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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決絕 不要再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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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決絕 不要再找我了

李清棠不告而別的第一天, 陳競澤找過她,但打電話她不接,發消息她不回。他沒辦法, 轉頭找蘇玟幫忙聯系。可惜,李清棠同樣不給回應。

他開始擔心, 又給李清棠發消息,問她在哪。

緊接著解釋:我很擔心你, 你是如果安好, 請給我一點回應, 好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幾分鐘,李清棠總算回覆了, 她說:我沒事。

雖然收到消息,但陳競澤還是有點不放心,立馬打電話過去, 響了很久沒人接,就在他準備掛斷時,李清棠卻又接了。

誰也沒先開口說話,將近一分鐘的沈默,陳競澤艱難出聲,音色幹啞:“清棠, 你在哪?”

李清棠很平靜地回答他:“一個安全的地方。”

是李清棠的聲音, 確認她沒事,陳競澤放心了, 心存一絲希望,問她:“可以見一面嗎?我想和你談談。”

聽筒裏靜了很久,過後陳競澤聽見一聲輕微的嘆息,隨後聽李清棠說:“你說過, 只要我開口,你隨時可以放手,絕對不會糾纏我的。”

陳競澤啞口無言,貼在耳邊的手機輻射得他耳朵疼,但遠不如他心臟的疼,血肉像被挖走一塊。

“阿澤,你說的對。我應該好好想想,我想要的是什麽,需要的是什麽。”李清棠哽咽了一下,說出的話卻很決絕,“就這樣吧,不要再找我了。”

就這樣,陳競澤真的沒再聯系過李清棠。

只是在十一月底的某一天他去鄭叔那邊,恰好王老師也在,他私下試探地問王老師:“王老師,清棠最近有沒有聯系過你?”

“沒有啊。”王老師敏銳察覺到什麽,挺關心地問他,“你們吵架了?”

這個問題陳競澤不知道如何回答,說吵架其實也不對,是李清棠直接單方面分手,他連吵架的機會都沒有。

陳競澤苦澀地笑笑,回答說:“沒有。”

王老師問:“那是怎麽回事?”

“……可能,我讓她失望了。”

小情侶的事,王老師也不好追問太多,只覺得可能就是鬧矛盾後,需要獨自冷靜一下。她勸了陳競澤幾句,要他別灰心,等清棠想通了應該就沒事了。

之後是2025年的春節,他去了趟黃少彬家,回市區時經過那個鎮子路口,他恍惚了一下,想起去年的春節的一些事。

去年李清棠的生日剛好是在春節期間,他那時借機把人拐到黃少彬那邊,有預謀地在她生日的那晚吻了她。

只不過一年時間,已經物是人非,他其實很不甘心的,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始終認為,放手是尊重,那也算是一種愛吧。

對向一輛大貨車大燈晃眼得很,喇叭聲長鳴刺耳極了,陳競澤神思被拉了回來,一時血氣上湧,加速走了一段,調轉車頭。

他把車開到李清棠家門口,人坐在車裏,看見李清棠家門窗緊閉,門前空無一人。

這條陳舊的街道似乎比平日更亂一些,店鋪的商品都擺到了店門外,禮盒裝的水果和牛奶擺了一大片,來來往往走親戚的人,也算熱鬧。

隔壁糧油店老板娘抱著小孩在店門口玩,不時看陳競澤一眼,看著似曾相識,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等陳競澤下車走過來時,她忽然記起這是李清棠的男朋友。當時李香蕓還說這個人一年能賺不少錢,可她看這車,好像就那樣,不是什麽豪車。

她一直覺得李香蕓是在吹牛誇大,口裏沒幾句真話。不過上個月,有一天有個男的開了輛豪車過來,她看李香蕓大包小包搬出屋。

得知李香蕓是要去廣州定居了,她既羨慕又嫉妒,就打量那開豪車的中年男人,不懷好意問李香蕓:“你家清棠換男朋友了呀?”

李香蕓多精啊,一聽就知道沒安好心,笑罵一聲八婆,就開始曬命:“你亂講什麽啊!這是我家清棠的司機呀!清棠派過來的,特意來接我和她姐婆去住大別墅,享受生活。”

看著年輕男人走過來,老板娘預先擺個笑臉等著,等人問了話,她倒是一怔。

陳競澤客氣打過招呼:“請問你知不知道,清棠有沒有回來過年?”

她一聽,就覺得李清棠應該是跟這人沒結果,莫名有點爽快,很好心情地說:“沒回來啊,年前她就把她阿媽和她姐婆接去廣州了,她阿媽說去廣州定居了喔,去做廣州人啦。”

這是陳競澤沒料到的,他幾分失神,心裏判斷著什麽,最後問一句:“她結婚了嗎?”

