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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貓和熟悉的味道 應該是貓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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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貓和熟悉的味道 應該是貓的錯覺

29.

膝丸想等到髭切睡著後再休息。

這段時間,處於暗墮狀態的髭切總讓他有種莫名的不安,當然,不是“兄長會傷害他”的不安,而是“兄長會傷害自己”的不安。

兄長曾為源氏統領的佩刀,有著屬於身為源氏重寶的驕傲,自然不願意寄人籬下,也不會願意成為他的負擔。所以,從另一把膝丸口裏知道兄長獨自離開本丸時,反倒讓他有了一種詭異的安心:啊,果然是兄長會做出的決定。

他沒來得及告訴審神者,便追著兄長來到戰場——但還好,他在第一時間追了過去。

不然,他就永遠失去兄長了。

重傷的髭切總會找各種機會溜走,每次被他發現,又會露出無辜的表情,笑著說“沒有哦,笨蛋丸想多了”,他有些生氣,卻又拿對方無可奈何。

不過弟弟的本職就是讓哥哥折騰,他想,但偶爾的時候,還是想要兄長在面對他的時候,能夠更坦誠一點,弟弟不僅可以讓哥哥折騰,也可以讓哥哥依賴的。

他不敢比對方先一步入睡,他害怕兄長會在他睡著後獨自離開。

他想要和兄長一直待在一起,就算結局是碎刀消亡。膝丸嘴角撇了下去,兄長就是知道這一點,才總想悄悄溜走。

就算兄長不知用什麽方法恢覆了正常,傷口也被治好,他依舊不敢比對方先一步入睡——如果這只是假象怎麽辦?就像人類所說的回光返照那樣,如果因為一時間的放松,害他失去兄長怎麽辦?

至於奇怪的貓……兄長的主人自然也是他的主人,他才不要再和兄長分開。

不過這麽久了,兄長已經睡著了吧?膝丸用力眨了眨眼,兄長應該不會回到本丸,那兄長要帶著貓去流浪本丸嗎?或者讓貓去時政申請一個新本丸……啊,也不知道貓妖的靈力夠不夠……明天早上,再去摘點果子好了……

“弟弟很可愛吧?”

欸?兄長還沒有睡著嗎?膝丸一下子就精神了,似乎……是在和貓說話?他依舊是那副嚴肅認真的表情,但腦子裏已經把這句話循環播放了好幾次。

如果不是他還記得自己在裝睡,說不準已經開啟櫻飄雪狀態。

“確實很辛苦呢。”

“膝丸。”

兄長……兄長不僅誇他可愛,兄長還叫對他名字了!嗚……不能哭……也不能飄花,膝丸死死咬住嘴唇,他握緊拳頭,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異樣,忍住,不能讓兄長發現他沒有睡著。他滿懷期待地想著,兄長還會說些什麽嗎?會……會繼續誇獎他嗎?

嘿嘿,他和兄長的關系就是這般要好。

可膝丸等了很久,都沒聽見髭切說話的聲音,他假裝睡得不安穩,翻過身去,悄悄地將眼睛瞇開一道縫——

啊,原來兄長睡著了。

而窩在髭切胸口,抱著對方胳膊的黑貓睡得很香,毛茸茸的身體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嘴巴時不時動兩下,發出很小聲的嘟噥聲——應該是在說小貓夢話。

猶豫片刻,他撐著地面站起身,脫下自己的外套,躡手躡腳地靠過去,將衣服輕輕地搭在髭切和貓身上。

膝丸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又重新躺了回去,他看著不知情的一刃一貓,用氣音小聲地道晚安:“做個好夢。”

*

膝丸不知道睡在旁邊的刃和貓有沒有做個好夢。

反正他是做了個噩夢。

在噩夢裏體驗到的窒息感,似乎延續到了現實中……迷迷糊糊醒過來的膝丸感到呼吸不暢,臉上……臉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吸住了他!

