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106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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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6 決裂。

【106】

照片掉到地面, 潘星柚也傻了。

他的羨慕嫉妒生氣,一瞬化為了驚慌失措的恐懼。

知道了!

沈鞘知道他撒謊了!

潘星柚腦子脫口就是道歉,“對不起阿鞘, 我、我不是故意欺騙你……我我……”他口不擇言, “我就是怕你會這樣才騙你, 你別氣, 我——你聽我解釋!”

他想去抓沈鞘的手, 沈鞘冷冷退後了,那張微微泛著粉的臉上是冷漠的疏遠,“什麽解釋?”

潘星柚腦子平時就不夠用, 現在更是亂作一團,他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唯一只想到要取得沈鞘的原諒,沈鞘後退那兩步,讓潘星柚急壞了,他必須做點什麽, 他知道必須做點什麽, 不然、不然沈鞘會真不再理他了!

這種恐懼在此前從未有過,潘星柚是真在恐懼。

他急切說:“我不知道溫南謙是你哥, 我知道一定不會……”

沈鞘冷笑一聲,“你霸淩我哥的時候,還在喜歡謝樾吧。”

潘星柚腦海轟一聲炸開了。

沈鞘第一次和他說那麽多話, 卻是在這樣的時間,“我那時候被你認識, 你霸淩的人恐怕是多我一個。”

“不是……”潘星柚口幹舌燥,已經不知道先說哪件事了。

他眼球通紅,視野的沈鞘像是更遠了, “沈鞘你別這樣,我喜歡你,真喜歡你,和喜歡阿、謝樾不一樣,我……我早知道他是你哥,我真不會欺負——唔!”

沈鞘踹向潘星柚腹部,潘星柚砰一聲巨響撞到門上,他眼角因為強烈的疼痛飆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他大口喘息著,只聽到沈鞘又近又遠的聲音,“潘星柚,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潘星柚是第一次知道沈鞘力道原來是那麽大,單手拽過他如垃圾一樣丟到地上,開門頭也不回走了。

潘星柚腹部疼,剛砸到大理石的胳膊也在疼,他不是第一次被沈鞘揍,甚至這次沈鞘揍他還沒前幾次嚴重。

沒斷胳膊沒破相,鼻梁唯一的口子也是照片刮——

照片!

潘星柚反應過來去撿照片,看到果然是初中畢業照時,潘星柚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孟、既!”

沈鞘就在昨天還在正常回他短信,今天就知道了他和溫南謙是同學,欺負過溫南謙,沒人有這麽大的膽子,只有孟既!

怪不得上次他要畢業照孟既沒給,敢情是留著給他使絆子!

潘星柚血球紅得快滴血了,他抓著照片從地上起來,踹門大步出去了。

“孟既在哪兒?”逮了個人問。

看到是潘星柚,那人說:“好像在找人,剛上去二樓了。”

潘星柚跑到了二樓,他對這兒很熟,很快在二樓衛生間找到了孟既。

孟既在找沈鞘,剛在一樓幾處衛生間都沒找到,就來了二樓。

二樓幾處也沒有,孟既打著沈鞘電話沒人接,出來就撞上氣勢洶洶的潘星柚。

孟既掛了電話,掃一眼潘星柚無名指的紋身,淡淡說:“樓下不是有廁所。”

“這他媽是不是你給沈鞘的!”潘星柚如沈鞘扔他一樣,畢業照砸到孟既臉上。

孟既的媽病逝後,潘星柚在他面前罵臟都會避開“媽”這個字眼,今晚他是真氣炸了。

孟既倒是很冷靜,他彎身撿起照片,照片被潘星柚攥得皺成一圈,再看到潘星柚鼻梁的小口子,孟既就猜到了,他慢條斯理笑,“是我,有什麽問題?”

潘星柚氣到面部肌肉全在抖,“你他媽——”

“洗了吧。”孟既打斷了,他展平照片放回口袋,嘴角沒笑意了,“你那紋身真他媽礙眼。”

潘星柚下意識去找他的紋身,他身上太多紋身了,就這間歇孟既走了,潘星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孟既說的是他無名指的紋身——沈鞘。

“艹!”潘星柚擡腳踹向衛生間門,門往後猛彈又無聲緩緩回關。

這扇門很貴,無聲又會自動關門。

潘星柚氣笑了,覺得他今晚真他媽是個可笑的小醜。

洗他媽洗!

他不僅不洗,他還要在他耳後、鎖骨、心臟、肩胛骨,全紋上沈鞘!

沈鞘只能屬於他,誰來都不行!

孟既不行,謝樾也不行!

潘星柚又往3樓去了,他知道孟既在找沈鞘,以為他沒有把柄麽?

中考結束那晚,他回教室拿東西,只有月光照著的教室裏,孟既壓著一個男生在做愛,那個男生就是溫南謙!

他全想起來了!

潘星柚怒火中燒,睡了哥哥還想搶弟弟,孟既胃口未免太大了!

