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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很不對勁 要想成就大道必須斷情絕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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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很不對勁 要想成就大道必須斷情絕愛……

昨晚睡得很好,黃芩精神滿滿地起床,今天的計劃是把小院休整一下,種點花花草草裝扮。

一出房間就看到院子裏的“血人”,字面意義上的“血人”。

她先是楞在原地,意識過來對方是牧行之快速朝他跑去,站到他面前想扶他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裏下手。

她著急道:“怎麽傷得這麽嚴重,昨晚有敵人來襲嗎,怎麽不喊醒我?”

牧行之朝她笑笑,伸手攬過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裏,頭埋在她頸窩,“我去殺謝楚言了。”

“什麽?”黃芩驚愕出聲,下意識掙紮,“你又殺人了?”

牧行之把她抱得更緊,忽然大笑,“他沒死,他有個好爹,身上有用不完的寶物,不會被吸食血肉,是年紀輕輕的天之驕子,怎麽會死在我手裏呢?”

黃芩停止掙紮,察覺到他狀態不對,拍手拍拍他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

牧行之笑聲漸小,忽然松開手,直勾勾盯著黃芩,“你不是喜歡他嗎,你走,你去找他!”

他情緒激動起來,隱隱透出幾分癲狂,黃芩註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沒擡起來,剛才抱她也只是用左手。

她問:“你右手怎麽了?”

牧行之輕飄飄道:“斷了。”

黃芩抓起他的左手拉他進屋子,脫掉他身上的衣服,處理手臂的傷。

幸好她最近有購買一些療傷丹藥存著,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她現在不能離開院子,腳一旦踏出去,還不知道牧行之會發什麽瘋,就算是去買藥也不行。

牧行之冷靜下來,目光粘在黃芩身上,沒有再說話,任由她處置,讓擡手就擡手。

黃芩把藥塞進他嘴裏,他身上的傷非常多,傷口密密麻麻地重疊在一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她用毛巾沾水擦幹凈傷口表面的汙漬,再一點點撒上藥粉,動作認真又細致。

牧行之:“你也會這樣給謝楚言處理傷口嗎?”

“又開始了是吧?”黃芩語氣兇巴巴,“我不喜歡他,沒有給他治療過,更不會去找他。”

牧行之平靜道:“我看到你學他的劍法,是覺得他比我更好嗎?”

黃芩:“不是,我想著多學一點是一點,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我的就是你的。”

“不要學了。”牧行之說。

黃芩答:“好。”

牧行之:“他的這套劍法中看不中用,容易上手,會讓人產生自己很厲害的錯覺,但是傷不了人。”

黃芩:“我記住了。”

牧行之頓了頓,低聲道:“有沒有嚇到你?”

黃芩卻問:“青雲宗內禁止弟子互鬥,你和他打架會不會受到懲罰?”

牧行之沈默良久,答道:“我們在宗門外動的手,不會被罰。”

空氣安靜下去,藥粉的味道並不好聞,牧行之死死抓著劍,必須用調動全部意志力壓制,才能克制自己的手不去勾住她的腰。

他移開目光,不再看她。

藥粉灑在傷口上產生輕微的刺痛感,他感覺到她在傷口處輕輕吹了一下,涼涼的,有點癢。

她的手指偶爾會擦過他的皮膚,在極致疼痛下都不曾動搖過的身體輕微顫動,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想把她推開又舍不得,只能自我折磨。

上完藥,黃芩往後退,打開他的衣櫃,衣櫃裏只有一套孤零零的衣服。

牧行之很費衣服,原先的衣服都快破成布條,根本沒法穿,她把衣櫃裏的衣服拿出來讓他穿上。

黃芩:“我去買點藥備著,再給你弄套衣服回來,你好好待著不要再惹事。”

牧行之閉上眼睛不說話,黃芩不管他,徑直走出門去。

山下有鎮子,人來人往還挺熱鬧,可以買到衣服,不過都是些普通衣物,不像有些修士的衣服水火不侵,能當防禦法器用。

就牧行之那個樣子,再好的衣服都不夠他糟蹋,還不如隨便買買,能穿就行。

黃芩走後,小院迎來不速之客。

謝楚言站在小院門口喊道:“阿芩。”

床上的牧行之睜開眼,一躍而起,眨眼間出現在門口,一道劍氣襲向謝楚言。

牧行之:“你算什麽東西,阿芩也是你能叫的?”

謝楚言嘴角含笑,臉色比平時更白一些,“我怎麽稱呼她與你無關,我來找她,你出來幹什麽?”

“看來你的傷還不夠重。”牧行之語氣冷然。

謝楚言:“我敬你是她哥哥,以後都是一家人,所以不願對你下重手,並不意味著你能贏過我。”

他放出靈力威壓,金丹期對築基期而言近乎碾壓,牧行之嘴角滲出一點血。

難言的暴戾之氣在牧行之血液中沸騰,其實他可以做到一劍殺了謝楚言,但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他收斂氣息,整個人變成石頭一樣冰冷,淡淡瞥一眼謝楚言,“我高攀不起,更不會讓阿芩變成你身邊的那些女人。”

謝楚言眼睛瞇起,“你對我有誤解,之前那些人喜歡往我身上撲,我並不喜歡她們,更沒有接受過誰。”

牧行之:“這些話不用跟我說,臟了我的耳朵。”

兩人一黑一白,相互對峙,氣氛緊繃。

黃芩購物完畢,返回青雲宗,她買了兩套成衣給牧行之,選的是他慣常穿的黑色。

準備回小院之際,她想到牧行之說過的那些話,腳步一頓,轉道去往執令堂。

執令堂有專門的人員對任務完成情況進行核實,黃芩前段時間任務接得很頻繁,跟執令堂的師姐還算熟悉。

黃芩把靈石塞進師姐手裏,悄悄打聽道:“師姐,你知道謝楚言嗎?”

