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萩松恢覆記憶if:HE後日談：新年快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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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萩松恢覆記憶if:HE後日談：新年快樂（下）
意識在昏昏沈沈中起伏漂泊，黑目涼樹只感覺一片天暈地旋，仿佛身底下的床都成了驚濤駭浪裏的一葉扁舟，晃動得難受。
他費勁地睜開眼皮，視線裏先是炸開一片斑駁的色塊，紅的綠的影子在眼前跳著舞，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看清天花板上熟悉的紋路。
黑目涼樹撐著床墊想坐起身，後背又傳來一陣黏膩的濕意。埋頭間，發現有個毛巾掉下來，沾上了額頭上的溫熱體溫。
“什麽時候……我用毛巾了嗎？”
他的記憶很模糊，前幾天降溫時貪涼少穿了件外套，回來就開始打噴嚏，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小感冒，隨便找了點藥吃。
昨天又去了一次清水寺，好巧不巧地碰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人，回來就覺得腦袋昏沈得厲害，眼前陣陣發黑，連晚飯什麽的都沒吃，就直接睡覺。
結果一覺醒來，竟然到現在，窗外還是暗沈沈的一片。
黑目涼樹有點沒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毛巾，隱約中感覺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還有臉上的觸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燒迷糊了還是怎麽，手心和額頭都在夢中感到涼爽。
現在嗓子幹的發啞，連吞咽口水都覺得疼。
得喝點水。
黑目涼樹踉踉蹌蹌地坐起來，腳在地板上摸索了半天，卻沒碰到熟悉的拖鞋。
大概是昨晚暈得太厲害，踢到床底下去了吧。
他沒力氣彎腰去找，索性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臥室門。
剛推開那扇虛掩的門，一陣猛烈的暈眩就席卷而來，眼前瞬間發黑，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門框。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擡起頭。
客廳裏沒有開燈，只有廚房方向的小廳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還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夾雜著碗筷碰撞的輕響
“小陣平你嘗嘗這個，好喝嗎？”是萩原研二那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揚。
“這味道太淡了吧，跟白開水似的。”松田陣平的聲音緊隨其後，“不過裏面的肉沫倒是挺熟的，沒糊。”
“生病當然吃不了多鹹的東西啦，清淡點才好得快。”萩原研二輕笑一聲，黑目涼樹又聽見碗碟被挪動的聲音。
“這邊還有開胃小菜呢，很適合開胃……”
“都是你做的？”松田陣平的聲音裏帶著點驚訝。
“嘿嘿……粥是我熬的，小菜有一半是買的。”萩原研二的聲音裏透著點心虛，頓了頓又笑說，“誰讓你不肯幫忙，只會在旁邊玩手機。”
兩人的話語斷斷續續地飄進黑目涼樹的耳朵裏，他楞在門邊，指尖還抵著冰涼的門框，眼睛因為發燒而有些發澀，看不清那兩個身影的臉，只覺得這個場景熟悉得讓人心頭發酸。
很久之前，好像也有過這麽一次。
那時，他在萩原家裏睡著了，醒來後松田和萩原兩個人都在廚房忙活著煮面條。
然後黑目涼樹還被抓包了，後面三個人一起坐著吃面，還問他是不是要哭了。
當時為了逗他們，黑目涼樹還假裝回答的確想要哭了，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人整的手足無措。
現在一想起那件事，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酸溜溜的，又帶著點暖意。
【……怎麽想起那麽久之前的事呢……】
【果然是燒糊塗了吧，都出現幻覺了。】
喉嚨裏突然間湧上一陣癢意，黑目涼樹忍不住捂住嘴，悶聲打了個噴嚏。
這一聲噴嚏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肺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咳得他彎下腰，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這動靜立刻引起了廚房裏兩個人的註意。
“黑目你醒了嗎？”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點急切，緊接著就是腳步聲由遠及近。
黑目涼樹還在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眼前陣陣發黑，根本沒力氣擡頭，只感覺有人快步走到他身邊，一只溫熱的手輕輕落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很有節奏地幫他順氣。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喉嚨裏的癢意。
“慢點咳，別嗆著了。”耳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帶著點擔憂，“是不是很難受？”
黑目涼樹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結果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擡起頭，視線依舊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看見面前這張臉。
