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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忍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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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忍著吧。

【139】

一小時後, 聶初遠接到了一通特別的電話,彼時他在監控前看了兩天兩夜,滴著眼藥水突然就站起來了。

“沈鞘去了蓉華區看守所?”

丁嘉奇突然喊他, “聶隊, 快來看這個……”

聶初遠就和對方說:“行知道了, 你們在外面守著, 有新消息再聯系我。”

聶初遠收了手機快步去了丁嘉奇的工位。

丁嘉奇也兩天兩夜沒合眼在看監控, 桌上擺有一堆喝空的咖啡紙杯,丁嘉奇指著屏幕裏一個戴帽的背影說:“我絕對見過這個背影!”

酒吧的監控時間暫停在孟崇禮被槍殺那天傍晚六點十一分,聶初遠湊到屏幕前, 是一群年輕人成群結隊走進酒吧。

這間地下酒吧只入口處裝了監控,因其私密性, 常有小眾樂隊和歌手來駐唱,白天生意也很火爆。

孟崇禮被槍殺那天,有一支國外的小樂隊來表演,從零點到孟崇禮的死亡時間的監控, 他們反覆看了無數遍, 也沒有找到可疑的人選,主辦方那邊賣票也不實名, 能找來做筆錄的只有酒店員工和那支樂隊,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反而陸焱在孟崇禮被槍殺前二十分鐘進入酒吧的監控特別清晰。

清晰到像給陸焱單獨開了倍數一樣,錄到了陸焱的側臉。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可能的發現, 聶初遠引導著丁嘉奇,“會不會是你朋友, 同學,或是鄰居同事?”

丁嘉奇馬上跟著想,良久, 他沮喪地大力拍打腦門兒,“爛記性,用得上的時候就失靈了!”

聶初遠拍著他肩,“別急,也不差這會兒,你熬太久了,出去吃點東西,保不齊就想到了。”

丁嘉奇不想去,他恨不能馬上找到證據證明陸焱的清白,好在聶初遠的話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丁嘉奇想著吃點東西可能腦子會更清醒,點頭出去了。

同一時間,沈鞘跟著潘家請的律師進了蓉華區看守所。

提前打過招呼,律師沒進去,只沈鞘進去了,沈鞘剛進屋關門,潘星柚立即從椅子上起身,嘴巴張著,卻沒發出聲音。

潘星柚貪婪地望著沈鞘,不想浪費一分一秒。

沈鞘任他看,走到潘星柚對面坐下,淡淡開口,“坐下。”

潘星柚坐下了,他現在特別狼狽,躲藏的時候沒洗澡,來看守所倒是洗了澡,但時間只有10分鐘,還是和其他在押人員成批一起洗的大通間,潘星柚哪裏見過這種條件,水剛淋了身上就結束了,現在頭發還有一股酸味。

沈鞘一如既往有著淡淡的柚林清香,連他穿著的簡單休閑裝都有洗衣液幹凈的香味,潘星柚兩只手在桌下悄悄扯著皺巴的袖口整理,望著沈鞘終於開了口。

又苦又澀,“你……你還好麽?”

沈鞘就知道了,那張日記紙潘星柚果然沒看懂。

他反問:“你覺得呢。”

潘星柚舌苔發苦,他吞咽了幾次說:“我不知道。我就是……特別想你。”

沈鞘說:“我知道。”

潘星柚瞳孔瞬間放大,亮了兩三秒又熄滅了,他苦笑一聲,沈鞘知道又怎麽樣,難道就會感動到喜歡他了麽?

就算喜歡,他也沒機會了。這幾天律師不斷來找他,他多少聽明白了點,這次他是真要坐牢了。

律師不斷問他襲擊謝樾的原因,他不願答,說出原因或許能有和謝家談判的條件,與此相對就是所有人,沈鞘知道他被謝樾強暴!

潘星柚臉色發白了,盯著沈鞘後知後覺有種驚懼的恐慌,不能讓沈鞘知道!絕不能讓沈鞘知道!他不該見沈鞘的,那樣至少在沈鞘心目中他永遠是潘家的大少爺!

“我、我要走了。”潘星柚猛地起身,大腿撞到桌腿發出“砰”地一聲,潘星柚感覺不到疼,就要落荒而逃,沈鞘一句話讓他從頭寒到了腳。

“為什麽不找謝樾和解。”沈鞘淡聲,“是他先傷了你。”

潘星柚耳朵嗡嗡嗡的,什麽也聽不清了,他不可置信轉頭,對上沈鞘平靜的目色,他無比期盼著沈鞘說的是另一種意思。

潘星柚嘴唇幹燥得裂出無數條小口子,他每舔一下唇肉都疼得臉部抽搐,他顫抖著問:“你什、什麽意思?”

沈鞘還是平靜的神色,“我全知道了。”

他語氣淡漠,聽在潘星柚耳裏無異於最鋒利的刀,捅得潘星柚體無完膚,潘星柚做著困獸之鬥,“誰在和你胡說?謝樾,孟既?”

嘴唇流出的血鉆進潘星柚嘴裏,沾著白牙儀一團團的紅斑,他快瘋了,“到底誰他媽在詆毀我!”

