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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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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白月光

“你在看什麽?”

青年陰惻惻的聲音從蘇泊頭頂傳來, 偷看被抓包的蘇泊尷尬地笑了聲。

“沒,沒什麽,是我該問你才對。你突然往江荷那邊在看什麽?”

沈曜抿著嘴唇, 也回了句“沒什麽”。

呵呵, 沒什麽?才怪。

肯定也看到了吧。

不過他一個alpha看到了也就看到了,都是alpha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看到的是omega呢。

蘇泊沒有細想這個問題, 因為他很快被另一個問題給轉移了註意力。

“?等等, 剛才是不是你的信息素在刺我?”

因為蘇泊是beta,他只知道沈曜的信息素卻從來沒有感知到過, 剛才那信息素又收的很快,要不是他現在腺體還有點痛可能都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了。

沈曜一頓,飛快瞥了蘇泊脖子一眼,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家好友已經長出了腺體,馬上就要告別beta這一行列了。

“是嗎?我沒註意。可能是周圍別的什麽人的信息素吧。”

蘇泊半信半疑:“真的?”

沈曜扯了下嘴角:“不然呢?你覺得我是那種連信息素都收斂不了的alpha嗎?”

也是, 誰都可能控制不好信息素, 唯獨沈曜不會, 再怎麽說他也是頂級alpha,況且這裏也沒什麽omeg息素溢出刺激到他。

所以真是別人?

蘇泊捂著腺體咬牙切齒道:“艹!別讓我抓到,要是被我抓到是哪個孫子暗算我, 有他好果子吃的。”

在他罵罵咧咧的時候,一旁的沈曜眼裏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心虛和懊惱。

之前也就算了, 江荷處於易感期又碰到了他腺體, 這次她明明離他那麽遠, 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是因為他一直使用抑制劑產生副作用,導致信息素變得不大穩定了嗎?

沈曜擰著眉頭,沒忍住又往江荷那邊掃了一眼, 她咬著嘴唇,眉宇之間也帶著和他如出一轍的懊惱。

衣服會不合身這一點是沈曜沒有料想到的意外,不過這也正常,雖然他的眼力一向不錯,可江荷一直以來都穿得很寬松,他想要目測下她的三圍給她提前準備衣服都難,除卻上一次她聯誼回家時候穿了那一條白色的吊帶長裙……

今天的情況和上次有些相似,他也是很快便別開了視線,沒敢多看。

沈曜覺得自己這樣避諱有點奇怪,可同時又覺得要是一直盯著更奇怪。

“沈曜?沈曜!”

蘇泊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我說話你聽見沒?”

沈曜:“什麽?”

“你不是想讓江荷死心嗎?我覺得只是單看著殺傷力不大夠,我不是想要傷害她哈,我是怕你一次不成又往她心口捅第二次刀,所以覺得一蹴而就最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不忍,但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說我一會兒把紀裴川引到她那邊,故意跟他套近乎,說我認識他前聯姻對象也就是江荷,他肯定會特別反感,說出一些很難聽的話,這樣江荷聽到了就必然心如死灰……”

“不行。”

“啊?這還不夠嗎?別告訴我你還有更惡毒的法子?不是吧,你是魔鬼嗎?”

他捂著心口後退了一步,戲很多地演上了。

沈曜很想說真的魔鬼是他吧,自己冥思苦想都抵不過他靈機一動的殺人誅心。

“……沒必要這樣,既然她是沖著紀裴川來的,那就讓他們單獨見一面吧。”

蘇泊又後退了一步,臉上驚疑不定:“你還是我認識的沈曜嗎,你是被什麽臟東西奪舍了嗎?怎麽突然良心發現了?”