在萩原研二的身後，松田陣平也走了過來，卷發亂糟糟地頂在頭上，嘴角還撇著，眼神卻落在黑目涼樹身上不移開。
手臂上傳來的溫度證明剛才這幕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
“萩……你們？”
怎麽來了？
黑目涼樹蹙著眉，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腦袋裏一片空白。
“出來也不穿鞋，真是的，地板這麽涼，想再燒得厲害點嗎……擡腳。”
松田陣平從臥室裏提來棉拖鞋，彎腰放在黑目涼樹腳前，黑目涼樹應聲埋頭，剛好與卷發男人對上視線。
“……”
他眨眨眼睛，呆呆地註視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卷發男人，腦袋裏都沒反應出來為什麽兩個人會在自己家裏，就下意識地擡起腳，順著松田陣平的指揮，將腳踩進柔軟的棉拖鞋裏。
松田陣平又起身，從臥室裏拿了一件厚厚的棉絨外衣過來，不由分說地披在黑目涼樹身上，還細心地幫他拉了拉衣領。
黑目涼樹睜著眼睛不說話，任由面前的人擺弄著，直到被萩原研二一步一步牽著，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黑目涼樹才算是徹底清醒了些。
“你們……怎麽在這裏？”他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好了些。
餐桌上擺著一個砂鍋，蓋子掀開著，裏面是熬得軟爛的白粥，冒著裊裊的熱氣，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因為今天上午想來找黑目，結果開門後發現你發燒了……”
萩原研二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碗櫃裏拿出一個白瓷碗，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給黑目涼樹盛了一碗粥。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遞到黑目涼樹手裏：“我們本來想送你去醫院，結果你迷迷糊糊地嘴裏念叨著‘不去醫院’，我和小陣平只好留下來，買了點退燒藥……咳咳現在我煮了粥，喝一口吧。”
熱乎乎的，看起來就很美味。
黑目涼樹咽了一下口水，他現在確實很餓，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沒吃什麽東西，肚子早就空得咕咕叫了。
他握著勺子，舀起一勺粥，慢慢抿進嘴裏。
因為發燒的緣故，嘴裏沒什麽味道，只能嘗到淡淡的米香和肉沫的鮮味，卻莫名的好吃。
他艱難地咽下那口粥，剛想開口說要喝水，松田陣平就已經把那杯溫水推到了他手邊，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卷發男人順勢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笑著說：“你這一覺倒是睡得久，直接都到下午了。”
“……”
黑目涼樹緩過來，擡眼看著面前兩人，經過剛才萩原研二的解釋，發現自己確實燒的厲害，現在身上還是沒有力氣，然後點點頭，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抱歉……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真是麻煩你們了。”
“……”
想象中的接話並沒有傳來。
反倒是黑目涼樹說完這句感謝的話後，餐桌旁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連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只剩下廚房裏燃氣竈微弱的嗡鳴。
卷發男人和半長發男人臉上的表情都收斂住，萩原研二眼神飄忽一下，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松田陣平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盯著人看，不說話沈默著。
黑目涼樹察覺到這微妙的情緒變化，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面前兩個人突然變得有點嚴肅的臉，有些遲疑地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和往常一樣的笑，卻因為兩人過於專註的目光而顯得有點僵硬，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半分：“你們這是……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黑目。”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萩原研二打斷了。
半長發男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他擡起頭，紫色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黑目涼樹。
黑目涼樹被他看得一楞，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看著兩人灼熱的目光，像是莫名被燙到一樣，黑目涼樹微微縮了縮脖子，墨黑色的眼睛眨眨，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下一秒，他就聽見萩原研二開口：“我和陣平都記起來了，之前的事。”
松田陣平也跟著點了點頭，目光緊緊地鎖在黑目涼樹的臉上，補充道：“所有的事。”
“什麽……事？”
黑目涼樹握著勺子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粥碗裏升起沒消散完的熱氣模糊了半邊視線。即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他還是問出口。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看著黑目涼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警校的，還有畢業以後的，你和我們一起的。”
