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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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修羅
七點的時候，曾愉從教學樓出來，經過餐廳買了點飯提回宿舍。正好跟宿舍的人碰上，臨近期末都忙著覆習，兩人面面相覷，手裏都提著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一時都有些想笑。回宿舍一聊，“唉，咱們這屬於臨時抱佛腳，平時不學，一到期末，能熬到淩晨三點。早晨起來倆黑眼圈掛在臉上，我都怕把咱們當大熊貓給關起來。”
“當大熊貓才好呢，整天吃吃喝喝，要不就是睡覺，不開心了還能發個脾氣，最主要的是，發個脾氣別人都還覺得它可愛。”
曾愉還好，晚上正常點就睡了，其他幾個人看她睡，也都沒堅持太長時間。
越是到學習的時候，越是困。平時沒事的時候，躺床上一天都不帶睡的。
第二天到班裏開了個班會，班長給發了實習的單位，讓自己選。曾愉打開文件，綜合多方面考慮，最終敲定了棠城的一家醫院。
實習單位確定下來後，就剩接下來的期末考了，期末考她覆習的還行，也不用太擔心。倒是這一陣兒忙的，爽約了好幾次賀先。
今天賀先給她發消息說吃頓臨別飯，以後再約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問她去不去，在二樓老地方，她同意了。
到二樓買好飯，賀先姍姍來遲，看見桌子上的三個雞腿，感覺曾愉目的不純，“咋的，這是要請我吃的？沒下毒吧？”
曾愉：“下了，你別吃了。”
“嘿嘿，這是要到臨別了，想我了？”
賀先他們專業實習比他們早一些，期末考也比他們提前，後天就要走了。
“再說別吃了。”
“得了我閉嘴。”
吃了一口飯，賀先又擡頭看她，“後天則哥來幫我搬東西，我去他們那實習，離他們租的房子還挺近的。”
上次在日料店，早聽說陸則三個人在外邊租了個房子，沈江跟女朋友回宜城，正好空一間。
曾愉點頭。她一直跟陸則沒有聯系，忙的時候也根本想不起來，倒沒註意。
“你的面子還挺大的，勞他大駕，親自來給你搬行李。”
“那是。不過估計你出不去，我們就在餐廳聚聚，完事兒我和則哥直接滾蛋。”
“那天需要我幫忙的，叫著我。”
賀先聽罷，“哎”了一聲，面上不懷好意道，“可以，我帶你去男生宿舍逛逛，沒去過吧。”
“沒，回頭跟去你開開眼界。”
“行，那天我叫你，什麽都不用你做，你就盡情的看。”又想起什麽，他瞇起眼睛，“沒準還能看見你前男友。”
“我看不是我前男友，是你前男友吧，念叨的比我都勤。”
“我閉嘴，不說了。”賀先嘿嘿一笑，又想起什麽，他問，“你實習走的時候，我幫你搬宿舍好不好？”
曾愉白了他一眼，“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懂什麽，越未知的越有誘惑？”他給她普及，“就比如說你們女生，都想知道男廁所長什麽樣子，是一個道理的。”
有的人在一起聊理想，聊事業，聊人生，最後相互鼓勵，相互成就。
而她跟賀先，純屬有點臭味相投的因素在，絕對是互相耽誤的類型。
兩天後，陸則來了，賀先給她發微信說，在宿舍樓下等著她了，讓她下來。
曾愉拿著手機，匆匆下樓。就看見對面兩人在樹下站著。
陸則先看到的她，朝她擺擺手示意。
她走近，跟他打了個招呼。
陸則還是那樣，只是頭發長了些，看著還有些疲憊，估計是一路坐飛機坐車給折騰的。
“走，帶你去男生宿舍看看去。”
賀先朝她笑的不懷好意。
這麽光明正大的當著陸則的面說出來，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陸則聞言問賀先：“你確定你們樓裏的人都正常？”
“你什麽意思？”
“就沒個光屁股跑的？”
“誰光屁股啊，你別敗壞我們的形象啊。”賀先急了。
“沒，就前兩天看了一個學校的表白墻，說大半夜的有一個男生在宿舍，光著屁股上廁所，被另一個男生看到了，發到表白墻上警告了，有感而發而已。”
“那也是晚上，誰大白天的趁著別人搬宿舍光屁股？”
