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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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同城
吃完飯三個人回去的路上，陸則給她發了微信，問她考完試了嗎。曾愉猶豫了一下，發了微信說自己已經到棠城了。
過了很長時間，那邊都沒有回消息，曾愉以為他可能生自己的氣了，氣自己沒有讓他去接她。正準備打個電話跟他解釋一下，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她跟李津和陶妮說了一聲，讓她們先回去。自己就走到路沿石處站著，接了電話。
“什麽時候來的？”
剛一接通，那邊便傳來他的聲音，有些疲憊，嗓子還有些啞，聽著應該是感冒了。
曾愉有些慶幸沒叫他來接自己，不然他可能會更累。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緊緊攥著手機放在耳邊，長舒了一口氣說：“今天上午時候到的，因為跟兩個同學一起，我就沒跟你打電話。”
那邊嗯了一聲：“租的房子在哪兒？”
“醫院對面。”曾愉低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兒，一下一下。
“註意安全。”
“知道了。”
半晌兩人都沒說話，耳邊只有他的呼吸聲。
那邊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很雜亂。
“在外邊呢？”他突然問。
“你怎麽知道？”曾愉楞了下。
後來又覺得自己有點傻，自己註意力全在手機那頭，哪裏註意到了自己這邊的動靜，身邊全是小區裏孩子的嬉笑聲。
“聽到聲音了。”他笑。
放松了些，曾愉問他：“你在幹什麽呢？”
“跟賀先他們在家裏吃火鍋。”
“那你去吃吧，幫我跟賀先問聲好。”
“嗯。”他沒掛電話。
“對了，我們後天就培訓了，明天可以見一面，以後忙起來，可能見面的機會很少。”
剛出口，又覺得自己這話很冒犯，感覺是要做什麽不健康的事一樣。只是，她跟陸則兩人天天微信聯系，連個視頻都沒有，隔著冰冷的手機屏幕，就跟個網戀沒什麽區別。
也不可能天天對著手機屏幕談戀愛吧？時間長誰都受不了。
“我的意思是，你有空的話。我覺得我們不能老是像網戀一樣。”
她鼓起勇氣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好，明天我去接你。”
“好，晚安。”
“晚安。”對面掛了電話。
曾愉拿著手機楞楞出神。
第一次跟他的單獨見面，不免有些緊張，需要時刻註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回到家裏，又洗了一遍澡，從裏到外，一根頭發絲都不放過。
完事兒敷個面膜，就拿著東西出了洗手間。
李津和陶妮各自躺在床上，因為沒有空調，都插著落地扇，臥室門大敞著刷劇。
曾愉問了一下：“你們的門要不要關？我順手給關上。”
“不用，開著涼快，又沒有外人。”陶妮擡頭問她，“你不是洗過澡了嗎？”
她點頭：“明天有事兒。”
“哎，你是不是有對象了，”李津好奇，調小了手機音量問她，“像我們沒對象的，通宵玩手機不說，敷面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時不出門，恨不得直接縮在床上整天，不刷牙不洗臉，哪裏會像你一樣。”
“剛談，”想著三個人住一起，遲早是會知道的，她極為謹慎地開口，“還不穩定。”
“哪的呀？”一提這個，兩人都來了興趣。
“高中同學。”
沒說太多，不過兩人是高中同學的確沒錯。
“高中同學呀，”李津念叨了一下，“高中同學在一起肯定是以前就有意思，不然，怎麽會過了這麽長時間在一起？”
曾愉默，好像說的沒錯，的確是以前就有意思，只不過是單向的，她對他。
“那不一定呢，有的以前不喜歡，後來同學會聚一起就在一起了。同學聚會聚一次，成好幾對。這樣的情況比比皆是。”
陶妮隔著墻，懶懶出聲。
“那都是見色起意，以前高中沒時間不打扮，後來聚會，發現不打扮的人上了大學之後突然變了，一個個都成了大美女大帥哥，這不談都純純浪費資源。”
