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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長評加更)萩原vs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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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長評加更)萩原vs黑……

黑目涼樹在醫院躺了半天,經過詳細檢查,除了後腦勺在掙紮時磕出的一點輕微擦傷和淤青,雨夜導致的失溫癥狀在暖氣和熱飲下很快恢覆正常。體內檢測出的麻醉劑成分也已代謝得七七八八,醫生確認沒有明顯的後遺癥。

中午時分,鬼冢班的幾個人齊齊請假跑來醫院,結果發現黑目涼樹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大廳裏等著回學校。於是眾人幹脆在外面找了家餐館解決了午飯,才一起返回。

伊達航、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圍著黑目涼樹打轉,東摸西摸、上看下量,硬是沒找出什麽受傷的地方,才堪堪放心。

相較於三人那幾乎要把黑目涼樹裏外檢查個遍的緊張架勢,昨晚親身經歷了驚魂一夜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反而顯得平靜許多。

松田陣平雙手插兜,看著被三人圍住、滿臉寫著“生無可戀”的黑目,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的弧度。

諸伏景光心細,察覺到青年眉宇間殘留的一絲疲憊與不易察覺的緊繃,上前輕輕給了他一個擁抱。

降谷零站在一旁,紫灰色的眼睛裏帶著關切,但性格使然讓他有些猶豫是否要上前。豪爽的伊達航見狀,哈哈一笑,張開強壯的手臂,直接把降谷零也一起撈了過來,四個人頓時抱作一團。

“哇哦,又是只有我和小陣平被排擠的宿舍團建嗎?”萩原研二立刻戲精上身,假裝委屈地嚷嚷。

黑目涼樹被人高馬大的同期們環在中間,感受著這份幾乎要把他勒窒息的關心,有些無奈,又有些不易察覺的動容。

最終只是擡起手,略顯笨拙地、依次在伊達航、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通過伊達航幾人的補充敘述,黑目涼樹終於拼湊起昨晚事件的全貌。

三年前,小野郎武源教官還是爆處組的現役成員,在一次拆除炸彈任務時,一名情緒激動的人質——正是綁架犯的家屬,因不聽指揮強行沖入危險區域,被飛濺的碎片重傷致死。

男人將這筆血債完全記在了現場指揮的小野郎教官頭上,認為是他“無能”才害死了自己的家人。然而當時的情況十分覆雜,小野郎教官是在上級的指示下才做出的安排,本人也因那次任務中的舊傷覆發,於去年轉入了警察學校任教。

沒想到三年後,此人竟通過跟蹤摸清了小野郎教官的現狀,策劃了這場針對他學生的綁架報覆,意圖讓他也嘗嘗那般的痛苦。

昨晚,他們根據線索迅速鎖定位置並進行交涉。起初,綁架犯同意用女學生交換小野郎教官,但在交換過程中,此人情緒突然失控,直接開槍擊傷了上前的小野郎教官,現場頓時陷入混亂——這也是當時萩原研二電話被突然掛斷的原因。

至於黑目涼樹這邊的炸彈,警方在後續審訊其昏迷前零星的供詞中推斷,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目的是為了最大化地折磨和恐嚇,讓其體驗漫長的等待死亡的痛苦。

而之所以無法百分百確定,一方面是因為犯人還在槍傷昏迷,細節有待核實;另一方面,也是最關鍵的——

黑目涼樹那憤怒的一腳,加上松田陣平後來洩憤般的補刀,早就把那個炸彈主體部件踢得七零八落,最關鍵的一部分還掉進了湍急的江水裏,難以打撈驗證。

“該說不說,你們幾個昨晚的經歷未免也太……”

聽到萩原研二繪聲繪色(而且省略了某些過於刺激的細節)講述了紅蜘蛛橋上的驚魂時刻,伊達航、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只覺得後背發涼,萬分慶幸最後三個人都平平安安。

黑目涼樹聞言,只是抿緊了嘴唇。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那種被死亡陰影籠罩、又急又氣、恨不得與那玩意兒同歸於盡的心情依然清晰。

得知那可能只是個戲耍他的道具,一種被愚弄的惱怒感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混雜著劫後餘生的虛脫,讓他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奇怪。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的情緒雖然穩定了不少,但這場大起大落的心態過山車,還是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提不起精神。回到學校後,他順勢向鬼冢教官多請了兩天假,打算窩在宿舍裏好好緩緩。

學校方面按照規定,提出要為他以及另一位女學生安排心理輔導。黑目涼樹本能地想拒絕,他雖然承認昨晚的經歷確實驚險,現在看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時,心底偶爾還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尷尬與感激的覆雜情緒,但他覺得自己遠沒到需要心理幹預的程度。