賀先宿舍在五樓，曾愉跟著進去，眼都不敢亂瞟，後來發現有很多學生父母都來了，也就坦坦然了。
上到五樓，她沒再跟著進去，站在門外等著他們，本來以為最起碼得等一會兒，沒想到連一分鐘都不到，陸則便跟著賀先出來了，一人手裏一個行李箱，賀先背上一個包，然後……沒了。
“這麽快？”曾愉驚，“你的床鋪不收拾？”
“嗐，有什麽可收拾的，該扔的扔了，該寄回家的寄回家，最後我就蓋了個床單，睡了個床板。”
“……”曾愉佩服。
看著他背著挺費勁的，上前接過賀先背上的包。三個人到了餐廳一樓，把行李放在餐桌旁，賀先讓陸則看著，他跟自己去買飯。
陸則就坐那玩兒手機，不一會兒兩人就回來了，買了好幾份。
“我跟你說，這都是我跟曾愉一致認為不錯的，你嘗嘗。”
陸則看了一眼雞腿，問賀先，“這就是你那天厚著臉皮訛來的雞腿。”
“你快吃飯吧，別說話。”
曾愉好笑，看了對面的兩人一眼。剛要開口說話，被一道聲音打斷。
“曾愉。”
聲音淡淡。
曾愉擡頭看過去，遠處一身穿白色 T 恤的人，長身而立，帶著一頂白色的帽子，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
是周放。
陸則和賀先也朝他望去。在三人的目光註視下，周放來到桌前，問她：“方便出來聊聊嗎？”
曾愉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被賀先看了一眼，才緩過神來。她匆匆站起身，跟兩人說了一聲：“你們先吃，我出去一下。”
便跟著周放一前一後出了餐廳。
餐廳外的拐角處。
周放先發制人：“聽別人說，你這一陣子老是跟一個男生一起？”
“是，他是我高中同學，你應該認識。”
曾愉沒反駁。
“我知道，跟我一個樓層。”周放點頭，“我跟那個女生只是玩玩而已。”
“周放，”曾愉擡頭，“我們分手了，戀愛的事就不必跟我說了。”
“你就沒點心痛的感覺？”
曾愉沒說話。
“我這麽快找了，你就不生氣？”
“都過去了。”
男生有些不敢相信：“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了？”
曾愉不知道該怎麽說，一開始的確是在心裏有陸則的時候，決定跟他在一起的。但是她當時根本就沒有想過會跟陸則在一起，也沒抱過那個希望。
跟周放在一起之後，就主動的把對陸則的任何想法都給摒棄了。
只是後來分手後，她又從角落裏把蒙灰的那點心思給放了出來，特別是看到陸則之後，她感覺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周放看到她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猜到了，冷笑一聲道，“你就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備胎。”
曾愉沒說話，是自己對不起周放，不管她承不承認，一開始就是有把他當備胎的意思。什麽拉出深淵的話，都是假的。
“沒話說了？”男生氣急，“我他媽真是個傻逼，被你給騙了。”
“一開始看你老實，真是不敢相信，人不可貌相啊。”周放側身，指了指餐廳的位置，低頭問她，“喜歡哪個？寸頭那個，還是我們一樓層的那個？”
曾愉低頭沈默。
“今天不跟我說明白，誰都別走。”
周放不急，坐到凸起的臺階處等她。
“陸則，”曾愉想了想說，“可以走了嗎？”
周放：“什麽時候開始的？”
“剛開始。沒談，他不知道。”
“沒想到咱們倆竟然是你先移情別戀，”男生起身捏住她的下巴，“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床上不行，你不滿意？他就好？你上過？”
“沒有。”
曾愉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被迫的仰頭。
周放冷笑著松手，用下巴給她指了指遠處，“你看那是誰，是不是就是那個陸則？”
曾愉心下一驚，轉頭看去。
