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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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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白月光

江荷定的是早上七點的鬧鐘, 結果起來的時候發現手機收到了一堆來自文冶的消息。

六點開始發的,每隔十分鐘發一條,一直發到了七點。

內容無非是她醒了嗎, 一會兒是來她房間找她還是她來他的房間, 還是酒店門口或者別的什麽地方匯合。

又問她想吃什麽早點他出去買,還是在酒店吃。

最後一條消息是剛剛發過來的, 是一張對著鏡子的全身照, 展示了他今天的OOTD。

配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江荷:“……”

江荷先回了一句“好看”, 然後讓他在酒店門口等他,她十五分鐘左右到。

對方秒回了個“好”。

她便沒再去看手機了, 起床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又把昨天晚上準備好的東西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麽紕漏後這才拉上背包拉鏈。

江荷出門的時候留意了下厲樾年的房間動靜,一點聲音都沒有,想來是已經離開了。

這也未免太早了, 六點?還是更早之前?

這得是有多忙啊。

看來即使他坐上了那個位置也不意味著輕松, 甚至要處理的事情比以前更多了。

所以既然那麽忙幹什麽還要大老遠從津雲跑過來當什麽評委, 頒什麽獎?

她眼眸閃了閃,潛意識裏拒絕細想。

江荷下樓的時候一出酒店便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少年穿了件淺綠色的沖鋒衣, 裏面搭了一件白色T恤,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長的銀鏈。

整個人看上去青春又清爽。

一看到江荷後眼睛一亮, 趕緊走了過去, 隨著他的動作銀鏈跟著晃動, 像一只見著主人就瘋狂搖尾巴的大狗。

“江荷姐,你來了。”

江荷忍住了去摸他腦袋的沖動,以前在不知道他對自己心思的時候這種像姐弟一樣親近的舉動做起來沒什麽, 現在別說摸頭了,她覺得自己和他站得近一點都會給他發出一些危險的訊號。

不光她還是仔細看了他這身打扮,再一次真心誇讚了句。

“這身很適合你,你穿起來很好看。”

少年的臉一下子紅了,飛快瞥了她一眼:“你也好看。”

這話有點歧義,不知道是在誇她這身打扮還是她的臉。

她只能裝作沒聽出來,掐滅了這剛升起的一點暧昧氣氛。

“先去吃飯吧,我買了直達景區的高鐵票,吃完我們直接坐地鐵去高鐵站乘車就行。”

文冶有些不好意思:“又讓你破費了。”

“還好,就幾十塊錢。”

她對這邊也不熟悉,問了下文冶想吃什麽,他說都可以,於是江荷就就近找了一家早餐店。

解決完早餐後他們又去超市買了點水和餅幹之類的東西,雲澤山還挺高的,從山下爬到山頂至少也要個四五小時,途中肯定沒辦法下來吃飯,景區的食物又貴又不好吃,自己準備吃食更劃算,也能隨時補充能量。

等到他們到達高鐵站的時候差不多快九點了,剛好檢票,九點整上了高鐵。

全程一小時的時間,兩人的位置挨在一起,文冶也不玩手機,就是盯著她看。

一開始江荷還能閉目養神選擇無視,可大概是因為覺得她沒覺察他在偷看自己,視線變得越來越直白熾熱,後面似乎以為她睡著了,竟然試探著伸手碰了下她的臉。

江荷裝不下去了,睜開眼:“你在幹什麽?”

文冶嚇了一跳,手忙收回去,磕絆道:“你,你臉上有東西。”

江荷也懶得戳穿他,但沒再裝睡了。

文冶懊惱地咬著嘴唇,不小心咬到了傷口位置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江荷看到了默了默,把自己的口罩往上拉了下。

這個動作讓少年一梗,先前他就是就是想要看她的臉才沒忍住伸手想把她的口罩拉下來一點,結果她像防賊一樣又把臉捂得更嚴實了。

文冶也知道江荷是不想讓人誤會才戴的口罩,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郁悶。

“那個厲樾年知不知道你今天和我一起爬山?”

他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好情緒,又生硬的補充道:“我昨天看到你們一起回來,知道他住你隔壁,就有點好奇你出門的時候他聽到沒有,有沒有問你要去哪。”

江荷搖頭:“沒有,他很忙,比我還要更早出門。”

“這樣啊,真可惜。”

“可惜什麽?”

“他都來秋薊了卻沒機會去雲澤山,怪可惜的。”

文冶眼珠子往江荷那邊看,留意著她的神情變化,由於戴了面具他只能去看她的眼睛。

“江荷姐,如果他也邀請你去雲澤山的話,你會答應嗎?”

