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浮光游龍：血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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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浮光游龍：血槿
浮於天幕之上的，赫然是一條蜿蜒騰舞的巨龍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謝行征手握樹枝襲來，唐雨袖口祭出暗煙。
顧不得多想，她手腕一抖，暴雨梨花針傾瀉而出，銀光疾如驟雨。
謝行征眼神一冷，覺察不妙，後躍急退，數道寒光擦身而過，險險避過。
唐雨趁勢逃向夜色，卻猛覺背後破風逼至，仿佛要貫穿其後心。她慌忙側身閃避，那擦著臉側而過的，正是謝行征手中那根破、樹、枝！
樹枝所帶勁力，將其面罩帶刮落，唐雨下意識捂住臉，可轉念一想，他應是從未見過自己真容。
兩人雖拉開距離，可謝行征閃躲之際，餘光還是瞟見對方容貌，落地時動作微頓。
怎麽會是女人？
他以為是……
可他未再細想，而是驟然腳下發力，幾步之間已逼近唐雨，指尖幾乎觸到她頸側的皮膚。
唐雨慌忙後撤，若再遲半瞬，便會被他掐住頸喉。
就在這驚險間隙，遠處忽傳來一聲蕭方椋的驚呼：“哎呀！”
謝行征聞聲，腳步一頓，竟只思考了一秒，便放棄近在咫尺的唐雨，而是轉身朝聲音方向掠去。
蕭方椋這一嗓子，不僅替唐雨引開謝行征，也驚醒了望遠鏢局的人。院中燈火次第亮起，眾人迷蒙著雙眼，紛紛從屋中出來，詢問發生何事。
唐雨不早不晚地推門而出，竟已換上游醫偽裝。雖有幾分匆忙，但夜色濃重間，想來不易察覺破綻。
她帶著惺忪困意，也關切上前詢問。
蕭方椋卻只是淡淡一笑：“看見黑影掠過，嚇了一跳。”
可她卻從對方含笑眸中，看出這是他為替自己解圍，而刻意為之。
自知蕭方椋無恙，謝行征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唐雨臉上，想找出一絲易容痕跡，卻終是什麽都未發覺。
那張臉，難道是真的？
若剛剛女子是他，這麽短的時間真能來得及重新偽裝，再從容出門？
即便有種種說不通，他仍覺得這位蘇雨堂，透著幾分古怪。
視線下移，他註意到其細瘦的手腕，下意識伸手，想確認是否與夏南郊外那日般，屬於女子。
可唐雨似有察覺般，手臂自然垂下，袖口滑落，恰好遮住她白皙纖細的腕骨。
察覺自己的無理，謝行征微微收拳，退了半步。
倒是望雲熙順著看了唐雨一眼，突然覺得這江湖游醫，好似比晚宴那時，更添了幾分姿色。
今夜之事，並未在鏢局引起多大的恐慌。
大當家起初還挺著急，慌忙進閣樓查看，卻發現那些他最心愛的、最值錢的，竟都好端端擺在那，一個沒丟。
最後只好告訴謝行征，樓中並未有寶物遺失，想來是正好被他攔下。
可心中卻覺得這小偷眼光、身手都挺差勁。
這話若讓唐雨聽見，怕是要翻個大白眼，然後下次真計劃偷點大件，讓望家這些大大咧咧的人長長記性。
夜盜之事，就此按下。
次日，浮光盛典如期而至。
彩樓之上一早便有歌舞登臺，鼓樂喧天，中京處處洋溢著歡欣氛圍。
望山岳興致極高，一整日帶著唐雨從街頭逛到街尾，惹得她叫苦不疊，腳都快要走斷；反觀蕭方椋，早早便落座茶樓雅間，清茶在手，悠然觀景，讓她好不羨慕。
更何況，今日盛典的□□，還由謝行征親率禁軍看守。
