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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留宿 怕我吃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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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留宿 怕我吃了你嗎

小米粥沒派上用場, 李清棠心情一舒服,有吃肉的胃口了,決定出去吃牛肉火鍋。

到火鍋店, 叫了兩人套餐,陳競澤忙著用滾水沖洗餐具, 李清棠慢悠悠看著他,心底莫名柔軟起來, 眼神幾分溫柔說:“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單獨在外面吃飯, 是不是?”

在一起吃飯的次數很多, 多是公司聚餐一幫人一起,還有幾次是在家裏吃, 那時她腳傷了,他上門照顧,順理成章做飯搭子。

陳競澤也回憶了一下, 確實如此。他將餐具遞過來,又給李清棠倒茶,順口逗她:“是不是值得發微博紀念一下?”

說起微博,李清棠就想起被眼前這個人盯了那麽多年,心裏有點不爽,人往椅背一靠, 訕訕地說:“我很久沒發微博了。”

自從懷疑陳競澤是Y開始, 她就把微博設置為半年可見,也是從那時開始, 她再也沒發過微博。

陳競澤裝無辜,吃味地看她:“都拉黑我了,還怕什麽?”

織了那麽多年的陷阱給她跳,她都不跟他計較了, 他倒好意思拿來說。李清棠不動聲色白他一眼,撇開臉,梗著脖子看路邊,樣子看起來過分倔強。

她心思敏感,但不是太有心機的人,喜形於色,不高興就是要給你看,要怎麽辦得你來想辦法。尤其是對親密的人,似乎會更直接更苛刻。

陳競澤握著茶杯,唇碰著杯沿,目光始終在李清棠臉上。他看她好一會,桌下的腳往前一伸,一只腳碰到李清棠的鞋尖,他定住不動,笑望著她。

李清棠卻面無表情,裝作沒感知。

他於是另一只腳去找她,輕輕踢一下,這下李清棠終於把臉轉了回來,陳競澤準確接住她目光,眼睛帶笑問她:“又生氣了?”

大庭廣眾的,她經不起逗,臉頰微微發紅,把腳一縮,避開接觸,嘴硬回他:“我沒那麽小氣。”

陳競澤哄女人的經驗實在太淺,李清棠的心思他常常摸不清,總跟不上她情緒轉變的節點,這樣的相處模式其實有點累,可有什麽辦法呢?

一個人的一生,似乎必定會遇上一個你拿對方沒辦法的人。

而往往又必須是這個人,才能成為你的親密愛人。

他輕挑眉梢,好脾氣地看著李清棠,擺出一副你想鬧就鬧個夠吧,只要你能消氣,你怎樣我都能承受。

李清棠被看得不自在,桌下的腳踢過去,踢到陳競澤鞋尖,陳競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一只手好脾氣地探過來,將她手一握,揉著她掌心,也不再講話了,怕自己講多錯多。

李清棠自認自己性格不算好,也記仇。但對別人她沒有這麽計較的,可對陳競澤,她覺得自己過於情緒化。

鍋裏的牛骨湯沸了,白蘿蔔片在湯裏翻滾,上面煙霧更濃重了。隔著煙霧,李清棠自己看不清陳競澤的面目,就像她到現在也了解不到他的全貌一樣。

她因此對他有所保留,不敢計劃和他有將來。

“我去拿醬料,你要辣嗎?”她抽開手,起身準備去自助調料區。

“跟你一樣的就好。”陳競澤手裏空了,拇指搓著自己的食指,望她背影一望,收回眼開始涮牛肉,涮好撈起先給李清棠裝小半碗。

李清棠端兩碟調味料回來,坐下就開吃。牛肉燙得剛剛好,口感鮮嫩,湯底也清甜,原汁原味無添加。

這頓飯她吃得很滿足,飯後說想去超市,要買些吃的回去填冰箱。

超市裏逛一圈,選的東西堆了小半個購物車,到收銀臺排隊買單時,她往矮貨架上落一眼,這一眼就被陳競澤捕捉了。

他半摟著她,低頭耳語:“要買嗎?”

