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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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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鋪撒滿床,床上女人緊皺眉頭哼唧半天,翻了個身,一巴掌拍在了身側男人臉上,“窗簾沒拉?”

陸則被拍醒,起身拉上窗簾後,重新躺回床上,把曾愉摟回懷裏準備睡個回籠覺。

昨天是結婚五年的紀念日,兩人特意調了班,從幼兒園接回“土包子”,把他送去了奶奶家裏。

陸母知道兩人過紀念日,開門欣喜地拉著寶貝孫子進了屋,把兩人給支了回去。

平時都有“土包子”在家,兩人不敢鬧出太大動靜,難得趁著紀念日放肆一回,陸則摩拳擦掌,把平時憋的,準備都在一晚上釋放了。

淩晨一點方歇,曾愉困的睜不開眼,“留著點。”

身上的人滿頭黑線,正在興頭上的昂揚某物,頓時洩了氣。

“……”

陸則擼了把頭發,抹去臉上的汗水,感覺丟了面子。

曾愉躺在那裏,憋著笑沒說話。好半天才直起身子,主動親了他一口當作安慰。

這一親,親的那人是喜笑顏開來了勁兒,臉色緋紅的繼續動作。

她自認倒黴,只能受著。

等再醒時,已是中午十一點。

曾愉滿面紅光起床洗漱,下午還要上夜班,不能賴床太久。想起什麽,她沖床上光著膀子穿褲子的男人說:“今天下午土包子要上畫畫班,你別忘了去媽家裏接回來。”

“我送你去單位,土……陸垚讓媽送去就行。”

曾愉換了個裙子出來,白了他一眼:“土包子就那麽難叫出口嗎?”

說起兒子的名字,陸則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生下“土包子”不久,曾愉實在悶得慌,剛出了月子沒多久就直接出去找工作了。正好新城醫院招聘,待遇什麽都挺好,又是三甲醫院,她就報了名,最後以筆試第二,面試第一的成績成功入職。

陸則不想讓她這麽早就出去工作,不過拗不過她。又怕她太過操勞,於是就給她找了院辦公室的工作,輕松又沒有多少事。人脈都疏通好了,曾愉卻不樂意了。他沒辦法,只好作罷,另作打算。

於是提前悄悄替她勘察了一下新城醫院,新城醫院的院長正好是陸父的老朋友,如此一來就好辦了。

陸則告訴陸父,陸父直接喊了老朋友聚會,事情就辦妥了。

曾愉當然不知道,只是在剛入職的時候,覺得科室裏的每個人都對她很客氣。特別是院長還來了,親自帶著她到科室交給了護士長。

金眼科銀外科,累死累活婦產科。她能這麽幸運的分到眼科工作?

後來在她的嚴刑逼問之下,陸則才乖乖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雖然是為她好,但曾愉卻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覺得自己處處靠關系,背地裏還不知道被別人怎麽說呢,於是氣得晾了他一陣兒。

陸則在這方面也不妥協,兩人促膝長談,各退一步,他只答應以後不再插手她單位裏的事,但是她必須呆在眼科。身為醫生,他太清楚醫院裏面的情況,其他科室太累,還有風險,他自是不願讓她每天冒著風險上班。

曾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這個人情已經欠了,那就只能老老實實呆在眼科。

為了工作方便,陸則直接在新城又買了一套房,自己跟著曾愉搬了過來,這樣每天早晨奔波的就變成他了。不過年後兩城之間修了一條專道,平時開車上下班,也節省了不少時間。

土包子自然也跟了過來。

兩個人請了個保姆在家照顧,平時雙方父母也都會輪流過來幫忙帶孩子,曾愉比懷孕前還輕松,費心的事也就只有院裏的工作。

她不是個會處理同事關系的人,好在陸則只要有空就往他們這跑,每次還都給科室裏帶東西。科室裏的其他同事,因為陸則專科大夫的原因,也時常有事詢問他,一來二去,帶著曾愉和科室裏同事的關系也好了起來。

至於“土包子”的由來,就發生在這所醫院。

那天曾愉上小夜,剛下班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接了一個電話,是喬悅打來的。

平時曾愉跟喬悅不常見面,喬悅也懂得避嫌,很少與陸則他們聚在一起。這回倒是不知道什麽情況,突然接到了她的電話。

剛一接通,對面就不等她回應,語氣很急的說:“曾愉,你快來急診,我都要氣死了。”

曾愉皺眉,“我們醫院?”