“他應該不是，也沒必要。”曾愉想了下說。
李津問她：“畢業後發過消息嗎？”
曾愉搖頭：“高中三年都沒說過幾句話，大二下學期他來咱們學校找朋友，見了兩三面。”
“這麽短的時間，就確認關系了？”李津皺眉，“別嫌我說得多，你想想，之前幾乎沒聯系，直到後來見了兩三面，就在一起了，你不覺得有所圖嗎？”
“哎，他長得怎麽樣？”沒等曾愉反應，那邊陶妮接過話，“如果他長得好看，圖點啥咱也不吃虧。”
“你這話片面了……”
“年輕就要享受，等老了，除非有錢，要不然不管是小鮮肉還是老臘肉，都不搭理咱了。”
“就我們這行，沒錢途，哪來的小鮮肉老臘肉，肉沫星子都沒。咱們未來就是，老老實實在崗位上幹一輩子，到了年齡找個適齡的結婚，我都能一眼看到盡頭了。”
一時間，屋子裏一陣唉聲嘆氣。
曾愉安慰了兩人幾句，到了摘面膜的時間，就去洗了臉刷了牙，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腦袋裏卻活躍的根本睡不著，想著明天穿什麽衣服，身體沒起來，靈魂卻已經站在衣櫥旁了。
見面該說什麽？不可能一直相對坐著不說話吧？
不過這一切在第二天見到陸則車上的人後，才發現昨天晚上想的，都是白想。
第二天一早，陸則跟她打電話說已經在小區外了。
昨天微信給他發了位置，不過這小區老舊，車進去估計都得堵半道，索性就讓他在外邊等著。
她還是穿的第一次見面的那身衣服，不想顯得像特意打扮過一樣，甚至連口紅都沒有塗。換衣服的時候李津和陶妮圍著她直搖頭。
“跟男朋友出去就應該打扮打扮，哪有像你這麽素凈的。”
李津無奈，拍了拍她的肩：“雖然呢，我沒有談過對象。但是你想想，暫且不說你們倆剛談，咱們就說以後，這以後你想你跟他結婚了，這一輩子，你都不在他面前化妝嗎？你就不塗口紅嗎？你就不會在他面前出醜嗎？”
陶妮：“對，男人是個喜新厭舊的，很容易審美疲勞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在他面前像孫悟空一樣，七十二變。小性子呀，小衣服呀，小妝容呀，你不得每天變變，給他來點新鮮感。”
“再說了，誰都不能保證在愛的人面前一輩子都不出醜，心理上的可以控制，那生理上的呢？”李津追問。
曾愉一臉認真地聽著，很難想象，自己會跟他結婚。
“就比如說，你們倆在看電視，你突然想放屁，你怎麽辦？”
“我……”這還真沒想過。
“沖你這德行，指定跑娘家放去。”
陶妮：“有道理。”
“這每天光放屁這一項，你的步數都能破萬，根本不需要去健身房鍛煉。”
“……”
“你別光臉紅，這話糙理不糙，你要是能保證，在他面前一輩子不放屁不打嗝，就光這兩項，我就敬你是條漢子。”
“這同理啊，他也是。沒你表面上看得那麽光鮮亮麗。”
說的很有道理，曾愉聽得也很認真，只是後來她還是沒塗口紅，也沒換衣服。
李津嘆了口氣。
陶妮都要笑瘋了，站在一旁跟她說了聲加油，別想那麽多。
曾愉點頭出了門。
小區門口一輛黑色轎車上，副駕駛的人探頭探腦，時不時將頭伸出窗外刷存在感。
陸則跟他形成對比，就那般安靜的坐著，低頭看手機，襯得賀先跟個猴似的。
看到賀先的那一刻，曾愉說不上什麽感覺，又感覺他是個電燈泡，又感覺他是個救世主。
說他是救世主，是因為有他在就不用擔心冷場。
曾愉松了口氣，暫且讓他這個電燈泡亮著吧。
她站到副駕駛前，低頭看著探頭探腦的賀先：“你打地鼠呢？”
“嘿”賀先一臉燦爛，“老早就看見你了，故意逗你玩兒呢。”
“實習怎麽樣？”打開後座坐進去，曾愉問他。
“還行，就是比在學校累點，更有責任感一些罷了。”
“沒話多吧？”
“沒，都憋著給你說呢。”他貧嘴。
陸則收起手機，開門下車。來到後座，徑直坐到她旁邊，對副駕駛的人說：“你開車吧，我累了，睡一會兒。”
“我要沒帶駕駛證呢？”
“沒帶駕駛證你就開黑車，反正不是我的車，抓的也不是我。”
“到哪睡不是睡，非要到後排睡？”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心胸開闊一點，格局打開。”
“我心胸就是狹窄。服了，老爺似的，到哪都需要個司機。”賀先認命爬到了駕駛座，“坐穩了都，賀司機今天心情不好。”