李清棠臉一紅,飛快地看他一眼,也不說買或不買。

她羞於做決定,陳競澤便自做主張,伸手拿一小盒,想想又放回去,換了一盒大的。

李清棠隱晦地看他一眼,不發表任何意見。

回家途中,李清棠說起公寓內發生的事,說有一個獨居女生,半夜被陌生人摸進屋,險些被□□,鬧出很大動靜。

幸好當時同樓層有人被吵醒,發覺不對勁,跑去敲她家的門,又報了警,把壞人嚇住了,那個女生才得以逃過這一劫。

最後才知道,那個男的也是本小區的住戶,據說他對那個女生有好感,早之前就搭訕過,想跟女生要微信,女生不願意給,結果就被惦記上了,真可怕。

現實就是如此,女性就是更容易受傷害,不管是身體或是心理上,與男性相比,女性都是弱勢群體。

李清棠說完猛然想到,不知陳競澤是從哪個節點惦記上自己的,她神色一頓,若有所思地看著陳競澤。

而陳競澤只想到當時李清棠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他因此對這件事也挺關心,問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群裏面都在講,物業也在提醒住戶要鎖好門。”李清棠說著看陳競澤一眼,半真半假地說,“改天拿一些你不要的鞋子和衣服給我,我放在家裏假裝我不是獨居。”

“何必假裝?”路口紅燈,陳競澤停車,轉頭看著李清棠說,“你有需要,我可以經常過來陪你。”

經常過來陪,遲早會變成同居生活,李清棠一時不好答應,只笑笑應付過去。

到家李清棠先進浴室洗漱,陳競澤氣定神閑坐在沙發上翻看手機,處理一些工作,也看一些其他。大吉很黏他,依偎在他身邊,安安靜靜。

李清棠出來時一身清新,他聞見香氣擡頭瞧她,她頭發濕漉漉,踢踢踏踏走去拿吹風機,寬松睡衣顯得她有些瘦。陳競澤心裏一股柔情,站她身後拿走吹風機,要幫她吹頭發。

他沒幫人吹過頭發,手法很生,勝在溫柔仔細,一縷一縷頭發抓起來慢慢吹,李清棠很享受,舒舒服服坐著,甚至閉上了眼。

這個時候她在想,身邊有個男人照應,還是很好的。

吹發完成,她撩撩頭發,仰頭對陳競澤笑了笑,陳競澤趁機捧住她的臉,吻了吻,謔問:“今晚可以收留我嗎?”

“我考慮看看。”

李清棠笑著起身,去把超市買來的東西分類歸置,打開冰箱看到還剩一瓶雞尾酒。是前些天李香蕓說想喝,她買了,結果阿媽又沒喝,就剩下了。

“陳先生,”李清棠笑望陳競澤,有點俏皮地問,“要喝酒嗎?”

陳競澤過來看了眼,手搭在她腰上,不太正經地問:“想灌醉我?”

李清棠嗯了聲,笑得很坦蕩,像個女色狼,手掌搭上陳競澤的心口問:“那你怕不怕?”

陳競澤捉住她的手,含笑看她一會,忍住沒親她,但以行動證明他的無所畏懼,他拿了酒就開瓶,當場飲一口,眼神兩分挑釁。

隨意擁抱著,半推半就挪到沙發邊,陳競澤的手機屏幕亮著,李清棠瞥了眼,頁面上是房產信息。

李清棠定晴細看,發現他看的是環境很好的新小區,是適合家庭居住的地方,她問:“你要換地方住了?”

“不是。”陳競澤否認完,避重就輕地說,“隨便看看。”

李清棠沒太在意,但跟他聊起住房問題,建議他換個稍好的地方住。

“我沒覺得我住城中村有什麽問題,我住得挺舒服的。”

李清棠尊重他的想法和習慣,這話題沒再繼續,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找了個電影看。

兩人位的沙發不大,兩人挨著坐,陳競澤一條手臂架到沙發背上,仿佛閑不住,幾個手指時不時地搓一搓她的頭發。看到電影裏男女主角親密戲的時候,他把臉轉向李清棠。

李清棠也轉向他。

氣氛到了,心照不宣,唇與唇對上,手也沒閑著,上上下下地游走,細細密密地探索著。都側著身,姿勢別扭,陳競澤將人抱到腿上。

皮帶扣被解開,李清棠坐上去,軟軟地呼一口氣在陳競澤耳邊,軟聲問:“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身子被陳競澤雙手托住,他呼吸落在她頸側,她莫名一個激靈,下一秒耳垂被含住,聽他回答說:“我不過生日的。”

李清棠想問為什麽,陳競澤忽含住她的唇,抱著站起來,將人壓到床上。

房子隔音不太好,廝磨間聽到外面有人走動,李清棠連忙咬著牙根壓住聲。陳競澤俯身,她摸摸索索解他襯衫扣,解得費勁,才解開兩粒,陳競澤就將襯衫從頭頂脫出。

到了致命時刻,陳競澤蘊含摧毀的力量,誰也顧不上聲音會不會洩露出去,過後緊緊擁抱,喘著粗氣顫抖著。

李清棠感覺到虛脫,人軟趴趴倒下,陳競澤將她翻過來,抱著纏綿地親一陣,摸到她大腿上的疤,又轉下去印一個吻,過後回到她面前問:“有沒有想過做掉這個疤?”

