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合一）葡萄味冰鎮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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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二合一）葡萄味冰鎮汽……
今晚的事情到此還沒有完，在送走泓本太郎之後，黑目涼樹還得趕第二個場子。
一邊在手機編輯消息，隔了快有小半小時，宿舍樓底的樹林前終於又出現了一個人影，也就是黑目涼樹等待已久的對象。
三七分的黑色卷毛被風吹動，遠遠一看，倒還真像某位卷毛大猩猩，靠在樹邊的黑目涼樹忍不住想笑。
怎麽他就跟黑色卷毛的家夥過不去呢……
“嗨，晚上好啊？”
在江裏介真即將錯過自己的時候，黑目涼樹恰到時宜地從花壇邊站起來，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樹林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戲謔的冷意。
“嗚哇！”
措不及防地從樹林小道裏冒出個人影，江裏介真被嚇得一個激靈，手中的洗澡籃子差點掉下來。
他猛地後退一步，看清來人後，驚懼瞬間轉化為惱怒，“黑目涼樹？！你、你……躲在這裏裝神弄鬼幹什麽！”
【喲，連我名字都記得這麽清楚。】
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枝葉投下斑駁搖曳的暗影。
“裝神弄鬼？”
黑目涼樹輕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盡管身高只比眼前人多了小半截，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江裏介真下意識地又退了步。
“比起某些人偷偷摸摸做的事，我這可算是光明正大了。”
“你什麽意思？”江裏介真眼神閃爍，語氣卻刻意強硬。
“意思是你，或者你們，拿走了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黑目涼樹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但他並沒有立刻播放什麽，只是讓冷光照亮他一半的臉頰，微微勾起的唇角配上煞白一張臉蛋，隱隱讓人覺得滲人。
“而且，過程還挺上鏡。”
江裏介真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部手機：“……什麽上鏡？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看看不就知道了？”黑目涼樹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認的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裏，一個穿著警校制服、頂著微卷頭發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食堂涼椅上的電腦，黑目涼樹甚至不願意多播放幾秒，給人瞧了幾眼就熄滅了手機屏幕。
還沒有徹底識別清楚的江裏趕忙去拿手機，卻被黑目涼樹眼疾手快地收回了口袋之中，伸手擋著對方不讓靠近。
視頻很短，但沖擊力十足。
即使沒看到正臉，那人的背影、側身輪廓，尤其是那頭卷發，在模糊的光線下與自己有著驚人的相似！
江裏介真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擡頭去看黑目涼樹的反應。
“別搶啊，這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證、據、啊。”
黑目涼樹一字一句，刻意把證據兩個字拖長了音調，隨即好整以暇地觀察對方瞬間變得火熱的臉。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江裏介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額角青筋暴起，呼吸明顯變重。深深吸入一口氣後，他又穩下心神，冷冷地瞥了一眼黑目涼樹，試圖在青年人臉上找到破綻。
“你從哪裏搞來的這東西？！想直接誣陷我？”
“哦？誣陷你？”黑目涼樹挑眉，步步緊逼，“我剛才有直接說視頻裏的人是你？江裏同學，你這麽急著對號入座，是心虛了嗎？”
江裏介真一時語塞，臉色由白轉青，他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
“怎麽樣？這出‘剽竊事件’的男主角，看著挺眼熟的，不是嗎？估計經常能在鏡子裏見到。”黑目涼樹的眼睛還笑著，但聲音卻帶上冰冷和嘲諷。
“雖然畫質一般，但這發型，這體態，再加上時間地點……江裏同學，你覺得教官們看到這個，會怎麽想？”