江荷眼皮一跳:“我說了我和他沒關系。”

“我知道啊,我又沒說你和他有關系,就是好奇問問嘛,畢竟你們就以前認識,現在也還有交集,要是作為朋友邀請你游玩的話你應該不會有拒絕的理由吧。”

她哪裏聽不出文冶言語裏的試探,敢情昨天自己給他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相信。

江荷以前怎麽沒發現文冶是這種性格,明明在她印象裏少年一直都很乖巧懂事,怎麽戳穿了這層窗戶紙後他就變得這麽難搞了。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在給她挖坑,她如果說會答應,好像她在期待著他的邀請似的,說不答應的話,感覺又像是心裏有鬼在避嫌。

江荷嘆了口氣,怕他不依不饒,說道:“其實他昨天有邀請我……”

“什麽?!”

文冶臉色驟變,在他發出更大動靜之前江荷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別那麽激動。”

江荷對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看著他怒氣沖沖又委屈巴巴瞪著自己的樣子覺得好氣又好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來找過我,故意揣著答案問問題是吧?”

文冶心虛地眨了眨眼睛,想說話,嘴唇貼著女人溫熱的掌心,有些暈暈乎乎。

“你怎麽知道的?”

昨天他應該沒有折返回來才對。

江荷放下手,文冶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嘴唇,聲音含糊回答道:“我猜的。他昨天回酒店的時候我看到他助理拿了門票給他,還是兩張。”

他當時很害怕,怕江荷會答應厲樾年,到時候兩人行變成三人行,甚至有可能她還會為了那個男人拒絕自己也說不定。

所以文冶才一大早就給江荷頻繁發消息,因為他太不安了。

直到她一個人出現的時候他懸了一晚上的心才徹底放下,只是他還是有點在意,這才多問了幾句。

他掀起眼皮看她:“你是因為我拒絕了他嗎?其實你可以答應的,多一個人玩也挺好,我不介意的。”

江荷聽著他言不由衷的話扯了下嘴角,剛才知道厲樾年邀請了她他反應就那麽大了,要是厲樾年真來了他估計又要哭了。

“和你無關,我只是不想再多買一張高鐵票而已。”

文冶癟了癟嘴,不滿道:“說謊,我看你是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存在吧。”

江荷似笑非笑看著他:“你說是就是吧。”

文冶一噎,一口氣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並不是想無理取鬧,相反的他直覺一向很準,那個厲樾年明顯對江荷有別的心思,同樣的,如果她也很奇怪。

說她對厲樾年沒意思吧,為什麽昨天會和他單獨出去,又為什麽兩人住在相鄰的房間?

可要說她對厲樾年有意思吧,她卻沒有答應對方而是選擇和他一起去雲澤山。

她對男人那種忽冷忽熱,忽遠忽近的暧昧才是讓文冶最在意的。

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

後面文冶變得很安靜,安靜地看窗外的風景,安靜地刷著手機。

這樣過分的安靜江荷不是沒註意到,可她沒有心情去安撫,因為她自己的心情都不怎麽平靜。

她看著玻璃窗上映照著的少年的身影,他已經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了,等到屏幕熄滅後又點開,如此反覆著,顯而易見的焦躁和不安。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她。

江荷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對自己的在意超過了她以為的少年人的情竇初開,這樣患得患失的樣子讓她有點懷疑自己答應和他去雲澤山的決定是不是個錯誤。

她只是不想讓他白來一趟,想給他一個美好的回憶而已,可看著他晦暗不明的臉色,江荷心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種事情不會按照她預想發展的預感。

下了高鐵後他們又坐了二十分鐘的公交車,這才終於抵達了景區。

江荷掃了下景區路線圖的二維碼,雲澤山有好幾個螢火蟲觀賞的區域,其中有兩處數量最多,觀賞體驗最好,就是路線有些崎嶇。

“這兩條路線可能比較難走,你能行嗎?”

文冶擡了擡下巴:“這有什麽,我在運動會還拿過三千米長跑第一名呢。而且我經常和我爸爸爬山,雲澤山的難度在我爬過的山裏也就中等,既然來了當然要看去最多最好看的地方看螢火蟲啊。”

“還挺有自信。”

她指了下靠南邊的那條路線:“那我們就從這裏出發?”

“我們去上面那條吧。”

文冶臉紅撲撲的:“從這邊可以直達山頂的天文臺,看完螢火蟲我們還可以看星星。”

江荷一楞:“你怎麽知道……”

“什麽?”