語畢，一個油門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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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三個人回去的路上，陸則給她發了微信，問她考完試了嗎。曾愉猶豫了一下，發了微信說自己已經到棠城了。
過了很長時間，那邊都沒有回消息，曾愉以為他可能生自己的氣了，氣自己沒有讓他去接她。正準備打個電話跟他解釋一下，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她跟李津和陶妮說了一聲，讓她們先回去。自己就走到路沿石處站著，接了電話。
“什麽時候來的？”
剛一接通，那邊便傳來他的聲音，有些疲憊，嗓子還有些啞，聽著應該是感冒了。
曾愉有些慶幸沒叫他來接自己，不然他可能會更累。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緊緊攥著手機放在耳邊，長舒了一口氣說：“今天上午時候到的，因為跟兩個同學一起，我就沒跟你打電話。”
那邊嗯了一聲：“租的房子在哪兒？”
“醫院對面。”曾愉低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兒，一下一下。
“註意安全。”
“知道了。”
半晌兩人都沒說話，耳邊只有他的呼吸聲。
那邊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很雜亂。
“在外邊呢？”他突然問。
“你怎麽知道？”曾愉楞了下。
後來又覺得自己有點傻，自己註意力全在手機那頭，哪裏註意到了自己這邊的動靜，身邊全是小區裏孩子的嬉笑聲。
“聽到聲音了。”他笑。
放松了些，曾愉問他：“你在幹什麽呢？”
“跟賀先他們在家裏吃火鍋。”
“那你去吃吧，幫我跟賀先問聲好。”
“嗯。”他沒掛電話。
“對了，我們後天就培訓了，明天可以見一面，以後忙起來，可能見面的機會很少。”
剛出口，又覺得自己這話很冒犯，感覺是要做什麽不健康的事一樣。只是，她跟陸則兩人天天微信聯系，連個視頻都沒有，隔著冰冷的手機屏幕，就跟個網戀沒什麽區別。
也不可能天天對著手機屏幕談戀愛吧？時間長誰都受不了。
“我的意思是，你有空的話。我覺得我們不能老是像網戀一樣。”
她鼓起勇氣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好，明天我去接你。”
“好，晚安。”
“晚安。”對面掛了電話。
曾愉拿著手機楞楞出神。
第一次跟他的單獨見面，不免有些緊張，需要時刻註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回到家裏，又洗了一遍澡，從裏到外，一根頭發絲都不放過。
完事兒敷個面膜，就拿著東西出了洗手間。
李津和陶妮各自躺在床上，因為沒有空調，都插著落地扇，臥室門大敞著刷劇。
曾愉問了一下：“你們的門要不要關？我順手給關上。”
“不用，開著涼快，又沒有外人。”陶妮擡頭問她，“你不是洗過澡了嗎？”
她點頭：“明天有事兒。”
“哎，你是不是有對象了，”李津好奇，調小了手機音量問她，“像我們沒對象的，通宵玩手機不說，敷面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時不出門，恨不得直接縮在床上整天，不刷牙不洗臉，哪裏會像你一樣。”
“剛談，”想著三個人住一起，遲早是會知道的，她極為謹慎地開口，“還不穩定。”
“哪的呀？”一提這個，兩人都來了興趣。
“高中同學。”
沒說太多，不過兩人是高中同學的確沒錯。
“高中同學呀，”李津念叨了一下，“高中同學在一起肯定是以前就有意思，不然，怎麽會過了這麽長時間在一起？”
曾愉默，好像說的沒錯，的確是以前就有意思，只不過是單向的，她對他。
“那不一定呢，有的以前不喜歡，後來同學會聚一起就在一起了。同學聚會聚一次，成好幾對。這樣的情況比比皆是。”
陶妮隔著墻，懶懶出聲。
“那都是見色起意，以前高中沒時間不打扮，後來聚會，發現不打扮的人上了大學之後突然變了，一個個都成了大美女大帥哥，這不談都純純浪費資源。”
“他應該不是，也沒必要。”曾愉想了下說。
李津問她：“畢業後發過消息嗎？”