唐雨即使穿行在人潮之中，也總覺有一束目光隔著人海鎖在自己身上。
若有似無，卻令她一整日心底發緊。
夜幕降臨，長街亮起萬盞花燈，彩幔高懸，笙簫絲竹交織成熱烈夜曲。歡笑、香氣與擁擠人潮交織，眾人攜家帶口聚往各處，只為占個觀賞好位。
托了蕭方椋的福，三人所坐的二樓雅間視野極佳，只需偏頭遠眺，便能將彩樓正中看得一清二楚。
鼓樓鐘鳴傳來，人群漸靜。
彩樓之上，楚文帝擡手示意，南疆使團便親奉“聖物”，恭敬跪地行禮。待其開口，便將在大夏天子與萬民之前，揭示其真容。
唐雨目光越過人海，那高臺中央的“聖物”被黃綢遮蓋，在燈火映照下有金光流轉，吸引著萬眾目光。
“諸位！”楚文帝身側內監上前一步，他嗓音尖細，宣告之聲越過人海，直入每個人耳中，“南疆使臣，今日獻聖物——血槿一株。願與大夏修好，世代結盟！”
隨話音落下，黃綢被揭開，露出其下匣中，一株朱紅如火的奇異之花。那花瓣層層翻卷，仿佛盛燃的火焰，通體鮮紅如血，根莖處纏有似脈絡般的黑紅細絲，妖異逼人。
有風拂過，那花與絲，像有生命般，隨風輕輕蠕動，帶著說不出的詭異生機，宛如開在地獄之花。
百姓先是驚嘆，繼而嘩然。
而唐雨瞳孔微縮，指尖幾不可察地緊了緊茶盞。
血槿，傳聞是南月國，於滋養萬蠱的血池中，所生的並蒂雙生花。其根可破萬蠱，其葉可招魂，其花更可解世間百毒，極為罕見。
若能得一片花瓣……或許，她便不必再費力去尋其餘藥材。
彩樓中央，楚文帝亦是神色微變，可卻並未多言，而是與南疆使團退至幕後，入座觀禮。
鼓樂再起，彩樓四周燃起火星，數千道彩煙率先騰空而起。隨後，璀璨煙花在夜空之上接連綻放，又如星雨逝去，一時間照亮整個京畿天幕，迷離而絢爛。
百姓的臉龐被燦光映亮，仰頭喝彩，喜慶氛圍在這一刻達到頂點，將那妖異聖物拋於腦後。
忽然，有人指天驚呼：“快看！天上……有東西！”
起初只是數人竊竊私語，似在煙花光影間捕捉到什麽，隱於夜幕雲層之下。
旋即人群中又傳來驚呼：“是龍！真的是龍！”
此聲一出，仿佛落入湖心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驚呼聲漸多，越來越多人，凝神間仿佛都看見了那道巨大龍影。
此刻，浮於天幕之上的，赫然是一條蜿蜒騰舞的巨龍。其鱗光如鐵，目若銅鈴，在花火與煙霧間，竟仰天怒嘯，尾掠雲海，威勢森然！
“神龍震怒，是兇兆！快逃啊！”
不知又是誰喊了一句，霎那間，點燃了百姓心中惶懼，驚叫聲四起。頃刻間，原本歡騰的眾人如臨大敵，驚慌向外逃去，人潮洶湧擠撞，推搡、跌倒、踩踏，混亂蔓延。
禁軍雖立馬反應，場面卻早難以控制。哭喊與血腥混作一處，將這本應昭告太平的盛典，徹底染上驚懼的底色。
楚文帝即刻下旨停放剩餘煙火，但為時已晚。
天際似有雷鳴般的咆哮從雲端滾落，伴隨光影震蕩，震得整個皇城都似在顫抖。
而高臺之，那血槿在彩樓的燈火中輕輕搖曳，仿佛靜靜註視著這場混亂。
“糟糕，我去幫師兄！”望山岳翻身躍下茶樓，直奔混亂之處。
蕭方椋與唐雨雖面色凝重，卻知此時按兵不動，才是不添麻煩之舉。
“你也看見了那所謂的真龍嗎？”唐雨緊抿雙唇，眉間盡是困惑。
蕭方椋未答，只擡頭望向黑沈如墨的夜空，眸光一暗，似有遲疑閃過。
那天穹之上，分明……什麽也沒有。
*
今夜之變，震動朝野。
楚文帝連夜命人封鎖城門，禁軍傾巢而出，協同大理寺徹查，不放過一磚一瓦、一人一影。
然直雞鳴破曉，仍無所獲，亦無人能給出解釋。
楚文帝大怒。
此乃萬人矚目之盛夜，又有南疆使團在側，一絲異象，便足以動搖民心，損大夏國威。
