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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過夜 抑制不住身體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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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過夜 抑制不住身體的反應

孤男寡女, 同床共枕一整夜,什麽也沒幹,說出去沒幾個人會相信。

但這一夜, 李清棠的確沒往那方面聯想,她只想好好睡個覺, 於是就那樣窩在陳競澤懷裏睡著了,睡得毫無想法, 無比純情。

只是苦了陳競澤。

這樣如花似玉的姑娘往懷裏鉆, 還他在懷裏睡了一整夜, 他再克制,再君子, 也抑制不住身體的反應。

他難受了大半宿,睡不著又不能起,怕毀掉李清棠珍貴的睡眠, 又生怕自己的反應被她發現,最後硬生生靠意念冷卻自己。

後來的後來,兩人久別重逢,再想起這一夜,陳競澤忍不住問李清棠,說你是沒把我當男人, 還是對我真的那麽放心?你知道我那晚忍得多辛苦嗎?

李清棠一聽就笑得花枝亂顫, 湊過去親一口,一手按住陳競澤的胸肌, 不正經地說剛剛驗證過了,不用懷疑,你是真男人,比珍珠還要真。

早晨醒來, 李清棠看見的是陳競澤的喉結,突出的那麽一塊,形狀頗性感。

他枕在枕頭上,她枕在他胳膊上,枕得並不舒服,想必陳競澤的手也麻了。她忘記昨晚自己是以什麽樣的姿勢入睡的,只記得陳競澤的氣息好濃烈,催眠效果勝過安眠藥。

她蓋著薄被,陳競澤什麽也沒蓋,不和她同蓋一床被子,明顯是為了保持最後的距離。

看明白這一點,李清棠對他越發不能理解,她看不透他,也想不通。為什麽他那麽抗拒關系的發展,卻又總是幫她,靠近她。

陳競澤褲子前撐起了帳篷,李清棠不敢細看,扯一把被子蓋到他身上,自己悄悄起床,抓上衣服,穿著陳競澤的拖鞋去廁所換。

拖鞋太大,穿著像小孩穿大人的鞋,進廁所門時,被門檻石絆了一下,差點跌倒。

這個單身漢的住處雖簡陋,但到處都保持得很整潔,連廁所這種最容易藏汙納垢的地方,也打理得幹幹凈凈。

李清棠換過衣服,拿上陳競澤的家的鑰匙,靜悄悄出門去,在就近的小店裏買毛巾和牙刷。想了想,又走遠一點,去找賣早點的店鋪。

城中村都是握手樓,巷子很小,擡頭只能看見一線天空。這是日光都照不進來的地方,但有最真實的人間煙火和市井之氣。

李清棠提著東西返回開門時,把陳競澤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偏過臉來看她,四目相對,都想起昨夜是如何貼身睡到一起的,驟然覺得尷尬。

“吵醒你啦。”李清棠也有點不自然,“我去買洗漱用品,順便買了早餐。”

她把早餐放到電腦桌上,自顧自去洗漱,之後把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扔進陽臺的洗衣機裏。看見陳競澤的衣服也沒洗,她猶豫片刻,問他:“要不要把你的衣服一起洗了?”

“……好。”

兩個人的衣服混在一起,莫名有種讓人面紅耳赤的羞恥。昨夜一起睡,李清棠沒臉紅,此刻卻因為衣服一起洗紅了臉。

她再次產生一個淳樸的錯覺:陳競澤已經和她過起日子來了。

陳競澤在廚房燒水泡茶,想給李清棠也泡一杯,才想起整個屋子找不出第二個杯子,於是作罷。

他單身寡佬,平日裏自己一個人住,很多東西都可以將就,心力不花費在這上面,過得比較糙,吃飯都是在電腦桌上將就的。

如今突然闖進來一個女孩子,他是有點難以適從的。

“阿澤,”李清棠出現在廚房門口說,“我忘了王老師的貓,我應該把貓帶出來的,不然它會餓死的。”王老師回來之前,她不打算回去住。

陳競澤若有所思地說:“那下午我陪你回去一趟,你自己的東西也多帶點出來。”

李清棠點點頭,心裏琢磨著接下來住在哪裏好,想到要緊的,又跟陳競澤強調:“如果我忘記拿安眠藥,你要提醒我一下。”

等陳競澤洗漱完,兩個人一同吃過早餐,收拾出門,樓下看門阿伯樂呵呵地和陳競澤打招呼:“阿陳,今日出門比較遲喔!”

看看挨在陳競澤身邊的李清棠,笑問:“你女朋友啊?”