江裏介真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黑目涼樹，雖然心情焦急，卻沒急著承認，反倒跟兩天前在辦公室一樣死鴨子嘴硬。
“你……不是在忙著寫新作業嗎？還有空來合成視頻，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承認？”
“合成？嗯，技術上的確有可能。”黑目涼樹一副“原來還可以這樣啊”的意外表情，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和語氣在同一時間陡然銳利。
“但你覺得，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教官是更願意相信一個需要技術鑒定的‘可能合成’的視頻，還是更願意相信一個證據確鑿、連‘作案過程’都被拍下來的事實？更何況……我也不怕拿去檢驗一下真假。”
黑目涼樹伸手掩著嘴角的笑意，另一只手把手機拿在掌心把玩起來。
“如果這段視頻還‘流傳’出去，讓全校同學都看到……先不論真假，你猜大家是先記住‘原來視頻裏的學術竊賊就是江裏介真’，還是先記住‘那視頻可能是假的’？
在警察學校，對品行的要求可是很嚴格的。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接二連三的一番話如同冰冷的毒刺，精準地紮進了心虛者最恐懼的地方。
江裏介真的呼吸變得粗重，既有憤怒，也有無法掩飾的恐慌。他確實是拷了資料，但絕沒想到會被拍到！
明明在那個地方是不可能有攝像頭的，當時周圍也幾乎沒有其他人。
這視頻出現得實在蹊蹺，可能是假的，但萬一呢？萬一教官信了呢？萬一流傳出去……又萬一是真的呢？
“有關註前段時間的晨間新聞嗎？就是那個被判處了好多年的研究生。”黑目涼樹冷不丁地轉移話題，江裏介真還沒反應過來在說什麽，黑目涼樹就繼續開口。
“哎，那個案子可慘了，據說是導師搶了學生的發表作，然後學生就把他給亂刀分屍了……哈哈，是不是覺得有些驚世駭俗？
這麽一想，其實學生也挺無辜的，自己花費那麽久寫的文章竟然被人模狗樣的老師直接拿去發表，比學術剽竊還要過分，看來那老師也是‘罪有應得’，是不是？”
明明內容是恐怖的，但說話者卻是輕飄飄的，沒等江裏介真作出反應，下一秒又開始了新話題。
“你認識我們組裏的諸伏同學嗎？就是那個眼睛造型會上挑，看起來像只乖巧的小貓。但是別看他表面很溫和，實際上脾氣大得咧——”
夜黑風高夜，就連說謊話也是隨口就來。
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於長期以嘴巴和舌頭為職業的人來說，看人下菜碟是一個律師該有的基本功。
泓本老實，膽子不大，有警察榮譽感，所以得用戴高帽和給臺階的方式，循循善誘，同情理解鼓勵式懷柔政策。
而面前這個家夥主動性強，愛面子又死鴨子嘴硬，是典型吃硬不吃軟、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類型，所以對話得天花亂墜應接不暇，攻勢淩冽，不必客氣。
黑目涼樹對“靈活使用同期形象”這事，在心底沒有半點歉意，張口就是：“他是鬼冢班上的大刺頭，半學期下來都不知道被老師懲罰了多少遍打掃廁所，連我平時都不敢惹他，打起人那叫個一等一的兇猛，這份視頻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計在交給老師前就忍不住……”
沒說完的下文叫人浮想聯翩後，又是驚心膽戰。黑目涼樹說的話抑揚頓挫，看表情也不像開玩笑，江裏介真忍不住喉結滾動，加上黑目涼樹剛說的社會新聞，腦子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畫面來。
【沒、沒看出來，那個叫諸伏的家夥原來這麽暴躁？就算在晚上套個麻袋揍人也不算出格的事、但至於殺、殺人應該不會這麽瘋吧……】
黑目涼樹仍然笑呵呵，而身邊的江裏介真則顯得不是那麽淡定，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腦袋裏在盤算接下來黑目涼樹會說什麽，但又始終插不進話，仿佛始終被人牽著鼻子在走。
“哎，江裏君啊，平時多跟同學們搞好關系，也不至於讓這份視頻流到我手裏啊。”黑目涼樹趁機又往火上澆了點油，讓懷疑之火燃得更加猛烈。
“什麽意思……？”江裏介真咬緊嘴唇。
“就是說……你猜我是怎麽得到這份資料的？上個月還跟班上的同學有矛盾，這周還和室友吵架？人在做天在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絕對秘密的事。”黑目涼樹一眨眼睛，把萩原研二提供的資料用上。
江裏介真古怪地掃了一眼黑目涼樹，把一句“你怎麽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咽入喉嚨，現在他不知道對方到底了解多少內容，但樣子看著倒不像是唬人。
到底是誰洩露出去的，難不成真有人那天在跟蹤自己還拍下了視頻？是班上的人，還是宿舍的人？平日裏關系差的人實在是多，一時間居然找不到目標對象，這次還這麽整他。
