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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貓和薄綠丸 可那刃頭發黑黑的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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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貓和薄綠丸 可那刃頭發黑黑的誒……

25.

一道身影快步穿行在樹林中。

“兄長!”

依靠在樹下,仰頭望著天空的青年收回視線,轉過頭,對一身狼狽的來者笑了一下:“呀,哭哭丸回來了。”

“兄長!”

鼻尖發紅的膝丸擡起手,狠狠擦了下眼眶,來不及糾正稱呼的錯誤,他蹲下身,擔憂地檢查起對方的狀況:“感覺還好嗎兄長?”

不等對方回答,他慌亂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包裹,幾枚長相怪異的果子從布料空隙掉下,咕嚕咕嚕地滾到草叢邊:“對了,我在樹林裏找到了這些帶有靈力的果子,兄長你先……”

一根食指輕輕落下,堵住了他想說的話。

“我已經用不上這些了。”

髭切收回手,他從地上撿起一顆果子,像是惡作劇樣往膝丸的衣服上擦了擦,隨後,他將果子塞進對方嘴裏:“現在啰嗦丸更需要補充靈力。”

“可是……”

膝丸張了張嘴,他還想說些什麽,可他比任何刃都清楚髭切的狀況——如果只是缺少靈力,果子確實有用,可現在的髭切就像破了洞的杯子,不管往裏面灌入多少靈力,都沒辦法留住。

最後,他也只能不甘地握緊雙拳,沈默地接受對方的投餵。

“怎麽又哭了?”髭切用軟綿綿的語氣開口,“難道……弟弟真的要改名哭哭丸了嗎?”

“兄長……”膝丸擡起頭,眼眶比先前更紅了些,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髭切沒說話,他偏開頭,望向更遠處的天空,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沒入地平線。

膝丸坐在旁邊,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直到夜晚吞噬最後一抹餘暉,他才說出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其實你不用跟著我出來。”

和先前帶著笑意,軟綿綿的模樣不同,現在的髭切收起了所有表情,語氣冰冷:“你現在還可以回去,那個本丸也有一把'髭切'……”

“不要。”膝丸盯著髭切,語氣執拗,“你是我的兄長。”

“那是其他膝丸的兄長。”

在他顯現後,遇見的第一把髭切是眼前的髭切。

身為刀劍時,他們總是面對兄弟分離的結局,好不容易才擁有人身,和兄長在同一個本丸相聚……

“兄長。”膝丸語氣不變,“你要丟下我嗎?”

可髭切能清楚地看見,對方註視著自己的金色眼睛裏,已經蓄滿了委屈,好像他回答一個“是”,就會立馬哭出來。

唉呀,真是……髭切有些無奈,明明他都特意跑這麽遠的地方來了,這孩子是怎麽找過來的?不會是另一個膝丸洩的密吧?

他的目光在膝丸破破爛爛的衣服上轉了一圈,面上沒顯出別的情緒,只用輕快的語氣岔開了話題:“似乎到晚飯時間了……你說呢,弟弟?”

“我明白了,兄長。”

註意力被轉移的膝丸立馬站起身,他將剩下的果子塞到髭切手上,認真地叮囑:“兄長,我馬上就會回來,你可以先吃一點果子……”

停頓了下,薄綠短發的太刀加重語氣,強調:“千萬不要散步到其他地方去了。”

其實計劃著趁機跑掉的髭切,遺憾地打消念頭,他擡手揮了揮,笑瞇瞇道:“嗯嗯,快去吧,啰嗦丸。”

“是膝丸啊,兄長!”

*

他記得……這邊有條河。

膝丸停在原地,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盡管夜晚會影響視力,但好在這片樹林的樹都長得各有特色,這讓他很快就找出河流所在的方向。

撥開擋路的樹枝,剛準備向前的太刀,忽然聽見旁邊的草叢,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或許是敵刃,又或許是野兔。

他收回手,握緊刀柄,慢慢向草叢移動,如果是後者就好了,兔子比魚更好處理一些……

在他快要靠近時,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被發現了嗎?

不管是敵刃還是食物,膝丸都沒打算放過,他擡起手,粗暴地將草叢劈開——

“貓?”

聽見他的聲音,抖個不停的毛球停下動作,唰地露出超亮大圓眼,沖他叫了一聲:“喵~”

膝丸將刀收回刀鞘,看著從草叢裏跳出來,豎起尾巴蹭他腿的黑貓,他有些懷疑刃生:見鬼,合戰場哪來的貓?

他彎下腰,掐著黑貓的後頸,把貓從地上拎了起來。

懸空的黑貓也不惱,它歪著頭,緩緩地沖對方眨了下眼:“喵~”

這貓看起來不怎麽聰明。

膝丸把貓重新放回地上,或許是這個時代的本地貓,估計是從城鎮跑出來的……但他記得最近的城鎮也離這裏很遠,這只貓到底是怎麽迷路過來的?

難道是路癡貓?

黑貓蹲坐在膝丸腳邊,時不時晃一下尾巴,看見對方擡腿準備離開,它連忙站起身,跟著刃一起往河邊走:“喵。”

刃,你想去做什麽?帶帶貓,貓可以幫刃的忙。

被黑貓跟著的膝丸,一開始是沒什麽感覺,但現在——

貓走路的時候根本就是想怎麽走怎麽走:一大團毛茸茸從他左腿蹭到右腿,又從右邊穿到□□,時不時還倒地打個滾。

根本就沒辦法讓刃好好走路。

這貓怎麽一直在絆他啊?是被嚇到了,所以在報覆他拿刀劈草叢的行為嗎?膝丸再次蹲下身,有些無奈地伸手,把貓撈起來放到了肩膀上:“乖一點。”

黑貓把頭湊過去,用下巴蹭了蹭膝丸的手指:“喵~”

刃,貓很乖的,大家都說貓是好貓。

還挺軟……膝丸收回手,想著,這只貓果然是從家裏跑出來的吧?