“知道啊,覺海真人的兒子,長得很好看的那個男人是吧?”師姐笑瞇瞇地把玩靈石。

黃芩繼續問道:“他人品怎麽樣啊?”

師姐思考,“沒聽說有什麽不好的傳聞,都說他是個溫潤君子,宗門裏有不少師姐師妹喜歡他,不過他比較冷淡,沒接受過誰。”

黃芩:“那些喜歡他的人後來都怎麽樣了?”

“就那樣唄,還能怎麽樣,你這問題真奇怪。”師姐上下拋動靈石。

有的死了有的活著,跟其他人一樣。

黃芩:“他有沒有跟誰在一起過?”

師姐:“據我所知,沒有。”

黃芩還想再問,師姐擺擺手道:“你出的錢只夠聊這兩句,還想再聊得加錢。”

“那算了。”黃芩舍不得錢。

她又去馬廄找相熟的雜役弟子,這些弟子雖然修為不高,但八卦能力一流。

得到的答案與執令堂師姐一致,她又問過許多人,大家對謝楚言的評價都是人緣好、修為高、沒架子,堪稱完美。

黃芩原先還挺相信牧行之的話,現在又不確定起來。

謝楚言的好人緣是個極端,而牧行之是另一個極端,來到青雲宗這麽久,她就沒見過有誰來探望牧行之。

他總是獨來獨往,談起同門們的語氣也非常不好,沒說過誰一句好話。

或許青雲宗沒有他口中所說的那麽糟糕,是他太排斥外界,封閉自我,才會感覺世界都是滿滿的惡意。

面對存在心理障礙的問題兒童,她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勸導,他一定吃過很多苦才會養成現在的性格。

如果她高高在上地要求他敞開心扉擁抱世界,豈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未經他人之苦,不該隨意評價或強行更改他的行為。

慢慢來吧,她盡量多關心他,讓他擁有安全感,他自然會逐漸開朗起來。

她回到小院,看見門口樹樁一樣站著的兩個人,她生怕兩人再打起來,跑過去緊張道:“你們幹什麽呢?”

謝楚言溫和道:“在聊一些事情。”

見黃芩看向謝楚言,牧行之不滿,喊道:“阿芩,過來。”

黃芩朝謝楚言抱歉地笑笑,手指屈起指指身後的牧行之,背著牧行之做完小動作,才朝他走去。

謝楚言看見她的小動作,臉上笑意更濃,“我下次再來找你。”

黃芩趕緊道:“你別再來找我了。”

她朝謝楚言使眼色,現在牧行之還在氣頭上,身體又受著傷,最好不要跟他對著幹。

“好。”謝楚言溫順道。

明明事情隨牧行之所願,但他看謝楚言那張笑臉,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謝楚言離開,黃芩扶著牧行之往回走,“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不要亂走動,萬一病情惡化怎麽辦……”

聽著黃芩細碎的念叨,牧行之的註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面,聲音從左耳進右耳出。

他想殺謝楚言很久了,或許現在是個好機會,他可以利用黃芩對他下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剎那間他腦子裏冒出許多個辦法,又被他一一否決,不行,萬一黃芩發現被自己利用怎麽辦,要是她真的喜歡謝楚言怎麽辦,或者是出現意外傷到她怎麽辦……

變數,太多太多他把握不準的變數,而最大的變數就在他旁邊。

黃芩意識到牧行之的心不在焉,頓時不再開口。

失去黃芩的聲音,牧行之轉頭,“怎麽不說話了?”

黃芩翻了個白眼,“你又不聽,說那麽多浪費我的口水,嘴巴都幹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水潤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像是春天含苞待放的花朵。

他強行移開目光,晚上,他怎麽也睡不著,爬起來去找覺海真人。

牧行之在書房等候,覺海真人還沒睡下,進入書房時衣衫淩亂地披在身上,帶著甜膩怪異的風走進來,牧行之默默退一步,站到窗口邊上。

覺海真人:“有什麽事?”

牧行之:“弟子在修煉上有一事不明,有一個師妹總能牽動弟子的心,讓弟子魂不守舍,時而高興時而憤怒,無法入定修煉。”

在修煉的問題上,覺海真人向來是不吝賜教,畢竟弟子們修為越高,他能得到的越多。

覺海真人發出一聲怪笑,“沒想到你這木頭腦袋也有紅鸞星動的一天。”

牧行之:“請師父賜教。”

覺海真人:“要想成就大道必須斷情絕愛,了無牽掛,沒有軟肋便不會受人威脅,無情才能讓你的仙途走得更順暢。”

他拍拍牧行之的肩膀,“你可以有十個女人,一百個女人,但不能只有一個女人,若你下不去手,為師可以幫你。”

天邊亮起一道閃電,照亮覺海真人沒有任何情感的雙眼,眉目森然冷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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