察覺到這一點的膝丸立馬清醒過來,他迅速握住刀柄,掙紮著坐了起來——

於是,一大團貓在他坐起來的瞬間,滾落到地上。

“喵嗚……”

還沒清醒的黑貓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又在地上翻了個身,變成四腳朝天,潦草又淩亂的貓咪毛毯,再次睡了過去。

原來是貓一屁股坐他臉上來了,膝丸嘆了口氣,他蹲下身,把黑貓翻了個面,又貼心地將貓吐出來的舌頭收進嘴裏。

不過貓是怎麽從兄長身上,爬到他臉上的?不會是兄長把貓丟過來的吧?膝丸有些疑惑地望向身後,可髭切依舊保持著入睡的姿勢,看起來還有一陣才會醒。

於是他搖搖頭,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貓壓他臉上應該和兄長沒關系。

兄長哪有這麽無聊?

罪魁禍首髭·因為貓壓在胸口導致他一直做噩夢,遂把貓悄悄放到膝丸身上·切:誒嘿~

醒過來的黑貓咂咂嘴,接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它站起身,用力地甩了下身上的毛,接著,它向前伸長胳膊,在原地伸了個懶腰。

舔尾巴的時候,它註意到旁邊裝睡的髭切——這刃裝睡,肯定是做了虧心事,於是貓毛也不舔了,直接走過去,往裝睡的刃胳膊上糊了一貓爪。

做完這些,它又扭過頭,用無比清澈的眼睛看著膝丸,和對方打招呼:“嗷嗚——”

壞……壞了,剛睡醒,聲音沒夾住。黑貓身體一僵,心虛地瞄了一眼膝丸,好像……好像綠綠丸沒發現。

於是貓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對著樹磨了兩下爪子,又繞樹走了一圈後,重新豎起尾巴,湊到膝丸腳邊,仰起頭和對方打招呼:“喵~”

刃,早上好,今天的貓也很可愛。

膝丸蹲下身,摸了摸貓的腦袋:“早上好。”

此時,髭切也總算“醒”了過來。

“呀,弟弟。”他倚靠著樹,笑瞇瞇地說,“剛剛好像聽見了很奇怪的貓叫聲呢。”

這刃想要看貓出醜,這刃怎麽這樣?這刃太壞了!黑貓氣得毛都炸了,要不是膝丸及時把它抱住,說不準就已經撲到髭切身上,和刃打起來了。

“兄長……兄長不是在說主人。”膝丸一邊安撫哈氣的黑貓,一邊阻止不停拱火的髭切,“兄長,你少說兩句吧。”

正氣頭上的黑貓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喵!”

刃,貓不是你主人,別亂喊。

“啊……我不會亂喊了。”膝丸停頓了一會,又接著道,“有消氣一點嗎?主人。”

“喵!”

“哦,我明白的,主人。”

“喵……”

膝丸把喪失鬥志,整個貓都變得興致缺缺的黑貓撈起來抱進懷裏,他臉上還是那副認真嚴肅的表情:“早上喝魚湯可以嗎?主人。”

黑貓甩了下尾巴,沒回話。

太壞了,它瞥了一眼膝丸,痛心疾首地想,綠綠丸原來是隱藏的壞心眼。

這麽壞心眼的刃,這裏竟然有兩個!

貓一定要早點甩開沒有主人的野刃!

*

“兄長,接下來準備去哪裏?”

“唔……去弟弟說的那個……流浪本丸。”髭切喝了一口魚湯,歪頭看向膝丸,“弟弟呢?”

“當然是跟著兄長一起走。”膝丸理所當然地回答,“過一段時間,審神者見不到我就會解除契約了。”

他已經留下了足夠多的根冰糖,按照最開始和審神者的約定,他可是走了正規渠道“辭職”的,時政來了都不能把他抓回去。

聽見他們的對話,黑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喵?!”

【等等,你們不回去嗎?】

“欸——”髭切眨眨眼,“我現在都是主人的刃了,怎麽能去別的本丸呢?”

膝丸就更直接了:“兄長去哪我就去哪。”

這不對啊,這和貓想的不一樣啊……黑貓用爪子撓撓耳朵,焦慮地在原地轉圈圈,貓還要從這裏的時空裂縫回去咧。

但這兩個弱弱的刃在戰場走真的不會受傷嗎?壞心眼的刃在一開始都受了那麽重的傷……貓憂心忡忡地想,貓不看著他們,他們不會在找本丸的半路上就死掉了吧?