“……”
完全沒有想到，今天兩個人會突然出現在家裏，此刻又說出“記得全部記憶”的話。黑目涼樹怔地看著面前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耳朵裏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你也記得，對嗎？黑目？”
萩原研二的聲音像是穿透了一層厚厚的棉花，輕飄飄地落在他耳邊。
黑目涼樹放掉勺子，在瓷碗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埋下頭沈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所以你從見到我的時候，就記得對不對？”松田陣平突然往前傾了傾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聲輕響，鳧青色眼睛掩著急切和一點忐忑。
“……我……”
黑目涼樹張開嘴，他艱難地想要說出一句話，舌尖卻像是打了死結，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現在整個人都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熱水裏，大腦過載得厲害，混亂得像是一團被貓抓亂的毛線。
但是僅僅從黑目涼樹這短暫的停頓，以及臉色一閃而逝的無措，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便瞬間確定了這個事實——
黑目涼樹記得這些事，而且比他們更多，也更早。
黑目涼樹全都記得。
“黑目……”萩原研二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紫色眼睛彎著，卻不是平時那種帶著狡黠的笑，夾著覆雜的情緒。
“呼……”
黑目涼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沈甸甸的包袱。他擡起手，揉了揉發酸的鼻梁，悶著鼻音開口：“抱歉，我以為這些事，都是——”
那個他曾經以為，只是一場清晰無比，卻又遙不可及的夢的地方。
黑目涼樹咽下一口唾液，喉結滾動了一下，又擡起頭，對上兩人的視線。
他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如果記不起來，其實也沒關系的，現在我們不也是認識嗎？像新朋友一樣，重新開始，也挺好的。”
“你說什麽呢！”松田陣平猛地拔高了聲音，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
他咬著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雙鳧青色的眼睛裏像是燃起了一簇小火苗，帶著一絲怒意，又帶著一絲莫名委屈。
“什麽叫沒關系？什麽叫重新開始？”
所以這一年來，他就這樣瞞著他們？
如果不是這一次意外，他們突然記起了所有事，那他是不是就打算這樣，一輩子都保持沈默？
單方面地記著那些事，看著他們在他面前，扮演著“新朋友”的角色，而他自己，卻像個冷靜的局外人，看著這一切？
肯定會吧！
可惡的混蛋家夥！
松田陣平死死盯著人，黑發男人的臉色還很蒼白，張著嘴也不知道說什麽，看起來又覆雜又迷茫。
松田陣平心底突然升起一陣酸酸澀澀的感覺，比吃了一整顆檸檬還要酸，酸得他鼻尖都有些發癢。
“……很抱歉。”
黑目涼樹第三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抓住了。
是萩原研二。
“黑目，你不要說抱歉。”萩原研二輕輕搖了搖頭，“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們。是我們，忘記了那些事，忘記了你。”
“啊……嗯。”
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黑目涼樹楞了一下，才拖著語調點了一下頭。
“沒事的……沒事的……”
看到人的情緒低下去，萩原研二連忙調整了語氣，試圖讓氣氛變得輕松一些。
他將黑目涼樹面前的粥碗往面前推了推，又把掉在碗裏的勺子撿起來，擦幹凈遞到對方手裏，笑著說道：“再吃幾口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旁邊還有開胃小菜，配粥剛剛好。”
黑目涼樹點了點頭，接過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粥，送進嘴裏。
酸酸的，又暖暖的。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依舊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但隨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原本凝滯的空氣也一點點變得鮮活起來。
“突然想起那次……應該說是平行世界，還是上輩子啊……不管了，反正就是那天，黑目還記不得你也是睡醒了跟我們一起吃面？”萩原研二突然笑著提起往事。
松田陣平挑眉，顯然他也記得那會的事。
直到後面接到平安夜電話，後面的記憶便開始模糊，此刻，看著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喝著粥的黑目涼樹，心底才覺得踏實。
還好平平安安地，在他們面前。
“嗯……”黑目涼樹點了點頭，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然後萩原研二又開始說起很多有趣的事，剩下兩人時不時接一句，前者笑得前仰後合，餐桌上的笑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說起來，前幾天是不是還沒給新年禮物呢？”萩原研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拍了一下大腿，笑瞇瞇地換了個話題。
