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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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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白月光

如果是別的不相幹的人, 紀裴川或許會把這當成一個意外的巧合,但是厲樾年,一個和江荷認識, 甚至差一點就結婚的人, 他就很難不去把那個侍應生和江荷做聯想了。

盡管他已經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確定他們所說的那個侍應生就是江荷,但是也有可能不是, 本著謹慎的態度, 紀裴川找上了管家去查證。

“這次宴會的侍應生名單給我一下。”

紀裴川說到這裏一頓, 又道:“算了,你直接告訴我有沒有一個齊肩頭發, 嘴唇有唇珠,眼睛很黑很亮,皮膚很白,身材很好,身高大概比我高這麽一點的女alpha就行。”

被紀裴川叫來的管家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工作出了岔子還有些惴惴不安, 結果在聽到他這一串描述後整個人都懵了。

江荷曾經來參加過紀家的宴會, 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的她還沒長開,也還沒有跟紀裴川以聯姻對象的關系正式接觸過。

管家或許見過她,只是時隔許久, 加上江荷如今可以說是改頭換面,即使江荷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把她往沈家那個假千金的方向去想。

所以紀裴川沒有直接問他有沒有見過江荷, 而是形容了下她的長相特征。

管家雖不明白紀裴川為什麽要問這個, 但江荷的身材優越, 不光是在侍應生裏,在整個宴會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他對她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啊見過的, 那孩子好像還和少爺你是同校的呢。”

管家之所以知道江荷是津大的,是因為江荷來的時候穿的那套衣服是津大百年校慶發的,上面有津大的校徽。

那套運動服輕薄透氣,質量也好,她很喜歡,王雲還吐槽她要不是還要換洗,她估計都要把這身給焊身上了。

聽了這話,紀裴川可以百分百確定那個侍應生就是江荷無誤了。

他臉色一下沈了下來,管家被青年突然的變臉被嚇到了,磕絆問道:“少,少爺,是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紀裴川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麽,你忙去吧。”

管家戰戰兢兢地離開了,紀裴川則又去讓人打聽了下剛才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很快便得到了消息,說是劉家那個著名的玩咖在宴會上獵艷,看上了一個alpha侍應生,在動手的時候被厲樾年給制止了,也是在發生沖突的途中酒液灑在了那個侍應生身上,於是厲樾年便帶著她出去處理了。

這麽看來兩人在這裏碰上純屬偶然,不然要是真是厲樾年帶來的江荷就不應該是作為侍應生出現在這裏,而是作為他的女伴,那個omega也不敢輕易對厲樾年身邊的人出手。

那江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答案看上去顯而易見,她都侍應生了自然是來賺錢的——在之前紀裴川大概會這麽想。

但現在似乎還有一個更荒唐又合理的理由,她是沖著自己來的。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紀裴川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的皮膚本來就白,臉紅的時候特別明顯,像燒起的一片煙霞,連帶著那雙綠色的眼眸似都也映上了緋紅,如同灑在湖面之上的點點餘暉。

不會不會,應該不會,江荷就算再喜歡自己也做不到這份上,這也太……太執著了。

在學校費盡心思來美術系當模特找機會和他接觸也就算了,但這可是宴會,上層圈子就那麽多人,十之八九都和她見過,雖然她如今大變樣了,可萬一把她認出來了怎麽辦?

她已經不是沈家大小姐了,之前就德不配位被他們明裏暗裏不少排擠和嘲諷,現在要是被認出來還指不定如何奚落為難呢,尤其是她那個表弟,不是說alpha自尊心最強最好面子的嗎,她難道就沒考慮過後果嗎?

再說她來了又如何,除了遠遠看著他之外她什麽也做不了,她一個侍應生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只是為了這麽遠遠看一眼這麽大費周章,可能嗎?