看到卷發青年蹙眉思考的神情，黑目涼樹知道他估計對那份視頻的相信程度又上升了不少，明明是自己的背影都認不出來，某種程度上也真是應了那句“心虛才有鬼”。
“江裏君，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江裏介真一楞，完全沒料到對方會來這麽一句。
黑目涼樹繼續用那種帶著奇異的語氣洗涮面前的人：“為了個小組作業能做到這一步，毫不客氣地拷走熟人的作業，還在辦公室對峙時臉不紅心不跳……這心理素質，這執行力，以後不去當刑警去搞情報那可是大大地、屈才了。”
乍一聽著像誇獎，但每一個字都像無情的鞭子抽在抄襲者的臉上，精準地覆現了他的行動，讓江裏介真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放在顯微鏡下的小白鼠標本，所有心思無所遁形。
“你……”江裏臉漲得通紅，羞辱感和被看穿的恐懼交織在一起，甚至連繼續反駁的心思都沒有。
“但我猜——”黑目涼樹話鋒又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惡魔般的蠱惑。
“這事不是你一個人決定的吧？是三河的主意？還是你們三個一起商量的？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只有你一個人被推到了最前面，承擔所有風險，畢竟資料是你拷的，在教官面前一口咬定事實的也是你呀。”
黑目涼樹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讓“被出賣”的種子在江裏心裏繼續生根發芽。
“想想看，如果這事真的徹底敗露，誰會損失最大？是那個可能只是‘知情’甚至‘提議’的三河？還是那個看起來膽小怕事、可能‘被迫’參與的泓本？又或者……”
“是你這個‘親自下手’，並且‘證據確鑿’的行動執行者？”
黑目涼樹的目光像冬日裏刺撓的冰渣一樣刮過江裏的臉，墨黑色眼睛盈著看好戲的笑意。
“警察學校最忌諱什麽？品行不端，尤其是欺詐和竊取，一旦坐實，你覺得你的檔案上會留下什麽？你覺得你還能順利畢業嗎？”
黑目涼樹的聲音冰冷而殘酷，撕開了對方最後一絲僥幸，“到時候，你的那兩個好隊友會為你求情，還是會急著和你劃清界限，把責任都推到你一個人身上？”
刻意誇張的結果在黑目涼樹一連串輸出下，徹底讓江裏介真失了思考力，半天都嗡不出一句回覆，反倒是肩膀哆嗦得越發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晚風吹得，畢竟從澡堂回來只穿著一件單衣呀。
黑目涼樹在心底打趣面前臉色又青又白的青年人，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惡劣”了，以前這種招數對那些老油子起到的作用實際很有限，所以說，臉皮厚得像城墻的“品格”在做壞事後，也是有點作用的。
將對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估摸著火候差不多到時間，黑目涼樹收起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態，語氣稍微緩和，朝對方伸出兩根指頭。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選項一，你明天自己去找教官，承認是你一時糊塗竊取了我們的資料，並向我們組正式道歉。這件事，我可以到此為止，這個視頻……”
黑目涼樹嘴角上揚：“也會徹底刪除，任何人都不會再見到。”
“至於第二個選擇嘛，我幫你把這件事鬧得更大。視頻會直接交給教官，並附上我的詳細說明。我會堅持要求徹查到底，看看最後你到底會面臨什麽樣的後果，主犯先生。”
黑目涼樹說完，不再施加任何壓力，只是安靜地看著江裏介真，寂靜籠罩了小樹林，明明不遠處就是燈火亮堂的宿舍樓，卻讓人感覺距離遙遠。
被人靜靜地註視著，喘息聲都能被聽得一清二楚，江裏介真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隔了大半分鐘的權衡，他肩膀垮了下來，聲音幹澀嘶啞，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句。
“……視頻……真的會刪？不能把它上傳到網上。”
“我只要結果。結果滿意，這東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它的提供者也不會幹什麽過分的事……不過得盡快哦，要是先被其他兩個人搶先承認了，到時候臟水就全往你一個人身上倒哦。”
黑目涼樹臉上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淡漠笑容，滿意地點點頭，末了還不忘小小敲打一番。
江裏介真深深地低下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好。我選一。”
