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知道自己遲到多久了嗎？……

警校宿舍的規定是晚上十點半準時熄燈。

因為想熬夜覆習筆記知識，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在宿舍內部使用臺燈，黑目涼樹只好帶著書本到外面有光的走廊上覆習。

臨走前還被諸伏景光囑咐了一聲，黑目涼樹點頭答應會早點回來，但一看進書本就忘記了時間。

需要補的知識太多了。

不只是晚上考試的這一科目，警校日常的課程煩躁且多，雖然才過去一個月，但黑目涼樹欠下的“賬”還是太多了。

他已經聽說過再有半月還會有中期一輪綜合測試，為了讓自己不要一直丟臉，黑目涼樹決定在這半個月內補完所有的知識，並展開提前預習。

半夜的宿舍走廊很安靜，黑目涼樹坐在樓道邊的階梯上，雖然燈光不是很清楚，但好在可以看清筆記上的字跡，也不會打擾到室友休息。

這樣的熬夜學習其實並不少見，在上學那會，黑目涼樹就經常性地熬夜覆習，到了大學，這種情況有所好轉，但期末月和準備司法考試那段時間也到了“人書合一”，不知天為何物的地步。

至於正式進入社會開始工作，熬夜打點準備資料更是家常便飯。

成為更加優秀的人，就必須付出比別人多一倍、多十倍的努力，成功不會降臨到沒有準備的家夥身上——

黑目涼樹的人生信條之一便是如此。

不過很神奇的，明明前兩天他還在律所辦公室整理亂七八糟的案件，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從來沒有想象過的警校生，現在更是要在空無一人的走廊暗光下熬夜補充知識。

翻到最後一頁，黑目涼樹的眼睛已經酸澀無比，他停下翻書的動作，將手指搭在眼皮上方輕輕按摩。

走廊上沒有鐘表，他出來時也沒有戴手表之類能計時的東西，現在透過玻璃窗勉強能看見樓外的夜色。

遠處的天空仍然保持黑暗，尚且沒有泛白，估摸著時間應該還沒有到四點半，黑目涼樹關上筆記本和課本，起身打了個哈欠，隨後躡手躡腳地摸進黑黢黢的宿舍。

路過伊達航的床邊，黑目涼樹還能聽見小聲的呼嚕音，有規律地一起一伏，但還好聲音不大，上床躺到後就聽不見了。

黑目涼樹閉上了疲憊的眼睛，在這個陌生的宿舍逐漸放松身體，意識開始松散模糊，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頭頂旁邊傳來小聲的呼喊。

“黑目……”

“黑目同學……”

“準備出發啦，集合要遲到了……”

奇了怪了，夢裏面居然還能聽見那幾個年輕人的聲音，而且還接連起伏的不停止。

“……唔，好困……別說話啊。”

黑目涼樹翻了個身，把長條的被子夾入雙腿內試圖讓姿勢更舒服。腦子處於混沌和暈眩之中，眼皮子完全睜不開，但耳朵邊卻始終有蚊子般討厭的細小聲音。

“黑目同學……黑目！再不起床就要被教官教訓了！”

諸伏景光的聲音驟然加大，被吵醒的黑目涼樹咻地睜開眼睛，卻因為頂頭的燈光刺激到，只能半瞇著眸子從床上慢慢支起上半身。

揉搓了一把眼睛，腦子終於清醒過來的黑目涼樹這才發現宿舍的燈光已經亮開，床底下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已然穿好了制服。

“終於醒了……快點洗漱吧，我們先去了。”降谷零系好鞋帶，起身將印有警徽的帽子戴在金色的發頂，拉開宿舍門準備出發。

“黑目同學因為身體不適嗎？我洗漱前就喊過一次了，回來後你還一直沒有起來，班長因為要負責點名先走了……現在估計馬上到點了，你如果沒事就盡快到操場集合。”

匆忙地說完一堆解釋，諸伏景光撈過自己的警帽扶正戴好，跟著降谷零離開的步伐邁步走出宿舍。

熬了大半夜還沒徹底清醒的黑目涼樹因為諸伏景光這段話瞬間精神，蹭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下床時腳一滑，把膝蓋磕在欄桿扶手上發出倒令人牙酸的響。

沒有時間顧及疼痛，黑目涼樹迅速跑去進行了個“四十五秒極限洗漱”，回來邊扯著制服換上，找到枕頭邊的皮帶拴上，匆匆忙忙地下樓。

早操集合的時間是五點五十，天空還沒有徹底亮起，隱隱有股暗沈。

匆忙跑出宿舍的黑目涼樹來到操場上，到處都是深藍色的制服和帽子，密密麻麻的一群讓人難以識別。

黑目涼樹一邊跑一邊看，還好因為方隊前伊達航的身格屬於好辨認的特征，他很快在一個離開的方陣後發現了班級的集合點。

站成方隊的警校生們身材挺拔，雙手背在後腰，雙腿分立，顯出森嚴的氣息。

黑目涼樹本來想趁機混入方隊，但這下周圍的方隊都在哨子和口號中出發，中間留下的隊伍由其顯眼，根本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但沒有辦法，落隊的黑目涼樹只能硬著頭皮上。

“報告教官，黑目到位！”

一路小跑過去，身體繃緊，向方陣前的中年男人行了個標準的敬禮動作，黑目涼樹抿緊嘴唇，眼睛卻不敢直視對方。

下一秒，頭頂就響起一道預料之中且帶有威懾力的質問。

“黑目涼樹，你知道自己遲到了多久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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