紀裴川作為頂級omega,自小到大愛慕他的alpha數不勝數,只是因為身份,能有機會在他面前獻殷勤的alpha並不算多。

這批alpha揮金如土,出手闊綽,有為他斥巨資辦畫展的,有為他拍下價值百萬的名畫的,甚至有的還直接送了他一架私人飛機的,她們追求人的方式高調張揚,聲勢浩大,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有多大手筆,有多有實力。

這些追求與其說是為了紀裴川,更像是一場炫耀財力和身份的作秀,而即使是紀裴川,也不過是她們為了更好裝飾自身的一件名貴華美的附屬品。

所以紀裴川很難理解江荷的這個做法。

她現在一無所有,能稍微拿的出手的也就這點“深情”了,結果還這麽默默無聞不讓他知道,這都不是深情,是愚蠢了。

紀裴川思來想去都覺得這或許只是一個巧合,她應該只是單純來這裏兼職的。

他盡量讓自己不要被沈曜的話影響,對方說他聽到江荷親口承認她喜歡自己那又如何,他,他還沒親耳聽到呢。

再說了江荷要是真喜歡他當初為什麽要選擇厲樾年,現在又為什麽要跟厲樾年糾纏不清?

還有換什麽衣服要這麽久?這都快過去一個半小時了,都要到宴會尾聲了,他們指不定在什麽地方敘舊去了……

等等,要是敘舊幾句也就算了,這麽久沒回來這兩個家夥別聊著聊著幹柴烈火做出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吧?

應該不至於吧,厲樾年不像是那種沒分寸的家夥,江荷,江荷不是喜歡他嗎……但萬一呢?孤A寡O的誰說的準?

江荷再喜歡自己不也是個alpha嗎?她哪裏抵擋得住厲樾年那個狐貍精的誘惑?而且聽他爸說厲樾年好像抑制劑失效了,拿江荷當標記工具人也不是沒可能。

紀裴川越想越煩躁。

不行,他不能容忍這兩個家夥在他家幹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覺得惡心和晦氣!

他得去阻止他們!要是真幹了那種齷齪事,也要把他們當場捉奸!讓厲樾年這個討厭鬼顏面掃地!

紀裴川給自己找了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後便立刻動身去找人了,無論是換衣服還是背地偷情,都必然不會在人多或是露天的地方,都不用想也能猜到他們一定在休息室裏。

厲樾年那麽挑剔的家夥,絕對不可能會去員工休息室,把她帶去的必然是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在推測出他們此時所在的地方後紀裴川躁動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在上樓的時候放緩了腳步,收斂氣息走到了厲樾年的房間外。

然後紀裴川沈默了。

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好像一直都在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之前畫室,校醫室,現在又是休息室門口。

而且每一次都和江荷有關。

不過這一次和之前兩次不一樣,這一次是在他家,他可以光明正大聽,光明正大看。

紀裴川這麽想著,那種心虛感也沒那麽強了。

他想過直接敲門,怕打草驚蛇,裏面人先給躲起來了,那他就白來一趟了。

於是紀裴川決定先聽聽動靜,要是有任何少兒不宜的聲響他立刻推門進去抓他們個現行。

江荷和厲樾年並不知道此時外面有人在竊聽風雲,或許他們稍微留心一些能註意到,但他們此刻並沒有那麽多精力去顧及其他。

因為江荷發現厲樾年信息素溢出了。

在江荷錯愕的表情下男人喉結滾了滾,竭力保持著面上的鎮定將她腺體上的傷口包紮好,然後起身去收拾醫療箱。

“你……”

“別多想,和你無關。”

厲樾年回答的太快,反而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他把醫療箱放回櫃子裏,卻沒有坐回沙發,而是坐到了不遠處的餐桌旁。

江荷從剛才在宴會上的時候就覺察到厲樾年的腺體有點發紅,想來他才度過發情期又來到這種氣息雜亂的地方被刺激到有點紅腫也正常,不過她並沒有太在意,他不是普通omega,在場的還沒有人有本事影響到他。

現在她看他這副明顯不適的樣子這才驚覺自己算漏了一個人——沈曜。

厲樾年一開始還好好的,在他把她帶回休息室後他的狀態明顯不對,她的信息素那麽淡,自然不可能影響到他,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她身上彌留的沈曜的信息素刺激到了他。

江荷是用信息素把迷疊香的氣息沖刷掉了,可她感知不到了不代表厲樾年感知不到,畢竟他們兩個等級差距懸殊,後者的感知肯定要比她敏銳,再者AA之間和AO之間的感知也是不同的,前者排斥所以感知到的同性的氣息要弱上不少。

她不知道厲樾年對沈曜的信息素是什麽感覺,但從夢裏這三人能糾纏到最後完成三人行的happy ending的狗血結局來看,厲樾年應該沒那麽排斥沈曜的信息素。

那他就不是因為信息素排斥,而是單純被影響到了?