卷發男子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前，停留在樹林邊的黑目涼樹沒著急走，擡頭一望，今天晚上的星星居然挺多，說是群星璀璨也不為過，只是可惜有些人沒心情欣賞“好風景”了。
本來打算再去找剩下的最後一人“敲打”一下，不過今天晚上時間不太夠了，解決了兩個人，雙重效果估計也足夠了。
黑目涼樹靠在樹邊滑動手機屏幕，看到上面略顯拙劣的仿拍假視頻居然一連騙了兩個人，他的心底倒是沒什麽騙人的負擔。
他一沒打人，二沒張揚，僅僅只是和平地動動嘴皮子，針對學術剽竊者來說，應該挺仁慈的吧？
以大欺小也說不上了，“黑目涼樹”現在也是22歲，而且還是一個被論文作業折磨的小可憐蛋。
【這樣一看，我是不是太善良了啊？】
就在黑目涼樹覺得自己是“大善人”時，從天而降的一雙手掌咻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的光線被遮擋住，視線也成了全黑的一片，與之而來的還有股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混雜在一起順著臉側邊的布料鉆入鼻端。
“猜猜我是誰？”
身後的人比黑目涼樹還要高上一段距離，湊近耳邊吐出的溫熱氣息揮灑，悄悄話般的口吻帶著狡黠和笑意。
“……松手。”黑目涼樹淡淡開口。
“沒猜到？”身後人哼出一聲笑。
“呵……”黑目涼樹也跟著笑出一聲，將手機收回口袋，隨即伸出雙手搭上眼前的手掌，蜷縮手指狠狠一擰。
“萩、原、研、二。”
在黑目涼樹喊出身後人名字的同時，一陣鬼哭狼嚎的嗷嗷直叫聲響徹耳畔。
“嗚嗚嗚，好疼啊！黑目你下手太狠了吧！”
視線從遮蔽中脫離出來，黑目涼樹一回頭看見的就是站在花壇邊緣的半長發青年，看樣子是剛從聯誼晚會回來，身上還穿著一身休閑小西裝，頭發造型也挺精致。
萩原研二從高出一截的花壇瓷磚邊緣跳下來，伸著兩只爪子不管顏面地叫喚，兩條八字眉往下趴著，天生下垂的眼瞼輕輕一壓，就能裝出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看啦，手背都紅了……研二醬好傷心，下午還給黑目提供信息，晚上就被傷害了！好可憐哦！”
“……”
要不是平常見慣了萩原研二在松田陣平面前耍寶裝可憐，黑目涼樹都要懷疑這麽大一個人怎會這麽愛撒嬌，比幼兒園的小孩子還會。
“怎麽，要不要給我吹吹？”萩原研二笑瞇瞇地說道，順勢還把自己的手背伸到黑目涼樹面前。
“你是小孩子？還相信‘痛痛飛走’這種把戲？”
嘴上是這樣說著，但黑目涼樹卻順著萩原研二的方向舉起手握住，看到白皙的手背處確實有些泛紅，便伸出大拇指輕輕一壓，又引得對方開始叫喚，想要抽回手，卻被黑目涼樹拉住，收不回去。
“呼——呼——”
黑目涼樹埋下腦袋，湊近萩原研二的手背，敷衍地吹出兩口氣，心想這就當作下午提供消息來源的回報。
“哇哦，立刻就不疼了誒！神醫神醫！”
沒想到黑目涼樹還真順從了自己，萩原研二抽回手掌後立刻捧場，發出爽朗的笑聲。
“噗……”
黑目涼樹也被萩原研二給逗笑了，噗嗤一聲笑出來，慵懶地靠在身邊的樹邊抱胸而立，揚起下巴問萩原研二。
“什麽時候回來的？剛才我和那個人的對話你聽見多少了？”
黑目涼樹倒是不怕讓人看到剛才那一幕，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這件事最好還是更少人知道為妙。
“嗯，就是剛才回來的呀，本來打算抄個小道，結果發現樹後邊還有人，於是就……不小心地聽了一會。”
“大概是從……你抹黑hiro旦那形象的那會兒？”萩原研二眨眨自己紫色的無辜大眼睛，嘴角咧開小小的弧度。
“咳，什麽形象，我什麽時候說過？”黑目涼樹咳嗽一聲，顯然對於自己前不久說過的話已經“失憶”了。
【居然從那麽早就開始聽，那豈不是後面的對話都被聽見了。】
“唉唉，小諸伏好可憐哦，可憐巴巴地在寫作業，結果沒想到親愛的室友君在背地裏……嘿嘿，不過我不會告訴他的，當我們兩個的小秘密。”萩原研二笑哈哈地攬住黑目涼樹的脖子往宿舍方向走去。
“我也是為了小組的明天著想好吧？”
“那這件事算是解決好了？”萩原研二歪頭問，全然不提剛才目睹黑目涼樹做法後的想法。
“嗯，差不多吧，明天估計就有結果了。”黑目涼樹點點頭，經過今晚一遭風波，此次剽竊事件臨近結束。
“嘖，你喝酒了？身上都有味道。”
現在被人攬著背，黑目涼樹感覺對方的手臂實在有力，壓住人都不好掙開，他把鼻子探到青年人領口前，酒氣的味道大了幾分。氣味不算難聞，跟香水混著還隱隱有些好聞。
“啊是雞尾酒啦，飲料飲料而已，度數一點不高，我這次可沒有喝成醉鬼哦！”
萩原研二自信地拍拍胸膛，歪過腦袋朝黑目涼樹眨眼睛，紫色的眸子在夜風中閃出亮晶晶的笑。
紫色的，令人暈眩，在夏夜之中比星星還要閃爍。
這讓黑目涼樹恍惚間想起，他之前在販賣機選的飲料好像就是……
葡萄味的冰鎮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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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黑目：“……略微出手。”
