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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弟子認罰 回到青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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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弟子認罰 回到青雲宗

兩人禦劍飛行,黃芩靈力低微,由牧行之帶著她往前飛。

她站在牧行之身後,周身靈力形成一道隔開的防護,呼嘯而過的風自動繞開,不會出現風把人吹得搖搖晃晃的情況。

青雲宗距離霧魘林十分遙遠,兩人走走停停,雖說是趕路,也並不太著急,期間遇到城鎮或村落便停下休息。

牧行之無法維持長時間飛行,禦劍一段距離後便改飛為走。

走路有走路的樂趣,路上總有各種各樣的小野果,滋味酸酸甜甜,別有一番風味。

牧行之和小時候一樣,認識很多可以吃的植物,兩人一路走一路摘,趕路進度緩慢。

這段路途無人打攪,只有最純粹的快樂,不用擔心任何壓力或束縛,如此的自由和無拘無束。

如果可以,黃芩恨不得一輩子都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趕一條走不到盡頭的路。

黃芩詢問道:“你這麽長時間不回去,你的師父會擔心嗎?”

牧行之:“我已經傳信給他,說身負重傷需要調養,我們慢慢走,不著急。”

這條路對他而言,同樣是難得的輕松愜意。

於是走路的時間遠遠超過禦劍飛行,他們清晨看日出,上午抓獵物,中午吃烤肉,下午聽蟬鳴,晚上觀繁星。

黃芩:“感覺在做夢一樣。”

在青鸞宮的日子雖然無憂無慮,但沒有可以聊天交流的對象,還是有點孤單,而現在她不僅有自由,還有親人。

牧行之輕聲道:“是啊,像做夢一樣。”

黃芩一路不全是玩,在休息的中途不忘修煉,鞭子要練,等級要修,不過青鸞宮宮主給她的功法不全,靈力在體內中運轉始終有阻塞感,遲遲無法突破。

牧行之主動道:“我教你練劍。”

他手上沒有多餘的劍,用木頭削了一根木劍給她練手。

他削掉木頭上的碎屑,一點點將其打磨成劍的模樣,承諾道:“等回去之後,我送你一把好劍。”

黃芩驚喜道:“謝謝哥!”

牧行之動作頓了一下,繼續削木頭,他的手非常靈巧,木劍被他削得很薄,要不是顏色和質感不一樣,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他教導的方式是先耍一套劍訣,然後讓黃芩自行練習。

舞劍的樣子充斥著少年意氣,黑衣勾勒出寬肩窄腰,風吹落的樹葉被他的靈力攪碎,落下又上浮,紛紛揚揚墜落。

黃芩:“哇,不錯不錯,太帥了!”

牧行之示範完一遍,停下看她,“你來試試。”

黃芩傻眼:“啊?”

劍招變化多端,一整套下來花費的時間不短,她唯一能記住的是開頭的起手式和結尾的動作,只看過一遍就讓她覆刻,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

牧行之皺眉,“你記不住?”

黃芩老實道:“記不住。”

“你之前沒接觸過劍法,第一次學難免感覺困難。”牧行之思索。

他把劍招一招招拆解示範,黃芩拿著木劍笨拙學習,在她第三次犯錯後,牧行之看不下去,抓住她的手,帶著她走一遍。

她貼著他的心口,地上的影子只有一個,她專心記劍招,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牧行之努力把思緒放在劍上,把她腦袋推開一些,但越練越心浮氣躁,最後讓她自己練習,不懂再問。

黃芩悟性不差,有練鞭的底子在,前期記完基本動作後很快上手新武器,她不斷矯正動作,越做越標準。

偶爾有做錯的時候,牧行之會立即變身成嚴厲的老師出聲訓斥,她小時候父母都沒這樣對待過她。

委屈倒是不委屈,感覺還挺新奇的。

中途休息的時間,她貼心地給哥哥兼老師的牧行之殷切捏肩。

她知道面對生氣的人時該怎樣做,表現得乖巧懂事一點,他們就會後悔對她太兇——雖然沒什麽用,火氣上頭後該罵還是會罵。

她感慨道:“還是你有耐心,青鸞宮宮主都是丟一個玉簡,讓我自己跟著上面會動的小人學習,有時候做錯也不管我。”

當時覺得是宮主寬容,現在想想,她練好練壞都無所謂,宮主對她沒有要求,只在意她的靈根有沒有好好生長。

黃芩問:“你的師父以前也是這樣教你的嗎?”

牧行之沈默,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師父是宗門長老,門下弟子無數,他作為其中之一並不會特別受到照顧。

師父的教導方式正如他一開始教黃芩的那樣,師父示範一遍,之後靠弟子自己領悟。

不同的是,要是學不會,師父的劍不會手軟,免不了一番毒打,在青雲宗當弟子,天賦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皮實耐打。

任務做不好,挨打,修煉進度太慢,挨打,不聽師父的話,挨打,林林總總,在師門受的打反倒比在外面更多。

聽完牧行之的話,黃芩心疼道:“你過得太苦了,不過嚴師出高徒,你們都很優秀。”

雖然師父嚴厲了點,但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牧行之的師父至少不會想要他的命。

牧行之笑笑,把死在師父手裏的弟子不少這句話咽回去,嚴師確實出高徒,不過他這個“高徒”現在還卡在築基期。

他偏頭看向黃芩,拿出一顆丹藥遞給她。

黃芩吃下,問道:“這是什麽?”