陳競澤沒有否認,只是笑笑,輕瞥李清棠一眼。

白白被人家誤會,李清棠臉熱之餘,覺得自己和陳競澤兩個人都純潔得不正常。

早上一起出門,都會被默認是一起過夜,而“過夜”這個詞,包含了太多東西和想象空間。那種見不得人的事,也大多是在深夜完成的。

他們兩個人到公司時,其他人都已經到了,韻姐看到兩人一同進門,笑嘻嘻地打趣:“這麽巧啊,你們兩個約好一起遲到的?”

“沒有,在樓下遇到的。”李清棠急於撇清關系,走快一步,到工位坐下。

陳競澤沒出聲,目光淡淡掃過李清棠的側影,徑自進辦公室,並關起了門。

他腦子裏一堆事,打開電腦,閑坐在椅子上,閉眼理清思緒,過一會給李清棠發消息:清棠,你打算把王老師的貓放哪?

李清棠剛在電腦上登錄微信,消息就彈出來,她生怕被誰看到,立馬關掉並退出,在手機上回覆:我住哪,貓就住哪。

陳競澤:你怎麽打算?

李清棠:王老師回來之前我不回去住了。

緊接著說:我現在一想到要回去那裏住,生理和心理都不適,那人一天不搬走,我都不想回去。

又說:或者,我重新租個房子好了。

陳競澤沈吟半晌,緩緩打字:我的房東有好幾棟樓出租,應該有空房,要不要幫你問問他?

這個事情,李清棠覺得需要好好考慮。城中村的房子,環境再好也有限,而且居住人員比較覆雜一些,她自己一個人住,要考慮安全指數,城中村不是她的首選。

她回:房子先不著急找,我可以先住幾天酒店過渡一下,再慢慢找房子。

這天的工作沒什麽特殊,下午李清棠同陳競澤出外勤,去工廠驗貨出貨,順道去海關處理事情,提交過關資料,一天就飛快過去了。

忙完想起這一天沒有接到警察來電,李清棠心裏打鼓,希望那人渣知道自己理虧在先,不敢報警。

下了班,陳競澤陪她回王老師的房子。到樓下,她腳步遲疑,生怕上去又遇見那個瘟神。陳競澤察覺了,看她一眼,說:“或者你回車上等,我上去幫你拿。”

“還是一起上去吧。”她想拿的東西很多,一時說不清,讓陳競澤去翻箱倒櫃地找也不合適。

幸好一路沒有遇到人,閃進屋裏,關上門,李清棠連忙去房間收拾東西。

在外過夜,需要的東西實在是多,裏裏外外的衣服到鞋子,還有護膚品,手機充電器之類小東西的,一通收拾花費了不少時間。

陳競澤幫忙在把貓裝進小籠子,把貓的東西也整理起來,收拾完到李清棠房門口,想提醒她拿安眠藥,想了想,最終沒有開口。

大包小包搬下樓,再搬上車,全程都很順利。李清棠松了一口氣,側轉臉去看陳競澤,滿腔感激的話想說,卻又覺得陳競澤給予的幫助,根本不是一聲謝謝可以抵消的。

可她還能拿什麽謝他呢?她憋了半晌還是說了:“阿澤,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自己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他幫了她很多,她好像第一次這樣認真地跟他說謝謝。

但陳競澤不需要她的謝謝,他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要她感激他,他只是覺得自己該這麽做,就做了。

能幫就幫,是他為人的理念。他看著她,溫和地對她笑笑,沒有說不用謝,只問她今晚想住哪裏?

“我還沒選好。”

李清棠白天見縫插針地上網看酒店,收藏了幾家,一家家對比著,這時仍然拿不定主意,忽聽陳競澤說:“要不……先在我那住幾天吧,等找了房子再搬?”

李清棠楞了一下。

昨晚事發突然,將就一夜,騙騙自己且還說得過去。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還再去跟他睡一張床,那算什麽呢?遲早要出事的呀。

“不了吧,還是住酒店方便些。”

李清棠打定主意保持距離,不要把彼此的關系弄得不明不白。平日裏做同事,做朋友,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陳競澤關照。但以同事以朋友的關系,不清不楚地睡到一起,不行。

兩個人加起來五十多歲了,又不是真的兩小無猜,只不過都在裝傻而已。成年人,還是要有點邊界感好,不要再模糊了友誼的界限,費事往後說不清。

然而,就在她準備下單訂酒店的那一刻,一串陌生號碼打了進來。她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對方是某派出所的民警,有一個案子需要她到派出所去配合調查。

李清棠腦子裏嗡嗡地,答應後掛了電話,轉臉向陳競澤,擔憂道:“阿澤,派出所那邊說,要我過去配合調查。”

“我陪你去。”

陳競澤毫不猶豫,語氣篤定,不容置喙。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倒不如來得痛快一點。他懸了一整日的心,此刻反而落地了,只覺如釋重負。

李清棠擔憂地看著他。

無言中,王老師在貓在後座上喵喵叫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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