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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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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牌位

“他,原諒我們?”

小澄嗤笑,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現在想起我們是他的骨血至親了?”溫旎也清淺一笑,眼波平靜,仿佛任何事情都激不起她一點憤怒情緒“可惜,晚了!”

“母親這一生唯一的錯,就是嫁給溫遠山。她本不該,落得一個淒慘死去的下場。”

“而我,唯一的錯,就是三年前沒有帶著小澄一起離開!留他一個人,承受你們的鞭笞折磨,精神虐待!”

深吸一口氣,她唇角笑容冷冽。

“這裏沒有人邀請你們,也沒有人歡迎你們,怎麽就這麽喜歡自討沒趣呢?”

“你這孩子,說話也太嗆人了!”孫玉玲拉不下臉面“不管怎麽說,你母親當年是被溫家老太撿回來,才能夠活著。老溫家是你們的恩人,也是華家的恩人!”

“對我母親有恩的是溫奶奶,不是你們。”溫旎本來平靜的心,被孫玉玲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角激的火苗直竄“母親為了報恩已經把自己的餘生都搭上!她與溫家的恩義,早在溫遠山拿著她辛苦賺來的錢跑去吃喝嫖賭、並且在她彌留之際還與你勾三搭四的時候,就已經一刀兩斷,斷了個徹底!”

她眼裏升騰著怒火,步步向前,逼得孫玉玲和溫遠山連連後退,一直到他們的腿腳撞上宴會廳最裏面用紅布蓋著的桌上!退無可退!

“這些,你們當真以為華家一點不知道嗎!”

“你哪裏來的膽量,在這裏放肆!”

清冷呵斥的聲音回蕩在宴會廳。

本來想看熱鬧的梵西見這場面一怔再怔!

溫旎已然氣場全開,全場鴉雀無聲。

她驀然擡手,一把扯下桌上蓋著的紅布!

在一眾賓客錯愕震驚的註視下

五座棕木色的牌位就立於桌上,亮相於眾人眼前!

孫玉玲和溫遠山顫抖著回過頭,親眼看見牌位的剎那,嚇的他們渾身癱軟,跌坐在地,面色驚恐!

“認識她嗎?”

溫旎雙手捧起華思渺的牌位,冷冷垂眸。

“是、是秀蓮的牌位?”

溫遠山終於顫巍巍的出聲,目光閃躲!

“她不是秀蓮,她叫華思渺。”

“她是被父母寄予厚望、在愛裏誕生的女孩兒。而不是那個腳步拘泥於宅院、相夫教子、含恨而終的溫家婦!她的靈魂,將不再受任何拘束!天高海闊,沒有人能夠再裹挾於她!”

溫旎居高臨下,只有眼神睥睨著他們。

“就憑你們,算得什麽東西?也配癡心妄想!我溫旎把話撂這兒,無論現在還是未來,你們都休想再借著我母親的名義,從我和華家身上討得半點好處!”

“你、你不要太囂張……”

孫玉玲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來。

溫遠山跟個木頭人似的,盯著華思渺的牌位,一動不動。

“川爺,這華家現在是你當家做主,不是她一個剛回來的小丫頭片子說了算的!”

孫玉玲轉頭又將話音拋給華百川!

“現場這麽多客人都看著呢!你們不給個說法,根本說不過去!你們穿的溜光水滑,過著上等人的日子,我們呢?連衣服都打補丁,住的房子前些時間地震也給震塌了,只有個臨時住所,連個房子都沒有!你們就這麽對待恩人!不怕外人說三道四啊!”

華百川面色沈重,若有所思。

在場賓客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真當我們不知道,你是故意穿成這樣,來博取別人同情的?”溫澄難以壓制心中憤怒,大步上前“三年,你拿我姐姐三年間斷斷續續郵回來的幾十萬,買了那麽多名牌衣裳你怎麽不穿?還有賣掉我母親首飾換來的金鐲子金項鏈!怎麽,都被你吃了!?”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啊!”孫玉玲臉上一慌,一屁股坐地上。

“鬧夠了沒有?”

還沒等她開始撒潑打滾,華百川沈厚的一聲喝斥,把她嚇了一跳趕忙閉嘴。

眾人的視線,落在華百川身上。

“今天是我華家迎接兩個孩子回家的大喜日子!更是迎接思渺亡魂歸家的吉日,絕對不允許無關緊要的人打擾!”華百川陰沈著臉“華灼,還不叫人把這些鬧事礙眼的家夥攆出去!再敢隨意登門,就打折了腿扔出去!”

“就等您這句話呢~”

華灼慢悠悠挽起襯衫袖口,手臂一揮,便有保鏢上前,架起溫遠山和孫玉玲就往外拖!

不管他們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放開我們!”

叫喊的嘈雜聲音漸漸消失。

親眼目睹這一場鬧劇的賓客依然驚的合不攏嘴!

來之前他們還在琢磨華家找回的兩個孩子,會是怎樣的模樣和性格。

眼下親眼見到,他們才深刻意識到……

基因這種東西真是刻在骨髓裏的!

華家的彪悍氣勢和雷厲風行,在這兩個孩子身上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咳咳咳,看來是老頭子我來晚了?錯過了什麽大場面?”

宴會廳門口,傳來拐杖落地的篤篤聲。

溫旎隨著眾人一起回頭,看見的就是穿著一身青灰色長馬褂的陸建勳老爺子,老爺子步伐沈緩,臉上還掛著淡笑。

而隨身在老爺子左右兩側的,正是陸今野和陸今白兩兄弟!

一紅一白。

一個冷冽深沈卻又暗藏張揚。

另一個純粹熾白活力四射。

相貌三分相似,就已俊美不可方物!

“陸今野……”梵西眼睛都看呆了。

“快去啊!”小唯在後面推了她一把。

梵西攥緊手指,昂首挺胸踩著高跟上前。

“陸老先生,好久不見,您還記得我嗎?我是梵西,我父親是梵東新,曾經是您一個軍團的部下!也住過一個軍區大院!”

“哦,梵東新啊。”

陸建勳一副恍然模樣“原來你是他的女兒,我記得你和你父親搬離大院的時候,還不到十歲,才到我腰這麽高一點。”

“您能記得我,是我的榮幸。”梵西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嗯。”陸建勳點點頭,握著的拐杖碰撞在地面“你的外貌和性子都跟你父親有一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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