“對,快來。”

沈默間,聽得電話那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是喬悅的老公在胡言亂語,聽聲音應該是喝了不少,什麽話都往外說。

曾愉隱隱有些不安,掛了電話,衣服來不及換就去了急診。

到了急診一看,這才卸了心上的石頭。

陸則安靜坐在走廊長椅上打著點滴,旁邊過道病床上躺著喬悅老公,男人正低頭抱著袋子吐。吐幹凈後,袋子一揣,獻寶似的遞給喬悅,“這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我要把最珍貴的寶貝送給我最愛的人。”

“……”

曾愉皺眉,一言難盡,直接移開視線,大步邁向長椅。

長椅上,陸則看到自己身旁坐下一個女人,默默往旁邊移了一個位置。

“……”

曾愉瞪他,“好好看看我是誰,丟人丟到醫院裏來了。”

兩邊都安撫的差不多了,曾愉和喬悅才好好說了會兒話。

“今天我們小聚,你不在,本來陸則不大樂意去的,後來我哥說有關於你的事要告訴他,他才去的。結果確實談了不少事兒,本來想刺激刺激他,讓他對你產生點愧疚的,我就把之前你我之間的事都交代了。”

曾愉點頭:“然後呢?”

喬悅一說到這更氣,“然後陸則就猛灌我老公酒,我老公酒量哪有他好。”

語畢,一指床上的男人,“就喝成了那副德行。”

“……”

曾愉同情地看了一眼,又實在忍不住笑,“對不起啊,他受刺激就這樣。”

喬悅不可置信,“你還笑?”

“我這不是笑,是面部肌肉抽搐,沒法控制,你不學醫,你不懂。”

喬悅就這樣滿臉赤橙黃綠青藍紫,默默地等著曾愉面部肌肉抽搐完。才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開口:“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嘲笑你也是我不對。”

曾愉打斷她,面上雲淡風輕,“都過去了。”

放不下的是從前那個自卑怯弱的她,受到傷害的也是從前的她。如今的她脫胎換骨,愛人有了,孩子有了,幸福有了,也根本不在乎以前的這些小事。

換句話說,以前的那些事,對於現在的她,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喬悅笑,知道她的意思,釋懷了。

只是詭計又上心頭,“還有一件事,陸則高中嘲笑你土包子的事,你知道嗎?”

“……”

曾愉想收回剛才說的什麽,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實質性傷害的話。擡腳踹了一下旁邊正襟危坐的男人道:“謝了。”

喬悅火上澆油,“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不然不長記性,他可說了你太多次。”

可憐的陸則還迷糊著,殊不知自己因為高中的一句話,讓兒子背了一輩子。

第二天中午清醒的時候,他明顯感覺曾愉對自己莫名的冷漠,於是觍著臉上去問:“是不是我昨天晚上見喬悅你生氣了,還是我醉酒說了什麽你不愛聽的?”

曾愉淡淡瞥了他一眼,起身收拾東西,從保姆手中接過孩子說:“走吧,回媽家。”

陸則滿頭霧水,“誰媽?”

“你媽。”

“去那幹什麽?”

“爸不是一直對你給兒子取的名字不滿意嗎,今天請了個特別有名的先生,說給兒子算一算,重新起個名。趁著小,戶口本還好改。”

陸則頭大,“你信?”

曾愉笑得有些瘆人,“為什麽不信?”

他沒辦法,只能順著曾愉的意思,開車帶著妻兒回了宜城。

一家人到的時候,陸父正在跟先生閑聊,看到寶貝孫子來了,忙起身接過抱在懷裏。

先生問要了孩子的生辰八字,一陣掐指後,嚴肅開口,“這孩子命裏缺土,名字要取個帶土的。”

曾愉眼前一亮,“不如我再給孩子取個小名?先生看看好不好?”

“哦?叫什麽?”

曾愉略一沈思,“土包子,怎麽樣?”

先生一聽,哈哈大笑,指著曾愉跟陸父說:“甚好甚好,賤名好養活,你兒媳悟性挺高。”

陸父本來不大樂意的,但是兒媳婦說的,他也不能反駁。一聽師傅笑著說好,他才笑開了花,“不錯不錯,小愉怎麽想到的?”

“先生過獎了,”曾愉笑笑,又跟陸父解釋,“爸,您有所不知,這是陸則給起的名字,我只不過替他說了,談不上悟性。要真是說有悟性,那也是陸則有悟性。”

“……”

陸父看出來這是兒子兒媳之間的逗嘴,也沒說什麽,笑著跟先生繼續說著話。

一時間,只剩陸則滿頭黑線幹坐在一旁,無人問津,悔恨至極。

終於知道她在生什麽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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