然而學校態度堅決,他只好配合地去了一下午的心理咨詢室,進行了一場談話,又做了一套在他看來完全是走形式的心理評估量表,最終在得到“應激反應正常,適應性良好”的結論後,才被放行。

有了正當理由不用參加體能拉練,黑目涼樹樂得清閑。他回到安靜的宿舍,躺了一會又覺無聊,於是抽出那本從校醫室順手拿來的《犯罪心理學淺析》。

宿舍裏只剩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陽光透過窗戶,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黑目涼樹原本只是想隨便翻翻,轉移註意力,結果一不小心又看了進去。

他跳過了前面基礎的理論章節,手指恰好翻到了與“報覆性犯罪”和“偏執型人格”相關的部分。

【報覆性犯罪的核心驅動力,往往並非單純的物質利益,而是源於深刻的情感創傷與扭曲的正義觀。犯罪者將自身遭遇的不幸歸咎於特定對象,並通過使對方承受同等或更甚的痛苦,來尋求一種心理上的‘平衡’與‘清算’……】

“傷害別人的借口。”

【此類罪犯在策劃行動時,常表現出高度的儀式感與控制欲。他們不僅追求結果,更沈迷於讓目標體驗漫長的心理折磨過程。因此,虛假的威脅、精細設計的時間壓力、以及讓受害者在希望與絕望間徘徊的戲碼,都是常見手段……】

“惡心的心理滿足欲。”

【……理解犯罪者的心理動機,並非為了替其罪行開脫,而是為了更有效地預防、幹預,並在事後進行心理層面的‘祛魅’。當受害者能夠理性分析施害者的行為邏輯時,其所帶來的神秘感與壓倒性的恐懼感便會減弱,有助於受害者重建內心的控制感和安全感……】

“……嘖,果然又是爛大街的陳詞濫調。”

看完兩章節的內容,黑目涼樹突然又失了興致,丟下書籍,雙手搭在腹部,仰靠在椅子閉眼沈思。

冷雨,跳動的數字,還有那兩雙眼睛。

滴著水的紫色眼睛,跟他醒來見到的第一眼如此相似,而冒著火花的鳧青色眸子竟也跟那時一般,這讓本來適應了警校生活的黑目涼樹突兀地產生微妙的違和感。

“我到底是在哪裏,往哪裏去……我又是誰呢?”

昨晚的記憶有些模糊,有很多細節居然也記不得了,這倒真跟醫生所說的“大腦保護”有點關系。

黑目涼樹閉著眼睛呢喃出聲,忽地感到眼皮上方的陽光被遮擋,仰著頭瞇開視線,正好對上俯視他的萩原研二。

“黑目居然還在思考這三個哲學問題嗎?”萩原研二埋下頭,眨眨眼睛。

突然出現的人影把他嚇了一跳,本想起身結果椅子重心卻往後倒去,下一秒又被萩原研二穩穩接住,抵住了椅子角。

“……你走路怎麽沒聲啊。”

像只神出鬼沒的狐貍。

黑目涼樹搖搖腦袋,從椅子上坐正,擡頭抱怨道。

“嗨嗨嗨,抱歉,剛才看黑目閉著眼睛,以為你睡著了……吶,這個,校外買的小蛋糕,給你。”萩原研二從身後拿出一個袋子,放在桌上拆開,是個透明塑料盒裝的甜點,看起來像是才包裝的。

“謝了。”黑目涼樹點點頭,解開盒子,用塑料勺子插了一顆葡萄送入口中。

他現在習慣了別人的投餵,不管是萩原研二經常給他的小零食,還是諸伏景光偶爾也會幫他買面包,甚至連慣常不喜零食的伊達航和降谷零同學在出校買日用品時,也會臨時提一嘴問黑目涼樹要不要點心之類的東西。相應地,黑目涼樹也經常買東西還回去。

果然啊,免費的食物最好吃,嗟來之食就是美味。

“唔……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他們呢?”黑目涼樹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側頭問萩原研二。

“哎,小陣平他們又被抓去做苦力了,我就悄悄溜走了,嘿嘿~好吃嗎?這個蛋糕。”

萩原研二伸手撈一把椅子,反身跨坐,把手臂疊搭在椅背頂端,腦袋枕在小臂上看著黑目涼樹笑說道。

“嗯,好吃,奶油不怎麽膩人。”黑目涼樹點點頭。

“你剛才在看什麽?犯罪心理學?”萩原研二遠遠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書封,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黑目涼樹聊天。

“嘖,隨便拿的一本,不知道是哪國譯本,全是拼湊的內容,還不如看點實際案例來得實在……”黑目涼樹搖頭說,看見面前正伏著身子笑呵呵的半長發青年,嘴唇一抿,思索了兩秒,又開口。

“萩原。”黑目涼樹的聲音低沈,帶上一種刻意壓平的嚴肅。

“你想好畢業之後的取向了嗎?”