江荷觀察了下厲樾年的情況,他的脖子已經沁了一層緋紅,腺體的顏色更艷,那張俊美的面容除卻帶上了些許潮紅外,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緒。

光是從神情來判斷他的狀態很困難,厲樾年並不是一個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

但要知道他的真實情況並不難,只需要去感知他的信息素就可以了。

信息素是不會騙人的。

只是這樣的話她就要不可避免釋放一些信息素出來。

人畢竟是被她給連累的,江荷沒辦法視若無睹,於是她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了一點信息素。

說是一點還真是一點,準確來說是一滴。

一滴水珠試探著落在玫瑰的花瓣上,花瓣柔嫩,被水珠壓得往下墜去,“嘀嗒”一聲,墜入花心。

“?!”

厲樾年悶哼了一聲,原本只是略微潮紅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你在幹什麽?!”

他喘著氣,惱羞成怒瞪著江荷。

江荷被嚇了一跳,趕緊把信息素收回,臉比厲樾年也沒好到哪兒去,從上紅到了脖子根。

“抱歉,我,我沒別的意思,我是看你不大舒服,想看看你的情況。”

厲樾年簡直要被江荷這話給氣笑了:“誰教你用信息素去查看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已經構成性騷擾了,但凡我因為你的信息素出現任何應激反應都夠你喝一壺的。”

江荷一聽也急了,語氣也有點委屈:“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只是感知,又沒有故意勾纏你的信息素,剛才反而是你下意識交融了我的信息素,真要算性騷擾也是你,你性騷擾我吧!”

“你!”

江荷梗著脖子,直勾勾盯著他。

男人胸膛起伏著,玫瑰的香氣又不受控制溢出來一些。

厲樾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也無法反駁,因為他剛才的確下意識勾纏住了她的信息素,可這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他現在處於依賴期覆發的狀態,他能忍住不撲上去就已經用了很大的意志力了,明明是她先釋放了信息素在先,她竟然還倒打一耙。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許久,最後厲樾年咬牙切齒道:“我很好,還有,你要是離我遠點會更好。”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趕緊走了。

江荷算了下時間,從自己洗澡出來到現在過去了半個小時的樣子,也不知道蘇泊把沈曜處理好沒有。

她這時候出去會不會被沈曜找人抓個正著,然後套口袋狠狠胖揍一頓?

還是再等等吧,畢竟目前沒有比厲樾年身邊更安全的了。

於是她裝沒聽懂對方的逐客令,挪了下位置,從沙發一頭挪到了另一頭。

厲樾年瞇了瞇眼睛:“你不是來這裏工作的嗎,一直賴在我這兒不走不怕沒工資拿?”

因為她已經拿到了。

江荷這麽想著,面上卻道:“我有點擔心你。你身邊沒人,萬一出什麽事了怎麽辦?”

厲樾年對江荷的話一個字都不會信,盡管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執意留下來,不過他不是一個沒苦硬吃的人。

見她不抗拒和他待在一起,甚至耍賴強留下來,他心下一動。

“還缺錢嗎?”

江荷想也沒想道:“缺啊。”

回答完後對上男人帶著侵略性的眼神心下一跳,她隱約覺察到了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她聽到厲樾年道:“之前在prelude時候我給你說的話依舊有效,如果你還在為之前在醫院那次不是很愉快的安撫體驗感到不爽的話我可以給你道歉,當時我處於發情期情緒不是很穩定,有些失控,並不是有意咬你的……腺體的。”

他提到腺體的時候停頓了下,氣息亂了一瞬,但很快平覆了下來。

“況且你忘了嗎?我和紀裴川不一樣,我們之間差點完全標記,我想我應該是在那之後才開始對你的信息素不排斥的。”

厲樾年頓了頓,看著江荷驚愕的神情便知道她想起來了,他為了讓氣息平穩,咬字慢且清晰,反而說出了點繾綣的意味。

“所以江荷,你得負責。”