接下來趕來的是雙子星的場合。
[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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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在手機編輯消息，隔了快有小半小時，宿舍樓底的樹林前終於又出現了一個人影，也就是黑目涼樹等待已久的對象。
三七分的黑色卷毛被風吹動，遠遠一看，倒還真像某位卷毛大猩猩，靠在樹邊的黑目涼樹忍不住想笑。
怎麽他就跟黑色卷毛的家夥過不去呢……
“嗨，晚上好啊？”
在江裏介真即將錯過自己的時候，黑目涼樹恰到時宜地從花壇邊站起來，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樹林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戲謔的冷意。
“嗚哇！”
措不及防地從樹林小道裏冒出個人影，江裏介真被嚇得一個激靈，手中的洗澡籃子差點掉下來。
他猛地後退一步，看清來人後，驚懼瞬間轉化為惱怒，“黑目涼樹？！你、你……躲在這裏裝神弄鬼幹什麽！”
【喲，連我名字都記得這麽清楚。】
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枝葉投下斑駁搖曳的暗影。
“裝神弄鬼？”
黑目涼樹輕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盡管身高只比眼前人多了小半截，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江裏介真下意識地又退了步。
“比起某些人偷偷摸摸做的事，我這可算是光明正大了。”
“你什麽意思？”江裏介真眼神閃爍，語氣卻刻意強硬。
“意思是你，或者你們，拿走了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黑目涼樹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但他並沒有立刻播放什麽，只是讓冷光照亮他一半的臉頰，微微勾起的唇角配上煞白一張臉蛋，隱隱讓人覺得滲人。
“而且，過程還挺上鏡。”
江裏介真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部手機：“……什麽上鏡？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看看不就知道了？”黑目涼樹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認的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裏，一個穿著警校制服、頂著微卷頭發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食堂涼椅上的電腦，黑目涼樹甚至不願意多播放幾秒，給人瞧了幾眼就熄滅了手機屏幕。
還沒有徹底識別清楚的江裏趕忙去拿手機，卻被黑目涼樹眼疾手快地收回了口袋之中，伸手擋著對方不讓靠近。
視頻很短，但沖擊力十足。
即使沒看到正臉，那人的背影、側身輪廓，尤其是那頭卷發，在模糊的光線下與自己有著驚人的相似！
江裏介真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擡頭去看黑目涼樹的反應。
“別搶啊，這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證、據、啊。”
黑目涼樹一字一句，刻意把證據兩個字拖長了音調，隨即好整以暇地觀察對方瞬間變得火熱的臉。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江裏介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額角青筋暴起，呼吸明顯變重。深深吸入一口氣後，他又穩下心神，冷冷地瞥了一眼黑目涼樹，試圖在青年人臉上找到破綻。
“你從哪裏搞來的這東西？！想直接誣陷我？”
“哦？誣陷你？”黑目涼樹挑眉，步步緊逼，“我剛才有直接說視頻裏的人是你？江裏同學，你這麽急著對號入座，是心虛了嗎？”
江裏介真一時語塞，臉色由白轉青，他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
“怎麽樣？這出‘剽竊事件’的男主角，看著挺眼熟的，不是嗎？估計經常能在鏡子裏見到。”黑目涼樹的眼睛還笑著，但聲音卻帶上冰冷和嘲諷。
“雖然畫質一般，但這發型，這體態，再加上時間地點……江裏同學，你覺得教官們看到這個，會怎麽想？”
江裏介真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黑目涼樹，雖然心情焦急，卻沒急著承認，反倒跟兩天前在辦公室一樣死鴨子嘴硬。