“唔……怎麽突然問這個了?誒,其實現在我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小陣平估計會進爆處組吧,我可能會跟他一起。”萩原研二卷著自己鬢邊的發梢,思索著回答。

“經過兩晚的思考,我其實有些想對你說的話……也不兜彎子了,以後——”

黑目涼樹迎著萩原研二的目光,話語直接而清晰。

“能別去拆彈嗎?”

萩原研二臉上的慵懶笑意淡去,他沒有立刻反問,只是微微偏了下頭,示意自己在聽。

黑目涼樹繼續道,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你的能力不止於此。溝通、協調、機械精通……在搜查一課,或者交通課,又或者是更多的地方,你也能混得如魚得水。有很多崗位,同樣能打擊犯罪,維護所謂的安全與正義。”

他頓了頓,墨黑色的眼睛看向萩原,“而且,不必每次都把命懸在一根線上。”

萩原研二安靜地聽完,臉上的神色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把身體伸直,讓眼神能跟黑目涼樹在同一高度直視。

“黑目是在擔心我啊。”萩原研二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語氣仍舊帶著平常的俏皮。

“我是陳述事實。”黑目涼樹蹙眉,不喜歡對方這種試圖化解嚴肅氣氛的慣常方式。

“那種東西……”他的視線下意識地飄向窗外,金燦燦的光線跟雨夜裏的手電光束同樣晃眼,“不確定性太高。一次判斷失誤,一次意外,或者僅僅是運氣不好……”

後面的話黑目涼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被黑色的眸子盯著,萩原研二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我明白。”他擡起頭,眼神坦誠,“說實話,那晚之後,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有想過。”

“我從鬼冢教官那裏得知信息,然後分析地圖,確定橋梁,又和小陣平趕到現場,看到你被銬在那裏,還有那個炸彈……每一個環節,我都反覆想過了。”

萩原研二看向黑目,嘴角一彎:“你知道昨晚最讓我感到恐懼的是什麽嗎?”

“不是炸彈重啟,倒數十五秒的時候。”萩原研二緩緩搖頭,嘴角的弧度消散,“而是在那之後,我確定那個炸彈不會爆炸時。”

萩原研二抿唇,交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在拖著小陣平遠離時,他的力氣大得差點拉不走,但我還是不敢回頭,腦子裏根本不能想更多的東西,等到後面確定沒爆炸,我才開始回想那十幾秒鐘,如果當時確實爆炸了,我到底該怎麽辦。空想和現實混在一起,意識到我們都還活著,才是過山車落到低端,失重感從身體抽離的恐懼。”

黑目涼樹的手一滯,沈默著沒有插話。

“拆彈本身,”萩原研二繼續道,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穩,“是一門科學。是物理、化學、邏輯和大量訓練的結合。我相信我的知識,也相信陣平的技術。風險存在,但它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通過準備、專註和不斷學習來控制和降低的。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物’,一個有規律可循的威脅。”

“但是,像昨晚那樣,有人處心積慮,用無辜者的生命做籌碼,設下這種以折磨和報覆為目的的局……這種人心的惡意,才是真正不可預測、最讓人無力的部分。它沒有電路圖,也沒有標準解法。”

“拆彈的工作確實很危險,不過也正是因為我們能掌握這項技能,才能讓更危險的炸彈失去危險。”

“記得你和降谷在課堂上的那次辯論嗎?”萩原研二忽然換了一個角度,撐在腿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組織語言。

黑目涼樹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大多數人爭論的是旁觀者‘該不該扳動道岔’,犧牲一個拯救五個。”萩原研二的嘴角泛起一絲覆雜的笑意,“但在現實裏,就比如像我和陣平那天晚上面對的情況,往往不是站在道岔旁做選擇的‘旁觀者’。我們更像是……

當電車已經失控,朝著綁滿人的軌道沖去時,被叫來緊急制動,或者至少想辦法讓撞擊不那麽致命的人。”

萩原研二突然笑起來,目光變得專註:“我們面前沒有兩條清晰的軌道讓我們輕松選擇。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已經啟動的、充滿惡意的‘失控電車’——也就是那個炸彈本身。而我們的職責,不是去決定犧牲誰,而是盡一切可能,去阻止這場犧牲的發生。”

“所以,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想辦法讓這輛‘電車’停下來。在我們眼裏,每一條被綁在軌道上的生命,都值得全力去救。”