曾愉搖頭：“高中三年都沒說過幾句話，大二下學期他來咱們學校找朋友，見了兩三面。”
“這麽短的時間，就確認關系了？”李津皺眉，“別嫌我說得多，你想想，之前幾乎沒聯系，直到後來見了兩三面，就在一起了，你不覺得有所圖嗎？”
“哎，他長得怎麽樣？”沒等曾愉反應，那邊陶妮接過話，“如果他長得好看，圖點啥咱也不吃虧。”
“你這話片面了……”
“年輕就要享受，等老了，除非有錢，要不然不管是小鮮肉還是老臘肉，都不搭理咱了。”
“就我們這行，沒錢途，哪來的小鮮肉老臘肉，肉沫星子都沒。咱們未來就是，老老實實在崗位上幹一輩子，到了年齡找個適齡的結婚，我都能一眼看到盡頭了。”
一時間，屋子裏一陣唉聲嘆氣。
曾愉安慰了兩人幾句，到了摘面膜的時間，就去洗了臉刷了牙，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腦袋裏卻活躍的根本睡不著，想著明天穿什麽衣服，身體沒起來，靈魂卻已經站在衣櫥旁了。
見面該說什麽？不可能一直相對坐著不說話吧？
不過這一切在第二天見到陸則車上的人後，才發現昨天晚上想的，都是白想。
第二天一早，陸則跟她打電話說已經在小區外了。
昨天微信給他發了位置，不過這小區老舊，車進去估計都得堵半道，索性就讓他在外邊等著。
她還是穿的第一次見面的那身衣服，不想顯得像特意打扮過一樣，甚至連口紅都沒有塗。換衣服的時候李津和陶妮圍著她直搖頭。
“跟男朋友出去就應該打扮打扮，哪有像你這麽素凈的。”
李津無奈，拍了拍她的肩：“雖然呢，我沒有談過對象。但是你想想，暫且不說你們倆剛談，咱們就說以後，這以後你想你跟他結婚了，這一輩子，你都不在他面前化妝嗎？你就不塗口紅嗎？你就不會在他面前出醜嗎？”
陶妮：“對，男人是個喜新厭舊的，很容易審美疲勞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在他面前像孫悟空一樣，七十二變。小性子呀，小衣服呀，小妝容呀，你不得每天變變，給他來點新鮮感。”
“再說了，誰都不能保證在愛的人面前一輩子都不出醜，心理上的可以控制，那生理上的呢？”李津追問。
曾愉一臉認真地聽著，很難想象，自己會跟他結婚。
“就比如說，你們倆在看電視，你突然想放屁，你怎麽辦？”
“我……”這還真沒想過。
“沖你這德行，指定跑娘家放去。”
陶妮：“有道理。”
“這每天光放屁這一項，你的步數都能破萬，根本不需要去健身房鍛煉。”
“……”
“你別光臉紅，這話糙理不糙，你要是能保證，在他面前一輩子不放屁不打嗝，就光這兩項，我就敬你是條漢子。”
“這同理啊，他也是。沒你表面上看得那麽光鮮亮麗。”
說的很有道理，曾愉聽得也很認真，只是後來她還是沒塗口紅，也沒換衣服。
李津嘆了口氣。
陶妮都要笑瘋了，站在一旁跟她說了聲加油，別想那麽多。
曾愉點頭出了門。
小區門口一輛黑色轎車上，副駕駛的人探頭探腦，時不時將頭伸出窗外刷存在感。
陸則跟他形成對比，就那般安靜的坐著，低頭看手機，襯得賀先跟個猴似的。
看到賀先的那一刻，曾愉說不上什麽感覺，又感覺他是個電燈泡，又感覺他是個救世主。
說他是救世主，是因為有他在就不用擔心冷場。
曾愉松了口氣，暫且讓他這個電燈泡亮著吧。
她站到副駕駛前，低頭看著探頭探腦的賀先：“你打地鼠呢？”
“嘿”賀先一臉燦爛，“老早就看見你了，故意逗你玩兒呢。”
“實習怎麽樣？”打開後座坐進去，曾愉問他。
“還行，就是比在學校累點，更有責任感一些罷了。”
“沒話多吧？”
“沒，都憋著給你說呢。”他貧嘴。
陸則收起手機，開門下車。來到後座，徑直坐到她旁邊，對副駕駛的人說：“你開車吧，我累了，睡一會兒。”
“我要沒帶駕駛證呢？”
“沒帶駕駛證你就開黑車，反正不是我的車，抓的也不是我。”
“到哪睡不是睡，非要到後排睡？”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心胸開闊一點，格局打開。”
“我心胸就是狹窄。服了，老爺似的，到哪都需要個司機。”賀先認命爬到了駕駛座，“坐穩了都，賀司機今天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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