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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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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早餐

曾愉半夜醒來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候,在病區走廊裏站了會兒透透氣。

深夜的病區,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幾聲呼叫器的響聲和心電監護的報警聲,病區就一個夜班護士,來來回回忙碌著,腳下的這一畝三分地,都快被踏爛了。

外科一般夜裏沒有什麽液體,只有當天下臺患者的補液,或者患者出現病情變化才會開,再就是 q3 的。

不過外科 q3 少。

曾經實習經歷的一切,都還很熟悉。

今晚的值班護士認識她,看到曾愉在走廊站著,經過她的時候,笑著打了個招呼:“還不睡啊?”

“剛醒,這就進去。”

“下雨了。”

“下雨了?”曾愉還真沒聽見動靜,看了窗外一眼。

從上往下看,一片昏暗,玻璃窗上有風吹過來的雨滴。

“還真聽不到聲音。”

“這就是離地面遠的好處,不受幹擾。”

曾愉點頭笑了下。

“你可以打開窗戶,把手伸出去試試,特別大的雨,他們都說是 40 年以來最大的一場。”

“40 年一遇的大雨,被咱們給遇上了。”曾愉照著她的法子一試,“還真不小,特別急,打在手上還挺疼。”

“真怕明天成河了,還怎麽回家。”

“放寬心,”曾愉安慰她,“該擔心的是明天來上班的人。下這麽大的雨,照別的工作,早就放假了。醫院上班的,不來還不行。”

“也對,這麽一想,果然平衡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

“我去忙了,你趕緊去睡覺。”匆匆聊了幾句,護士就進了隔壁病房。

曾愉站了一會兒也推門回了病房。

想著這麽大的雨,明天早晨也出不去了。只能點個外賣,辛苦小哥跑一趟了。

怪不得晚上沒有月亮,原來是要下雨了,還是四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早上六點半,曾愉自然醒。拿出手機想搜羅搜羅早點,點個外賣送到病房來。

只是剛拿起手機,便聽到病房門開的聲音。

曾母他們都還在睡。

是護士。

她沒來得及起身,躺在陪護椅上擡起頭。

病房門被外面的護士輕輕關上,一個男人提著袋子,赫然站在曾母床尾。

“陸則你有病吧?”

她摸摸狂跳的心臟躺了回去,又覺得不對勁兒,連忙縮進被窩收拾收拾自己,這才坐起身。

幸好病房暖和,她也多穿了一件寬松睡衣。

“你怎麽隨便進來。”

“我讓同事剛才進來看了,”陸則解釋,又把手裏提著的袋子遞給她,“給阿姨和你帶的早餐。”

“不用,”曾愉搖了搖手機,“我點了。”

“退了吧。”見她不接,他主動放在床頭櫃上。

“多少錢,我轉給你。”

男人沈默著,臉色一變。

“多少錢?”曾愉打開微信又問了句。

突然想到什麽,陸則改變了註意,“轉我微信吧,還是原來那個。”

“好,微信多少?”

“被你拉黑的那個。”他提醒。

不說她還真忘了。

翻了半天黑名單,終於從犄角旮旯找到,把他拉了出來,“多少錢?”

“五十。”

男人聽到手機響,說了一句,“我走了。”

“嗯,謝謝。”

陸則今天換了一身衣服,還是一件大衣,咖色大衣。他好像特別喜歡穿大衣,以前倒沒發現。不過穿上倒還挺顯得人模狗樣的,本身就是個衣架子,總能穿出模特的感覺。

看了一眼男人離開的方向,他已經出了病房,門剛被帶上。

病房裏又恢覆了平靜。

曾愉也早就沒了睡意,床上的曾母也在兩人說話時就醒了,等陸則出去後,她才睜開眼睛。看了眼桌子上的早餐,只含糊帶過,“挺早的。”

曾愉拉上陪護椅說:“嗯,您趕緊洗漱完趁熱吃,過一會兒涼了對胃不好。”

待曾母收拾完,曾愉把桌子拉上來擦了擦,早點擺上去。也不知道他在哪裏買的早點,看著賣相不錯,還有兩份精致小粥,她和曾母一人一份。

“這粥挺不錯的。”曾母看樣子很喜歡喝。

“你喜歡喝?”曾愉嘗了一口,“確實挺不錯。”

“不錯吧?”

