過來,或許是之前使用的陣法是刻在卷軸上,出自大家手筆,而不是黃芩或謝楚言之手,他對於她學習陣法這一塊並不敏感。

正如黃芩所猜測的那樣,牧行之以醫者難自醫的理由,找來一個醫修給她把脈,說要調理身體。

青雲宗上上下下,沒有人比黃芩更懂醫術。

牧行之不懂醫術,自然不會往偽裝脈象的方向想,於是“孩子”健健康康地待在黃芩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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