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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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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白月光

江荷並不是因為對方提起“永遠”, 這個和她絕緣的字眼時突然情緒過激的。

早在她的藥不小心掉落,被對方撿到,乃至被他試探出來的時候, 她就一直很不安。

不安自己的病隨時都有可能被他發現, 不安自己不知何時會出現的發病,以及下一次發病還能不能安然度過。

這種恐慌其實從她被診斷出腺體癌的時候就存在, 她只是竭力不去想而已。

現在除了她和喬磊, 多了一個人知道她生病了, 盡管厲樾年並不清楚她究竟得了什麽病,可因為對方知道了, 所以江荷才很難再保持假裝無事發生的淡然。

尤其是他輕聲詢問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關切擔憂的眼神無聲看向她的時候,這些都讓她受不了。

厲樾年感覺到江荷似乎在發抖,可他的頭被她死死摁在懷裏,看不到她的神情。

“你很冷嗎?”

他抱住她的腰, 將發熱的身體緊貼著她:“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荷終於從翻湧的情緒中抽離。

因為厲樾年的信息素越來越濃了。

她手指動了下, 撥開他濕漉漉的頭發,混著雨水和汗水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很難受嗎?”

厲樾年從不會在他人面前主動示弱,但他很清楚對江荷逞強是最沒用的, 她的性格很像一只蝸牛,別說主動了, 一旦受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把自己的觸角蜷縮回去。

同時她又很心軟。

這時候所謂的自尊和面子都不重要, 況且在他更混亂狼狽的樣子對方也不是沒見過。

厲樾年呼出一口熱氣, 濕熱的氣息帶著玫瑰的香氣噴灑在她的面頰。

“嗯,很難受。你會幫我嗎?”

江荷用有些冰涼的手貼在他的脖頸,她試圖這樣給他降溫, 眨眼功夫自己的手先給燙得泛紅了。

“我幫你做信息素安撫吧。”

厲樾年一頓:“其實比起安撫我更希望你能標記我。”

江荷的指腹在他頸側按揉了下,酸脹的感覺得到了一點緩解,他的神情卻晦暗。

“你是怕信息素排斥嗎?這一點你不用擔心,他的等級比我低,除了在標記過程中有些輕微不適之外,我不會有任何影響。”

江荷剛給文冶做了臨時標記,她的腺齒不可避免還殘留著對方的信息素。

“江荷。”

她總算有了反應,垂眸回應:“厲樾年,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厲樾年讀懂了她的意思,但他不能理解:“你不願意給我標記?因為我們解除了婚約?”

他被氣笑了:“江荷,這話你之前給我說我倒是會信,可是你標記了他,別說什麽他發情期你沒辦法,像他這種腺體都沒發育完全的omega你完全可以選擇給他做信息素安撫而不是標記。但你沒有,你心軟了對嗎?你覺得這麽拒絕他太殘忍了,就給了他一個標記是嗎?”

江荷有時候覺得厲樾年是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比如讀心術,不然他為什麽總能看穿她在想什麽。

在他面前她實在一切想法似乎都無所遁形。

“你冷靜點。”

江荷喘著氣:“你的信息素……”

“怎麽?心疼了,怕我刺激到他?”

他不光沒有絲毫收斂,還故意拿信息素往一旁少年身上懟。

然而江荷的信息素先一步壓制了他。

厲樾年悶哼了一聲,赤紅著眼睛看著她:“你為了他用信息素壓制我?”

江荷也不想刺激他,他的情緒明顯不對勁。

她怕說多錯多,直接勾纏上了他的信息素。

厲樾年一楞,臉上的潮紅更甚,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不體面的聲音,只是濃烈的花香把他暴露無遺。

厲樾年身體軟的像水,腦袋無力靠在了江荷的肩上,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脖頸,最後猶豫了下,還是覆上了他的腺體。

玫瑰像是在她指尖上綻放,露珠沁在柔軟的花瓣上,一滴兩滴,直至將這片馥郁的花海淹沒。

溫暖的洋流不似之前凍結的寒冰尖銳刺骨,它溫柔的將他包裹住其中。

玫瑰在水澤搖曳,隨波逐流在一朵荷花旁邊。

荷花紮根在水中,在他快要被水沖走之前用寬闊的荷葉把他承載。

荷花的花瓣輕柔碰觸著他,清甜的香氣把他沾染,露水把他打濕。

於是玫瑰也有了荷花的味道,變得柔和,不張揚。

如火的灼熱在漸漸平息在這片平靜的荷塘。

厲樾年迷迷糊糊在她的信息素裏沈淪,在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他的意識才終於從混沌中清醒。

但他寧願自己沒有清醒。

他漲紅著臉看著江荷起身走出了山洞,蹲下來借著一處水窪清洗。

山林的夜晚光線昏暗,只是山洞裏燃著火堆,所以厲樾年看的很清楚。

看清楚了女人手上的濁物是怎麽一點一點清洗幹凈的,她的神情還格外認真,仔細翻看檢查了一遍後這才走了回來。

厲樾年慌亂別開臉,江荷的手先一步覆上了他的額頭。

冰涼的溫度激得他身子一抖,又想到這只手剛才對著他做過什麽他有些受不了把她的手拽了下來。

江荷一楞,看了看自己的手,解釋道:“我洗幹凈了,不臟。”

“誰在意這個!”