江荷想過是自己信息素太淡,又或者是自己等級太低才導致他不怎麽排斥自己的信息素,唯獨沒想到竟然會是那件事造成的。

當初在意外得知紀裴川的生稙腔缺陷後,她當機立斷結束了和他的相看,轉頭告訴祖母自己更喜歡厲樾年的信息素。

最終這才敲定了厲樾年為她的聯姻對象。

由於她信息素的特殊,基本上所有的omega都能和她匹配上,同時等級越高信息素越強的omega和她的匹配度越高,不過是單方面的契合。

因為水可以被沾染上任何氣息,越濃烈的氣息越和對方的信息素吻合,而很可悲的,她也會越發失去自我,被對方的信息素影響。

即使再排斥再惶恐不安,但既然江荷享受了一切,就要做好了承擔相應責任的準備。

而她當時的任務就是生下一個擁有沈家血脈的優質alpha,代替她成為沈家的直系繼承人。

在選中最終的聯姻對象後並不意味著結束,這只是開始。

一個低等alpha和頂級omega的結合不單單只需要看信息素契合與否,畢竟等級差距懸殊,要想孕育處一個優質的alpha孩子是很困難的事情。

以江荷的能力沒辦法正常的對厲樾年進行完全標記,因此需要長期互相註射彼此的腺體/液,讓彼此的身體適應對方,等到完全適應後才有完全標記成功的可能。

這一過程是極其痛苦的,舉個簡單的例子,要將一個遠超容器體積的東西強行塞進去,隨時都有撐爆的風險,同樣的,要承受容器強力擠壓的東西本身也不會好受。

江荷並不知道厲樾年註射自己腺體/液的時候的反應,為了盡可能避免影響,他們每次註射都是分開的。

不過聽他這話當時他應該也和排斥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一樣對她的腺體/液是排斥的,在排斥的情況下強行註射,還是在腺體位置,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而厲樾年為了註射成功,還使用了壓抑排斥作用的強效藥。

但厲樾年並沒有任何怨恨和不滿,在想要站上那個位置的時候他就做好了要付出相應代價的準備。

本來馬上就要成功了,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進行完全標記了。

可在那一天的時候江荷沒來。

厲樾年至今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因為在那之後沒多久就爆出了江荷不是沈家血脈的事情。

他要是真的懷上了她的孩子,這孩子以後在沈家,在厲家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但那時候厲樾年所遭受到的痛苦和羞辱卻是空前的,那是最後一天,因為江荷沒來導致一切都付諸東流不說,厲家那些見風使舵的老東西以為他這是被沈家退貨了,肆無忌憚對他進行打壓,盡管後面被他鎮壓下來了,可造成的損失也足夠讓他脫層皮。

同時他還被反噬得信息素暴走,腺體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前前後後休養了快兩年才徹底恢覆。

這段時間厲樾年一直都在思考為什麽之前自己排斥對方,現在卻不排斥了,這個變化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直到剛才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早在兩人互換腺體/液的時候,或許她的信息素就隨之發生了改變。

從她的信息素有了花香就能說明這一點。

厲樾年看向她,那雙漆黑的眼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心悸。

“現在,你能幫我做信息素安撫了嗎?”

江荷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很輕地嗤笑了聲。

“放心,我不會白嫖,價格還是跟之前說的一樣,或者你不滿意我可以酌情再給你加點?”

因為理虧,江荷無法拒絕,更做不到厚臉皮的討價還價。

當時她在得知厲樾年因為自己那天沒去被送去ICU搶救的時候也很恐慌,她害怕地守在ICU外面,等到人安全推出來後她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江荷想當面給他解釋和道歉,厲樾年那時候氣狠了,不願意見她,同時醫生也不建議她這時候和他見面,說是這樣會刺激到他。

後面她送了不少禮物,也被悉數奉還。甚至在之後的成人宴上厲樾年也沒來。

再後來她離開了沈家,回到了下城區,他們兩人的世界便更是沒了交集,她自然也找不到機會和他道歉。

江荷沈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要不過來沙發躺著,或者,床上也行。”