可百姓眼中，卻又是切實看見，那空中騰雲駕霧的“真龍”發怒。
只一晚，便謠言四起。有傳天降真龍，乃示天怒，或有天災。還有人將此傳為天譴，說大夏氣數將盡。
中京人心惶惶，早朝上群臣也議論紛紜，憂聲不絕。
金鑾殿內，楚文帝面沈如鐵，拍案震怒，喝停大理寺卿冗長的推測，“原本好好的浮光盛典，如今成了笑話！爾等尋不出實情，便用臆測來糊弄朕？”
殿下群臣跪倒一片，齊聲請罪。
楚文帝冷笑，“既然都是廢物！便給朕去尋有用之人！”
他不懼所謂天降兇兆，可如今事態脫離掌控，人心易亂。所尋真相若不能安撫民心，便毫無意義。那些惶惶之言，仍會損害大夏根基，危及他的皇權。
所以他要的，也向來不是一個真相。
楚文帝當庭下令，此案移交監察司繼續調查，必要時可調禁軍。
而謝行征領兵張貼皇榜，昭告天下：尋奇人異士，破浮光游龍之謎。三日為限，破此謎案，還京中清明者，可得天子允其一願為酬！
這一紙皇榜，似火上澆油，瞬間在中京掀起波瀾。不少江湖術士、朝野密探、民間異士，皆蠢蠢欲動，想揭開這背後之謎。
而人群之外，唐雨靜靜凝視皇榜良久，片刻後垂眸輕笑。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若能破此案，她便能求得一片血槿花瓣，而不用思考如何入宮盜取貢品。
再度擡眸的瞬間，視線不經意與正立於皇榜前的謝行征對上。
他目光如刀般鋒利，越過擁擠的人群，就那麽直直釘在她身上。
而唐雨卻並不躲閃，含笑迎上他的目光，那是她的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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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征眼神一冷，覺察不妙，後躍急退，數道寒光擦身而過，險險避過。
唐雨趁勢逃向夜色，卻猛覺背後破風逼至，仿佛要貫穿其後心。她慌忙側身閃避，那擦著臉側而過的，正是謝行征手中那根破、樹、枝！
樹枝所帶勁力，將其面罩帶刮落，唐雨下意識捂住臉，可轉念一想，他應是從未見過自己真容。
兩人雖拉開距離，可謝行征閃躲之際，餘光還是瞟見對方容貌，落地時動作微頓。
怎麽會是女人？
他以為是……
可他未再細想，而是驟然腳下發力，幾步之間已逼近唐雨，指尖幾乎觸到她頸側的皮膚。
唐雨慌忙後撤，若再遲半瞬，便會被他掐住頸喉。
就在這驚險間隙，遠處忽傳來一聲蕭方椋的驚呼：“哎呀！”
謝行征聞聲，腳步一頓，竟只思考了一秒，便放棄近在咫尺的唐雨，而是轉身朝聲音方向掠去。
蕭方椋這一嗓子，不僅替唐雨引開謝行征，也驚醒了望遠鏢局的人。院中燈火次第亮起，眾人迷蒙著雙眼，紛紛從屋中出來，詢問發生何事。
唐雨不早不晚地推門而出，竟已換上游醫偽裝。雖有幾分匆忙，但夜色濃重間，想來不易察覺破綻。
她帶著惺忪困意，也關切上前詢問。
蕭方椋卻只是淡淡一笑：“看見黑影掠過，嚇了一跳。”
可她卻從對方含笑眸中，看出這是他為替自己解圍，而刻意為之。
自知蕭方椋無恙，謝行征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唐雨臉上，想找出一絲易容痕跡，卻終是什麽都未發覺。
那張臉，難道是真的？
若剛剛女子是他，這麽短的時間真能來得及重新偽裝，再從容出門？
即便有種種說不通，他仍覺得這位蘇雨堂，透著幾分古怪。
視線下移，他註意到其細瘦的手腕，下意識伸手，想確認是否與夏南郊外那日般，屬於女子。