先前總是牽著江荷鼻子走的男人此刻完全沒有平日的淡然穩重,他惱羞成怒瞪著她:“你為什麽不標記我?”

對於他清醒過來會問這個江荷並不意外。

她不去看他的眼睛,悶悶道:“不是都一樣嗎,只要解決了不就好了嗎,幹什麽非要在意標不標記?”

“那你為什麽標記他不標記我?”

“……那不一樣。”

“你不是說都一樣嗎?怎麽又不一樣了?”

他近乎氣急敗壞:“江荷,你怎麽這麽雙標?”

江荷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這個動作惹得厲樾年更羞惱了。

她盯著厲樾年看了一會兒,這樣的厲樾年她從沒有見過,他以前情緒可不會這麽外露。

江荷知道他的變化是出於什麽——她不受控制勾纏了他的信息素,讓他誤會了他們心意相通。

人會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流露出最真實的情緒,饒是厲樾年也一樣。

他喜歡她。

他竟然喜歡她。

這真不可思議。

江荷嗅著空氣裏淡的可以忽略不計的荷花香氣,又突然明白了原因。

她的新信息素好像異常的受歡迎,從他們時隔兩年重逢在prelude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沒認出她就給了她名片。

AO之間的感情總是繞不開信息素,如果信息素契合,他們自然而然會互相吸引。

厲樾年當初也並不排斥她,因為她的信息素無色無味,不會讓他感到不適,現在他喜歡自己,不如說是喜歡她的信息素。

好像是一個意思,又好像有什麽不同。

江荷說不清楚,但被人喜歡,還是被這樣一個頂級omega所喜歡她並沒有感到多開心,亦或是受寵若驚。

她甚至是有些抵觸的。

為什麽會喜歡這個信息素呢,如果可以她寧願她永遠都是沒有味道的水,也不願意成為病變後開出的花。

江荷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盛極必衰,她的身體遲早有一天會因為這個信息素而崩潰。

感知的越強烈就越痛苦。

在看到厲樾年對她的信息素產生那樣迷亂的表情時,江荷的心像是被一塊大石壓著,那石頭上長著濕漉的苔蘚,苔蘚上有昆蟲在爬,疼痛也像它們爬行而探出的觸角,後知後覺且密密麻麻。

“雙標的是你才對吧……”

“什麽?”

江荷沈聲道:“沒什麽。”

她用有些濕潤的手掌去貼了貼他的臉頰:“還有點燙,要再來一次嗎?”

厲樾年神情僵了一瞬,強撐著道:“沒想到你竟然會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真不害臊。”

江荷:“嗯,所以還要不要?”

他噎住了,抱著手臂別開臉:“謝謝,但不用了,你的技術太差了,我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這並非是厲樾年賭氣的話,除卻信息素變得溫柔了不少之外,她的技術的確令人堪憂。

他不著痕跡動了下腿,江荷順著看去,先前他使出渾身解數用信息素引誘她標記,江荷實在受不了便給了他一巴掌。

在大腿內側,上面還有明顯的紅印。

不光是那裏,整個安撫過程對方實在不安分,好幾次差點掙開,江荷後面幾乎是掐著他的腰,把他摁著解決完的。

江荷抿著嘴唇,想說點什麽,又忍住了,最終憋出兩個字:“活該。”

“你!”

厲樾年正要發作,女人的手已經放到了他的腰上揉了揉。

勁瘦有力的腰身很細,幾乎快要被她一整只手就掐住。

“……這叫什麽,打個巴掌給顆棗?”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我說不過你。”

厲樾年冷哼了一聲,身體往她那邊側了些,方便她給他按揉。

他低頭去看江荷,她的眼神清明沒有雜念,手只放在腰上沒有任何不安分的想法。

厲樾年卻不爽了。

他擡腳踢了下江荷的小腿,江荷一頓,繼續專註手上的動作,他又踢了下,這次更用力了點兒。

江荷的視線終於舍得從他腰上移開,落到他那只似冷玉白雪堆砌的腳上。

“我給你揉腰也不對?”