到了河邊,知道對方準備撈魚的黑貓從對方肩膀一躍而下,並往旁邊挪了挪——雖然貓不怕水啦,但是須須和尾巴被水打濕的感覺很奇怪……

貓不是很喜歡。

它把尾巴搭在前爪上,好奇地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膝丸,有些困惑:刃在做什麽呢?不是要撈魚嗎?為什麽不下水?

貓抖抖胡須,恍然:它知道了,刃是不是也怕被水打濕?沒關系的,如果刃沒有撈到魚,貓可以幫忙撈魚,貓撈魚很厲害的,一尾巴能打暈三條魚……

淩冽的刀光一閃。

被劈開的河流向兩邊炸開。

隨著刃工雨的完成,幾條魚也從天而降,在黑貓面前瘋狂打擺子,試圖重回到水裏。

黑貓張開嘴,它看看膝丸,又看看滿地的魚,然後,它搖著頭往後退了幾步:“喵……”

刃,怎麽違規炸魚塘呢?

這都是刃炸的魚,和貓沒有關系。

看見黑貓往後縮,完全沒想到貓是在和“犯罪分子”撇清關系的膝丸,以為貓是被嚇到了。

他將濕漉漉的劉海往上撩起,又從地上跳了幾條小魚,丟到了黑貓面前,用生硬的語氣道:“喏,吃完就快點回家吧,這裏可是戰場區域……”

戰場?黑貓的耳朵豎起來,小幅度地轉動了下,原來新的裂縫是直通戰場嗎?這裏就是刃不讓貓去的戰場嗎?

貓擡起頭,好奇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基本都是樹,還是比本丸的樹更禿的樹。

沒有敵刃嗎?貓有些困惱,不是說戰場很危險嗎?怎麽只有樹呢?

這邊的膝丸剛意識到貓聽不懂自己的話,他左右張望了下,壓低聲音,用超正經的語氣開口:“咪喵——喵喵——”

兄長說,學貓叫的時候在心裏把想說的話默念一遍,貓就會聽懂。膝丸想,希望這只貓吃了魚就快點離開。

他學得貓叫很像,表情又極為認真,兩相結合下……還怪萌的。

黑貓俯下身,直接將小魚吞進肚裏,原來這刃就看著嚴肅,私底下……私底下……它從腦海裏搜羅出合適的形容詞,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麽大!

貓舔舔嘴巴,秉承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它走到一條蹦得最高,最生龍活虎的大魚前,擡爪對魚頭打了一整套貓拳。

確定魚昏死過去後,黑貓低頭叼起和自己一樣高的魚,高高豎起尾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膝丸腳邊,噗地把魚甩了過去。

“喵~”

刃,貓打獵回來了,這是貓送給你的。

茫然的膝丸看看魚,又看看貓,突然福至心靈,擡手搓了搓小貓腦袋:“謝……喵。”

總感覺對著一只貓喵來喵去很奇怪……但這是兄長說的,他想,兄長和本丸的貓相處得很好,兄長肯定沒有騙他。

“喵。”

刃,你的貓語不標準,一句話錯了三個語法點,到底誰教你這麽發音的?

自認為已經溝通完畢的膝丸,以為貓是在和自己道別,於是點點頭,又喵了一聲:“喵。”

解決完貓的事情,膝丸站起身,找了片大的葉子,利用河水洗去葉子表面的灰塵後,他將抓到的魚用葉子包了起來,準備帶回去烤給髭切吃。

剩下沒被選中的幸運魚,則被他重新丟進了河裏。

黑貓沒跟著膝丸離開。

它知道,野生的刃在戰場,一般是不會讓貓跟著——嘛,畢竟普通的貓在他們眼中,也算是一種“麻煩”。

可惜,咪咪不是普通的貓。

貓無聲地跳上樹枝,開始悄悄地尾隨薄綠太刀。

膝丸比它想象中的還要警惕,明明處於夜晚的太刀,各項數值都會被削弱,可行走在下方的付喪神,總是能憑借直覺望向貓所在的地方。

和之前見過的刃不太一樣,黑貓想,也可能是它沒見過刀劍們在戰場的模樣……它本丸的刃,在戰場移動時,也是這樣警惕又安靜的模樣嗎?

不過貓的行動總是悄無聲息的,加上現在是夜晚,黑貓很容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根本不會被刃發現。

更何況,膝丸再怎麽警覺,他也不會想到,會有一只好奇心大爆發的黑貓跟在他後面。

“兄長!”

貓看見膝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並快步跑向樹下的刃。

“我帶了食物回來,這裏沒有調味品,兄長你要吃烤魚,還是喝魚湯……”

薄綠發色的付喪神一邊叨叨著,一邊將包裹著魚的葉子打開,熟練地用自己的本體刀給魚去鱗。

而另一邊,坐在樹下,被他稱為“兄長”的刃,有著和“髭切”相同的容貌,而不同的是——

他是黑發紅眼。

雖然這個刃身體黑黑,和貓腦子裏的刃長得不一樣,但他的頭發是黑色的誒。

黑頭發的刀都是好刃。

黑貓嚴肅地想。

說明這刃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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