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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甜的 最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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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甜的 最幸福的事

李清棠淺睡了一覺, 醒來賴在床上,拿手機看陳競澤今日拍的照片,選兩張發微博。

寂靜中, 身邊熟睡的人忽然幽幽開口:“是不是該放我出黑名單了?”

很久沒發微博了,李清棠早忘記了那事, 將手機一藏,一手揪住陳競澤的耳朵, 調笑著質問:“你在裝睡嗎?”

陳競澤不否認, 勾著嘴角把人禁錮在懷裏, 又親又拱地鬧。加起來五十多歲的兩個人,鬧起來都那麽幼稚的。

在最親密的人面前, 大抵就是這樣,可以卸下偽裝,肆無忌憚地做真實的自己, 偶爾允許自己當個小孩。

此前身負重擔,一直在負重前行,陳競澤活得刻苦又認真,這輩子都沒這樣幼稚過。

李清棠也差不多,從小規規矩矩,連找阿媽撒嬌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她上身被壓住, 伸腿作勢要踢人, 被陳競澤扣住腳腕。

他眼神危險,對上李清棠視線, 轉變了神色,微笑著親一親她腳背,十分享受。

李清棠笑罵:“陳競澤,你別像個變態一樣!”

“哪裏變態?”陳競澤不以為意, 幾分戲謔,“又沒有嗦你腳指。”

“……”

這時陳競澤的手機響,床上一團亂,手機不知道壓哪去了,找了好一陣才拿到。

工作群裏大家在講幾點去吃飯,商量好了見陳競澤不出聲,鄭宇航艾特他,約六點鐘到一樓集合。

陳競澤回覆了一句好,先下床穿衣,穿好叫李清棠起床收拾出門,李清棠賴著,笑嘻嘻用氣音說話:“人家不要嘛,你要抱人家起來,不然人家不起的。”

說完被自己惡心到,笑得要命,見陳競澤一臉色氣過來抱,她連滾帶爬自己溜下床。

她裹著浴袍,蹲下開自己的行李箱,找出套衣服,回頭看陳競澤一眼:“我要換衣服,麻煩你回避一下。”

“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好回避的?”

“那不一樣!”

陳競澤不明白有什麽不一樣,但照做,背著她坐到床的另一邊穿鞋,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裝了一會正人君子,還是回頭看了。

李清棠已經穿好內衣內褲,正將牛仔褲提到大腿上,蕾絲邊三角褲裹住她又翹又圓的臀,上面一段膚如凝脂的纖腰,胸前自然豐潤。

陳競澤不覺喉結一滾,很慶幸她不追求極致的瘦,就是這樣最好,不胖不瘦,是非常標準的健康身材。

扣上紐扣,李清棠擡眼,撞見陳競澤直白的眼神,她抓來上衣擋住胸部:“陳競澤,你不許看!”

陳競澤輕笑一聲,頭轉了回去,彎下腰綁鞋帶。

收拾過後,出門下樓,在大家面前兩人又開始假正經。

韻姐他們已經選好了餐廳,去吃海鮮,早前就預定了帝王蟹和波士頓龍蝦,價格很貴,但他們一點不心疼,反正有老板買單。

車停在地下車庫,鄭宇航和陳競澤去取車,餘下幾人走到酒店門外去等。

蘇玟麗挽住李清棠,指指她脖子,近身調侃:“看來戰況很激烈啊。”

“啊?”

李清棠連忙拿手機出來當鏡子照,看見脖子側邊有個清晰的吻痕,不好意思地笑笑,欲蓋彌彰地撥弄點頭發過來遮擋。

只開一輛車出發,陳競澤當司機,鄭宇航坐副駕,中排讓給兩位年齡大的坐。

韻姐開玩笑說鄭宇航坐了老板娘的位置,鄭宇航真想下來換,李清棠連忙說:“不用不用,航仔你在前面幫忙看路,我跟玟麗她們坐後面就好,正好可以說說話。”