沈鞘看著潘星柚發瘋,淡淡說:“他們都沒告訴我,我猜的。看來猜對了。”

潘星柚戛然而止,瞳孔震動望著沈鞘,沈鞘掀開長睫,看向潘星柚說:“抱歉。”

潘星柚直接傻了,他以為沈鞘會看不起他,覺得他臟,不會再理他,結果沈鞘和他說……抱歉?潘星柚從極致的憤怒絕望到錯愕。

潘星柚怔怔望著沈鞘,逐漸冷靜了,他反過來安慰沈鞘,“這不怪你,是他們……”

咬緊牙關,潘星柚實在不想回憶那一夜,“他們為了得到你害我,錯的是他們!”

沈鞘就問了,“是孟既謝樾合夥給你下套?”

潘星柚心想,反正沈鞘知道了,他再沒機會得到沈鞘,那謝樾孟既也永遠不能得到沈鞘!

謝樾成太監了,孟既可還好好的!潘星柚心一橫,幹脆魚死網破,承認了。

“孟既沒有感情,他就是最冷血的動物!那一晚他趁著我喝醉帶走我……”

潘星柚說著特別後悔,反正要坐牢,他那天應該再給孟既一刀!虧了!

潘星柚死命抓著手,手指抓出了一條條紅橫,疼痛感讓他清醒了點,才開始說謝樾。“謝樾是……”

那天潘星柚最後疼得意識模糊,聽不太清晰,說出來更是牛頭不對馬嘴,沈鞘稍一整合,就拼出了大概的經過和一個名字,衛萊。

衛萊和謝樾有一段固定時間的床伴關系,孟既利用這一點,指使衛萊用性病騙謝樾出來,找到機會抓走了謝樾。

得到有用的信息,沈鞘長睫微垂,說了最後一句,“潘星柚,你記得第一次打我哥的時候,你說過什麽嗎?”

潘星柚猝不及防,他當然不可能記得,在沈鞘出現前,溫南謙他都早忘了,潘星柚嘴巴張了又張,始終發不出一個音節。

沈鞘也沒再說,拉開椅子起身離開了。

溫南謙其實有一顆小虎牙,第一次被潘星柚打切了一小塊,那顆牙肉眼看成平的了,當時潘星柚笑嘻嘻說:“忍著吧,多大點事,最多揍你兩年了!”

忍著吧,最少坐十年牢。

謝樾和潘星柚的視頻在孟既手上,這也是謝樾還要找孟既的原因之一,孟既不會放出視頻讓潘家有和謝家談判的籌碼,就算潘星柚說出來,不過是沒有證據的狡辯之詞。

謝樾不會承認,謝家更不會承認,世人眼裏,謝樾一直是完美的別人家的孩子,當然不會強暴他曾經的好友。

沈鞘走出看守所,下午兩點,天又藍又亮,陽光出來,今天最高溫能有24度,沈鞘身上的薄外套剛剛好。

不過明天大概率又要降溫,西南的天氣總是晴天陰天輪換,不穩定。

沈鞘沒在意身後又跟上的警察,沿著人行道一直往前走,路過一家蛋糕店,他才停住進店切了一塊咖啡奶凍芒果千層。

提著蛋糕從店裏出來,沈鞘淡淡看了一眼旁邊公交車站臺,在這一個常見的站臺上,它的兩塊玻璃廣告牌裏都是同一個男士洗發水的廣告。

廣告上的男明星穿著浴袍,一頭黑發蓬松飄逸,手拿著洗發水對著沈鞘的方向笑。

“洗發水我只用XX牌,專為男士研發的洗發水。”

沈鞘見過這名男明星,在孟既的生日會,是孟崇禮的情人,也是孟既的炮友,宋昭。

即便是沈鞘,最初也沒將宋昭納入懷疑,一個以臉蛋為資本的大齡偶像明星,很難將他與一把丟失的警槍聯系起來。

是潘星柚的話提醒了沈鞘。

孟崇禮和謝樾都心思縝密,能騙過他們,對方一定會是他們認為沒有威脅,且不足為懼的小角色。

衛萊是,宋昭也是。

先前沈鞘是從有能力槍殺孟崇禮的人員裏分析,現在他發現他犯了一個嚴重的思維錯誤,有能力槍殺孟崇禮的未必能靠近他,反而能靠近孟崇禮,才有機會一槍斃命。

這個人,大有可能是宋昭。

宋昭是孟崇禮唯一的長期情人,孟崇禮對他信任非常。

沈鞘掏出手機,不知道陸焱會不會登微信,他還是給他發了兩個字,“宋昭。”

發完他收起手機,提著蛋糕到路邊,叫了一輛出租車回了幸福裏。

沈鞘的行程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聶初遠收到下屬的報告,“聶隊,藍寶石沒有異常,已經回家了。”

藍寶石是他們暫時給沈鞘取的代號。

聶初遠說:“嗯,到時間你們就換班吧。”掛了電話,聶初遠又繼續看監控,距離案發過去三天快四天了,到現在還沒任何進展。

聶初遠愁得頭發掉了好幾把,他不怕警方抓到陸焱,抓到反而安全了!現在擺明有人陷害陸焱,陸焱一個人在外聯系不上,他是真擔心陸焱碰上別的麻煩。

真兇可是敢動槍的亡命之徒……

“聶隊!!”這時丁嘉奇滿面激動跑回來了,“我想起來了!我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聶初遠當即從椅子上起來,激動問:“誰?”

“我旅游搭子群裏的一個群友!”丁嘉奇說,“我和他一起玩過兩次飛盤,他是一個追星族,去現場必帶單反,也許他有拍到可以用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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