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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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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白月光

兩小時後, 昏暗逼仄的房間裏。

彌漫的信息素濃烈刺鼻,alpha的呼吸和喘息交織,即使不開燈也能從輪廓的起伏中看出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欲望得以宣洩, 理智逐漸回籠占據主導, 江荷眼眸恢覆清明。

她身子一僵,腦子裏無數瘋狂的畫面在閃現, 一幀一幀, 新鮮出爐, 她想要忽略,想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都難。

沈曜喘著氣, 擡眸去看江荷,註意到對方眼神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炙熱失控,迷疊香的氣息陡然停滯了一瞬。

兩人同時沒有了動作,周圍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這樣反而顯得更自欺欺人,欲蓋彌彰。

江荷抿了抿嘴唇, 這是她感到為難或者煩躁時候的一個習慣性動作。

然後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很疼嗎?”

沈曜脫口而出的擔憂, 讓本就尷尬微妙的氣氛達到了頂峰。

又一次, 不,應該是又雙叒一次。

三次,江荷和沈曜竟然接吻過三次, 兩個alpha,實在過於荒唐了。

只是前兩次都是沈曜被信息素影響把她當成了omega, 她當時覺得有多憤怒和羞辱, 現在就有多一言難盡。

因為自己好像也幹了和沈曜同樣的事情, 被自己的欲望裹挾,甚至做的遠比親吻還要過分。

先前江荷對於A同這個群體不理解,但尊重。

不過她不是不理解他們的感情, 任何感情都不局限於性別,她只是不能理解互相排斥的雙方,怎麽做那種事,就算做了又怎麽能從中得到快感?

不應該只有信息素排斥的痛苦嗎?

現在江荷明白了,發洩欲望得到疏解的方式不僅僅有標記,還有最原始的方式。

這種方式更酣暢淋漓,也更讓人……欲罷不能。

怎麽說呢,這其實和給omega做肢體上的安撫差不多,可omega太纖細脆弱,alpha需要顧忌太多,顧忌自己的力氣太大會弄傷,顧忌自己太沈溺其中會分不清情欲和施暴欲會失控傷害到對方。

這些顧忌不是杞人憂天,alpha在omega面前本身就很難保持理智,且每年全國各地都有在標記途中omega受傷,甚至承受不住死亡的事件發生。

包括江荷也曾經目睹過一個alpha差點就omega咬死的血淋淋的情形。

因此在AO親密關系中,這種原始的水/乳/交融方式有,卻不會那麽無所顧忌和徹底,他們更多的被稱之為肢體安撫,類同於信息素安撫。

是一種比起標記會在體內進行的親密行為來說,較為溫和的疏解欲望,穩定信息素淺嘗輒止的方式。

江荷很少給omega做這種身體上的安撫,多數是信息素,這更快捷有效。

在先前和厲樾年做標記的時候,他堅持不讓她立刻標記,而是要先給他做安撫。

信息素的,身體的,江荷做得小心翼翼,也正是她怕傷到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讓厲樾年氣急的在她脖子上留下了好些咬痕。

他似乎和別的omega不一樣,想讓她用更粗暴的方式對待他。

江荷想著以他的體質應該不至於那麽柔弱到稍微一用力就會承受不住,於是她也試著放縱了一下自己的淩虐欲。

alpha就是這樣各種欲望雜糅的,披著人皮的野獸。

她們對omega難以抵抗的表層之下,不是因為他們的信息素會讓他們多著迷,多無法抗拒,而是害怕失控。

無論是信息素的失控還是理智的失控,本質上都是人性的失控。

人性的那部分一旦失控,她們就很難再分清眼前的omega是伴侶還是獵物,壓抑不住撕扯和欺辱的欲望,變成一頭茹毛飲血的野獸,那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江荷放縱了,卻一直緊繃著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即使她比之前要更放得開了,也還是束縛著自己。

可沈曜不同,alpha即使失控也不會把另一個alpha當成獵物,不會做出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的殘暴欲望。

在某種程度上alpha之間的欲望才是最原始,最純粹的。

沒有絲毫顧忌。

A同追求的大概也是這份食髓知味的快感吧。

江荷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卻也還是難以忽略嘴唇上的疼痛,還有身下的alpha不存寸縷的畫面。

當然,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兩個人肆無忌憚的胡亂在對方身上發洩著,啃咬著,撕扯著,衣服被抓皺,撕破,身上的斑駁痕跡遍布,分不清是咬痕,抓痕還是……吻痕。

真是有夠混亂的。

江荷張了張嘴,許久,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但被討厭的人幫了還和他做了這種只有伴侶之間才能做的事情,任由誰都會在意識清醒後腦子宕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吧。