音響裏在播放李克勤的《紅日》,是鄭宇航選的,廣東人對粵語歌曲始終情有獨鐘,幾個會粵語的都跟著哼起來,唱得很開心,聽著就好勵志。

這是一幫志同道合的人,和平相處,沒有勾心鬥角,不管上班或下班都一樣快樂。

一個團隊的靈魂,間接體現出老板是個什麽樣的人。

陳競澤心情也很好,偶爾跟著哼兩句,李清棠目穿越昏暗,直伸到陳競澤身上,暗中欣賞,心情愉悅,兀自微笑。

她開了窗,五月涼爽的晚風吹進來,長發被撩起,她擡手摸了摸脖子側面的紅痕,心裏籌謀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餐廳離酒店不算太遠,他們提前預定了包房,下車直接被領到包房去。

滿滿一桌的菜,幾千塊錢一只的帝王蟹最為矚目,一上桌,幾人連忙拿手機伺候,哢嚓一頓拍。

一桌的菜,簡直是饕餮盛宴,李清棠也拍了一張,發過去給李香蕓,附言:今晚吃大餐[愉快]

陳競澤平日對自己節儉,沒這樣奢侈過,看著一桌菜也沒什麽感覺。

他握著茶杯坐她旁邊,目光往她脖子一瞥,看見若隱若現的紅痕,略一思索,不動聲色拿起手機打字:你脖子上的紅痕我弄的?

手機震了下,以為是李香蕓回覆,點開一看,卻是陳競澤。

李清棠也不動聲色,目不斜視在手機上打字,有點乖張地反問他:不然呢?

陳競澤沒回覆,放下手機,手垂落桌下,搭到李清棠膝蓋上拍了拍,似有安撫或道歉的意思。

服務員幫大家開帝王蟹,大家開始動手吃,李清棠也想吃,沒空睬他,拿起筷子準備開幹。

帝王蟹肉質鮮嫩,口感無敵,一口下去肥美多汁,無比滿足。還有那波士頓龍蝦,石斑魚,沙蝦,生蠔等,每一樣的可圈可點。

吃完看到賬單時,李清棠為陳競澤心疼了一小會,陳競澤反而淡定,眼都不眨就起身去買單。

潮汕話實在太難懂,老板娘講潮汕話,陳競澤聽得一臉懵,老板娘於是切換潮普,笑容可掬地說:“歡迎下次光臨哈。”

大家去洗手間,李清棠同蘇玟麗早一步到店門外,問起蘇玟麗的感情狀況,問她跟那個肌肉男crush有沒有下文。

說起這個男的蘇玟麗就長嘆一聲:“別提了,那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李清棠隱晦地笑問:“怎麽,那方面不行?”

“不是,比那更讓我無法接受。”蘇玟麗說起來就來氣,“那家夥太小氣了!一起出去玩,連瓶水都舍不得買!吃飯買單時裝模作樣地搶,結果還是我付錢。完了他還要說,寶貝,下次不許跟我搶了哦。”

蘇玟麗一甩頭發,惱道:“他娘的!真給我惡心死了。”

沈默一瞬,不無遺憾地說:“對比之下,高正毅其實蠻好的。”

“……你跟他還有可能嗎?”

“沒可能了,他要結婚了。”

一個女人剛心碎的時候,說的話大約不太能作數。

蘇玟麗剛分手那會說這輩子都不結婚了,可實際上還是會渴望身邊有人陪,會渴望跟愛人有一個家,渴望美好的婚姻生活。

李清棠從來不是獨身主義,她對婚姻有種天然的向往,似乎有補償阿媽沒進入過婚姻的原因在。她說不清,反正她是渴望愛,渴望婚姻,渴望能有人能陪她到老。

他們商量好明日環島自駕游,今晚沒有集體安排,回到酒店,各自散開自由活動。

陳競澤鎖了車,邀李清棠一起去沙灘散步。

海景酒店,離海非常近,走路幾分鐘就能踩到沙灘。

沙灘上有人搭起帳篷露營,各色年輕男女,喝酒聊天,還有人在彈吉他唱歌,蠻熱鬧的。那男生在唱陳楚生的《有沒有人告訴你》,有幾分陳楚生本人的音色,清澈之中有深情。

李清棠頓住腳步,陳競澤便也停下來,牽著手,站著聽人唱歌。

海水時而平靜,時而洶湧,一聲聲海浪前仆後繼拍打在沙灘上。擡頭望天,夜空靜謐而晴朗,人站在這裏,心裏好清靜,靜中好幸福。

一首沒聽完,李清棠就擡腳走,陳競澤便默默跟上。

不需要說話,就這樣手牽手一起走走,已然覺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沿著著沙灘一路走過去,不知不覺走了好遠,走到鞋子裏全是沙。