牧行之:“掩蓋你靈根的丹藥,讓你看上去平平無奇,不那麽耀眼。”

“為什麽要掩蓋?”黃芩疑惑,“我還想著憑我的天賦拜入青雲宗,當你的師妹呢。”

牧行之:“不要進青雲宗,你想學什麽我可以教。”

黃芩:“為什麽?”

“青雲宗不適合你。”牧行之沒解釋太多。

黃芩:“好吧。”

牧行之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總歸不會害她。

有練劍這項任務在,黃芩每天都要騰出一點時間來練習,趕路的進度再次被拖慢,不過兩人都無所謂,甚至希望這條路永不結束。

可惜再遙遠的路也會有終點,一段時間後,他們進入青雲宗的地界,結束旅程。

青雲宗坐落在巍峨群山之間,山頂煙霧繚繞,輝煌的建築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四面陡峭難以攀爬,猶如天宮。

牧行之踩在劍上,朝黃芩伸出手,抓著她的手把她往上拉。

青雲宗的路陡峭難行,弟子上下山大多依靠禦劍飛行,霧霭退避,為他們讓出一條登山路。

牧行之先回洞府安置黃芩,把一個可以相互傳信的法器給她。

“你以後和我住,在山上不要亂走動,如果要出門先跟我說一聲,我現在要去找師父覆命。”

黃芩好奇地打量牧行之的住所,聞言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等牧行之走後,黃芩打量起這間小院,院子幹幹凈凈,沒有一點灰塵,因為太幹凈反倒顯得冷清,缺了一點人氣,個人雜物之類的東西很少。

她把所有房間轉一圈,一共有五個房間,減去一間書房和一間牧行之的房間,還剩下三個,她挑選一個朝陽的房間住下,開始整理東西。

其實沒什麽可整理的,她從青鸞宮出來時什麽都來不及帶。

認完新領地,她拿出牧行之給的青雲宗地圖,上面有各類註意事項,是給新弟子的講解手冊。

她可以住在牧行之這裏,不過她不算青雲宗正式弟子,相當於牧行之養著她,她不想完全依靠他。

青雲宗接收掛名弟子,不用強制性做任務,也不會分配資源,掛名弟子可以主動接任務幹活,青雲宗會給予報酬,這一項很適合她。

在黃芩琢磨未來生計的時候,牧行之去到恢宏的殿堂裏,面容清臒的覺海真人坐在高位上,低頭俯瞰。

他看上去並不年邁,只是太瘦,皮膚耷拉在面頰的骨頭上,透出幾分將行就木的意思,一雙黑洞洞地望過去。

牧行之拿出破鏡花,放在手中低頭高舉,“行之幸不辱命。”

覺海真人語調平直,“吃下去。”

牧行之把破鏡花塞進嘴裏,擠壓已久的靈力不斷上漲,竟直接從突破築基達到金丹巔峰。

他靠近覺海真人,身上湧動的靈力往覺海真人處湧去,覺海真人擡手按壓他的頭頂,那些靈力與力量瞬間抽出他的身體,流入覺海真人體內。

靈力被吸走的痛苦不亞於抽筋拔骨,牧行之咬著牙一言不發。

這樣的經歷從小到大數不清有多少次,徒弟是覺海真人的血袋,他逼著他們成長,奪取他們的力量,以他們的血肉供養他一人,成就他的飛升大道。

覺海真人臉上的皮肉充盈起來,變成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模樣,他滿面紅光,像是吸飽鮮血的蚊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被吸走靈力的牧行之臉色慘白,好不容易養起的血色從臉上消失,境界重新掉回築基期。

覺海真人松開手,看著面前的冷汗淋漓的弟子,隨意道:“你晚了十天。”

牧行之:“搶破鏡花的人太多,弟子不敵,受重傷無法趕路,才拖延了幾天。”

“我給你的時間很充裕,也知道你有難處,但是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給你一人破例。”覺海真人喊人進來。

牧行之跪下,低頭道:“弟子知錯,請師父責罰。”

一個女子拿著竹鞭進來,擡手一揮,竹鞭落在牧行之背上,僅一鞭下去,他衣服碎裂,皮肉破開。

一鞭、兩鞭、三鞭……

覺海真人閑聊道:“你帶了個女人回來?”

牧行之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斷斷續續道:“她……是我……之前……失散的……妹妹……”

“是她啊。”覺海真人還留有一點印象,當年他見到牧行之的時候,牧行之的妹妹好像是失散然後死了,沒想到沒死成,又活了。

覺海真人:“這是好事,改天帶過來我看看。”

牧行之捏緊拳頭,低低應道:“好。”

第一百鞭落下,牧行之背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血液滴落地面,有的地方被打到太多次,已經形成肉糜,隱隱能看見底下的森森白骨。

覺海真人揮揮手,“下去吧,好好養傷。”

他不再看牧行之,目光轉移到拿鞭子的女子,在她臉上挪移。

覺海真人:“夏兒,今天是你值守啊,外面太涼,你過來讓師父好好看看。”

拿鞭的女子一臉木然,將鞭子丟到一邊,擡腳走過去,任憑覺海真人的手落到她臉頰上。

牧行之無暇關註他人,牙關緊咬,艱難地站起往外走,從芥子袋裏拿出一件新的外袍隨意往身上披,靠一口氣撐著回到洞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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