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5章 不堪回首的記憶

關燈
“天哪,好怕怕,你是要吃掉我嗎?”這會的聲音萌萌的。

佟喬欣將它拿在手裏說:“告訴我,這一切是真的嗎?”

幽幽的黃色光芒,上面的血絲路,竟然在流動一樣。

“這一切是真的,現在的你是重生了,重新回到了快要畢業時的那個年代,也就是五年前了。你的前世,是燒死的,死的樣子是奇醜無比,真是無法形容的可怕。”

佟喬欣再一次跌進痛苦的深淵了,她的心好疼。

大拇指輕輕的撫摸著梳子把把兒,看著裏面流動著血液。

“小欣,你還記得你家裏的那頭老黃牛嗎?”好久沒有人這樣叫自己了。

這個稱呼異常的親切。

是啊,這是那個自己患有肝病去世的父親這樣一直叫她的。

佟喬欣可是共和國第一批響應政策的獨生子女了。

她的老家就是本市的,在郊區。

現在,那裏正在建開發區,家裏的農用耕地都被征用了。

除了一部分的賠償款和過渡費之外,就是到手的拆遷安置房了。

慶幸自己沒有考上一本,上的只是這個大學裏的一個培訓學院,自己的糧農關系沒有轉出農村。

這次,賠償的錢和房子她都占上了。

不過,可憐的父親根本沒有看到這個時候,他一生辛勞,承擔著農村一家之主所有的責任。

在她的記憶裏,父親只是個上門女婿,姓喬,是一個山村裏出來的人。

由於佟家沒有男丁,只能給佟喬欣的母親招了一個上門女婿。

一九七七年,佟慧和喬海生結婚了。

一九七八年,生下了佟喬欣。

她的出生,在家裏並不受歡迎,因為這個家缺的是一個男孩。

喬海生很愛這個女兒,後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佟慧一直也懷不上,過了幾年,為了那獨生子女的一些政策,不顧家裏老人的反對,領了獨生子女證。

喬海生為了讓家裏早一些脫貧致富,他開始在家裏的責任田裏種了桃樹。

這樣一來,家裏的勞動量就很大了。

喬海生和佟慧告別,他回了一次老家。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來了,用裏牽的就是那個小黃牛犢子了。

想到這裏時,佟喬欣開始哭了,小聲的啜泣著。

“小欣,別哭,你要堅強,珍惜這次重生的機會吧。你爸爸在天之靈,一定也會保佑你的。”她擡著頭著窗外,天上只有一些星星亮亮的閃著,“爸爸,你能看到我嗎?”她在心裏痛苦的問道。

關於那頭牛的記憶從她的幼小的時候就開始了。

她和媽媽又多了一個工作,就是割草、鍘草、拌料了。

在她看來,小牛犢子長大,才可以幫助家裏幹農活,讓爸爸和媽媽不要這麽累。

果樹地裏的瑣碎的活兒是不少,喬海生在家裏也是時常出力不討好,常常遭到那兩個老人的謾罵。

甚至那頭牛也不遭待見的樣子。

喬海生親手為牛搭建了牛棚,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它。

只有他知道,這了這個小牛犢子,他將老家的房子賣了,父母跟了自己的兄長過了。當然,他付出的代價就是房錢的三分之二讓兄長拿走了,三分之一才換了這頭牛犢子。

喬海生完全沒有退路了。

既然選擇入贅,就得接受這做牛做馬一樣的生活著。

佟慧對喬海生還是不錯的,她喜歡這個濃眉大眼的小夥子,看上他的踏實、厚道。

時間過的挺快,佟喬欣長大了,牛犢子也長大了。

她就點也不怕那個牛犢子,有時她很親近的去和大黃牛打個招呼,摸摸它的牛角。

幾畝的桃子長勢喜人,喬海生常常和佟慧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佟喬欣上了高中,她住校了。

後來,喬海生住院了。

當佟喬欣被家裏人叫回家時,她的爸爸已病入膏肓。

回天無力的哭喊中,她最最親愛的爸爸走了。

老黃牛也很多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時常它的眼睛裏有淚水一樣的東西在閃爍著。

她拿著新鮮的料草遞到它的嘴邊時,它發出了哀嚎……

有時,一到半夜,就開始嚎叫,像是哭泣一樣。

當鄰居找上門來,說這是不祥之兆,讓趕快把牛殺了,或者賣掉時,佟喬欣的爺爺的奶奶也十分讚成這件事。

佟慧還沒有從失去丈夫的痛苦中抽出身來,佟喬欣也一直沒有去上學。

她極力反對這件事,她和爺爺奶奶對著幹。

爺爺已經讓牛販子上門了,那個牛販子一靠近老黃牛時,它的反應是極大的。

牛販子和爺爺約定了後天上門,將牛拉走。

夜裏,佟喬欣睡不著,她滿臉淚水的坐在後院的小屋裏。

這時,牛棚裏有動靜了。

她穿上鞋子,跑到牛棚裏,確實,她看到了牛兒落下的淚水。

老黃牛的喉嚨裏開始了哭嚎一樣的哀鳴,很是淒慘。

佟喬欣抱著它的頭,摸著它的牛角。

這樣的老黃牛落在那牛販子手裏,肯定只是死路一條。

她不能讓它有這樣的結果。

解開了栓牛的繩子,悄悄的打開了後門,用手示意著它快點跑。

老黃牛根本不願意離開,一直看著牛棚裏掛著那件黃色外套。

那個是喬海生生前穿過的,一直掛在這裏,根本沒有人註意的到。

佟喬欣怕驚擾了家裏的人,她將那件外套取了下來,綁在了牛的脖子上。再一次摸著它光滑的牛角說:“你趕快走吧,如果可以遇見我爸爸那樣的主人,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快跑,跑了就有希望……”

老黃牛在月光下一步一回頭,一聲哀嚎著走遠了。

那個場景,她畢生難忘。

當然,爺爺的一棍子打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終身的印記。

那根棍子上有個生銹的鐵釘,尖尖正好劃了她細嫩的皮肉。

頓時,長滿青苔的院子裏,落下了點點殷紅的印跡。

“我就說,養個女子頂啥用,還不是跟她那個不中用的爸一樣,把人閃到半空。竟然膽大的把牛放了,這回不知道讓誰撿到了大便宜。”

佟家老頭兒罵罵咧咧的不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