這次不是演的,他是真吃驚。

沈曜這人也不是壞,就是大多alpha共同的毛病,有點大A主義,但他的大A主義又和別的alpha不大一樣,他不是自以為是的那種,而是綜合考量後做出的判斷。

可一但他做出了決定,那必然快準狠,不會留有一點更改的機會和手下留情的餘地。

就像這一次,他判斷這兩人沒辦法走在一起,與其徒增痛苦,那不如他來做這個惡人來斬斷並給這一切畫上句號。

沈曜這樣的alpha習慣了淩駕他人去思考和解決問題,他只覺得這樣做是正確的,以絕對的理性去判斷問題,而不怎麽顧及別人的感受。

只是這樣一個人現在竟然改變了想法,這對蘇泊來說都不是震驚可以形容,而是有些驚悚了。

沈曜不想和他解釋太多,說什麽江荷是真心喜歡紀裴川,而不是受信息素影響,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就煩躁得厲害。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就算單獨見面了紀裴川也會拒絕她,能好好說開就好好說開,沒必要弄得那麽難看。”

蘇泊也很讚同:“你終於說了句人話了。之前我就說你這是個餿主意,得罪紀裴川也得罪江荷,但你無所謂,說什麽反正他們也不喜歡你,得罪了就得罪了。不過現在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了也不遲。”

“說吧,需要我怎麽做?”

沈曜略微思索了下,長長的睫毛下黑曜石般的眼眸明滅,像兩簇簇搖曳在夜裏的星火。

“紀裴川那邊我會看著辦,你只需要想辦法把江荷帶到紀裴川那邊就行。”

……

這邊紀裴川還跟著紀父紀母在外面迎接賓客,需要他們親自迎接的屈指可數,其中厲家便是其一。

紀裴川剛強撐著接待了沈曜,此刻看到厲樾年後表情管理實在沒繃住,唇角那絲勉強擠出來的商業假笑也要維持不住了。

倒是厲樾年笑得如沐春風,上前和紀父紀母輕握了下手。

“紀總,紀夫人,好久不見,紀夫人比之前更漂亮了,紀總也越發精神矍鑠了,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來這款三代抑制劑一定讓你們很滿意了。”

紀父也笑道:“哪裏的話,厲總才是真正的風采照人。至於抑制劑的事情我們說好沒用,得你們看了用了說好才行。”

紀母順著紀父的話也美言了厲樾年幾句,說他們人老珠黃了,哪裏比得上男人風華正茂。

紀裴川在一旁聽著他們互相恭維牙齒都要酸倒了,他沒忍住很輕地癟了下嘴,紀母看到了用眼神警告了他,見他只收斂了表情,卻還杵在原地不動,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紀裴川這才不情不願上前喊人:“厲總。”

厲樾年似也才註意到他似的把視線落到了他身上,盡管剛才那些話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但有一點紀父他們沒有說錯,眼前的男人的確比兩年前要更有魅力了。

不是長相的變化,是氣質的沈澱,像一顆桃子放到了一種介於成熟和糜爛之間的狀態,又像醞釀多年的醇酒,都不用刻意去釋放魅力,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說不出的韻味風流。

以前紀裴川看到這張臉就覺得生厭,這一次自然也是,只是他一想到江荷並不是因為喜歡厲樾年才選擇的他,只是看中了他的基因和生育能力,為了家族的責任才選擇的他,而她喜歡的人是自己,他就覺得暢快。

他微擡著下頜,面上倒還好,眼神卻很難掩藏住那種優越和不屑。

厲樾年瞇了瞇眼睛,盡管不知道紀裴川這優越感是從何而來,但這不影響他對對方的反感。

嘖,這麽久不見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那副什麽都寫在臉上的蠢樣子。

他心裏刻薄地嘲諷著紀裴川,嘴上卻溫和的像個長輩一樣說道:“小紀好像長高了,之前好像才到我這兒。”

他比了一個很低的高度,氣得紀裴川差點罵人。

他哪有那麽矮?