“……沒什麽。”

江荷想起來了,她簽收那臺天文望遠鏡的時候文冶也在她家給她慶祝生日,他應該是那時候發現她喜歡看星星的。

起初她還以為是他因為他父母在雲澤山看過螢火蟲,他覺得很浪漫,也想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去。

現在看來那或許只是一個很小的原因,真正讓他選擇這個地方邀請她是因為山頂的天文臺。

江荷喉嚨有點幹澀,盯著上面天文臺的圖標許久。

“江荷姐?江荷!”

文冶有些生氣:“你今天總是走神!怎麽?和我出來就這麽讓你不開心嗎,還是說你後悔……”

後面的話他及時咬住了嘴唇這才沒說出口。

“……抱歉,我只是想著這可能是我和你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說我霸道也好,蠻不講理也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今天不要想任何人,只想著我,看著我就好。”

說完這番話文冶自己先害臊了起來,臉從上紅到了脖子根,睫毛更是顫抖得厲害。

“好。”

文冶錯愕地看著江荷,女人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張素凈白皙的臉。

江荷對著他彎了彎唇角:“走吧。”

文冶被那抹笑弄得暈暈乎乎的,亦步亦趨跟著她身後。

一開始爬的還挺輕松的,沿途的風景也很漂亮,文冶讓江荷給他拍了不少照片。

“什麽嘛,江荷姐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我拍的好矮好醜。天啦,你竟然還用的是原相機。”

江荷不怎麽擅長拍照,平日裏她連自拍都很少。

“呃,原相機有什麽不對的嗎?我覺得都挺好看的啊,你長的好,怎麽拍都好看。”

文冶被誇得有點高興,可看到相冊裏一堆照片挑不出一張能看的又很郁悶。

“不行,你得賠我。”

江荷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文冶一把拽到身邊,一片溫軟貼在臉頰,伴隨著哢嚓的聲音,畫面便定格在了這一瞬。

蜻蜓點水的一下,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文冶怕她生氣,連忙後退了幾步和她拉開距離,理不直氣也壯道:“誰叫你把我拍的那麽難看的,這,這是懲罰。”

“小冶……”

“啊,前面的瀑布也好好看,我要趁著人不多趕緊上去多拍幾張!”

他忙打斷了江荷的話,三兩步往前跑去。

江荷站在原地,緩了會兒擡起手摸了下自己被親的地方,熱度後知後覺蔓延上來。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少年,如果他和沈紀一樣可惡就好了。

而不是這樣……熱烈的,直白的,讓她不知所措。

後面江荷完全不敢太靠近對方,對方一過來她便後退,甚至怕他再次偷襲,重新把口罩戴上了。

文冶又羞又惱,從先前對她黏黏糊糊的狀態變成了負氣暴走。

他的體力的確很好,眨眼功夫就跑到了江荷五十米開外的地方。

江荷加快速度跟上,又在十米左右的位置減速。

文冶看她追上來了又開始暴走,兩人這麽反反覆覆拉扯著,等到反應過來,已經走到了觀賞區域。

看著指示牌,還要穿過這條小徑,再走差不多兩百米。

小徑這邊樹木蔥蘢,光線比山路要暗沈不少,而且從剛才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陰沈了下來。

心中的不安讓江荷加快了腳步,文冶看見身後人越來越近有些生氣。

早不追晚不追偏偏到觀賞區的時候開始追他,到底是追他還是著急看螢火蟲啊?

“小冶。”

江荷在後面喚他,文冶冷哼了一聲,側身往一旁拐去。

少年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了視野,江荷心下一驚,趕緊往前面走去。

文冶躲在一塊石頭後面,仔細留意著江荷的動靜,等著對方一會兒過來跳出來嚇她一跳。

江荷一開始的確有點慌亂,直到感知到對方並沒有走遠,故意躲起來惡作劇後松了口氣。

她裝作不知道,打算配合他,想讓他消停下來,別再鬧別扭了。

在江荷要拐過去的時候,“啪嗒”,冰冷的液體落在她的臉上。

下雨了。

夏天的雨來得又快又急,劈裏啪啦像珠子一樣砸了下來。

文冶躲在一塊石頭後面,頭頂也有郁郁蔥蔥的草木遮擋,因此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下雨了。

他怕江荷淋雨,趕緊從石頭後面跑出來,準備把江荷給拽到這邊躲雨。

誰知文冶手剛抓住她,後者臉色一變,反手把他拽了過去,扣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死死護在懷裏。

文冶還沒從女人溫暖的懷抱裏緩過神來,只聽“轟隆”一聲,像平地落下的一道驚雷,嚇得他身子一顫。

“江荷姐!”

