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情人節 這是我的初吻

關燈
第40章 情人節 這是我的初吻

回到黃少彬家, 飯菜已經擺好了。

黃少彬的父親拿出自釀的黃酒,要陳競澤陪他喝幾杯,李清棠也架不住黃家人的熱情, 跟著喝了點。黃酒味甜,也辛辣, 喝下去身子暖暖的,身上的寒氣頓時去掉大半。

喝到酒氣有點上頭時, 李清棠收到阿媽消息, 問她出來那麽久怎麽還不回, 她暈乎乎地打字說:在外面吃飯,不回去吃飯了。

消息剛發出來, 黃少彬就開口邀請陳競澤,要他今晚住下來,明天再走。陳競澤擔心李清棠不樂意, 挺猶豫,征詢地看她,問她想法。李清棠指尖頓在手機上,很理智地點了頭:“我們兩個都喝酒,想走也不走不了呀。”

說完又給阿媽發消息說今晚不回去了,然後她手機立馬響了起來。

桌上人多, 李清棠不好在這裏接阿媽的電話, 起身走到客廳去,跟阿媽一番解釋, 知道有陳競澤相陪,阿媽總算放心,但末了她又很不放心告訴李清棠:“女孩子要好好保護自己,千萬不要未婚先孕, 別像我一樣傻。”

李清棠自認是個比較清醒理智的人,沒有戀愛腦,不輕易愛上誰,更不會傻到為誰毀自己的人生。但阿媽這樣提醒時,她也認真地審視自己,遇到真愛,自己是否還能那樣自以為是的瀟灑。

掛了電話她還隱約想著這個問題,回去吃飯還時不時地看陳競澤一眼。

飯後又回客廳去喝茶聊天,小孩們也在客廳吵鬧,一會玩得親密無間,一會又推搡打架,哭天搶地,黃少彬不得不過去又哄又恐嚇,才把控好現場。

他回來坐下時對陳競澤說:“你看,孩子多就是熱鬧。”

陳競澤說:“等你四胎生下來,就更熱鬧了。”

“希望是個女兒,我太想有個女兒了。”黃少彬想想四個孩子同時大鬧的場景,還是心有點累,不無羨慕地說,“晚結婚也有晚結婚的好處,可以多瀟灑幾年。”

這時小孩又鬧起來,李清棠反正坐得無聊,過去和小孩們一起玩,比賽誰安靜得最久。看見小孩們玩具堆裏有貼紙,撕開一張貼到一個孩子手臂上,說這是獎勵給安靜王子的小紅花,然後其他兩個孩子為了獲得表揚,也爭先恐後地安靜起來。

住村子裏的人睡眠時間都比城裏早,才九點,黃少彬就打哈欠,問陳競澤要不要上樓去休息,然後自作主張給兩人安排到一間房,帶衛生間的,挺方便。

陳競澤站在房門口,欲言又止地看李清棠,見她沒有異議,他也就不出聲了。人進屋,門剛關上,黃少彬又來敲門,給兩人拿了兩套睡衣和洗漱用品,又暗中給陳競澤塞了樣小東西。

李清棠拿著睡衣進衛生間,簡單沖洗後換上,出來時陳競澤沒在房間。

此刻,陳競澤同黃少彬在樓梯旁邊,黃少彬說:“上次去廣州,我就覺得你跟這個女孩子很般配,當時問你你還不承認?”

陳競澤微笑一下,沒應聲。

黃少彬緊接著又說:“這次見你,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松弛,感覺你比以前開心。”

“債還完了,當然要輕松些。”陳競澤沈默一瞬說,“但是,輕松的同時,感覺生活好像少了點什麽,感覺人生沒目標,沒有動力了。”

黃少彬嘖一聲說:“怎麽會沒目標呢?成家不就是目標嗎?你跟人家女孩子那個……那總得要負責的嘛,對吧?”

陳競澤懶得解釋,就又沈默了。

時間也不早了,再聊幾句平常話,各自回房去。

打開房門,看到李清棠躺在床,陳競澤腳步微頓,進來後在門口站了好一陣才關門。

沒有驚動她,拿了睡衣進衛生間去,不久就帶著一股沐浴露的清新味道出來。

床上兩個枕頭,一張被子,李清棠給他留了半張被,側身枕在一個枕頭中間,面向空的半邊床。她好像睡得很安詳,但陳競澤猜她還沒睡,因為她沒帶安眠藥。

動作很輕,揭開被子一角,人順勢躺下,頭枕著一只手臂,他轉過臉細細地看同床的人。

看到李清棠的睫毛動了幾下,又看到她嘴唇動了動,他知道她裝不下去了,勾著唇笑了一笑,輕喊一聲:“清棠。”

他們不是第一次同床睡,並沒有多尷尬,彼此坦然面對,誰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李清棠順理成章地睜開眼,眼睛對上他眼睛,不動也不開口,她任由這個對視長久地進行下去,心臟不自覺鼓噪起來。

她的眼睛很靜,陳競澤的眼睛也很靜,又靜又純潔。

他就是帶著這樣一雙眼睛一點點向她靠近的,鼻尖先觸碰的是她的額頭,再一點點往下,經過眉心和鼻梁,最後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著,心跳如擂鼓,他克制詢問:“……可以嗎?”