前幾日新年，他們只在手機上互相發了祝福語，想到沒送出的那份聖誕禮物，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起身，從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個紅色的信封。
他走到黑目涼樹面前，歪著頭笑，將信封遞到黑發男人手裏：“吶，這個就是給我們黑目的紅包啦！新年快樂！”
印著金色花紋的紅包，摸起來質感很好。黑目涼樹接過來，指尖傳來薄薄的紙張的觸感。
在萩原研二期待的目光下，他緩緩抽開信封的封口，瞥了一眼裏面的東西，然後扯出微笑說“謝謝”。
“誒，小陣平呢，你的禮物呢？”萩原研二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似的，轉頭看向坐在一旁，雙手抱臂看戲的松田陣平，笑得一臉促狹。
黑目涼樹也跟著轉過頭，墨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松田陣平，像是在問：有什麽禮物快拿出來吧。
實際上走得匆忙身上什麽也沒有的松田陣平：“……”
他瞥了一眼笑得一臉得意的萩原研二，心裏暗自腹誹：這家夥，早上明明跟他一樣，是急急忙忙沖出家門的，怎麽就有空準備了紅包，還剛好揣在兜裏呢？
等等。
松田陣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瞇起了眼睛。
這家夥該不會是……借花獻佛，把昨天他給萩原研二的那個紅包，轉手送給了黑目涼樹吧？
嘖，可真是會偷巧啊！
“小陣平呀，你的禮物呢？”萩原研二攤著手，笑得一臉無辜，像是找到了樂子。偏生黑目涼樹也跟著盯著松田陣平，讓人沒辦法忽視。
“……”
被兩道目光盯著，松田陣平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他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從兜裏摸出一個黑色的錢包。
他打開錢包，從裏面抽走自己的個人信息卡，然後遞了過去。
沒想到會這麽直接拿到一個“錢包”的禮物，黑目涼樹還楞著，就被人塞進手裏。
“這樣行了吧？”松田陣平哼笑。
“哇塞……小陣平你耍無賴啊，誰送禮物直接給錢包啊！”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說，又攛掇黑目涼樹打開看看有多少錢。
黑目涼樹也被這幅場面感染，淡淡笑了起來，勾著嘴角，朝卷發男人彎了彎眼睛：“謝謝。”
“……唔，就一般般啦。”松田陣平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卻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黑目涼樹。看到對方嘴角揚起的笑容，松田陣平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黑目涼樹遲疑地說，又被萩原研二截斷說“今年就讓我和小陣平給黑目禮物吧，明年再互相交換。”
黑目涼樹笑著點頭，想了一會，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眼睛一亮，像是有了精神。
他擡起頭，看著松田陣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記起來了，最開始的時候，松田你還打了我一拳。現在，我能還回來嗎？”
“啊呀，真的嗎？還有這種事？”萩原研二一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八卦。
他二話不說，一把抱住松田陣平的胳膊，將人禁錮在椅子上，朝黑目涼樹揮了揮手，“黑目，快來！我幫你把人揪住了！”
“餵餵……不帶這麽玩的吧！”松田陣平掙紮了兩下，卻故意沒有用力掙脫。
他看著黑目涼樹挽起袖子，一臉“來勢洶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不是已經揍回來了嗎？怎麽還記仇啊！小心眼的家夥！”
“萩原，幫我把人揪住，別讓他跑了。”黑目涼樹卷好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笑瞇瞇地走近兩步，眼底閃爍出一絲惡作劇的光芒。
“好的哦！保證完成任務！”萩原研二笑得一臉得意，反手將松田陣平的胳膊鎖得更緊了。
“等等啊！我後天要上班啊！別整破相了！不然怎麽見人啊！”松田陣平故意誇張地叫著。
“這我可不能保證哦。”黑目涼樹笑瞇瞇地說著，握緊了拳頭。
他一步步走近，在萩原研二的起哄聲和松田陣平的“哀嚎”聲中，緩緩揚起了拳頭。
松田陣平本以為對方多少會帶點力氣，甚至都已經準備好閉上眼睛，迎接那“勢大力沈”的一拳。但隨著一陣輕柔的拳風靠近，黑目涼樹只是握著拳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像是一片羽毛拂過，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暖色的燈光下，黑發男人嘴角揚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笑，墨色眼睛都帶著亮光。
緊接著，在窗外的雪風中，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便同時看見黑發男人伸出手臂，將他們兩人環進臂彎。
然後，他們就聽到對方這樣笑著開口。
“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謝謝你們，如同閃閃發亮的鉆石，出現在我單調的人生中。
此刻又跨越時光和記憶的隔閡，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我很喜歡你們。”
————————
第二天發燒結束，忽然想起昨日溫情“告白”的黑目先生：“[害怕]”果然是燒糊塗了吧……
那麽番外也到此結束啦！感謝大家一直觀看，後續會掉落一些福利番外靈感（不過要結算所以時間不確定）折耳根也提前給貓貓說新年祝福啦！
“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我很喜歡你們！”
[狗頭][狗頭]黑目君的告白祝福也給大家啦
下本可能寫《成為松田哥哥後》拜托收藏一下預收[星星眼]這是折耳根的新年祈求[加油]（畫了個小人版封面醜醜萌萌的請不要嫌棄）
三創和長評什麽的都可以（不過真的能收到嗎？[狗頭]）下本再見！