男生站在不遠處，拿著手機看向他們，該聽到的已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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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的時候，曾愉從教學樓出來，經過餐廳買了點飯提回宿舍。正好跟宿舍的人碰上，臨近期末都忙著覆習，兩人面面相覷，手裏都提著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一時都有些想笑。回宿舍一聊，“唉，咱們這屬於臨時抱佛腳，平時不學，一到期末，能熬到淩晨三點。早晨起來倆黑眼圈掛在臉上，我都怕把咱們當大熊貓給關起來。”
“當大熊貓才好呢，整天吃吃喝喝，要不就是睡覺，不開心了還能發個脾氣，最主要的是，發個脾氣別人都還覺得它可愛。”
曾愉還好，晚上正常點就睡了，其他幾個人看她睡，也都沒堅持太長時間。
越是到學習的時候，越是困。平時沒事的時候，躺床上一天都不帶睡的。
第二天到班裏開了個班會，班長給發了實習的單位，讓自己選。曾愉打開文件，綜合多方面考慮，最終敲定了棠城的一家醫院。
實習單位確定下來後，就剩接下來的期末考了，期末考她覆習的還行，也不用太擔心。倒是這一陣兒忙的，爽約了好幾次賀先。
今天賀先給她發消息說吃頓臨別飯，以後再約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問她去不去，在二樓老地方，她同意了。
到二樓買好飯，賀先姍姍來遲，看見桌子上的三個雞腿，感覺曾愉目的不純，“咋的，這是要請我吃的？沒下毒吧？”
曾愉：“下了，你別吃了。”
“嘿嘿，這是要到臨別了，想我了？”
賀先他們專業實習比他們早一些，期末考也比他們提前，後天就要走了。
“再說別吃了。”
“得了我閉嘴。”
吃了一口飯，賀先又擡頭看她，“後天則哥來幫我搬東西，我去他們那實習，離他們租的房子還挺近的。”
上次在日料店，早聽說陸則三個人在外邊租了個房子，沈江跟女朋友回宜城，正好空一間。
曾愉點頭。她一直跟陸則沒有聯系，忙的時候也根本想不起來，倒沒註意。
“你的面子還挺大的，勞他大駕，親自來給你搬行李。”
“那是。不過估計你出不去，我們就在餐廳聚聚，完事兒我和則哥直接滾蛋。”
“那天需要我幫忙的，叫著我。”
賀先聽罷，“哎”了一聲，面上不懷好意道，“可以，我帶你去男生宿舍逛逛，沒去過吧。”
“沒，回頭跟去你開開眼界。”
“行，那天我叫你，什麽都不用你做，你就盡情的看。”又想起什麽，他瞇起眼睛，“沒準還能看見你前男友。”
“我看不是我前男友，是你前男友吧，念叨的比我都勤。”
“我閉嘴，不說了。”賀先嘿嘿一笑，又想起什麽，他問，“你實習走的時候，我幫你搬宿舍好不好？”
曾愉白了他一眼，“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懂什麽，越未知的越有誘惑？”他給她普及，“就比如說你們女生，都想知道男廁所長什麽樣子，是一個道理的。”
有的人在一起聊理想，聊事業，聊人生，最後相互鼓勵，相互成就。
而她跟賀先，純屬有點臭味相投的因素在，絕對是互相耽誤的類型。
兩天後，陸則來了，賀先給她發微信說，在宿舍樓下等著她了，讓她下來。
曾愉拿著手機，匆匆下樓。就看見對面兩人在樹下站著。
陸則先看到的她，朝她擺擺手示意。
她走近，跟他打了個招呼。
陸則還是那樣，只是頭發長了些，看著還有些疲憊，估計是一路坐飛機坐車給折騰的。
“走，帶你去男生宿舍看看去。”
賀先朝她笑的不懷好意。
這麽光明正大的當著陸則的面說出來，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陸則聞言問賀先：“你確定你們樓裏的人都正常？”
“你什麽意思？”
“就沒個光屁股跑的？”
“誰光屁股啊，你別敗壞我們的形象啊。”賀先急了。
“沒，就前兩天看了一個學校的表白墻，說大半夜的有一個男生在宿舍，光著屁股上廁所，被另一個男生看到了，發到表白墻上警告了，有感而發而已。”
“那也是晚上，誰大白天的趁著別人搬宿舍光屁股？”
賀先宿舍在五樓，曾愉跟著進去，眼都不敢亂瞟，後來發現有很多學生父母都來了，也就坦坦然了。