剝離了抽象的道德困境,從而將問題拉回到了最本質的行動層面——阻止傷害。

“所以,”黑目涼樹面無表情地總結,“因為總有瘋子會去啟動‘電車’,必須有人去做那個‘制動者’,哪怕自己也可能被卷進去?”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萩原研二笑笑。

“正是因為人心的惡意無法根除,正是因為總會有無辜者被置於這種絕境,那麽才更需要具備專業能力和勇氣的人站出來,去嘗試‘制動’。也許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但每成功一次,”萩原研二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就意味著有人能活下來,有家庭可以避免破碎。”

萩原研二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帶著一種經過思考後的冷靜,沒有任何誇張的激昂,卻讓人不由得自主去傾聽。

“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不夠‘聰明’,甚至有些理想化。但這是我反覆思考後,最真實的想法。”

“呵呵……那看來,某種程度上,你還是支持降谷的觀點。”黑目涼樹垂下眼,漫不經心地用塑料叉反覆去紮餘下的一顆紫色葡萄。

“我的觀點應該不同吧,沒有在一條軌道上討論呢……”萩原研二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尋找更貼切的表達,然後,用一種混合著無奈的語氣說。

“我們上次不是說過那個美人魚的童話嗎?我說不管是哪個版本,都很浪漫,明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明知最後可能會化作泡沫,但她還是選擇了走向陸地。”

“或許對我來說,保護眼前能保護的人,拯救那些能被拯救的生命,就是我的‘陸地’。而這份工作伴隨的風險,”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就是我必須承受的,‘走在刀尖上’的代價。”

說完這句,萩原研二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帶著點頑皮和自信的笑容。

“當然,我和小陣平可比美人魚務實多了。我們會用最好的裝備,最紮實的技術,不斷學習新的知識——這就相當於給我們自己打造最結實的‘鞋’,讓這條路,能走得盡可能長,也盡可能穩。”

宿舍裏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陽光在緩慢移動。

“……額,怎麽樣?”萩原研二期待著黑目涼樹給點回覆,結果黑目涼樹只是一味地插著半邊奶油蛋糕上的水果,久久沒有言語。

“嗯,挺精彩的演講表演。”隔了一會,黑目涼樹點點頭應聲。

“啊……我以為是很熱血的感覺呀,怎麽你一形容反而變成華麗的舞臺劇了,誒,其實我覺得這段臺詞挺帥氣的。”萩原研二恢覆笑嘻嘻的模樣。

耳邊響著輕笑,黑目涼樹終於把被叉得碎爛的葡萄送入嘴裏,斜眼瞥了半長發的青年,在他說話的這段時間,黑目涼樹有好幾次機會可以打斷,但是他都沒有選擇接話,因為從萩原研二開口的剎那,或者說——在黑目涼樹自己開口提問前,就已經有了一個念頭。

他好像沒有辦法用語言阻止一個意志堅定的家夥。

萩原研二沒有回避拆彈這份職業的殘酷與高風險,也沒有用空洞的口號來裝飾自己的選擇,只是平靜地陳述了自己的認知、責任以及願意為之付出的代價。

黑目涼樹發現自己其實無法說出任何勸阻的話。因為,不管是萩原研二,還有松田陣平,他們是看清了前方的荊棘與深淵,依然選擇邁步的人。不是盲目的勇敢,而是理智思考後的堅定。

【所以,這群家夥是沒有線的風箏吧。只能遠遠望著一類的……又何必問呢。】

黑目涼樹忽然之間感覺自己是幹了一件無用功,兩口吃完面前的蛋糕,懨懨地點頭。

“那隨便你們吧……總之,以後真出了事,別指望我會去給你們收屍。”

萩原研二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明亮,噌地一下起身,跨步到黑目身邊,嘿嘿笑著湊到人眼前。

“誒呀,所以黑目其實是在關心我嗎?研二醬真的很感動哦~”

“……趕緊走吧,順便把垃圾也帶走。”黑目涼樹把吃完的蛋糕小盒放進塑料袋,遞給萩原研二打發人趕緊離開,閉口不談前句。

“放心啦!為了不讓你有機會做那麽可怕的事情,我和陣平也會拼命活到變成老爺爺的!”

似乎是看到黑目涼樹的心口不一,萩原研二哈哈笑著邁出門,臨走前還偷偷揉了一把人的頭發,沒等黑目涼樹開口就飛速從門邊溜走。

“嘖……”

黑目涼樹糟心地揉著頭,嘴邊卻不知覺揚出一抹笑,都不知道想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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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或許對我來說,保護眼前能保護的人,拯救那些能被拯救的生命,就是我的‘陸地’。”

感謝貓貓醬的長評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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