“你……不是在忙著寫新作業嗎？還有空來合成視頻，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承認？”
“合成？嗯，技術上的確有可能。”黑目涼樹一副“原來還可以這樣啊”的意外表情，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和語氣在同一時間陡然銳利。
“但你覺得，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教官是更願意相信一個需要技術鑒定的‘可能合成’的視頻，還是更願意相信一個證據確鑿、連‘作案過程’都被拍下來的事實？更何況……我也不怕拿去檢驗一下真假。”
黑目涼樹伸手掩著嘴角的笑意，另一只手把手機拿在掌心把玩起來。
“如果這段視頻還‘流傳’出去，讓全校同學都看到……先不論真假，你猜大家是先記住‘原來視頻裏的學術竊賊就是江裏介真’，還是先記住‘那視頻可能是假的’？
在警察學校，對品行的要求可是很嚴格的。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接二連三的一番話如同冰冷的毒刺，精準地紮進了心虛者最恐懼的地方。
江裏介真的呼吸變得粗重，既有憤怒，也有無法掩飾的恐慌。他確實是拷了資料，但絕沒想到會被拍到！
明明在那個地方是不可能有攝像頭的，當時周圍也幾乎沒有其他人。
這視頻出現得實在蹊蹺，可能是假的，但萬一呢？萬一教官信了呢？萬一流傳出去……又萬一是真的呢？
“有關註前段時間的晨間新聞嗎？就是那個被判處了好多年的研究生。”黑目涼樹冷不丁地轉移話題，江裏介真還沒反應過來在說什麽，黑目涼樹就繼續開口。
“哎，那個案子可慘了，據說是導師搶了學生的發表作，然後學生就把他給亂刀分屍了……哈哈，是不是覺得有些驚世駭俗？
這麽一想，其實學生也挺無辜的，自己花費那麽久寫的文章竟然被人模狗樣的老師直接拿去發表，比學術剽竊還要過分，看來那老師也是‘罪有應得’，是不是？”
明明內容是恐怖的，但說話者卻是輕飄飄的，沒等江裏介真作出反應，下一秒又開始了新話題。
“你認識我們組裏的諸伏同學嗎？就是那個眼睛造型會上挑，看起來像只乖巧的小貓。但是別看他表面很溫和，實際上脾氣大得咧——”
夜黑風高夜，就連說謊話也是隨口就來。
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於長期以嘴巴和舌頭為職業的人來說，看人下菜碟是一個律師該有的基本功。
泓本老實，膽子不大，有警察榮譽感，所以得用戴高帽和給臺階的方式，循循善誘，同情理解鼓勵式懷柔政策。
而面前這個家夥主動性強，愛面子又死鴨子嘴硬，是典型吃硬不吃軟、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類型，所以對話得天花亂墜應接不暇，攻勢淩冽，不必客氣。
黑目涼樹對“靈活使用同期形象”這事，在心底沒有半點歉意，張口就是：“他是鬼冢班上的大刺頭，半學期下來都不知道被老師懲罰了多少遍打掃廁所，連我平時都不敢惹他，打起人那叫個一等一的兇猛，這份視頻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計在交給老師前就忍不住……”
沒說完的下文叫人浮想聯翩後，又是驚心膽戰。黑目涼樹說的話抑揚頓挫，看表情也不像開玩笑，江裏介真忍不住喉結滾動，加上黑目涼樹剛說的社會新聞，腦子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畫面來。
【沒、沒看出來，那個叫諸伏的家夥原來這麽暴躁？就算在晚上套個麻袋揍人也不算出格的事、但至於殺、殺人應該不會這麽瘋吧……】
黑目涼樹仍然笑呵呵，而身邊的江裏介真則顯得不是那麽淡定，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腦袋裏在盤算接下來黑目涼樹會說什麽，但又始終插不進話，仿佛始終被人牽著鼻子在走。
“哎，江裏君啊，平時多跟同學們搞好關系，也不至於讓這份視頻流到我手裏啊。”黑目涼樹趁機又往火上澆了點油，讓懷疑之火燃得更加猛烈。
“什麽意思……？”江裏介真咬緊嘴唇。
“就是說……你猜我是怎麽得到這份資料的？上個月還跟班上的同學有矛盾，這周還和室友吵架？人在做天在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絕對秘密的事。”黑目涼樹一眨眼睛，把萩原研二提供的資料用上。
江裏介真古怪地掃了一眼黑目涼樹，把一句“你怎麽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咽入喉嚨，現在他不知道對方到底了解多少內容，但樣子看著倒不像是唬人。
到底是誰洩露出去的，難不成真有人那天在跟蹤自己還拍下了視頻？是班上的人，還是宿舍的人？平日裏關系差的人實在是多，一時間居然找不到目標對象，這次還這麽整他。
看到卷發青年蹙眉思考的神情，黑目涼樹知道他估計對那份視頻的相信程度又上升了不少，明明是自己的背影都認不出來，某種程度上也真是應了那句“心虛才有鬼”。