看見貓臉上的糾結和猶豫,髭切放下手裏的碗,開口道:“嗯,主人……貓,擔心我們,又不想留下的話,先陪著我們去流浪本丸後,再離開怎麽樣?”

流浪本丸更像是個付喪神之間的傳說,而比起流浪這個詞,用廢棄來形容那個本丸會更合適一點。

聽說每個戰場,都會有一個通向流浪本丸的入口,但那個入口的位置,很少有刃知道。

髭切自然是不知道的。

嘛,先把貓留下來再說咯。他彎了彎眼睛,繼續說:“那個本丸的刃在沒有審神者的情況下也活著的哦。”一群缺少靈力的暗墮付喪神和流浪付喪神,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活得好不好另說。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髭切敏銳地察覺到,黑貓對刀劍付喪神有種特別的,嗯,關愛。等貓見到那些過得很慘的刃,肯定不會直接離開。

真的假的?壞心眼刃不會又在騙貓吧?黑貓狐疑地看了一眼髭切:“喵?”

【沒騙貓嗎?】

“當然。”髭切神色坦然,“在貓來之前,我和弟弟就準備去找流浪本丸了。”

“喵嗚?”

【找?找到了,你們就能在那個本丸好好生活,不要審神者也可以嗎?】

“當然。”不要審神者可以,但他要貓呀。

得到保證,黑貓來精神了:“喵!”

【刃,貓明白了,交給貓吧!】

把火堆撲滅的時候,一直憋著的膝丸湊到髭切耳邊,悄悄詢問:“兄長……這麽……這麽騙貓不好吧?”

“欸,我可沒有騙貓哦,滅火丸。”

“是膝丸,兄長。”膝丸有些猶豫,“可是……主人不會生氣嗎?”

“比起生氣的主人……”髭切垂眸,輕聲道,“離開的主人更無法讓刃接受吧?”

以前的本丸裏已經有了新的源氏雙子,就算他們回去,也只會處於一種尷尬的處境,更別說,他曾經是暗墮的刀劍——連時政都無法逆轉的暗墮狀態,被一只貓解決了,審神者可不會相信這套說辭。

膝丸明白這一點的,所以他沒有提出過讓髭切回去。

“……我明白了,兄長。”薄綠太刀眼神堅定,“我也會努力讓主人留下的。”

“嗯嗯,很有幹勁嘛,那個……努力丸。”

“是……是膝丸,不是努力丸,嗚……”

……

奇怪,被膝丸抱在懷裏的黑貓探出腦袋,鼻子動了動,似乎是不太確定,它又用力地嗅了嗅,好像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嗯?”

膝丸註意到貓的異樣,他擡起頭,發現遠處有其他本丸的刀劍經過。

“怎麽了?”像是想到什麽,他有些糾結,“是……是貓認識的刃嗎?”

主人……主人不會是有主的貓吧?那主人的主人,他和兄長應該喊什麽……不對,那主人的主人,不會把主人帶走嗎?

“不會是貓的主人……”

黑貓擡起爪爪看了一眼,線並沒有連到對面的刃身上,於是它搖搖頭:“喵嗚。”

【不是,不認識。】

它挺起小貓胸脯,驕傲:“喵!”

【貓可是自由的貓,貓才沒有主人。】

另一邊,領頭的一期一振註意到膝丸的視線,警惕地看過來,發現是同為刀劍男士的膝丸後,他停了下來,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你好,其他本丸的膝丸殿。”

“你好,一期殿。”

短刀們的註意力都在膝丸懷裏的黑貓身上。

“哇,是貓咪。”

“好可愛……”

“這個本丸好厲害,能帶著貓來戰場欸。”

“主人會喜歡這種軟乎乎又毛茸茸的貓嗎?”

“當然了,但是主人……算了,退,還是把你的小老虎給主人吧。”

……

一行刃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在離開前,黑貓又看了他們一眼。

線依舊沒有連在他們身上。

果然……它想,剛剛聞到的味道只是貓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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