——折耳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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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勁地睜開眼皮，視線裏先是炸開一片斑駁的色塊，紅的綠的影子在眼前跳著舞，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看清天花板上熟悉的紋路。
黑目涼樹撐著床墊想坐起身，後背又傳來一陣黏膩的濕意。埋頭間，發現有個毛巾掉下來，沾上了額頭上的溫熱體溫。
“什麽時候……我用毛巾了嗎？”
他的記憶很模糊，前幾天降溫時貪涼少穿了件外套，回來就開始打噴嚏，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小感冒，隨便找了點藥吃。
昨天又去了一次清水寺，好巧不巧地碰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人，回來就覺得腦袋昏沈得厲害，眼前陣陣發黑，連晚飯什麽的都沒吃，就直接睡覺。
結果一覺醒來，竟然到現在，窗外還是暗沈沈的一片。
黑目涼樹有點沒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毛巾，隱約中感覺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還有臉上的觸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燒迷糊了還是怎麽，手心和額頭都在夢中感到涼爽。
現在嗓子幹的發啞，連吞咽口水都覺得疼。
得喝點水。
黑目涼樹踉踉蹌蹌地坐起來，腳在地板上摸索了半天，卻沒碰到熟悉的拖鞋。
大概是昨晚暈得太厲害，踢到床底下去了吧。
他沒力氣彎腰去找，索性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臥室門。
剛推開那扇虛掩的門，一陣猛烈的暈眩就席卷而來，眼前瞬間發黑，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門框。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擡起頭。
客廳裏沒有開燈，只有廚房方向的小廳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還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夾雜著碗筷碰撞的輕響
“小陣平你嘗嘗這個，好喝嗎？”是萩原研二那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揚。
“這味道太淡了吧，跟白開水似的。”松田陣平的聲音緊隨其後，“不過裏面的肉沫倒是挺熟的，沒糊。”
“生病當然吃不了多鹹的東西啦，清淡點才好得快。”萩原研二輕笑一聲，黑目涼樹又聽見碗碟被挪動的聲音。
“這邊還有開胃小菜呢，很適合開胃……”
“都是你做的？”松田陣平的聲音裏帶著點驚訝。
“嘿嘿……粥是我熬的，小菜有一半是買的。”萩原研二的聲音裏透著點心虛，頓了頓又笑說，“誰讓你不肯幫忙，只會在旁邊玩手機。”
兩人的話語斷斷續續地飄進黑目涼樹的耳朵裏，他楞在門邊，指尖還抵著冰涼的門框，眼睛因為發燒而有些發澀，看不清那兩個身影的臉，只覺得這個場景熟悉得讓人心頭發酸。
很久之前，好像也有過這麽一次。
那時，他在萩原家裏睡著了，醒來後松田和萩原兩個人都在廚房忙活著煮面條。
然後黑目涼樹還被抓包了，後面三個人一起坐著吃面，還問他是不是要哭了。
當時為了逗他們，黑目涼樹還假裝回答的確想要哭了，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人整的手足無措。
現在一想起那件事，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酸溜溜的，又帶著點暖意。
【……怎麽想起那麽久之前的事呢……】
【果然是燒糊塗了吧，都出現幻覺了。】
喉嚨裏突然間湧上一陣癢意，黑目涼樹忍不住捂住嘴，悶聲打了個噴嚏。
這一聲噴嚏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肺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咳得他彎下腰，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這動靜立刻引起了廚房裏兩個人的註意。
“黑目你醒了嗎？”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點急切，緊接著就是腳步聲由遠及近。
黑目涼樹還在捂著胸口劇烈咳嗽，眼前陣陣發黑，根本沒力氣擡頭，只感覺有人快步走到他身邊，一只溫熱的手輕輕落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很有節奏地幫他順氣。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喉嚨裏的癢意。
“慢點咳，別嗆著了。”耳邊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帶著點擔憂，“是不是很難受？”
黑目涼樹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結果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擡起頭，視線依舊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看見面前這張臉。
在萩原研二的身後，松田陣平也走了過來，卷發亂糟糟地頂在頭上，嘴角還撇著，眼神卻落在黑目涼樹身上不移開。
手臂上傳來的溫度證明剛才這幕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
“萩……你們？”
怎麽來了？
黑目涼樹蹙著眉，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腦袋裏一片空白。