“嗯。”

八點時候,病區漸漸熱鬧起來。

隔壁六床的阿姨和陪護也用完早餐了,正和曾母閑聊。

曾愉插不上話,就去走廊窗口處站站。

打開窗戶一陣兒冷風吹來,在病房不覺得,這麽猛地一吹,凍得她一哆嗦。

順著這個窗戶,正好可以看到醫院的西門。雨應該還在下,只不過小了些,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打著傘。

西門距離住院部不遠,是一個支幹道,街道上積水不深,看得出來附近排水系統做得挺好,不然就昨天那個大雨,早淹了一片了。

曾愉再轉過身來的時候,正碰上大夫查房,烏泱泱一堆,帶頭的還是那個主任。

一群白大褂中,陸則隔著人群看向她,女人頭發松松垮垮,僅僅用個夾子松松夾住。淺粉色緊身打底衫,襯得身材窈窕纖細,下邊是一條闊腿褲。

簡簡單單不施粉黛,卻莫名叫他移不開眼。

“走,正好到你們病房了。”主任記住她了,語氣和藹地朝病房一指,喊著她一起跟進去。

曾愉笑了下,跟在一群人身後進去。

先是查六床,曾愉想從一群人中擠過去。

不過病房本就小,一群大男人又圍著主任聽他講話,曾愉也不好意思打斷,就默默站在門口等。

陸則側身看了眼門口方向,低頭跟身邊幾個人小聲說了句,然後就見幾個大夫默不作聲讓出一條道。

曾愉尷尬地道謝,快步走了過去。

六床阿姨也動手術,不過動的是一側膝關節,也是勞累過度磨壞了。

“這人跟機器似的,老了總會壞幾個零件。”阿姨頗有感慨。

“人就是機器。得當機器保養,”主任笑呵呵,“當機器保養了,老了才能過的好點。”

“是啊,我們那時候哪懂啊,只知道賣命幹活,現在知道也晚了。”

“不晚,手術完之後再好好保養就行了。”

一群人跟著附和,場面和諧的不像醫院。連陸則都好心情地扯了扯嘴角。

來到曾母床前,主任看著曾愉好心情地笑笑,問曾母,“你姑娘多大了?”

曾母坐在床上:“二十七了。”

“有對象嗎?”

“還沒找呢。”

“條件這麽好,怎麽不找對象?”

“這事兒急不得,看她自己,我們不催。”

曾母確實在這方面沒催過曾愉,只讓她自己做主,這也是曾愉不急的原因。

“你做母親的還挺開明的,現在年輕人很有想法,不能催。”

在曾母回答的那一刻,曾愉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聽曾母說到她沒有對象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一股熾熱的目光,緊鎖著自己。

陸則盯著病床旁站著的女人,心情爽快了不少,今天還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今天回過神來想了一下,倒是自己那時沖動了,怎麽可能都快領證了,都沒讓家裏父母知道?還星期天領證,還說什麽就算騙她,她也願意。

真是被她氣昏了頭。

當初因為自己的欺騙,她轉身就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跟他覆合,怎麽可能轉眼就原諒那個男人?明顯就是謊言。

主任又交代了幾句明天手術的事宜,便帶著一群人出了門。

曾愉瞬間松懈下來,坐在陪護椅上歇著。

因為明天手術,今天事就特別多,想到後面好長時間,曾母都不能洗澡,曾愉去護士站要了水卡,收拾了洗漱用品給曾母,讓她去洗手間洗了個澡。

等曾母洗完,她把曾母的臟衣服收起來,跟自己的放在一個大包裏,準備等曾父替班的時候,她拿回去洗。

護士來給曾母抽了交叉配血,又交代讓曾母晚上吃的少一些,清淡一些。等著明天第一臺手術就行了。

下午的時候,麻醉科又來了一趟,今天的事就忙完了。

明天就要手術了,曾母緊張是正常的。為了讓她安心,曾父就替曾愉來陪曾母說說話。

晚上吃完飯,曾愉用護士拿給她的碘伏棉球,給曾母擦了擦腿,當手術前消消毒。

忙活完,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曾愉拿著大包要洗的衣服,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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