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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失落 不想同她走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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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失落 不想同她走太近

五一假期之前,陳競澤預先給大家發了工資,讓同事們開開心心過假期。

李清棠入職不到一個月,但陳競澤按整月給她發了工資。她自認為入職公司以來,還沒有為公司做出大貢獻,每天除了照顧陳競澤撿來的貓,就是照顧花花草草,搞搞衛生,喝喝下午茶。

正經做的事是負責起了財務工作,清閑之餘,偶爾幫忙出出文案。

剩餘的時間,她自發學韻姐她們,自己起號在社交平臺上推廣產品,試圖開拓客源,但暫時未見成效。

工資單規規矩矩列著明細,拿到手的錢比李清棠自己預想的要多,扣除五險一金和個人所得稅之後,到手五位數。

陳競澤對同事慷慨,發工資從來只多不少,李清棠暗想,他是懂得收買人心的。

五一回家的票不好訂,蘇玟麗搶到了高鐵票,周嘉瑩搶到了火車票,李清棠什麽票也沒搶著。

韻姐建議她搭順風車,但李清棠不喜歡搭順風車。

所謂的順風車都被做成職業了,司機不接滿人不願意走,滿世界找單拼單接人。大好的時光白白窩在車裏浪費掉,和陌生人豬仔一般被關閉在同一輛車裏,空間那麽狹小,簡直就是煎熬。

周嘉瑩和蘇玟麗深有同感,說坐過一次這樣的順風以後就再也不想坐了。

韻姐是本地土著,沒體會過回家過節交通的艱難,她想起要緊的,忽然問李清棠是哪裏人。

“廣河。”李清棠說,“我家其實離這裏不遠,如果不堵車的話,走高速大概三個小時就能到。”

“咦?”韻姐驚奇地看李清棠,又看陳競澤的辦公室,喜道,“阿澤不就是廣河人嘛!原來你們兩個是老鄉啊!怎麽沒聽你們兩個講過家鄉話?”

陳競澤是廣河人這一點,李清棠此前一點不知。

她怔楞了下,微覺失落:陳競澤一早就知道她是哪裏人,但從來不提,或許是不想同她走太近。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讓李清棠問阿澤,阿澤如果也回去,她可以坐阿澤的免費順風車回去。

李清棠不當真地聽著,下意識歪頭看陳競澤辦公室一眼,才想起他不在辦公室。

恰好這時謝紀發來消息,問李清棠五一假期怎麽安排。李清棠如實回他,謝紀立馬邀請她同行,他自己開車回去,正愁沒人做伴呢。

謝紀不是廣河人,他家比李清棠家更近一些,所以如果要送她回家,他需要多走不少路。雙方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李清棠心裏不太想麻煩謝紀。

但謝紀十分熱心,說沒關系,最多就是多開兩個小時的車,反正沒有要緊的事。

考慮到回家確實是個難題,李清棠最終接受了謝紀的好意,決定厚顏無恥地占了他這個便宜。

然而當晚,她又收到陳競澤的邀請。陳競澤要送表妹回家,表妹家在廣惠,他送完表妹要回廣河一趟,問她是否需要同行。

廣惠正是謝紀的家的城市,李清棠左思右想後為難地回:謝謝你的好意,但不用麻煩你了。

陳競澤立刻問:你訂到票了?

李清棠:沒有。

李清棠:我搭謝紀的車回去。

等了很久陳競澤都沒回覆,李清棠莫名覺得對不住陳競澤,斟酌過後帶著安撫他的心情說:已經說好的事,突然變卦好像不太好,是吧(調皮.jpg)

這次陳競澤回了句讚同的話:那確實。

於是五一的早上,李清棠坐上了謝紀的車。

出發時道路還算通暢,開始時兩人有來有回地說著話,不多久無話可說,李清棠借口昨晚沒睡好,頭歪向車窗邊,閉眼半躺在副駕上休息。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睡著的,閉著眼卻想起那晚在陳競澤車上睡得很熟。雖然那晚的確喝了酒,但她此刻回想起來,依然覺得很玄妙。

李清棠始終閉眼,等謝紀將車停下時,她做出剛睡醒的模樣,睜著惺忪的眼確認地理位置,認出是熟悉的服務區時,她哇了一聲:“這麽快到這裏了。”

謝紀:“路況還可以,不過導航上顯示接下來的路況不太妙。”

李清棠:“前面很堵嗎?”

“看樣子是。”謝紀將車熄火,笑望著她,那眼神竟有些寵溺的意思,“你真睡著了?”