厲樾年這次沒踢了,擡腳踩在了她的膝蓋推了推。

“為什麽不標記我?”

江荷幾次三番都沒有轉移他的註意力,他始終如一執著著這個問題。

她見躲不過去,索性把問題拋給了他:“那你為什麽喜歡我?”

厲樾年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地問出來,一時卡殼。

見他不能立刻回答上來,她問道:“是因為信息素吧?你以前沒聞到過我的信息素,現在聞到了,所以對我有了興趣,是嗎?”

“……是這方面的原因。”

“除此之外呢。”

厲樾年看著她的臉,很耐看的一張臉,但和像沈曜那樣的頂級alpha相比並沒有什麽優勢。

如果說是喜歡她的臉的話她不會相信吧。

“性格吧,你和其他alpha不一樣,你不會讓我感到排斥和討厭。你很溫柔……”

他說到這裏又停住了,對上女人平靜的眼神後突然不想說下去了。

“非要有個理由嗎?我也不知道,從我意識到我可能喜歡上你的時候我的註意力就沒辦法從你身上移開了。況且AO本來就互相吸引,我只是放任我被你吸引,僅此而已。”

江荷:“什麽時候開始的?”

厲樾年覺得江荷是在故意找茬:“什麽時候很重要嗎?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喜歡你,為什麽,因為你覺得自己是低等alpha配不上我是嗎?”

他剛才那麽努力引誘她,她依舊沒有標記他,反而是地上躺著的那個乳臭未幹的omega什麽也沒做,只是掉幾滴眼淚就得到了她的垂憐,現在她又咄咄逼人地質問他,厲樾年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那段話便沒過腦子地脫口而出了。

遭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的厲樾年心下一慌:“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我的確配不上你。”

江荷輕聲道:“你只是腺體應激對我的信息素反應過度,有些上頭了而已,等到你冷靜下來後會後悔的。”

厲樾年啞然:“……這就是你不標記我的原因?”

“只是一個標記而已,omega哪個沒有一兩個標記對象,又不是完全標記,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

“你確定剛才只是想要一個臨時標記嗎?”

只是標記江荷不是不可以給他,但厲樾年是沖著完全標記去的。

他似乎被文冶給刺激到了,瘋狂的釋放著信息素和她勾纏,想要以更為親密的關系來證明什麽。

他這樣偏執,不計後果的舉動才是讓江荷感到最不安的。

正如她不可能回應文冶的感情一樣,她也不可能完全標記厲樾年。

江荷不可否認在消除心結之後她沒辦法再排斥對方,甚至是被他吸引的,可正如他所說,AO吸引是本能,她這種低等級的alpha被他吸引是情理之中。

如果沒有生病,她大概會接受他,嘗試著開啟一段戀愛。

哪怕之後厲樾年可能會和預知的未來那樣,移情別戀上沈曜,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可是他要得太多。

江荷的目光落到他平坦的腹部,厲樾年似有所感,將手輕放在上面。

火光映照著他,他整個人都柔和得像冬日的暖陽。

她只停留了那麽一瞬,便移開了視線。

一時之間山洞只有劈啪的幹柴燃燒的聲響,睡在江荷身邊的文冶或多或少受到了厲樾年信息素的刺激,難受得本能朝著讓他更安心的存在靠近。

江荷見他腺體又開始泛紅,隱隱有二次發情的跡象。

她將少年的腦袋放在腿上枕著,輕柔的將信息素覆在他的腺體安撫。

江荷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視線,不用擡頭去看她也能想象到男人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裝作無知無覺,將少年被汗水黏在臉上的頭發撥開。

“雖然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不過我可以接受你的交易。”

厲樾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便聽女人說道:“還是按照之前的定價,標記一次五千,怎麽樣?”

“你的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看,是不滿意這個價格嗎?看在你冒著危險上山找我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九折。”

“你怎麽臉色更難看了,是嫌棄我技術差嗎,那最多八折,不能再少了……”

“江荷!”

他這聲江荷幾乎是吼出來的,睡夢中的文冶被嚇醒了,猛地坐了起來。

“江荷姐!”

文冶大口大口喘著氣,看到江荷還在自己身邊後眼眶一紅,腦袋就拱了過去。

“江荷姐,我,我以為你拋下我走了呢,嗚嗚。”

他的腦袋放在江荷頸窩蹭了蹭,一只大手便抓著他衣領往後用力一拽。

文冶處於發情期,正虛著,厲樾年也沒收力,他整個人猝不及防就後仰著栽倒在了地上。

他有些懵,直到厲樾年黑著臉坐到江荷身邊的時候瞳孔一縮:“你怎麽在這兒?!”

文冶忙看向江荷。

“他也來爬山了。”

文冶沈默了一瞬:“江荷姐,你看我臉上像寫了傻瓜兩個字嗎?”

