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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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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雨天。”

蔚汐眼睫濕漉漉地顫著,臉頰燙得驚人。

她嗅著他身上清冽又迷人的氣息,小聲嘟囔,更像是無力的撒嬌:“你明明知道……”

“明知道什麽?”他低笑,存心逗她,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引得她一陣細微的顫栗,“明知道我們汐汐……其實沒那麽想拒絕我?”

蔚汐不知道怎麽回答。

所以幹脆耍賴似地把臉頰埋在他的頸窩。

周聿深喉低笑一聲,抱著她,步伐沈穩地走向臥室。

臥室的光線更為朦朧。

他將她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身側的床墊隨之陷落。

周聿深慢條斯理地吻了一會兒,指腹摩挲著她燙紅的臉頰,不想錯過她的任何情緒。

“汐汐,”他低聲喚她,滾燙的氣息灑在面頰,“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蔚汐的思緒早已被他親得七零八落。

她有些缺氧的大腦費力運轉著,聲音又輕又軟:“記得,是青林縣調研,下雨了,你…遞傘給我……”

除此之外,他們好像並沒有任何交集。

即便有也只是她在工作場合短暫的、遙遠的仰望。

周聿深低笑,搖了搖頭,唇瓣若即若離,“是雨天,但不是那個雨天。”

他的聲音有些意味深長,“我認識你,比你認為的早得多。”

蔚汐迷蒙地看著他,眼中帶著疑惑。

“T大,你畢業典禮那天。”他緩緩道,目光仿佛回到了那個潮濕的午後,“我過去調研高校黨建及意識形態,在行政樓外跟你們校長談話。”

他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語氣平靜,卻暗流湧動:

“然後就看見你,穿著學士服,沒打傘,冒著雨從林蔭路那頭跑過來,像只慌慌張張又倔強的小鹿。”

“你跑的方向……”周聿深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澀意:“是等在禮堂側門屋檐下的沈淮。”

隔著雨幕和人潮,那副青春洋溢,帶著濕漉漉光彩的畫面,莫名撞入他眼底,留下一個極淡的印記。

“那時候…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年輕時有點無所顧忌的喜歡,挺難得的。”

但下一秒。

周聿深低下頭,輕吻了下她的脖頸。

他吻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啃噬的力度,聲音驟然啞了下去:“可是現在想起來……我嫉妒得發瘋。”

“嫉妒他能那樣理所當然地抱住你,擁有你最毫無保留的青春愛意……”他的唇輕輕滑至她的耳垂,滾燙的氣息烙在她的肌膚上,“……卻又混賬得把你那麽珍貴的真心,放在地上踐踏。”

蔚汐的心被他的話狠狠攥住,泛起酸澀的疼。

她擡手,輕輕撫摸著他緊繃的臉頰。

周聿深捉住她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望進她的眼睛深處,一字一句說著:“可我又卑劣地慶幸,慶幸他的混蛋,慶幸他的不懂珍惜……才讓那天隔著雨幕偶然看見的,讓人移不開眼的小姑娘,落在了我的懷裏。”

“汐汐,”他細細啄吻著她的唇,不容拒絕地開口,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誘惑,“說你喜歡我。”

蔚汐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思緒混亂,但還是本能地順著他的話回答:“喜……喜歡。”

“喜歡誰?”他抵著她的額頭,繼續追問。

“周聿深……”她氣息有些顫抖。

周聿深驀地笑了,掌心輕撫著她的肩膀,一邊吻著她,一邊非要得到個具體的、肯定的表白。

他不依不饒地問:“寶寶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嗯?”

蔚汐被困在他的懷中無處可逃,眼睫顫抖得厲害,音調軟軟地坦白:“不知道……就是……喜歡你。”

周聿深喉間滾出低沈的笑,胸腔震動。

但他顯然還並不滿意,繼續引導著,氣息灼熱:

“原因呢?”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具體是什麽時候,嗯?”

蔚汐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據,她攀附著他的肩膀,在接吻的間隙,目光落在他臉上,緩慢而堅定地說:“沒有原因,就是喜歡你……”

那聲喜歡很輕,卻瞬間點燃了他眼底最後一絲克制。

周聿深吻住她,將所有洶湧的情緒都渡了過去。

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蔚汐覺得快要融化的時候,周聿深的動作卻猛地頓住。

他所有的引導和急切仿佛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

周聿深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重重地抵在她肩上。

他的喘息聲壓抑至極,罕見地沈默了好幾秒。

蔚汐茫然地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不解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嗯?”

他擡起頭,眼神裏交織著未褪的炙熱和無奈,嗓音透著些難耐的煎熬:“……忘了。”

“忘了什麽?”她輕聲問,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嬌軟。

楞了幾秒鐘。

蔚汐才忽然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麽。

她看著他那副難得失算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一下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

周聿深懲罰似地咬了下她的下唇,“還笑?”

蔚汐眼底的笑意止不住,又不知該怎麽安慰,“挺好的,這恰恰說明……嗯,說明是真的單身。”

他的眼底翻湧著未退的暗潮,“好什麽?”

蔚汐笑著搖頭,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薄唇,“啊,不好不好。”

他認命般地將人更緊地抱在懷中,下巴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浸滿了縱容:“平常沒見這樣主動親我,現在倒是會哄了。”

緩了片刻,他才克制著起身走向浴室。

蔚汐正在平覆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看到高大的身影去而覆返,她有些怔住。

嗯?

他不是去洗漱了嗎?

周聿深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眼神暗了暗:“忽然想起來,汐汐是不是還欠我一束花?”

“花?”她腦子還暈乎乎的,沒跟上這跳躍的思路。

“那天在車上,忘了?”他提醒,低頭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柔軟的頸側,“說好的玫瑰,等我回來取。”

蔚汐這才想起來,是他出差之前“搶”了陳師傅的工作,特意來接她下班那回。

這個時間,花店似乎都已經下班了。

蔚汐思索片刻,輕聲說:“明天補給你,好不好?”

他的唇再次覆上來,溫熱的手掌輕貼在她的腰間,嗓音暗啞,一條條描述著他的要求:“我要最漂亮、最鮮艷、綻放得最絢爛的玫瑰花。”

蔚汐還以為是周先生被剛剛的事情氣到了,故意提的這些幼稚要求,但還是軟聲答應了下來:“好,那我明天去花店給男朋友挑一支最漂亮的?”

周聿深吻了吻她的發絲,聲線低啞:“不許反悔。”

……

……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

寂靜裏只有彼此漸漸平緩的心跳和呼吸。

臥室內放著一個小巧的玻璃花瓶,裏面放著一支很漂亮的紅玫瑰,是她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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