“出來也不穿鞋，真是的，地板這麽涼，想再燒得厲害點嗎……擡腳。”
松田陣平從臥室裏提來棉拖鞋，彎腰放在黑目涼樹腳前，黑目涼樹應聲埋頭，剛好與卷發男人對上視線。
“……”
他眨眨眼睛，呆呆地註視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卷發男人，腦袋裏都沒反應出來為什麽兩個人會在自己家裏，就下意識地擡起腳，順著松田陣平的指揮，將腳踩進柔軟的棉拖鞋裏。
松田陣平又起身，從臥室裏拿了一件厚厚的棉絨外衣過來，不由分說地披在黑目涼樹身上，還細心地幫他拉了拉衣領。
黑目涼樹睜著眼睛不說話，任由面前的人擺弄著，直到被萩原研二一步一步牽著，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黑目涼樹才算是徹底清醒了些。
“你們……怎麽在這裏？”他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好了些。
餐桌上擺著一個砂鍋，蓋子掀開著，裏面是熬得軟爛的白粥，冒著裊裊的熱氣，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因為今天上午想來找黑目，結果開門後發現你發燒了……”
萩原研二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碗櫃裏拿出一個白瓷碗，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給黑目涼樹盛了一碗粥。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遞到黑目涼樹手裏：“我們本來想送你去醫院，結果你迷迷糊糊地嘴裏念叨著‘不去醫院’，我和小陣平只好留下來，買了點退燒藥……咳咳現在我煮了粥，喝一口吧。”
熱乎乎的，看起來就很美味。
黑目涼樹咽了一下口水，他現在確實很餓，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沒吃什麽東西，肚子早就空得咕咕叫了。
他握著勺子，舀起一勺粥，慢慢抿進嘴裏。
因為發燒的緣故，嘴裏沒什麽味道，只能嘗到淡淡的米香和肉沫的鮮味，卻莫名的好吃。
他艱難地咽下那口粥，剛想開口說要喝水，松田陣平就已經把那杯溫水推到了他手邊，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卷發男人順勢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笑著說：“你這一覺倒是睡得久，直接都到下午了。”
“……”
黑目涼樹緩過來，擡眼看著面前兩人，經過剛才萩原研二的解釋，發現自己確實燒的厲害，現在身上還是沒有力氣，然後點點頭，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抱歉……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真是麻煩你們了。”
“……”
想象中的接話並沒有傳來。
反倒是黑目涼樹說完這句感謝的話後，餐桌旁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連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只剩下廚房裏燃氣竈微弱的嗡鳴。
卷發男人和半長發男人臉上的表情都收斂住，萩原研二眼神飄忽一下，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松田陣平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盯著人看，不說話沈默著。
黑目涼樹察覺到這微妙的情緒變化，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面前兩個人突然變得有點嚴肅的臉，有些遲疑地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和往常一樣的笑，卻因為兩人過於專註的目光而顯得有點僵硬，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半分：“你們這是……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黑目。”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萩原研二打斷了。
半長發男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他擡起頭，紫色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黑目涼樹。
黑目涼樹被他看得一楞，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看著兩人灼熱的目光，像是莫名被燙到一樣，黑目涼樹微微縮了縮脖子，墨黑色的眼睛眨眨，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下一秒，他就聽見萩原研二開口：“我和陣平都記起來了，之前的事。”
松田陣平也跟著點了點頭，目光緊緊地鎖在黑目涼樹的臉上，補充道：“所有的事。”
“什麽……事？”
黑目涼樹握著勺子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粥碗裏升起沒消散完的熱氣模糊了半邊視線。即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他還是問出口。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看著黑目涼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警校的，還有畢業以後的，你和我們一起的。”
“……”
完全沒有想到，今天兩個人會突然出現在家裏，此刻又說出“記得全部記憶”的話。黑目涼樹怔地看著面前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耳朵裏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你也記得，對嗎？黑目？”