“江裏君，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江裏介真一楞，完全沒料到對方會來這麽一句。
黑目涼樹繼續用那種帶著奇異的語氣洗涮面前的人：“為了個小組作業能做到這一步，毫不客氣地拷走熟人的作業，還在辦公室對峙時臉不紅心不跳……這心理素質，這執行力，以後不去當刑警去搞情報那可是大大地、屈才了。”
乍一聽著像誇獎，但每一個字都像無情的鞭子抽在抄襲者的臉上，精準地覆現了他的行動，讓江裏介真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放在顯微鏡下的小白鼠標本，所有心思無所遁形。
“你……”江裏臉漲得通紅，羞辱感和被看穿的恐懼交織在一起，甚至連繼續反駁的心思都沒有。
“但我猜——”黑目涼樹話鋒又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惡魔般的蠱惑。
“這事不是你一個人決定的吧？是三河的主意？還是你們三個一起商量的？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只有你一個人被推到了最前面，承擔所有風險，畢竟資料是你拷的，在教官面前一口咬定事實的也是你呀。”
黑目涼樹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讓“被出賣”的種子在江裏心裏繼續生根發芽。
“想想看，如果這事真的徹底敗露，誰會損失最大？是那個可能只是‘知情’甚至‘提議’的三河？還是那個看起來膽小怕事、可能‘被迫’參與的泓本？又或者……”
“是你這個‘親自下手’，並且‘證據確鑿’的行動執行者？”
黑目涼樹的目光像冬日裏刺撓的冰渣一樣刮過江裏的臉，墨黑色眼睛盈著看好戲的笑意。
“警察學校最忌諱什麽？品行不端，尤其是欺詐和竊取，一旦坐實，你覺得你的檔案上會留下什麽？你覺得你還能順利畢業嗎？”
黑目涼樹的聲音冰冷而殘酷，撕開了對方最後一絲僥幸，“到時候，你的那兩個好隊友會為你求情，還是會急著和你劃清界限，把責任都推到你一個人身上？”
刻意誇張的結果在黑目涼樹一連串輸出下，徹底讓江裏介真失了思考力，半天都嗡不出一句回覆，反倒是肩膀哆嗦得越發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晚風吹得，畢竟從澡堂回來只穿著一件單衣呀。
黑目涼樹在心底打趣面前臉色又青又白的青年人，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惡劣”了，以前這種招數對那些老油子起到的作用實際很有限，所以說，臉皮厚得像城墻的“品格”在做壞事後，也是有點作用的。
將對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估摸著火候差不多到時間，黑目涼樹收起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態，語氣稍微緩和，朝對方伸出兩根指頭。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選項一，你明天自己去找教官，承認是你一時糊塗竊取了我們的資料，並向我們組正式道歉。這件事，我可以到此為止，這個視頻……”
黑目涼樹嘴角上揚：“也會徹底刪除，任何人都不會再見到。”
“至於第二個選擇嘛，我幫你把這件事鬧得更大。視頻會直接交給教官，並附上我的詳細說明。我會堅持要求徹查到底，看看最後你到底會面臨什麽樣的後果，主犯先生。”
黑目涼樹說完，不再施加任何壓力，只是安靜地看著江裏介真，寂靜籠罩了小樹林，明明不遠處就是燈火亮堂的宿舍樓，卻讓人感覺距離遙遠。
被人靜靜地註視著，喘息聲都能被聽得一清二楚，江裏介真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隔了大半分鐘的權衡，他肩膀垮了下來，聲音幹澀嘶啞，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句。
“……視頻……真的會刪？不能把它上傳到網上。”
“我只要結果。結果滿意，這東西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它的提供者也不會幹什麽過分的事……不過得盡快哦，要是先被其他兩個人搶先承認了，到時候臟水就全往你一個人身上倒哦。”
黑目涼樹臉上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淡漠笑容，滿意地點點頭，末了還不忘小小敲打一番。
江裏介真深深地低下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好。我選一。”
卷發男子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前，停留在樹林邊的黑目涼樹沒著急走，擡頭一望，今天晚上的星星居然挺多，說是群星璀璨也不為過，只是可惜有些人沒心情欣賞“好風景”了。