可唐雨似有察覺般，手臂自然垂下，袖口滑落，恰好遮住她白皙纖細的腕骨。
察覺自己的無理，謝行征微微收拳，退了半步。
倒是望雲熙順著看了唐雨一眼，突然覺得這江湖游醫，好似比晚宴那時，更添了幾分姿色。
今夜之事，並未在鏢局引起多大的恐慌。
大當家起初還挺著急，慌忙進閣樓查看，卻發現那些他最心愛的、最值錢的，竟都好端端擺在那，一個沒丟。
最後只好告訴謝行征，樓中並未有寶物遺失，想來是正好被他攔下。
可心中卻覺得這小偷眼光、身手都挺差勁。
這話若讓唐雨聽見，怕是要翻個大白眼，然後下次真計劃偷點大件，讓望家這些大大咧咧的人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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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山岳興致極高，一整日帶著唐雨從街頭逛到街尾，惹得她叫苦不疊，腳都快要走斷；反觀蕭方椋，早早便落座茶樓雅間，清茶在手，悠然觀景，讓她好不羨慕。
更何況，今日盛典的□□，還由謝行征親率禁軍看守。
唐雨即使穿行在人潮之中，也總覺有一束目光隔著人海鎖在自己身上。
若有似無，卻令她一整日心底發緊。
夜幕降臨，長街亮起萬盞花燈，彩幔高懸，笙簫絲竹交織成熱烈夜曲。歡笑、香氣與擁擠人潮交織，眾人攜家帶口聚往各處，只為占個觀賞好位。
托了蕭方椋的福，三人所坐的二樓雅間視野極佳，只需偏頭遠眺，便能將彩樓正中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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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樓之上，楚文帝擡手示意，南疆使團便親奉“聖物”，恭敬跪地行禮。待其開口，便將在大夏天子與萬民之前，揭示其真容。
唐雨目光越過人海，那高臺中央的“聖物”被黃綢遮蓋，在燈火映照下有金光流轉，吸引著萬眾目光。
“諸位！”楚文帝身側內監上前一步，他嗓音尖細，宣告之聲越過人海，直入每個人耳中，“南疆使臣，今日獻聖物——血槿一株。願與大夏修好，世代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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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風拂過，那花與絲，像有生命般，隨風輕輕蠕動，帶著說不出的詭異生機，宛如開在地獄之花。
百姓先是驚嘆，繼而嘩然。
而唐雨瞳孔微縮，指尖幾不可察地緊了緊茶盞。
血槿，傳聞是南月國，於滋養萬蠱的血池中，所生的並蒂雙生花。其根可破萬蠱，其葉可招魂，其花更可解世間百毒，極為罕見。
若能得一片花瓣……或許，她便不必再費力去尋其餘藥材。
彩樓中央，楚文帝亦是神色微變，可卻並未多言，而是與南疆使團退至幕後，入座觀禮。
鼓樂再起，彩樓四周燃起火星，數千道彩煙率先騰空而起。隨後，璀璨煙花在夜空之上接連綻放，又如星雨逝去，一時間照亮整個京畿天幕，迷離而絢爛。
百姓的臉龐被燦光映亮，仰頭喝彩，喜慶氛圍在這一刻達到頂點，將那妖異聖物拋於腦後。