萩原研二的聲音像是穿透了一層厚厚的棉花，輕飄飄地落在他耳邊。
黑目涼樹放掉勺子，在瓷碗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埋下頭沈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所以你從見到我的時候，就記得對不對？”松田陣平突然往前傾了傾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聲輕響，鳧青色眼睛掩著急切和一點忐忑。
“……我……”
黑目涼樹張開嘴，他艱難地想要說出一句話，舌尖卻像是打了死結，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現在整個人都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熱水裏，大腦過載得厲害，混亂得像是一團被貓抓亂的毛線。
但是僅僅從黑目涼樹這短暫的停頓，以及臉色一閃而逝的無措，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便瞬間確定了這個事實——
黑目涼樹記得這些事，而且比他們更多，也更早。
黑目涼樹全都記得。
“黑目……”萩原研二啞著嗓子喊他的名字，紫色眼睛彎著，卻不是平時那種帶著狡黠的笑，夾著覆雜的情緒。
“呼……”
黑目涼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沈甸甸的包袱。他擡起手，揉了揉發酸的鼻梁，悶著鼻音開口：“抱歉，我以為這些事，都是——”
那個他曾經以為，只是一場清晰無比，卻又遙不可及的夢的地方。
黑目涼樹咽下一口唾液，喉結滾動了一下，又擡起頭，對上兩人的視線。
他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如果記不起來，其實也沒關系的，現在我們不也是認識嗎？像新朋友一樣，重新開始，也挺好的。”
“你說什麽呢！”松田陣平猛地拔高了聲音，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
他咬著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雙鳧青色的眼睛裏像是燃起了一簇小火苗，帶著一絲怒意，又帶著一絲莫名委屈。
“什麽叫沒關系？什麽叫重新開始？”
所以這一年來，他就這樣瞞著他們？
如果不是這一次意外，他們突然記起了所有事，那他是不是就打算這樣，一輩子都保持沈默？
單方面地記著那些事，看著他們在他面前，扮演著“新朋友”的角色，而他自己，卻像個冷靜的局外人，看著這一切？
肯定會吧！
可惡的混蛋家夥！
松田陣平死死盯著人，黑發男人的臉色還很蒼白，張著嘴也不知道說什麽，看起來又覆雜又迷茫。
松田陣平心底突然升起一陣酸酸澀澀的感覺，比吃了一整顆檸檬還要酸，酸得他鼻尖都有些發癢。
“……很抱歉。”
黑目涼樹第三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抓住了。
是萩原研二。
“黑目，你不要說抱歉。”萩原研二輕輕搖了搖頭，“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們。是我們，忘記了那些事，忘記了你。”
“啊……嗯。”
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黑目涼樹楞了一下，才拖著語調點了一下頭。
“沒事的……沒事的……”
看到人的情緒低下去，萩原研二連忙調整了語氣，試圖讓氣氛變得輕松一些。
他將黑目涼樹面前的粥碗往面前推了推，又把掉在碗裏的勺子撿起來，擦幹凈遞到對方手裏，笑著說道：“再吃幾口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旁邊還有開胃小菜，配粥剛剛好。”
黑目涼樹點了點頭，接過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粥，送進嘴裏。
酸酸的，又暖暖的。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依舊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但隨著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原本凝滯的空氣也一點點變得鮮活起來。
“突然想起那次……應該說是平行世界，還是上輩子啊……不管了，反正就是那天，黑目還記不得你也是睡醒了跟我們一起吃面？”萩原研二突然笑著提起往事。
松田陣平挑眉，顯然他也記得那會的事。
直到後面接到平安夜電話，後面的記憶便開始模糊，此刻，看著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喝著粥的黑目涼樹，心底才覺得踏實。
還好平平安安地，在他們面前。
“嗯……”黑目涼樹點了點頭，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然後萩原研二又開始說起很多有趣的事，剩下兩人時不時接一句，前者笑得前仰後合，餐桌上的笑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說起來，前幾天是不是還沒給新年禮物呢？”萩原研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拍了一下大腿，笑瞇瞇地換了個話題。
前幾日新年，他們只在手機上互相發了祝福語，想到沒送出的那份聖誕禮物，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起身，從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個紅色的信封。
他走到黑目涼樹面前，歪著頭笑，將信封遞到黑發男人手裏：“吶，這個就是給我們黑目的紅包啦！新年快樂！”
印著金色花紋的紅包，摸起來質感很好。黑目涼樹接過來，指尖傳來薄薄的紙張的觸感。
在萩原研二期待的目光下，他緩緩抽開信封的封口，瞥了一眼裏面的東西，然後扯出微笑說“謝謝”。