上到五樓，她沒再跟著進去，站在門外等著他們，本來以為最起碼得等一會兒，沒想到連一分鐘都不到，陸則便跟著賀先出來了，一人手裏一個行李箱，賀先背上一個包，然後……沒了。
“這麽快？”曾愉驚，“你的床鋪不收拾？”
“嗐，有什麽可收拾的，該扔的扔了，該寄回家的寄回家，最後我就蓋了個床單，睡了個床板。”
“……”曾愉佩服。
看著他背著挺費勁的，上前接過賀先背上的包。三個人到了餐廳一樓，把行李放在餐桌旁，賀先讓陸則看著，他跟自己去買飯。
陸則就坐那玩兒手機，不一會兒兩人就回來了，買了好幾份。
“我跟你說，這都是我跟曾愉一致認為不錯的，你嘗嘗。”
陸則看了一眼雞腿，問賀先，“這就是你那天厚著臉皮訛來的雞腿。”
“你快吃飯吧，別說話。”
曾愉好笑，看了對面的兩人一眼。剛要開口說話，被一道聲音打斷。
“曾愉。”
聲音淡淡。
曾愉擡頭看過去，遠處一身穿白色 T 恤的人，長身而立，帶著一頂白色的帽子，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
是周放。
陸則和賀先也朝他望去。在三人的目光註視下，周放來到桌前，問她：“方便出來聊聊嗎？”
曾愉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被賀先看了一眼，才緩過神來。她匆匆站起身，跟兩人說了一聲：“你們先吃，我出去一下。”
便跟著周放一前一後出了餐廳。
餐廳外的拐角處。
周放先發制人：“聽別人說，你這一陣子老是跟一個男生一起？”
“是，他是我高中同學，你應該認識。”
曾愉沒反駁。
“我知道，跟我一個樓層。”周放點頭，“我跟那個女生只是玩玩而已。”
“周放，”曾愉擡頭，“我們分手了，戀愛的事就不必跟我說了。”
“你就沒點心痛的感覺？”
曾愉沒說話。
“我這麽快找了，你就不生氣？”
“都過去了。”
男生有些不敢相信：“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了？”
曾愉不知道該怎麽說，一開始的確是在心裏有陸則的時候，決定跟他在一起的。但是她當時根本就沒有想過會跟陸則在一起，也沒抱過那個希望。
跟周放在一起之後，就主動的把對陸則的任何想法都給摒棄了。
只是後來分手後，她又從角落裏把蒙灰的那點心思給放了出來，特別是看到陸則之後，她感覺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周放看到她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猜到了，冷笑一聲道，“你就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備胎。”
曾愉沒說話，是自己對不起周放，不管她承不承認，一開始就是有把他當備胎的意思。什麽拉出深淵的話，都是假的。
“沒話說了？”男生氣急，“我他媽真是個傻逼，被你給騙了。”
“一開始看你老實，真是不敢相信，人不可貌相啊。”周放側身，指了指餐廳的位置，低頭問她，“喜歡哪個？寸頭那個，還是我們一樓層的那個？”
曾愉低頭沈默。
“今天不跟我說明白，誰都別走。”
周放不急，坐到凸起的臺階處等她。
“陸則，”曾愉想了想說，“可以走了嗎？”
周放：“什麽時候開始的？”
“剛開始。沒談，他不知道。”
“沒想到咱們倆竟然是你先移情別戀，”男生起身捏住她的下巴，“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床上不行，你不滿意？他就好？你上過？”
“沒有。”
曾愉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被迫的仰頭。
周放冷笑著松手，用下巴給她指了指遠處，“你看那是誰，是不是就是那個陸則？”
曾愉心下一驚，轉頭看去。
男生站在不遠處，拿著手機看向他們，該聽到的已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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