厲樾年起身走了過來,坐在了她旁邊。

他沒有動作,似乎在等她動。

這看似將主動權交給她,實際則更像是一種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審視。

江荷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試探著碰了下他的肩膀,見他沒什麽抵觸,便把他的頭放在了自己腿上枕著。

厲樾年微微一怔,隔著薄薄的衣料讓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下,但他沒有起身。

和她的動作一樣輕柔的,她開始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

水珠再次滴落過來,這次不光是玫瑰上,連帶著尖銳的荊棘一起覆著。

厲樾年下意識攥緊了她的衣服,腺體的刺痛讓他差點叫出聲。

一樣,和在醫院那次一樣,刺骨冰冷,潮濕凜冽。

他以為這次會有所不同,在戳破了他為什麽不排斥她信息素之後。

她沒有任何收斂,她的信息素依舊毫不掩飾地排斥著他。

江荷無知無覺,看他下頜緊繃,似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似的,趕緊收回了信息素。

“抱歉,我弄疼你了嗎?”

於是她更加小心控制著信息素,這一次從豆大的雨珠變成了綿綿的細雨,如煙似霧一樣試著去勾纏厲樾年的信息素。

然而這對於男人而言,只是從集中的刺痛,變成密密麻麻的針紮。

江荷不知道自己哪裏沒做對,她感覺到厲樾年的信息素似乎更紊亂了,在她想再試試的時候男人忍無可忍。

“夠了!”

厲樾年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原本潮紅的臉因為疼痛而變得毫無血色,唯有眼尾發紅。

“你要是那麽不願意可以直接拒絕,我也不會拿你怎麽樣!當初拋棄我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到底在對我不滿什麽?!”

江荷後知後覺意識到厲樾年不排斥的是她的荷花信息素,而不是原本的信息素,所以他才會那麽難受。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便見厲樾年臉色一變,把她拽到身後。

他冷聲對著門外道:“誰在外面?”

門外的紀裴川心下一咯噔,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露了馬腳,但見厲樾年已經發現他了,他也懶得再躲,直接推門進去了。

不等厲樾年質問他怎麽在這兒,紀裴川先發制人道:“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我應酬累了上來休息下就聽到你在裏面大喊大叫,還以為你怎麽了呢。”

紀裴川倒也沒說謊,他來的時候就聽到厲樾年說什麽價格照舊,然後江荷似乎就開始給他做信息素安撫了。

他簡直要氣笑了,江荷現在是專職當撫慰alpha了是嗎,生意不光做到他朋友頭上,還做到厲樾年這個前聯姻對象了上了,是不是下一個就該輪到他了?

盡殺熟了是吧?

不過這倒是和他猜測的一樣,厲樾年果然是把江荷帶到這邊做這檔子事來了。

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談的好好的,厲樾年突然抽風開始吼江荷,他被嚇了一跳,估計也是那時候氣息亂了才被厲樾年發現的。

紀裴川看了眼眼前面色蒼白,一副要碎不碎的男人,又越過他將視線落到他後面的江荷身上。

後者低著頭不說話,只伸手虛虛扶著厲樾年的腰,生怕他一個不穩從沙發上掉下去。

紀裴川壓著眉,聲音很沈:“厲總,你身後的人有點眼熟啊,你就沒什麽想解釋的嗎?”

厲樾年沒想到在他門外聽墻角的會是紀裴川,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把問題拋給了他。

”那就要看紀少爺需要我給你解釋什麽了。”

他強忍著腺體上的不適站了起來,從江荷的角度可以看到男人的脊背,筆直,挺拔,像一把如何也不會被彎折,鋒利非常的劍,稍微靠近就會被其所傷。

厲樾年唇角帶著暧昧的笑,語氣也低沈:“如果要我解釋我們剛才在幹什麽的話,如你所見。”

“你!”

紀裴川沒想到厲樾年這麽不要臉,在別人的家裏幹這種事情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

他狠狠瞪了厲樾年一眼。

只是厲樾年固然氣人,然而最讓紀裴川生氣的是江荷。

從剛才進門到現在,這家夥一直躲在厲樾年身後,別說一句話,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

“江荷,你還要躲在這家夥後面到什麽時候?”