“誒，小陣平呢，你的禮物呢？”萩原研二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似的，轉頭看向坐在一旁，雙手抱臂看戲的松田陣平，笑得一臉促狹。
黑目涼樹也跟著轉過頭，墨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松田陣平，像是在問：有什麽禮物快拿出來吧。
實際上走得匆忙身上什麽也沒有的松田陣平：“……”
他瞥了一眼笑得一臉得意的萩原研二，心裏暗自腹誹：這家夥，早上明明跟他一樣，是急急忙忙沖出家門的，怎麽就有空準備了紅包，還剛好揣在兜裏呢？
等等。
松田陣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瞇起了眼睛。
這家夥該不會是……借花獻佛，把昨天他給萩原研二的那個紅包，轉手送給了黑目涼樹吧？
嘖，可真是會偷巧啊！
“小陣平呀，你的禮物呢？”萩原研二攤著手，笑得一臉無辜，像是找到了樂子。偏生黑目涼樹也跟著盯著松田陣平，讓人沒辦法忽視。
“……”
被兩道目光盯著，松田陣平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他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從兜裏摸出一個黑色的錢包。
他打開錢包，從裏面抽走自己的個人信息卡，然後遞了過去。
沒想到會這麽直接拿到一個“錢包”的禮物，黑目涼樹還楞著，就被人塞進手裏。
“這樣行了吧？”松田陣平哼笑。
“哇塞……小陣平你耍無賴啊，誰送禮物直接給錢包啊！”萩原研二笑嘻嘻地說，又攛掇黑目涼樹打開看看有多少錢。
黑目涼樹也被這幅場面感染，淡淡笑了起來，勾著嘴角，朝卷發男人彎了彎眼睛：“謝謝。”
“……唔，就一般般啦。”松田陣平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卻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黑目涼樹。看到對方嘴角揚起的笑容，松田陣平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黑目涼樹遲疑地說，又被萩原研二截斷說“今年就讓我和小陣平給黑目禮物吧，明年再互相交換。”
黑目涼樹笑著點頭，想了一會，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眼睛一亮，像是有了精神。
他擡起頭，看著松田陣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記起來了，最開始的時候，松田你還打了我一拳。現在，我能還回來嗎？”
“啊呀，真的嗎？還有這種事？”萩原研二一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八卦。
他二話不說，一把抱住松田陣平的胳膊，將人禁錮在椅子上，朝黑目涼樹揮了揮手，“黑目，快來！我幫你把人揪住了！”
“餵餵……不帶這麽玩的吧！”松田陣平掙紮了兩下，卻故意沒有用力掙脫。
他看著黑目涼樹挽起袖子，一臉“來勢洶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不是已經揍回來了嗎？怎麽還記仇啊！小心眼的家夥！”
“萩原，幫我把人揪住，別讓他跑了。”黑目涼樹卷好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笑瞇瞇地走近兩步，眼底閃爍出一絲惡作劇的光芒。
“好的哦！保證完成任務！”萩原研二笑得一臉得意，反手將松田陣平的胳膊鎖得更緊了。
“等等啊！我後天要上班啊！別整破相了！不然怎麽見人啊！”松田陣平故意誇張地叫著。
“這我可不能保證哦。”黑目涼樹笑瞇瞇地說著，握緊了拳頭。
他一步步走近，在萩原研二的起哄聲和松田陣平的“哀嚎”聲中，緩緩揚起了拳頭。
松田陣平本以為對方多少會帶點力氣，甚至都已經準備好閉上眼睛，迎接那“勢大力沈”的一拳。但隨著一陣輕柔的拳風靠近，黑目涼樹只是握著拳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像是一片羽毛拂過，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暖色的燈光下，黑發男人嘴角揚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笑，墨色眼睛都帶著亮光。
緊接著，在窗外的雪風中，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便同時看見黑發男人伸出手臂，將他們兩人環進臂彎。
然後，他們就聽到對方這樣笑著開口。
“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謝謝你們，如同閃閃發亮的鉆石，出現在我單調的人生中。
此刻又跨越時光和記憶的隔閡，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我很喜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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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發燒結束，忽然想起昨日溫情“告白”的黑目先生：“[害怕]”果然是燒糊塗了吧……
那麽番外也到此結束啦！感謝大家一直觀看，後續會掉落一些福利番外靈感（不過要結算所以時間不確定）折耳根也提前給貓貓說新年祝福啦！
“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我很喜歡你們！”
[狗頭][狗頭]黑目君的告白祝福也給大家啦
下本可能寫《成為松田哥哥後》拜托收藏一下預收[星星眼]這是折耳根的新年祈求[加油]（畫了個小人版封面醜醜萌萌的請不要嫌棄）
三創和長評什麽的都可以（不過真的能收到嗎？[狗頭]）下本再見！
——折耳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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