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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被困霧林 你找機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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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被困霧林 你找機會跑吧

兩人再次回到做標記的樹前,黃芩把牧行之放下,緊皺眉頭圍著樹轉一圈,腦子將先前走過的路串聯起來。

黃芩:“我懷疑我們腳下是個陣法。”

這是個天然的陣法,陣眼是面前這棵樹,形成迷宮讓誤入的人在裏面不停打轉。

“是嗎?”牧行之倚靠著樹幹坐下,擡頭看她。

目前信息量太少,無法破局,黃芩朝牧行之說道:“我再走兩圈,你在這裏等我。”

背著牧行之走太費勁,她一個人能走得更快,今天走了一整天沒到一個人,留他獨自在這裏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牧行之立即道:“你要走?”

“我在周圍轉轉,看怎樣破掉這個陣法,很快就回來。”黃芩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臂。

生病的人很脆弱,她理解牧行之的擔憂,保證一定加快速度,不會留他一個人太長時間。

牧行之垂眸,“你去吧。”

黃芩叮囑道:“有事就大聲喊我,劍拿穩,自己小心。”

黃芩把鞭子拿在手上,走進濃霧之中,每走一步都在心裏把地圖補全,漸漸勾勒出整個陣法的模樣。

之前有兩個人,時不時能說說話,現在她獨自一人,過於靜謐的環境讓她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強行把註意力集中到陣法上去。

在黃芩身後幾米的地方,牧行之不遠不近地跟著,沒發出一點動靜。

他眼神漠然,看著黃芩到處亂走,嘴裏不停念念叨叨,說著關於破陣的思路。

對於她的話,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是想給同夥傳信,還是發現他重傷難愈沒有利用價值,所以想拋下他離開?

天很快黑下,黃芩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辟谷丹都在牧行之那裏,走的時候沒想過吃飯的事,一顆也沒帶上,結果現在餓得不行。

陣法比她想象中更大,她在先回去和繼續走之間猶豫,最終選擇前者,擔心牧行之一個人待著會出問題。

回到陣眼的大樹處,牧行之還是之前靠樹的姿勢,臉色蒼白,羸弱不堪,輕聲道:“你回來了,情況怎麽樣?”

黃芩:“陣法很大,還沒走完,我先回來跟你要辟谷丹吃吃,等下再繼續走。”

她觀察牧行之的情況,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他看上去不太好,必須盡快走出去求醫。

牧行之把丹藥給她,問道:“天黑了,明天再走吧。”

“不行,不能拖。”黃芩搖頭,病拖得越久越嚴重。

她吞下丹藥,再次囑咐一大堆話,生病的人會沒有安全感,必須給予足夠的重視和關愛。

牧行之看著她的眼睛,一雙漂亮杏眼裏盛滿真誠,隱藏在背後的不是惡意而是擔憂,他垂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

她裝得太像了,毫無破綻,可為什麽,他不信真是因為兒時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情誼,就算是哥哥又如何,她到底想要什麽?

黃芩再次出發,身後幽靈一般的影子跟上,跟著她走過每一步路。

她認真觀察腳下的路,努力思考破陣之法,直到天蒙蒙亮,她再次返回樹下。

黃岑激動道:“我知道怎麽出去了!”

牧行之很給面子的捧場道:“怎麽出去?”

黃芩:“陣眼在坎位,乾卦陽氣鎖死生機,我們走艮位。”

她不由分說,上前把牧行之扶起來趕路,背他他不樂意,讓他自己走又太慢,她只好采取折中的法子。

牧行之的身體很冷,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之後一點沒變。

修煉沒能把他的體質修得更好一點,前期發熱身體發燙,現在溫度降下去,變成冰涼涼一片。

手臂上的溫度令人難以忽略,黃芩抓得太緊,體溫透過衣服布料傳遞到牧行之手臂,他眼睛動了動,沒有說話。

知道如何破陣之後,後面的事情變得簡單起來,甚至不用走太久,前方的霧淡去。

面前的景色太過陌生,黃芩分不清路,掏出辨別方位的法器,問道:“青雲宗在哪個方向?”

牧行之目光從前方掃過,低聲道:“往北。”

黃芩急著帶他去找大夫,得到答案後立即收起法器,扶著人前進,速度快得近乎是拖著他往前。

林中掀起一陣風,落葉翻飛,五道人影出現攔住去路,其中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呵斥道:“牧行之,把東西交出來!”

牧行之:“我說過東西不在我這裏,是別人摘的果子,你們怎麽就是不信?”

“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黃芩擋在牧行之面前,警惕地望向來人。

牧行之在她身後小聲解釋道:“霧魘林裏有一株破鏡花成熟,師門派我來奪取,混亂中破鏡花被人摘走,他們認為是我做的。”

破鏡花是百年難見的天材地寶,可助人突破,從築基到元嬰都能用,每次成熟總會引得無數人爭奪。

這種天生地養的植物,屬於誰搶到就是誰的,不過搶到之後會面臨無數敵人的爭奪追殺,為下一朵破鏡花的綻放提供血肉肥料。

黃芩抓緊手中的鞭子,“你身上的傷是他們打的?”