江荷還以為他沒認出自己來,被他點名道姓她最後那點僥幸也沒了。

她嘆了口氣,從厲樾年後面站出來。

紀裴川的眼睛像雷達一樣在她身上上下掃描了遍,發現她衣服齊整,身上也沒有什麽奇怪的痕跡後臉色稍緩。

他微擡著下巴:“你過來。”

江荷一楞,還沒反應,厲樾年的聲音冷不丁從後面響起。

“你敢過去試試。”

男人的聲音不大,只是這裏就他們三個人,紀裴川的五感又很敏銳,所以聽得格外清除。

好啊,怪不得江荷會乖乖跟他走,敢情這家夥那權勢壓人威脅她!

真是豈有此理!

“江荷別怕,這是我家,他不敢拿你怎樣。”

紀裴川怕江荷還有顧忌,又道:“你也別怕拿不到錢,他給你多少,我按兩倍,不,三倍給你。”

厲樾年定價一次安撫是五千,三倍就是一萬五。

只需要走兩步到紀裴川身邊去就能拿到這麽多錢,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江荷一點也不覺得這筆錢不勞而獲有多不好意思。

一方面紀裴川又不缺錢,另一方面他這樣也只是在跟厲樾年較勁,當年他對自己選擇了厲樾年沒選他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她要是拋棄厲樾年過去可以說幫著他狠狠報覆了一番,光是這點情緒價值就足夠心安理得拿下這筆錢了。

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江荷或許會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江荷斟酌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你可能誤會了,他並沒有強迫我,我是自願的。”

說完又覺得這話很有歧義,補充解釋道:“自願給他做信息素安撫的。”

紀裴川沒想到江荷會拒絕自己,他的臉一陣黑一陣紅,尤其是在看到厲樾年抱著手臂,神情嘲弄地看著他時。

他咬牙切齒道:“你確定不跟我走?”

江荷理解她拂了他面子心情不好,但沒想到他會那麽生氣,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她點頭。

紀裴川不死心又問了一遍:“江荷,你最好真的是腦子清醒,而不是被他的信息素給影響了。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真的不打算不跟我走?”

這次不等江荷說話,厲樾年嗤笑道:“紀大少爺,聽你這語氣好像不是在問她意見,反而怎麽像是在威脅她似的。你搞清楚一點,她早就脫離了沈家,你們已經沒關系了。”

男人走近了些,江荷感覺到身後一片溫熱貼近,在快要碰觸之前停了下來。

只是從紀裴川的角度看不到,在他眼裏兩人的姿勢親密且暧昧,好像下一秒厲樾年就會伸手從後面環抱住江荷。

這一幕已經足夠讓紀裴川火大了,厲樾年卻沒打算這麽輕易放過他。

“紀裴川,我真的很好奇你這自信是從哪裏來的。當初她在你我之間都沒有選擇你,憑什麽你覺得現在她會選擇你?”

紀裴川一直以來都刻意回避的事情被對方這樣撕開,還是當著江荷的面,這一刻他覺得既羞辱又難堪,同時更多的是憤怒。

不光是對厲樾年感到憤怒,更對江荷感到憤怒。

香雪蘭的氣息因為他強烈的情緒波動溢出來,馥郁的花香中帶著可以燎原的怒火和一絲不易覺察的澀然。

江荷心下一驚:“紀裴川,你冷靜一點,你的信息素溢……”

“我冷靜不了!”

紀裴川紅著眼眶狠狠瞪著江荷,看著她和厲樾年那麽親密無間地站在一起,本就不怎麽穩定的情緒更糟糕了。

“你不是喜歡我嗎!”

這句話從江荷拒絕跟他走就一直縈繞在他心底的質問,在這一刻因為失控的情緒吼了出來。

吼出來的瞬間像是卸走了全部的力氣般,半晌,他沙啞著聲音像在質問,又像是自語喃喃。

“江荷,你不是……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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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消息:沒有彎彎繞繞,小紀一發直球。

壞消息:是烏龍。

小紀敢說我都不敢聽。

這件事告訴我們什麽,盡量不要聽墻角。嗯!

這裏的差點完全標記什麽意思呢,給有沒怎麽看過ABO的寶解釋下,大概是我們(差點)有個孩子的意思,且這個孩子可以算流掉的程度。

為了安撫大家尷尬的腳趾頭,評論發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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