沈曜明白她此刻大腦似停止運轉一般的空白,可是到底還是有一種被用完就扔的失落感。

明明是她主動摘下他的止咬器,默許他的主動的,不,真要論的話主動的是她才對。

他只是得到了她的允許,做了她想要對他做的事情而已。

沈曜沈默著起身,把地板上的睡袍撿起來穿上,又順便把江荷的衣服遞給她。

他的睡袍還好,本來就為了方便行事穿的很松垮,當時江荷都沒怎麽用力,一拽就掉了。

倒是她的衣服又皺又爛,已經沒辦法再穿了。

“……你去重新換身衣服吧。”

沈曜想要把衣服拿起來扔掉,但江荷的腦子還停留在要接衣服的那一步,完全沒聽到他說什麽,接過衣服就往房間裏走。

她同手同腳進了房間,甚至忘記帶門。

於是沈曜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她動作僵硬著把衣服穿上,在把手臂穿過袖子上扯破的口子裏才後知後覺發現衣服不能穿了,又趕緊脫掉去衣櫃裏翻出了一套重新套上。

然後江荷聽到了一聲輕笑,她猛地往門外看去,又意識到自己沒關門,剛才她幹的一切蠢事都被沈曜看到了。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好在光線昏暗,只是即使看不見她臉紅,也能從她僵在原地的動作覺察到她此刻的羞窘。

沈曜把唇角壓下,移開視線,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只是輕顫的肩膀一看就知道在忍笑。

江荷破罐子破摔道:“你想笑就笑吧。”

她羞惱地走了出去,把門有些用力的帶上。

江荷再次坐在了沙發上,只是這次沒有靠的很近,兩人各自占據著沙發兩頭。

距離不遠,一兩步而已,可沈曜知道這中間隔的不光是距離,還有現實和夢境。

先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意亂情迷的美夢,現在夢醒了,不僅欲望散去,好不容易拉近的那點距離和溫情也不再。

好像比以前還要糟糕一點。

以前至少她對自己的感情即使是厭惡也至少是強烈的,像火一樣灼燒著,他能夠真切深刻地感受。

如今他們的關系變得像水,不冷不熱,她對他的情緒平淡的如同無風的湖面。

這應該是好事,她不討厭他了,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開始。

可褪去那些負面情緒後,她就對他毫無情緒,他於她也毫無存在感了。

就像是,她不在意他了。

這還不如她一直厭惡著自己呢。

沈曜強壓著心裏的酸澀難受,開口打破了這氣氛詭異的僵局。

“你有沒有好點兒?”

“……現在還不清楚,得等下一次發病時候才知道。要是身體強度突破到了A級,我到時候應該會好受點。”

不清楚,要是,應該。

全都是不確定的字眼,沈曜不喜歡。

他沈下聲:“那要怎麽樣才能確定一定會突破?或者盡可能提高突破的幾率?”

沈曜只是不希望江荷像這次發病那麽痛苦和危險,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不要再發病,所以才想也沒想就脫口問出來了。

話音剛落,先前還稍微緩和下來的氣氛又陡然安靜了。

沈曜猛地反應過來,怎麽提高?當然是“標記”次數越多,越容易提高啊。

也難怪江荷不吭聲了。

這下臉紅的變成了沈曜:“那個,我,我不是,我只是……”

“我知道。”

江荷輕聲打斷了他磕絆的話:“你只是擔心我。”

“……嗯。”

這個尷尬的話題在這裏戛然而止,也到此結束。

沈曜用手背貼了下發燙的臉頰,試圖降溫,緩了一會兒生硬問道:“過兩天的家宴,你怎麽想的?”

江荷眼眸微動,空氣裏荷花的香氣停了一瞬,又幽幽浮動。

“嗯。”

半晌,她再次輕輕應了一聲,說道:“我會去的。就像你之前說祖母年事已高,見一次面可能就少一次,我也一樣。我以前對自己的病情太樂觀了,想著至少還有兩三年,結果不到一年就變成了這樣,我……”

江荷說到一半,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傳來。

“哢嚓”一聲,門被打開了。

江荷和沈曜臉色一變,彼此的神情如出一轍的慌亂。

她連忙起身,沈曜也動了。

後者下意識想往房間裏躲,江荷也是打算把人往裏面推,但是在真正付諸行動的時候他們同時反應過來。

不對,他躲什麽?這是事後又不是事中,就算人進來了也不會出現捉奸現場的劇情。

再說他作為養子,出現在這裏很正常,要是躲起來之後被發現了,才此地無銀三百兩。

況且他想躲也沒辦法,空氣裏全是他們信息素的味道,江秋桐又不是beta,不可能聞不到。

於是兩人飛快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江荷把衣領立起來,擋住了脖子上的痕跡,沈曜也趕緊把敞開的睡袍拉攏。

他們手忙腳亂,分寸大亂地做好這一切。

幾秒鐘後,門被推開了,濃郁的信息素把女人嚇了一跳,她驚呼出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媽,你沒事吧?”