*

三樓花廳,沈鞘知道孟既找來了,也知道潘星柚到了。

他神色不變,仍端著一杯酒淡淡站在孟崇禮,宋昭,以及幾名孟氏高管中。

他不怎麽發言,別人說話結束了,他偶爾會說上幾個字。

孟既的生日會,孟崇禮不是每一次都來,用他的話說——

“我們和年輕人有代溝,來了他們放不開。”

孟崇禮笑著和沈鞘說:“小沈你也年輕,還是下樓去玩吧,跟我們這些老骨頭湊一堆,無聊得緊吧。”

沈鞘喝了一口酒,“我倒認為這裏有趣多了。”

孟崇禮笑而不語,又跟其他人聊了起來。

宋昭也在觀察沈鞘。

孟既在一樓大廳擁抱了一個陌生男人,沒過兩秒照片便在圈內傳遍了。

照片已經拍得很漂亮,沒想到本人更驚艷,不怪孟既會對他格外不同。

宋昭喝著酒,苦得厲害,他笑著走向沈鞘,問他,“沈先生覺得酒苦嗎?”

沈鞘淡淡,“不苦。”

宋昭玩味,“老葡萄酒是更醇厚有滋味,卻也不如新葡萄酒新鮮。您這杯是今年新酒,是比我這杯陳酒甜了。你——”

“阿鞘。”話被孟既打斷了,孟既不動聲色警告宋昭一眼,再看沈鞘眼裏全是溫柔,“怎麽一聲不響跑這兒來了,喝醉了爬樓不難受?”

沈鞘淡淡掀眼皮,“我沒醉。”

“是,你沒醉。”孟既附和,“你是喝太多了,少喝點。”

就去取走沈鞘的酒杯。

宋昭看不下去了,擱下酒杯離開了。

沈鞘也沒阻止孟既,只說:“這杯酒是敬孟會長,還沒喝完。”

孟既知道,他看到了整個過程,服務員很有眼色,端著空托盤來了,他隨手將紅酒擱托盤,笑著說:“沒事,今天是我主場,我說了算。”

沈鞘還是淡淡的,“哦。”

對上孟既灼熱的視線,他略略蹙眉,“孟既。”他有些煩躁的醉態,“照片弄丟了。”

“再給你一張。”孟既摸出照片,傾身放進沈鞘口袋,離沈鞘太近,香甜的酒氣和清冷的雨柚林氣息混合,孟既沒喝酒都微醺了,他喉結鼓噪著,忍不住在沈鞘耳畔說,“我又送你一次禮物,我要個獎勵不過分吧?”

沈鞘思索一秒,“說。”

“快切蛋糕了,下樓幫我切蛋糕好麽?我只吃你切的蛋糕。”

三樓花廳大多是孟崇禮交際圈的人,人少,交談聲也低。

在等待沈鞘回答的時間裏,全部聲音在孟既耳邊放大,他鼻子不動聲色一皺,壓不住的暴戾清晰沖上頭,他望著沈鞘,克制著擡手松著領帶。

“好。”沈鞘答應了。

孟既瞬間就平靜了,他松開領帶,笑著說:“走吧。要我扶麽?喝那麽多。”

沈鞘卻沒動,直勾勾盯著他,孟既失笑。“現在才發現我長得還不錯?”

沈鞘沒理他,不疾不徐說:“你不叫上你爸?”

孟既笑意逐漸消失,只語氣還很溫柔,“他當然會去,自會有人喊他,不過阿鞘,你不覺得你對我爸過於關註了麽?”

沈鞘笑了,他甚至擡著食指,很隨意地點了一下孟既左肩。

“孟總還不知道吧。”

他稱他孟既。

“現在我也是孟氏員工之一,關註我的老板,這不是理所當然?”

孟既楞住,沈鞘卻不再理他,又取了一杯酒,不快不慢下樓了。

潘星柚沒藏,站在樓梯口,沈鞘還是無視他,如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潘星柚兩只手捏得哢哢作響,他咬緊後槽牙,又看一眼還沒動作的孟既,有了最後的決定。

孟既和溫南謙有關系的事再不告訴沈鞘,他就徹底出局了!

孟既是他唯一交心的好兄弟不錯,但孟既先耍了手段,而且沈鞘更重要!

他不要和沈鞘到此為止,誰也不能阻擋他!

潘星柚再無遲疑,當即追下樓。

到一樓,眼見著沈鞘走向大廳,他沖上去說:“阿鞘!我有話說——”

快碰到沈鞘手臂,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潘星柚的手。

潘星柚扭頭,孟既薄唇冷淡吐著字,“阿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和你起沖突。但沈鞘。”

他說:“是我的。”

潘星柚甩開孟既,他揉著手腕,冷笑說:“什麽就你的了,沈鞘同意了嗎?”

“他不會同意。”他鑿鑿有據,逼近孟既一字一句笑說,“我不過欺負了他哥,你可是,睡了他哥啊。”

嘭!

沈鞘聽到動靜回頭。

離他兩三米的地方,潘星柚撞翻了餐車上的三層大蛋糕,奶油和各色水果流了一地,潘星柚蜷縮著身體躺在奶油水果裏,五官扭曲得滑稽可笑。

大廳瞬間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出聲,也沒人敢去阻止。

因為打潘星柚的,是孟既。

孟既先是看了沈鞘一眼,下一瞬,他蹲下揪緊潘星柚的衣領,完美貼合潘星柚脖頸的剪裁衣料在這一刻成了最折磨的刑具,潘星柚被驟然收緊的布料勒得全臉瞬時漲成了紫紅色。

孟既面上沒什麽表情,只湊在潘星柚耳畔的聲音又陰又狠。

“管好你的嘴,沈鞘聽到一個字,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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