怕紀裴川忍不住脾氣口不擇言,紀母忙道:“宴會馬上要開始了,咱們先進去吧。”

厲樾年看著紀裴川一副吃癟的樣子,神情似笑非笑。

對於紀裴川,兩年前他沒看在眼裏,兩年後更不會放在心上。

這種在溫室裏長大的omega,還沒資格同他相提並論。

“對了,聽說厲總最近身體似乎有些不適,還休養了一段時間,現在痊愈了嗎?還是還需要再繼續休養一番?”

紀父面上真誠,似在真為他的身體健康擔憂。

厲樾年心下冷笑,他什麽情況這老狐貍能不知道,還在他面前演上了。

“就是普通流感而已,已經好了。勞紀總掛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聽他們說你是在發情期之後不舒服的,我還以為你是腺體出了什麽問題呢。”

厲樾年皮笑肉不笑道:“怎麽會?我要是腺體有問題短時間哪可能恢覆如初,更不可能還能站在這裏不是?”

紀父對此也有些意外,厲樾年的身體狀況並不是什麽秘密,他為了坐穩這個家主之位怕人趁虛而入一直都拒絕標記,長期以往下去抑制劑失效,腺體的負擔越來越重,要是身體沒事就怪了。

可問題就出在這裏,按理說他這次發情期過後應該沒那麽快恢覆,就算強撐著來赴宴狀態也不可能這麽好。

難不成消息有誤,他真的只是得了流感?

厲樾年自然看出了他神情的疑惑,他拿起一杯香檳,修長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潤澤出更加如玉的色澤,凸起的骨節似青竹,有力勻稱。

盡管他看上去和平時並無兩樣,甚至狀態還更好了,可只有厲樾年自己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有多難捱。

並不是身體上的難捱,而是心理上的。

在喬磊半開玩笑半認真說他可能會有依賴期的時候厲樾年沒有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說是嗤之以鼻的,他承認江荷的信息素對他的確有影響,因為信息素抵抗他很少有不排斥的alpha,這一點足以證明江荷的特殊性,但也僅此而已。

他們之間的等級決定了即使被影響他也能輕易擺脫,反之真正會產生依賴期的應該是相對較弱的江荷才是。

本該如此才對,可在江荷離開後的第二天,不,甚至是當天晚上他就被熱潮灼燒到徹夜未眠。

那不是發情期從腺體蔓延到周身急需疏解的難耐和痛楚,是心理上的恐慌和不安。

居然被喬磊那個烏鴉嘴說中了,他真的出現了來了依賴期,還來得那麽快。

第一天往往是最難熬的,厲樾年在發情期抑制劑失效的時候都咬牙忍下來了,卻在依賴期的時候難受到從床上滾了下來。

他意識是清醒的又不清醒,他記得自己幹了什麽,又控制不了自己。

本以為第一天之後情況會有所緩解,誰知道第二天他更瘋魔,他竟然大晚上的飆車去了醫院。

事後喬磊一臉覆雜地告訴他他當時一頭闖進了他之前住的那間病房到處找江荷,說什麽這裏還有她的味道,還紅著眼睛掐著他脖子質問他把人藏哪裏去了。

喬磊給嚇壞了,生怕自己的小命交代在對方手上,趕緊拿起手機要給江荷打電話,在他想搖人的時候厲樾年又突然清醒過來一把摔了他手機,威脅他要是敢給江荷打電話他就死定了。

找江荷的人是他,不讓他找江荷的也是他,橫豎喬磊怎麽著都得死唄。

在喬磊被掐得直翻白眼的時候,醫護人員終於把他從厲樾年手上救了下來,事後怕他再折騰出更可怕的事情來,直接把人給強制留在了醫院。

這便是厲樾年在醫院休養的全過程。

厲樾年差不多是在第五天的時候勉強擺脫了依賴期,在意識完全清醒過來後他周身氣壓低得可怕,一副恨不得把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殺人滅口的樣子。

喬磊趕緊保證自己什麽都不會說,而且他及時把消息封鎖了,除了他還有他的助手外沒人知道他的黑歷史。

可不知道就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了嗎?