江荷想上前去查看她的情況,昏暗的環境裏突然出聲又把女人嚇了一大跳。

“媽,是我,小荷。”

沈曜的聲音緊隨其後:“媽,我也在。”

江秋桐“啊”了一聲,驚魂未定地看著出聲的方向,瞧見兩道黑漆漆的身影後松了口氣:“你們兩個孩子,大晚上在家的怎麽不開燈啊,嚇死我了。”

他們開了凈化器,沈曜又全程壓制著信息素,江荷信息素又淡,空氣裏的氣息雖然明顯,卻也不至於讓江秋桐難以忍受到無法動彈。

江荷怕她看不清摔倒,三兩步過去把燈打開。

然後燈一打開,入眼的是比先前昏暗的環境還要黑的女人的臉色。

江秋桐的脾氣很好,和江荷這種對不在意的人無所謂的態度導致好脾氣的假象不同,她是真的與人為善,性格溫和。

以前她有沒有對誰生氣發火過江荷不清楚,只要在她回來的這兩年裏女人一直都溫溫柔柔的,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幾次。

此刻乍看到江秋桐臉色這麽難看,江荷和沈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過來人,哪怕他們只是兩個alpha也看出他們剛才關著門在做那檔子事嗎?

早知道該躲的/該推沈曜進去的,但空氣裏的信息素又不好解釋。

都怪她/他,她/他應該把持住的。

江荷飛快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曜,後者也好巧不巧在看她。

兩人目光相撞,又心虛地避開。

江荷不認為沈曜和自己信息素外溢會讓女人那麽生氣,很明顯她是覺察到了。

要直說嗎?告訴她他們只是在治療,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反正她本來這次回來就是打算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訴她的,要不幹脆順勢一起說了。

在某種角度上來看誤會自己女兒和養子是A同,和她罹患絕癥,這兩者給人帶來的震驚和難以接受的程度也大差不差了。

也沒什麽好比較,怕哪個會更刺激她的了。

這麽想著,江荷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道:“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沈曜沒有……”

“小荷,事到如今你還幫他說話!”

江荷還沒來得及反應,女人一個箭步徑直沖了過去。

江秋桐一把拽住沈曜的睡袍,後者生怕睡袍被拽下來露出下面不堪入目的痕跡,慌忙去拽。

沈曜的力氣自然比女人大,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睡袍拽回來了。

他攏緊衣領,看著女人憤怒到漲紅的臉咽了咽口水:“媽,你有話好好說,我就穿了這一件。”

“你現在知道要臉了?那你幹這種事情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要不要臉了?!”

沈曜和江荷臉刷的一下白了。

果然看出來了嗎。

沈曜不想讓江荷難做,想先開口解釋,女人一巴掌“啪”的一下重重拍在了他背上。

完全不痛。

omega的那點兒力氣於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更何況江秋桐還是一個比一般omega還要柔弱的omega。

但要是不為所動也不大好,在看到女人被打得通紅的手掌心時,沈曜十分僵硬的“啊”了一聲。

江荷:“……”

江秋桐:“……”

“好啊你,你是在嘲笑我嗎?!”

江秋桐咬牙道:“好,你給我等著,我就不信我今天收拾不了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個alpha有多皮糙肉厚,多沒皮沒臉!”

女人環顧四周,礙於她是一個慈母,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可以教訓沈曜的工具。

江秋桐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被江荷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止咬器上,也沒細想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拿起就往沈曜背上打。

“讓你以大欺小,讓你欺負妹妹!你告訴我你有一點為人兄長的樣子嗎?!她幹什麽了你拿信息素欺負她?不,就算她真的幹了什麽你也不能這麽欺負她!你知不知道錯?問你,你知不知道自己錯了!”

止咬器是金屬做的,哪怕江秋桐沒什麽力氣,砸起來也不可能不疼。

沈曜也不躲,硬生生受著。

甚至在看到江秋桐泛紅的眼眶,失望的表情的時候,越發愧疚起來。

即使解釋了自己是在幫她治療又有什麽用?他的心思不齷齪嗎,他幹的事情不齷齪嗎?

治療需要做到那份上嗎?江荷有引誘他嗎?是他在引誘她。

迷疊香有迷情致幻的作用這件事他今天才知道嗎?