忽然，有人指天驚呼：“快看！天上……有東西！”
起初只是數人竊竊私語，似在煙花光影間捕捉到什麽，隱於夜幕雲層之下。
旋即人群中又傳來驚呼：“是龍！真的是龍！”
此聲一出，仿佛落入湖心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驚呼聲漸多，越來越多人，凝神間仿佛都看見了那道巨大龍影。
此刻，浮於天幕之上的，赫然是一條蜿蜒騰舞的巨龍。其鱗光如鐵，目若銅鈴，在花火與煙霧間，竟仰天怒嘯，尾掠雲海，威勢森然！
“神龍震怒，是兇兆！快逃啊！”
不知又是誰喊了一句，霎那間，點燃了百姓心中惶懼，驚叫聲四起。頃刻間，原本歡騰的眾人如臨大敵，驚慌向外逃去，人潮洶湧擠撞，推搡、跌倒、踩踏，混亂蔓延。
禁軍雖立馬反應，場面卻早難以控制。哭喊與血腥混作一處，將這本應昭告太平的盛典，徹底染上驚懼的底色。
楚文帝即刻下旨停放剩餘煙火，但為時已晚。
天際似有雷鳴般的咆哮從雲端滾落，伴隨光影震蕩，震得整個皇城都似在顫抖。
而高臺之，那血槿在彩樓的燈火中輕輕搖曳，仿佛靜靜註視著這場混亂。
“糟糕，我去幫師兄！”望山岳翻身躍下茶樓，直奔混亂之處。
蕭方椋與唐雨雖面色凝重，卻知此時按兵不動，才是不添麻煩之舉。
“你也看見了那所謂的真龍嗎？”唐雨緊抿雙唇，眉間盡是困惑。
蕭方椋未答，只擡頭望向黑沈如墨的夜空，眸光一暗，似有遲疑閃過。
那天穹之上，分明……什麽也沒有。
*
今夜之變，震動朝野。
楚文帝連夜命人封鎖城門，禁軍傾巢而出，協同大理寺徹查，不放過一磚一瓦、一人一影。
然直雞鳴破曉，仍無所獲，亦無人能給出解釋。
楚文帝大怒。
此乃萬人矚目之盛夜，又有南疆使團在側，一絲異象，便足以動搖民心，損大夏國威。
可百姓眼中，卻又是切實看見，那空中騰雲駕霧的“真龍”發怒。
只一晚，便謠言四起。有傳天降真龍，乃示天怒，或有天災。還有人將此傳為天譴，說大夏氣數將盡。
中京人心惶惶，早朝上群臣也議論紛紜，憂聲不絕。
金鑾殿內，楚文帝面沈如鐵，拍案震怒，喝停大理寺卿冗長的推測，“原本好好的浮光盛典，如今成了笑話！爾等尋不出實情，便用臆測來糊弄朕？”
殿下群臣跪倒一片，齊聲請罪。
楚文帝冷笑，“既然都是廢物！便給朕去尋有用之人！”
他不懼所謂天降兇兆，可如今事態脫離掌控，人心易亂。所尋真相若不能安撫民心，便毫無意義。那些惶惶之言，仍會損害大夏根基，危及他的皇權。
所以他要的，也向來不是一個真相。
楚文帝當庭下令，此案移交監察司繼續調查，必要時可調禁軍。
而謝行征領兵張貼皇榜，昭告天下：尋奇人異士，破浮光游龍之謎。三日為限，破此謎案，還京中清明者，可得天子允其一願為酬！
這一紙皇榜，似火上澆油，瞬間在中京掀起波瀾。不少江湖術士、朝野密探、民間異士，皆蠢蠢欲動，想揭開這背後之謎。
而人群之外，唐雨靜靜凝視皇榜良久，片刻後垂眸輕笑。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若能破此案，她便能求得一片血槿花瓣，而不用思考如何入宮盜取貢品。
再度擡眸的瞬間，視線不經意與正立於皇榜前的謝行征對上。
他目光如刀般鋒利，越過擁擠的人群，就那麽直直釘在她身上。
而唐雨卻並不躲閃，含笑迎上他的目光，那是她的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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