李清棠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喉嚨卻好像幹啞了,什麽聲音也沒發來。

她的身體也動彈不得似的,過好一陣,才慢慢緩過來,慢慢靠過去。

陳競澤屏住呼吸,掌心貼著她側頸,感受著她的脈搏。

只是唇與唇的觸碰,沒有深入交流,保持著姿勢不動,並未能感受到對方的唇的完整形狀,李清棠已然感覺要窒息,有種喝酒上頭的暈眩感,臉熱得要命。

她緊急需要一口氧氣時,陳競澤及時地退開,把她按入懷裏,心跳那麽隆重,呼吸聲也失去平日的從容,他也急需要氧氣。

原來接吻的感覺是這樣的,像吃了口棉花糖,那樣的細膩柔軟,叫人頭腦空白,舍生忘死。

他抱著李清棠平緩好呼吸,眼睛望著她唇,伸手去觸摸,隨後唇再度貼過去。

如同嬰兒一出生就會吃奶,本能驅動,兩人默契地學會了接吻。

這次李清棠感受到了唇與舌的形狀,也嘗陳競澤獨有的味道,正如她很久以前認為的那樣,是個飽滿而美妙的吻。

她回應得很積極,陳競澤因此有些沖動,忍不住將手探進她衣擺,掌心摩挲李清棠腰間,指腹抵住她脊梁,往上游走。

李清棠骨頭酥麻,腰腹輕顫,手臂纏上他脖子,掌心壓住他後頸發根,短發根根刺手,有種奇妙的快感。

太投入,誰都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只知道停下喘息時,雙方身上的衣服都淩亂了。

彼此對望著,眼神交流著難以啟齒的心理活動,然後笑了,笑著笑著又吻起來。

這次嫻熟多了,技藝在一瞬間更上一層樓,唇舌勾纏著,還有空閑說話。

李清棠說:“這是我的初吻。”

陳競澤單臂撐在她身邊,親著她嘴角說:“我也是。”

要不是因為自己寧缺毋濫,二十七歲仍保留著初吻,李清棠根本不會相信男人快三十還如此貞潔。

她伸手去摸陳競澤的手腕,摸到那道疤,將人一抵示意暫停,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出一張貼紙,撕開一小張貼到陳競澤手腕上,疤痕消失了。

一條卡通的綠色毛毛蟲臥在上面,陳競澤看著自己的手腕,失笑問:“哪來的?”

李清棠笑得可愛:“從彬哥的小孩那裏偷來的。”

竟然用了偷字,陳競澤好笑地看著她,不言語,克制地吻一吻她額頭,躺回自己的位置去,又伸臂將她撈進懷裏。

他靜了很久,腦子裏回味起一些久遠的事,過後說:“你之前問我是不是Y,我沒有承認。現在我正式回答你,我是Y。”

突然講這個話題挺破壞氣氛,但既然他願意說,那不如就趁機多問幾個問題。

李清棠頭枕在他胳膊上,觀察他一會才問:“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關註我的?”

陳競澤略一思索,坦誠說:“具體的時間記不清,但我記得第一次看見你微博的那條內容,你說你吃芒果過敏,嘴唇腫得像香腸,嘴巴裏也很痛,痛得吃不下東西。”

吃芒果過敏的窘事很久遠,李清棠想了想,記得是在讀大一的時候,她第一次發現自己芒果過敏,那次過敏事件之後她吃東西都特別小心,再也不碰芒果,以及所有含有芒果的食物。

“你為什麽會想要關註我呢?我哪方面吸引了你?”

李清棠渴求答案,兩眼緊張地盯著陳競澤,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陳競澤卻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其實我認識你,比關註你微博的時間更早。”

答了等於沒答,甚至又引出一個新的問題。

李清棠糊塗了,蹙眉細想,想不出所以然,她有點惱,撐起身子,托著下巴要求陳競澤:“這一次,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可以嗎?”

陳競澤抿著唇與她對視,眼裏閃過一絲悲涼,他為難又艱澀地說:“過去有些事情,我可能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從容面對,希望你能理解。”他摸著李清棠的指節,輕聲問:“你能理解嗎,清棠?”

李清棠了解過片面的陳競澤,已經覺得他的過去比許多人都要悲慘。

太傷痛的事,不可輕易觸碰,當然也難以提起,就像阿媽從前被愛人傷害過,打死不提陳州生一樣。

屋裏的燈開得明亮,她把陳競澤的落寞看得很清楚,有些心疼他,就放過他這一馬了。身子一軟躺了回去,覺得燈光太刺眼,她手背擋住眼睛,要陳競澤去關燈。

陳競澤關了燈,摸黑鉆進被窩裏,將李清棠往懷裏一摟。

暖融融的,舒服極了,李清棠閉上眼,嗅著陳競澤身上的氣息,有點犯困。

臉貼過去一點,感受到男性堅實的胸肌,是荷爾蒙的味道。耳朵貼近,聽到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那是很旺盛的生命力。

再過一會,感受到陳競澤一只手掌伸到腰窩,貼近皮肉,一陣酥麻,她按住了陳競澤的手,在黑暗中說:“希望在不遠的將來,你能真正接納過去,能跟自己和解,活得更加輕松自在。”

他好像還不能向別人真正敞開心扉,哪怕這個人是李清棠。靜了很久,手在黑暗中找她的手,找到了,牽住,方才說:“我盡力。”

李清棠微仰面,氣息呼在陳競澤喉結上。

陳競澤喉結微動,手心貼到她臉頰,拇指托起她下巴,再次將她吻住。

-----------------------

作者有話說:貝貝,進專欄收藏下作者叭,多謝啦[比心][比心][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