“不知道啊,沒聽說。”老板娘推斷說,“不過結了也不奇怪,女人到她這個歲數,結婚都已經算晚的了。”

陳競澤無意聽她再講,道了聲謝,回車上拿個紅包過來塞給她小孩,隨後驅車離開。

關於李清棠,陳競澤能做到不打擾,但忍不住還是想知道她的消息。知道蘇玟麗跟李清棠走得近,他就常常從蘇玟麗那邊旁敲側擊,想聽得一丁半點。

可惜蘇玟麗知道的也不多,陳競澤從蘇玟麗這裏聽到的,一般都是她們昨天一起去哪裏游玩,去哪裏吃之類的消息。他得不到半點重點信息,比如李清棠住哪裏,在哪裏上班,過得怎麽樣。

過得怎麽樣這一點,蘇玟麗也說不上來,她回憶起來就說李清棠狀態看起來還不錯,至於過得開不開心,她也不好判斷。

這次春節假期過後,陳競澤想從蘇玟麗那裏確認的消息是:“清棠是不是結婚了?”

蘇玟麗如聽天方夜譚,立馬說:“怎麽可能!她結婚不可能不告訴我的。”

聽到蘇玟麗這樣肯絕對的回答,陳競澤感覺自己松了一口氣,過後他又覺得自己挺自私的。

即使自己身不由己,仍然心存一絲希望,覺得只要她還沒結婚,將來或許還有機會。

後來他果然等到了那個機會。

四月的時候,黃少彬帶他父親來廣州看病住院,陳競澤去探望,過後和黃少彬單獨聊了聊。

春節他獨自去黃少彬家,黃少彬挺關心他和李清棠的事,得知他倆分了,黃少彬覺得好可惜。但是他又挺理解,陳競澤遇上了那些事,不想連累人家,放手也是一種善良。

兩個男人在住院部樓下找個地方坐了坐,黃少彬最近因他父親生病老不見好,被折騰得很滄桑,點支煙提神,又關心起陳競澤的事。

他問:“那個人現在還醫院躺著麽?”

陳競澤心情很覆雜,靜了很久才說:“前不久走了。”

都是有良知的人,黃少彬也靜了好久,最後嘆氣說:“走了也好,她解脫,你也解脫。”

陳競澤問黃少彬要了一支煙,在黃少彬的註視下,熟練地點火,熟練地抽。

他以前不抽煙的,黃少彬笑了下,設身處地地想,也挺理解他,笑問:“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陳競澤脫口而出:“快半年了。”

黃少彬問:“記得這麽清楚,這個過年見面也沒見你抽啊。”

怎麽可能記不清楚,他是數著日子過的人,從李清棠搬走的那天開始。

陳競澤笑笑,笑得比黃少彬還滄桑,煙夾在指間,他卻沒再抽,任它去燃。

醫院裏人來人往,陳競澤沈默間看見個身影,心跳漏了一拍,他緊盯著那個身影,等那人轉過臉來時,才發現不是她。

他的失落寫在臉上,黃少彬循著他的視線看去,也覺得那身影和李清棠挺像,他拍拍陳競澤的肩膀說:“如果感情還在,一切都可以重來。”

說完這話的第二天中午,黃少彬就在醫院遇見李清棠。

他下樓拿外賣,在住院部一樓大廳和李清棠相遇,他叫住了她。

李清棠拎著保溫盒,不知是來給誰送午飯,寒暄幾句得知是她外婆住院了,黃少彬覺得好巧,居然住到同一間醫院來了。

“你和阿澤事我聽說了,他……”黃少彬打量李清棠的,察覺她神色的變化,改口說,“不打擾你了,快去給你外婆送飯吧。”

李清棠感激地看黃少彬一眼,點點頭,先走了。

黃少彬挺希望自己能幫上忙,可惜好像幫不上,他站在那良久沒動,正準備走時,李清棠卻回了頭。

“彬哥,你等下有空嗎?”

黃少彬連忙說:“有空有空,等我陪我阿爸吃完飯就有空了。”

李清棠看了眼時間,約定一個鐘頭後來這裏碰面。她

著急給姐婆送飯,腳步匆忙先上樓去,站在電梯裏,冷不丁想起陳競澤說過不止一次的話。

他說,我只是希望,你能用你喜歡的方式,輕松快樂地過好這一生。

相同的意思,在陳州生的留給她的親筆信裏出現過。

搬離出租屋的頭一個月,李清棠沒哭過,但過得渾渾噩噩,生活起居全由保姆阿姨照顧。她每天無所事事,就麻木地看電影刷手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可又提不起勁去找事做。

那天她忽然想起遺產裏有封信還沒看,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找出來看了。結果就是一邊看,一邊狠狠痛哭。哭完她糊塗了,分不清自己是在為誰而感動。

阿爸的信,字裏行間全是對她未來的籌劃,想給她保障,希望她可以衣食無憂,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為生活去做不得不做的事。

阿爸的期望是血脈親情的愛,那陳競澤呢?

她始終不相信,一個人會無緣無故愛上另一個人,正如她不會無緣無故愛上陳競澤一樣,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天看完信,她心裏是想著陳競澤的,想到在一起那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她哭一會笑一會,擦眼淚擦得臉頰疼。

後面她跟自己承認真的愛過,這樣哭過一場,她有點重獲新生的感覺。

然後關於陳競澤一切,似乎也隨著眼淚的流淌,在她心裏的濃度變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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