江荷還沒說話,厲樾年先冷笑著嗆道:“怎麽不像?不僅寫了傻瓜還寫了蠢貨。別這麽氣鼓鼓地看著我,不服氣?如果不是蠢貨我真想不到有人會蠢到早不爬山晚不爬山,偏偏挑發情期的時候來爬山,自己犯蠢也就算了,還連累別人,你說你蠢不蠢?”

文冶哪裏聽不懂他的陰陽怪氣,自己的小心思被江荷知道是一回事,被這個疑似情敵的機會嘲諷又是另一回事。

偏偏他又沒辦法反駁。

他臉色一陣黑一陣紅,最後咬著嘴唇哽咽著對江荷道歉:“對不起江荷姐,都怪我。”

江荷從善如流接話:“的確怪你。”

文冶一楞,眼淚啪嗒就落下來了。

他擡起手狼狽地擦試著眼淚,喉嚨發出小聲的嗚咽。

被標記過的omega的情緒波動很大,alpha的責備對他來說更是殺傷力十足。

江荷沒有安慰他,等到他哭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才道:“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他不是來爬山的,是專程上山來找我們的。”

文冶顯然不信:“那他怎麽和我們一起被困在這裏?”

“天太黑,不小心掉下來了,然後我把他救上來了。”

文冶噗嗤一聲笑出來了:“什麽嘛,還說我是蠢貨,某些人也沒聰明到哪兒去嘛。”

厲樾年面露慍色,江荷先一步道:“君子論跡不論心。而且他幫救援人員鎖定了我們的位置,我們很快就能這裏下去了,你該感謝他而不是笑話他。”

文冶本來就很聽江荷的話,被標記後對她更是言聽計從。

盡管很不情願,他還是給厲樾年說了謝謝。

只是那聲謝謝又含糊又小聲。

厲樾年剛被江荷氣得不輕,還沒處發洩,少年便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尤其是想到自己費盡心思都沒得到的標記被他輕易得到了,他便恨得牙癢癢。

“大點聲,沒吃飯嗎?”

“我本來就沒吃飯……”

文冶看了一眼江荷,見她沒有幫自己說話的意思更委屈了,不情不願又說了聲。

“謝謝……”

厲樾年:“謝誰呢,知道我是誰嗎就謝,一點誠意都沒有。”

文冶忍無可忍,朝著他中氣十足地吼道:“謝謝你厲樾年,厲總,厲叔叔!這下總行了吧!”

“厲……叔叔?”

“不然呢,你都三十了,我才十六,我不叫你叔叔難不成叫你哥哥嗎?”

他扭頭對江荷道:“是吧江荷姐。”

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叫了他叔叔又去叫江荷,擺明了告訴他他們不同輩,他是在老牛吃嫩草。

厲樾年臉色冷沈如水,手指一擡,信息素便壓了過來,文冶臉色一白,差點兒腿一軟跪下去。

“夠了。”

江荷話音剛落,發現兩人同時看向了她。

她沈默了,意識到這時候喝止誰都不好。

一個腺體應激,一個處於發情期,都是信息素暴走的潛力股,都是祖宗,惹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對厲樾年道:“你想他二次發情你可以繼續,我不介意再給他補個標記。”

厲樾年咬肌微動,忍耐著將信息素收了回去。

壓制撤去,文冶哇的一聲往江荷懷裏撲。

江荷擋住了。

“別過來,知道怕了就別刺激他。”

文冶一噎,看著一旁男人黑沈的臉色縮了縮脖子,抹著眼淚挨著江荷坐下。

厲樾年沒再搭理少年,越過他深深看向拿著樹枝撥弄火堆的江荷。

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給他的感覺像是隔了一條銀河,她不讓人靠近,自己也不走過來。

厲樾年冷靜了下來,想起江荷先前的那番話,她是在故意激怒他。

用交易這種羞辱的方式斷了他的念想,劃清他們的界限。

“可以。”

厲樾年冷不丁出聲道:“不過沒必要打折,我不缺你那三瓜兩棗。”

他說著從烘幹的衣服口袋裏取出錢夾子,又從裏面掏出一張金卡。

像他們在prelude見面的時候給她塞名片時候一樣,厲樾年彎腰將卡從她的領口放了進去。

卡片從上面滑落到胸前,他的手隔著衣料輕壓了下,動作暧昧而挑逗,卻並不顯得輕佻。

厲樾年的眼神清明,甚至有些柔軟,放的似乎不是一張卡,而是一朵玫瑰。

“不限額,隨便刷。小窮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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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百章,感謝陪伴,現在中後期階段,今年年底爭取寫完。

評論發紅包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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