李清棠停了下來,一手扶著陳競澤,正要彎腰脫鞋,陳競澤忽然有些緊張:“怎麽了,扭到腳了?”

“沒有。”李清棠覺得他杯弓蛇影,“鞋裏進沙子了。”

陳競澤松一口氣,蹲下幫她脫鞋,仔細將鞋裏的沙子倒出來:“

李清棠單腳站立,兩手按住陳競澤的肩膀站穩定,垂眼看他清理完一只鞋,握住她腳腕給她穿上,又脫另一只來清理,她忽然想起當初扭到腳,陳競澤是如何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此刻,陳競澤單膝跪地,低著頭,正專註地給她的鞋子清理沙子,形象十分溫暖。

她的眼神變得好溫柔,等陳競澤將另一只鞋套到腳上,系好鞋帶,她兩腳站穩,彎腰親了下陳競澤的臉。

不等人反應過來,她笑著跑開了。

陳競澤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擡手摸摸被親過的位置,兀自微笑一下,目光追到她身上去,高聲喊:“慢點,小心摔跤。”

李清棠放慢腳步,回過身,面向著陳競澤笑,倒退著走。

陳競澤起身,往前走幾步,李清棠忽然哎呀一聲停住不動了,陳競澤連忙跑過去扶住她。

“怎麽了?”

“……扭到腳了。”李清棠滿臉懊悔,左腳提起來,“這下完蛋了,回不了酒店了。”

扭的是上次扭傷的那只腳,陳競澤擔心她傷到舊患,蹲下檢查她的腳踝,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他輕輕揉了揉,又問:“痛嗎?”

“有一點。”李清棠小心轉動腳腕,確實是扭到了,但應該不嚴重。

“別走路了,背你回去吧。”

陳競澤蹲下,用背對著人,雙臂反勾李清棠的膝彎,李清棠胸貼上他背,重力全壓到陳競澤身上。

沙子細軟,一踩就陷,走起來本來就費力氣,陳競澤背著個人走,步伐稍顯吃力。李清棠雙臂壓著陳競澤的肩膀,眼睛盯著他腳下,沙子被踩出一個又一個腳印。

“累不累?”李清棠歪頭問,“要不我下來,你扶我走好了。”

“又心疼我了?”陳競澤偏頭向後瞥,眼睛對上李清棠的眼睛,溫柔笑笑說,“你這點體重算什麽,再重一百斤我也背得動。”

“你咒我啊!”李清棠虎起臉,揪住他一邊耳朵,“那麽重我是豬啊!”

“你變成豬我也喜歡。”

“我才不信!”

“你變一個看看。”

“……你閉嘴。”

李清棠笑著拿手掩住陳競澤的嘴,掌心被印一個吻,柔軟溫熱,電流蔓延到全身。她怔然片刻,兩手交叉垂落在他身前,親昵地把臉貼緊陳競澤的頸側,兀自微笑。

和好之後,陳競澤的性情似乎轉變了很多。

比以前輕松,在一起時比以前愛開玩笑,也比以前更貼合李清棠的心意。

日常鬥嘴成了他們的情趣,扭到腳這個小波折並沒有影響今晚的美好,李清棠心情很美麗,嘴角掛著笑,呼吸綿軟落在陳競澤耳後。

靜了好一陣,她說:“過幾天,去我家吃飯吧。”

陳競澤沈默一瞬,聲音裏帶著笑問:“算是見家長嗎?”

李清棠心裏甜甜的,微笑將臉貼著他耳朵,模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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