“唔……”李清棠目光擦過他黑色鏡框,避開眼神,把謊言講得相當自然,“小瞇了一下。”

天氣不錯,太陽還不到毒辣的季節,微風抱著陽光一塊迎面而來。

李清棠去洗手間,女廁人多,隊伍排得挺長,她數了數,前面有十幾個人。節假日外出,女廁排隊是常態。

百無聊賴間掏出手機,才發現阿媽發來好幾條消息,她回覆後一轉頭,發現謝紀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

謝紀沖她一笑,沒說什麽,轉身去了便利店。

李清棠解決完個人問題出來,謝紀已經等在太陽底下,長長的身影投在地面上。

見李清棠走來,謝紀舉舉煙夾在指間的煙,向她解釋:“抽支煙提提神。”

李清棠只是笑笑,不作任何評價。她不知道謝紀有吸煙的習慣,見過的幾次面也沒從他身上聞到煙味。

“抽煙能提神嗎?”李清棠不想吸二手煙,站得離謝紀很遠。

“多少有點作用吧。”謝紀看出李清棠對煙的排斥,將剩下的半截煙扔了,回頭把車鑰匙給李清棠,說覺得熱可以先上車開空調,他去洗洗手就來。

李清棠接了車鑰匙,卻沒急著上車,因為她遠遠地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型,再一看車牌,果真是陳競澤的車。

陳競澤將車停在很遠的地方,副駕下來的女孩子,正是那天李清棠在醫院見過的那一個,是陳競澤的表妹。

青春洋溢的女生,穿著oversize的白T恤,下半身的流蘇牛仔短褲險些被上衣埋沒光了,讓人誤以為她沒有穿褲子。

李清棠大腿上有傷疤,從未穿短過膝蓋的出門,偶爾會很羨慕別人穿衣的自由。

陳競澤始終沒有下車,只一味地在手機上敲字,或將手機拿到嘴邊對著說話。公司網站上幾乎每天都有詢盤,平日裏下班後都由陳競澤自己管,放假自然也不例外。

“怎麽不上車?”謝紀忽然出現在李清棠身後,順著她的視線望向遠處,沒看出個所以然。

李清棠迅速收回目光,把車鑰匙遞給謝紀,淡淡一笑,沒有應聲。

坐上車,謝紀開了剛買來的口香糖,李清棠也拿兩粒放嘴裏嚼著,之後埋頭在手機裏看文章。

她不知道車子駛出服務區時,陳競澤看見了她,並記住了車牌號。

前面的路程果然如謝紀所說,非常堵,堵得人失去耐性。謝紀查了查了導航,又看了看時間,忽然問李清棠回家有沒有什麽要緊事。

李清棠:“沒有。”

謝紀於是半真半假地提議:“那不如我們在前面路口下高速,你跟我去我家吃午飯,順便休息一會,下午我再送你回廣河,如何?”

這是計劃之外的事,李清棠抱著一絲警惕心,沒有立刻答應。她和謝紀認識的時間還很短,雖是熟人介紹,但並沒有很深的認識,不好輕易答應的。

謝紀察覺她的欲言又止,好心情地安撫她:“別擔心,我家人都很好說話的。之前我跟我爸媽說起過你,他們也挺想見你的。”又說:“今天如果能見到你,他們一定很開心。”

謝紀理解錯了李清棠的心情,但李清棠不好說什麽,只笑笑推托道:“突然去你家打擾,感覺好像不太好。”

“怎麽會是打擾,高興還來不及呢。”車水馬龍,車子螞蟻似的爬行著,謝紀雙手扶在方向盤上,內心依然希望李清棠能答應,追問,“怎麽樣?去吧。”

李清棠未來得及說話,謝紀接到父親的電話,問他幾時到家,需不需要在家吃午飯。謝紀深深地看李清棠一眼,很快自作主張道:“我們回家吃。”

謝爸爸楞了楞,馬上意會到這個“我們”的意思,爽朗笑聲從話筒那邊清晰地淌出來,說好,我和你媽這就去準備。

謝紀用的是免提,謝爸爸的話李清棠全都聽得清楚,這下感覺真是騎虎難下了。可她又不好對謝紀發脾氣,畢竟人家父母真是好心好意地期望見她的。

結束通話後,謝紀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存在要挾的嫌疑,忙擺一副抱歉神色,看李清棠冷淡地側影一會:“沒生氣吧?”

“我要是生氣,你會直接送我回家嗎?”

李清棠態度裏帶著刺,側轉臉去看謝紀,發現謝紀難堪得臉色微變,她忽覺自己有點不應該,很快轉換態度,用平常語氣說:“算了,反正這麽堵,去就去吧。”

說完這句,她看了眼後視鏡,發現陳競澤的車在隔旁車道,以同樣的龜速在一點點前進。

不知道陳競澤有沒有看見她。

她忽然想起,陳競澤表妹家跟謝紀家在同一座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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