李清棠搖頭,順手扯來一角被蓋身上,摸著陳競澤手腕的疤問:“你呢?有沒有想過?”

陳競澤也搖頭,隨後躺下,捉起李清棠的手,吻一下她手指,把她的手放在心口上。

“你這個位置,紋點圖案上去,應該很好看。”李清棠下巴架到他肩頭,細細地品鑒他的五官。

陳競澤很耐看,屬於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種類型,她好像是到這個時刻才發現,陳競澤長在她的審美上,叫她百看不厭。而最開始,她是被他的聲音和身材所吸引的。

陳競澤笑笑,擡手摸摸那道疤,沒有給答案,反問:“你呢,要不要紋?”又說:“你紋,我就紋。”

李清棠想也沒想就說:“不要,我怕痛。”

這個話題沒再探討下去,陳競澤起身前在李清棠唇上啄一下,之後進浴室去沖澡。他出來時腰上裹著李清棠的浴巾,上半身光著,帶著細小的水珠,非常性感。

李清棠直勾勾地盯著他,他真喜歡他的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還有腹肌,但不過分誇張。

她眼神幾分欣賞,笑問:“你要裸睡嗎?”

陳競澤笑了下,掀開褲子躺下說:“沒有裸睡的習慣,至少要穿條短褲,否則沒有安全感。”

這話莫名戳中李清棠的笑點,她笑著往陳競澤懷裏鉆,手探下浴巾下,摸了他裏面什麽也沒穿。

“為什麽會沒有安全感?怕我吃了你嗎?”

說完看到陳競澤隱含意味的眼神,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一轉身用背影對著陳競澤。

她義正辭嚴:“你別想歪了。”

陳競澤無辜道:“我想什麽了?”

“誰知道你!”

“我保證我什麽也沒想。”

“最好是這樣。”

陳競澤好笑看她背影一會,從身後將人擁住,換了個話題:“我沒上過大學,你介意嗎?”

他其實提升過學歷,但成人教育的學歷怎麽看都拿不出手,他自己都不把那當回事。

這個問題需要好好思量,李清棠被問醒了,認真想了好一陣,轉過身來看著陳競澤說:“其實上大學沒什麽了不起的,以你的經歷,從居無定所地流浪,到現在你有自己的生意,還把生意做得很不錯。這樣看,你已經成功逆襲了,這其實很勵志啊!”

“在我看來,你很厲害,也很聰明。公司的網站不也是你自己建的嗎?這些我都不會。所以你其實不需要學歷證明你的能力,因為你的能力已經超過大部分學歷了。”她發自肺腑說完,又笑著自嘲,“再看看我自己,上過大學又怎樣,現在還不是在給你打工。”

她講話的時候,陳競澤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等她講完,他微笑垂眼:“這麽吹捧,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這不是吹捧,我說的是真心話!”

她表情有點吹胡子瞪眼的意思,陳競澤望著她,覺得可愛,托起她下巴親了親。

他一親,李清棠就忍不住要回應,親著親著,又拱起火來,兩人悶在被子裏翻轉又翻轉。

他們對這件事越來越熟練,無意間又解鎖了新花樣,折騰完李清棠沒力氣了,架得高高的那條腿從陳競澤肩膀滑下來。

“陳競澤,你不許再來了,我要睡了。”

陳競澤俯身,啄啄她的唇說:“睡吧,什麽都別想。”

李清棠知道他在說什麽,她心裏確實還有悲傷在的,帶著鼻音應了一聲。

有陳競澤在她身邊,她入睡很快,睡得很熟,陳競澤卻毫無睡意。

借著月光看身邊人,一個暗影輪廓,看不清面目,有些不真實。

這一天是李清棠的父親去世的第五天,她心裏其實仍然難過,他完全能懂,也總算把她哄好了。

他經歷了很多,親人離世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更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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