敵人沒給牧行之回答的機會,他們並不信他說的話,省去放狠話威脅的環節,一個男人率先提劍沖來。

鞭子帶著破空聲甩出,黃芩手裏滲出些許冷汗。

如今牧行之有傷在身,走路都勉強,更不用說打架,而她對戰經驗寥寥,今天勢必是一場惡戰,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離開。

鞭子卷住利劍,黃芩手腕用力一拉,劍帶著人偏移方向,對方反應過來,靈力匯聚於長劍之上,想要掙斷鞭子。

鞭梢如靈動的蛇從劍身上劃過,似利刃刺向敵人的心口,男子臉色微變,迅速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過,鞭梢擊中劍身,強大的沖擊力讓男子連退數步,旁邊的樹葉被靈力切碎,化身尖刀順著鞭子的方向湧向男子。

黃芩招數奇詭,她最擅長的東西從來不是鞭子,而是身邊所有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石子、樹葉、木頭都可以是她的武器。

敵人們並不講武德,見男子一個人搞不定,其他人一擁而上。

面對眾多對手,黃芩招架不住,等級是她的軟肋,她只是練氣期,尚未突破築基,靈力不足以支撐長時間的打鬥。

刀砍過她的手臂,她急急避開,要是再晚一點,她的手臂估計會被砍斷。

他們並不在意她,見她無法造成威脅,轉道去攻擊牧行之,牧行之手裏拿著劍,將靈力運轉到極致,抵禦眾人的攻擊。

終究是寡不敵眾,他被打倒在地,嘔出一口血來。

紅衣女子搶走他腰間的芥子袋翻找,其他人圍在她身旁。

見他們註意力都在芥子袋上,牧行之低聲朝黃芩說道:“他們可能還會逼問我,等一會我拖住他們,你找機會跑吧。”

黃芩搖頭,“不行,你會死的。”

她對這些人的良心不抱有任何期望,如果她和牧行之兩個人一起打,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只留下牧行之自己,他一定會死。

牧行之抓住黃芩的手,往她手裏塞了個芥子袋,她瞥他一眼,下意識攥緊手把東西塞進袖子裏。

五人還沒在芥子袋裏找到破鏡花,正在對翻出來的東西進行分贓,偶爾會因東西分給誰吵兩句,沒有註意到牧行之的動作。

牧行之湊近黃芩,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說道:“破鏡花確實在我手裏,你拿著它走吧,要是你想要其他東西我也給不了了。”

說完,他退開一些,定定盯著黃芩的眼睛。

黃芩沒有任何猶豫,“我絕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她瞥一眼分贓的五人,快速道:“我手裏還有一個爆破符,威力很大,等一會我把它丟出去,我們一起跑。”

牧行之沒有回答,擡手輕輕撫摸她的眼尾,她的眼睛太亮了,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幕裏,從天上透出一點光的星子。

那頭五人終於分贓完畢,芥子袋裏沒有破鏡花,男子上前踹一腳牧行之,“破鏡花呢?”

“我說過了,不在我這裏,你們就算是把我殺了也拿不到東西。”牧行之咳出一口血。

男子猶豫,回頭看向同伴,“不會真不在他手裏吧?”

有人道:“都這樣了,應該不至於說謊,該死的,到底是誰把破鏡花搶走?!”

女子眉頭深深皺起,“看來是有人故意迷惑我們,放出煙霧彈讓我們以為是牧行之拿走,我們落入陷阱,估計這次沒辦法拿到破鏡花。”

另一個人耳朵動動,擡頭往左邊看一眼,“有人過來了。”

女子:“我們能找到牧行之,其他人也能,先走吧,不要和其他人起沖突。”

男子指著牧行之,“他怎麽辦?”

女子轉身離去,丟下兩個字,“殺了。”

男子走近牧行之,舉劍準備下手時,黃芩抓住機會拋出爆破符。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原地冒出嗆人的白煙,男子的臉被炸爛,發出一聲痛苦哀嚎,拿著劍四處亂砍。

黃芩伸手去抓牧行之,卻抓了個空,她著急道:“哥?哥!牧行之!”

白煙很濃,她根本看不見牧行之的位置,剛才拋出爆破符的時候太緊張,沒註意牧行之的狀態,難道是那個男的在爆炸發生的時候把牧行之抓走了?

混亂的聲音響起,準備離去的四人返回來,靈力混雜在一起,她無法分辨誰是誰,只能繼續呼喊,聲音都帶上哭腔,“牧行之!牧行之你在哪?”

為什麽不出聲,是沒辦法說話嗎,他還活著嗎?

白煙中,寒芒一閃而過,鬼魅混在煙霧中,無情收割人的性命,血液鋪出一條黃泉路。

一只手牽住黃芩的手,牧行之的聲音響起,“走!”

黃芩長長地松一口氣,反手抓緊牧行之的手,“快走快走。”

兩人邁開腿狂奔,將煙霧拋在身後。

不知過去多久,白煙散盡,地上餘留五具屍體,眼睛圓瞪,死不瞑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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