他為什麽不提醒,為什麽不制止?讓她放大自己的欲望,也放縱自己的欲望。

“媽,別打了。”

江荷抓住她的手腕,咬著嘴唇道:“沈曜他……”

“你不要幫他說話!他自從易感期來了之後就沒有溢出過一次信息素,這麽重的信息素他不是用信息素在壓制你欺負你,難不成是在給你做信息素引導嗎?你的易感期才過去沒多久,你腺體又沒問題怎麽可能這麽短時間內出現二次易感期?”

她氣呼呼對沈曜道:“你和小荷好久沒見面,見面你就欺負她,你說你該不該打?!”

江荷懵了一下,這時候才明白了過來。

江秋桐並沒有誤會他們做了那種事情,而是誤會沈曜欺負她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媽,沒有的事。沈曜沒用信息素壓我,是他剛從酒會上過來,應酬時候多喝了幾杯酒信息素有些控制不住,把我的信息素給激出來了一點兒而已。”

江秋桐一楞:“真的?可是我沒聞到他身上有酒味啊。”

她半信半疑,江荷只能硬著頭皮胡謅:“那是因為他信息素太濃了,他可是頂級alpha,一點兒酒氣還壓不住嗎?”

江秋桐看了看笑容僵硬的江荷,又看了眼不知怎麽陷入自厭自棄的沈曜。

“那你怎麽不躲?還一聲不吭站著讓我打?”

沈曜沒反應,周身都似籠罩著黑雲。

江荷忙道:“那是因為,因為他突然被你斥責,被你打,人都蒙了。你看他,現在都還一副懷疑人生,被世界拋棄的樣子沒回過神來呢。”

沈曜自小就讓人省心,除了以前倔著脾氣想要輟學打工給她掙醫療費的時候被她氣得拍了一下腦袋外,從沒有被她教訓過。

真是自己冤枉了他,他忘了反應,被打懵了也正常。

江秋桐像是拿著什麽燙手山芋一樣把止咬器扔掉,一臉愧疚道:“小曜,對不起,媽媽太沖動了,媽媽應該先問清楚的。你把衣服脫了媽媽看看,要是太嚴重了咱們去醫院。”

沈曜總算有了反應,擡眸看向女人,眼尾紅得厲害。

這讓江秋桐更內疚了:“小曜媽媽錯了,媽媽不該打你……”

“沒,是我……是我混賬。”

沈曜喉間發緊,聲音也啞,淩亂的頭發下那雙蒙著水汽的眼眸說不出的脆弱。

“是我沒控制住自己。”

江秋桐從沒有見過沈曜這樣,在她的印象裏青年別說哭了,連示弱都沒有過。

她慌的話都說不利索,連連擺手:“你不要太自責了,你就算是頂級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你是喝多了不是磕多了,控制不住信息素也正常。再說了小荷也沒怪你刺激到她了,你也別太自責了,你說是吧小荷?”

“……對。”

這沈曜怎麽回事?也太入戲了吧。

不過這樣也好,演的這麽真,也能打消媽媽的懷疑。

“不是,我……”

沈曜有那麽瞬間真的很想坦白,想要懺悔——自己對江荷生出了超過兄妹的感情。

可話到了嘴邊,又如何也說不出口。

江秋桐被他這副掙紮痛苦的樣子給嚇到了:“你這孩子,小荷不是都不怪你了嗎,而且該道歉的是我。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我剛才氣壞了下手沒輕重。”

她擔憂的想去查看他身上的傷,江荷先一步制止了。

“媽,沈曜他不是孩子了,你這樣當人面掀他的衣服他會不好意思的。”

“這有什麽?你又不是外人。”

江荷見她著急要去看,情急之下問道:“對了媽,你今天去哪兒了,我們去店裏都沒見到你人。”

江秋桐的註意力一下被轉移,她這才想起什麽從手提包裏拿去一個玻璃瓶,裏頭有一塊黑色的坑坑窪窪不規則的石頭。

她將瓶子遞給江荷,笑著道:“你不是遺憾上次去雲澤山沒看見星星嗎,我給你帶回來了。”

“前兩天鄰市郊區下了一場流星雨,我有個朋友正好在那裏,說撿到了一塊隕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隕石,但想著萬一呢,所以就讓她把它賣給我,她沒打算要錢,只是我不好意思白拿,就給她封了個紅包。”

江秋桐絮絮叨叨地說著,江荷已經聽不清了,她的註意力全都落在了玻璃瓶裏的石頭上。

這是一塊很有特色的石頭,但並不是隕石。

“喜歡嗎?”

看著女人一臉緊張和期待的表情,江荷眨了眨發酸的眼睛,輕聲道:“喜歡的。”

江秋桐笑了,問道:“對了,你之前在電話裏說回來要和我說什麽事來著?”

江荷拿著瓶子的手一頓,喉嚨像被一團浸濕的棉花堵住,許久,澀著聲音回答。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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