本來打算再去找剩下的最後一人“敲打”一下，不過今天晚上時間不太夠了，解決了兩個人，雙重效果估計也足夠了。
黑目涼樹靠在樹邊滑動手機屏幕，看到上面略顯拙劣的仿拍假視頻居然一連騙了兩個人，他的心底倒是沒什麽騙人的負擔。
他一沒打人，二沒張揚，僅僅只是和平地動動嘴皮子，針對學術剽竊者來說，應該挺仁慈的吧？
以大欺小也說不上了，“黑目涼樹”現在也是22歲，而且還是一個被論文作業折磨的小可憐蛋。
【這樣一看，我是不是太善良了啊？】
就在黑目涼樹覺得自己是“大善人”時，從天而降的一雙手掌咻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的光線被遮擋住，視線也成了全黑的一片，與之而來的還有股淡淡的酒味和香水味，混雜在一起順著臉側邊的布料鉆入鼻端。
“猜猜我是誰？”
身後的人比黑目涼樹還要高上一段距離，湊近耳邊吐出的溫熱氣息揮灑，悄悄話般的口吻帶著狡黠和笑意。
“……松手。”黑目涼樹淡淡開口。
“沒猜到？”身後人哼出一聲笑。
“呵……”黑目涼樹也跟著笑出一聲，將手機收回口袋，隨即伸出雙手搭上眼前的手掌，蜷縮手指狠狠一擰。
“萩、原、研、二。”
在黑目涼樹喊出身後人名字的同時，一陣鬼哭狼嚎的嗷嗷直叫聲響徹耳畔。
“嗚嗚嗚，好疼啊！黑目你下手太狠了吧！”
視線從遮蔽中脫離出來，黑目涼樹一回頭看見的就是站在花壇邊緣的半長發青年，看樣子是剛從聯誼晚會回來，身上還穿著一身休閑小西裝，頭發造型也挺精致。
萩原研二從高出一截的花壇瓷磚邊緣跳下來，伸著兩只爪子不管顏面地叫喚，兩條八字眉往下趴著，天生下垂的眼瞼輕輕一壓，就能裝出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看啦，手背都紅了……研二醬好傷心，下午還給黑目提供信息，晚上就被傷害了！好可憐哦！”
“……”
要不是平常見慣了萩原研二在松田陣平面前耍寶裝可憐，黑目涼樹都要懷疑這麽大一個人怎會這麽愛撒嬌，比幼兒園的小孩子還會。
“怎麽，要不要給我吹吹？”萩原研二笑瞇瞇地說道，順勢還把自己的手背伸到黑目涼樹面前。
“你是小孩子？還相信‘痛痛飛走’這種把戲？”
嘴上是這樣說著，但黑目涼樹卻順著萩原研二的方向舉起手握住，看到白皙的手背處確實有些泛紅，便伸出大拇指輕輕一壓，又引得對方開始叫喚，想要抽回手，卻被黑目涼樹拉住，收不回去。
“呼——呼——”
黑目涼樹埋下腦袋，湊近萩原研二的手背，敷衍地吹出兩口氣，心想這就當作下午提供消息來源的回報。
“哇哦，立刻就不疼了誒！神醫神醫！”
沒想到黑目涼樹還真順從了自己，萩原研二抽回手掌後立刻捧場，發出爽朗的笑聲。
“噗……”
黑目涼樹也被萩原研二給逗笑了，噗嗤一聲笑出來，慵懶地靠在身邊的樹邊抱胸而立，揚起下巴問萩原研二。
“什麽時候回來的？剛才我和那個人的對話你聽見多少了？”
黑目涼樹倒是不怕讓人看到剛才那一幕，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這件事最好還是更少人知道為妙。
“嗯，就是剛才回來的呀，本來打算抄個小道，結果發現樹後邊還有人，於是就……不小心地聽了一會。”
“大概是從……你抹黑hiro旦那形象的那會兒？”萩原研二眨眨自己紫色的無辜大眼睛，嘴角咧開小小的弧度。
“咳，什麽形象，我什麽時候說過？”黑目涼樹咳嗽一聲，顯然對於自己前不久說過的話已經“失憶”了。
【居然從那麽早就開始聽，那豈不是後面的對話都被聽見了。】
“唉唉，小諸伏好可憐哦，可憐巴巴地在寫作業，結果沒想到親愛的室友君在背地裏……嘿嘿，不過我不會告訴他的，當我們兩個的小秘密。”萩原研二笑哈哈地攬住黑目涼樹的脖子往宿舍方向走去。
“我也是為了小組的明天著想好吧？”
“那這件事算是解決好了？”萩原研二歪頭問，全然不提剛才目睹黑目涼樹做法後的想法。
“嗯，差不多吧，明天估計就有結果了。”黑目涼樹點點頭，經過今晚一遭風波，此次剽竊事件臨近結束。
“嘖，你喝酒了？身上都有味道。”
現在被人攬著背，黑目涼樹感覺對方的手臂實在有力，壓住人都不好掙開，他把鼻子探到青年人領口前，酒氣的味道大了幾分。氣味不算難聞，跟香水混著還隱隱有些好聞。
“啊是雞尾酒啦，飲料飲料而已，度數一點不高，我這次可沒有喝成醉鬼哦！”
萩原研二自信地拍拍胸膛，歪過腦袋朝黑目涼樹眨眼睛，紫色的眸子在夜風中閃出亮晶晶的笑。
紫色的，令人暈眩，在夏夜之中比星星還要閃爍。
這讓黑目涼樹恍惚間想起，他之前在販賣機選的飲料好像就是……
葡萄味的冰鎮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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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黑目：“……略微出手。”
接下來趕來的是雙子星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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