他下意識攥住江荷的衣服,驚慌失措的把臉往她頸窩埋。

“別怕。”

江荷拍了拍他的背,神色凝重地看向後面坍塌的地方。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們雖然躲過了塌方,可落石堵塞的正好是小徑唯一的出口。

……

“今天的會就先來到這裏,具體事宜等我明天回津雲再說。”

厲樾年結束了線上會議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手邊的咖啡早就冷了。

厲樾年有些煩躁的把咖啡倒掉,這時候周程剛好拿著去餐廳打包好的食盒進來。

“厲總。”

厲樾年瞥了他手上的食盒一眼:“我沒胃口,你拿下去吃吧。”

周程有些苦惱,勸道:“厲總,你從昨晚就沒怎麽吃東西,今天更是從早上忙到現在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你要是不吃飯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見男人還是不為所動,他眼珠子轉了轉:“你是不是覺得一個人吃飯沒意思?要不我去酒店把江小姐請過來陪陪你?”

厲樾年神情微動,在他以為有戲的時候,卻聽他道:“她不會來的。”

不會來而不是不需要。

作為厲樾年的貼身助理,周程對揣摩老板的心思手拿把掐。

“你是覺得現在太晚了,她可能已經吃過午飯了是吧?沒關系啊,午飯沒機會了,咱們可以預約晚飯嘛。”

“不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是她……”

周程豎起耳朵:“江小姐怎麽了?”

厲樾年張了張嘴,在男人一臉好奇和疑惑的神情下,語氣疲憊道:“她不喜歡我。”

周程一楞,咽了咽口水:“所以你這是,又被拒絕了?”

誰知厲樾年的反應比他更大。

“誰說我告白了?我?哈,我和誰告白?和江荷嗎?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和她只是,我對她……”

他喉嚨發緊,許久才似喃喃自語道:“我或許的確,有那麽一點喜歡她。畢竟我並不排斥她的信息素,對,就是這樣。”

“但我沒有告白,更沒有被拒絕。”

厲樾年咬牙切齒補充道,似乎這比承認喜歡江荷更重要。

周程啞然,沒想到自己一個平A炸出了一個大招。

他其實壓根就沒往厲樾年告白的方面去想,他以為江荷和上次一樣拒絕了和厲樾年交易而已。

他也以為厲樾年這次大老遠從津雲跑來秋薊,參加這什麽勞什子評委也是因為發情期臨近,想讓江荷幫他做標記。

結果他聽到了什麽?厲總不是來做交易的,是來追求對方的?

“不,我的確被她拒絕了。”

周程有些懵了,這到底是拒絕了還是沒拒絕啊。

厲樾年冷著臉從抽屜裏把那兩張門票扔給了他,周程看著完好無損沒有被使用過的門票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是這個拒絕啊。

周程怕厲樾年遷怒到他這個買票的牛馬人,趕緊安慰道:“嗨,厲總,換個角度看江小姐沒答應你其實是好事。”

他在男人發怒之前將剛看到的那條推送拿給他看。

“你看,今天雲澤山突降暴雨,景區多處塌方,盡管疏散及時,但是還是有不少游客困在裏面和受傷的呢,你和江小姐幸好沒去,這叫什麽,吉人自有天相啊。”

厲樾年怔然看著這條消息,還沒消化,桌子上的手機傳來震動。

他緩了下,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神情意外。

打電話過來的不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或是其他親朋熟人,而是昨天他剛給了聯系方式的王老師。

江荷不給他聯系方式,想知道她的事情只能從她身邊人入手。

他也不是隨便她身邊的人都給聯系方式的,這個王老師他調查了下,師德人品都不錯,對江荷頗為照顧。

厲樾年當時是以想要為公司培養人才為由,說自己很看好江荷,讓對方幫他多留意下江荷。

只是他沒想到這才一天對方就這麽著急來跟他攀關系了。

他壓下不悅,接通了電話。

“王老師,請問你找我有什麽……”

“厲總!小荷今天一大早去了雲澤山,我看到新聞給她發消息她一直都沒回我,電話也打不通,我懷疑她被困在山上了,求你想辦法救救她!”

厲樾年難以置信:“你說她去了哪裏?”

“她去了雲澤山。她今天出門的時候給我發消息,說她要是下午沒在規定的時間回來就讓我們先坐車回去……”

“我知道了。”

厲樾年掛了電話,對一旁狀況外的周程沈聲道:“備車,去雲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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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十一月全勤挑戰!da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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