厲樾年從不做後悔的事情,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且他從沒有判斷失誤的時候,然而現在他後悔了,要是能把時間倒回在一周前,不,一個月前,他絕對會離江荷遠遠的,哪怕他再喜歡她的信息素也絕不會做出這種惹火上身的蠢事來。

一般來說依賴期在一周左右就會結束,只是厲樾年不行,喬磊告訴他他雖然度過了依賴期,但以他的情況很有可能有覆發的情況。

其他omega大多都是有固定的標記對象或者伴侶為他們定時進行標記和疏解,厲樾年不同,這就像是長期吃素的人突然染上了葷腥,是會上癮的,他如果短時間內再碰到江荷依賴期十有八九會反撲,沒準還有二次發情的風險。

簡而言之就是他得遠離江荷。

厲樾年還從來沒有在誰身上栽過這麽大跟頭,即使有,他也會加倍奉還回去,唯獨江荷是個例外,他別說報覆,他都不能輕易靠近她。

江荷。

這兩個字在他唇齒間輾轉,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厲樾年咬上酒杯的邊緣,被酒水瀲灩的紅唇艷麗,像帶刺的玫瑰,美麗且危險。

……

厲樾年進來的時候周圍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僅因為他是厲家家主,是這次宴會極有份量的貴賓,還因為他那過分昳麗的容貌和不俗的氣質。

蘇泊是第一次見到厲樾年,沒忍住哇了一聲。

“百聞不如一見,我之前就聽說他長得好看,沒想到能好看成這樣。雖然紀裴川和你沒可能了,你要是跟他成了也不虧。”

他咋舌道:“嘖嘖,江荷這家夥以前吃的可真好,和這樣的極品相看過,換作我就算我沒有喜歡上他們其中的誰,之後也很難對其他的omega升起興趣來了。”

“對了,你祖母不是讓你趁著這次機會跟他接觸下嗎,他身邊有人過去了,你快去。”

蘇泊攛掇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沈曜只淡淡往厲樾年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拿起一杯香檳越過他,徑直往紀裴川那邊去了。

厲樾年什麽時候接觸都行,江荷能接觸紀裴川的機會卻不多。

紀裴川剛臭著一張臉進來,發現身邊人的目光不知怎麽都落到了他身上,盡管他出現的地方向來都是被人矚目的焦點,可這一次卻不大一樣,他們的眼神有帶著看八卦的興奮,也有驚訝和意外。

他一楞,敏銳地覺察到了沈曜的身影。

紀裴川立刻知道了原因,他和沈曜相看失敗的消息宴會上大多數消息靈通的都知道,也有不知情的,也難怪他們這個反應了。

盡管不知道沈曜來找他是單純出於客套打招呼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紀裴川不想讓人誤會,於是直接往相反方向走。

他剛走兩步後面就撞到了一堵肉墻,回頭一看,是李家的小姐,好像叫什麽李卿卿。

“紀少。”

紀裴川眼看著沈曜就要過來了,趕緊道:“打招呼就不必了,客套就更不用了,麻煩讓一下我有急事。”

“什麽急事啊?”

李卿卿朝著紀裴川眨了眨眼,說道:“沈家那位好像要過來找你呢,你不等等他嗎?”

等個屁,他躲的就是他。

紀裴川臉色黑沈,綠眸掃到她眉眼間的躍躍欲試一頓:“你對他有興趣?”

紀裴川有一雙很利的眼睛,況且李卿卿也沒有任何的遮掩,被他看穿意圖她並不意外。

她挑了挑眉,眼波流轉,語氣暧昧道:“瞧你這話說的,頂級alpha,還是沈家未來的繼承人,哪個omega不心動?只是聽說他是你的相看對象,我再感興趣也只有巴巴瞧著眼饞的份了。”

紀裴川也笑了:“你沒必要在這裏試探我,你們李家消息那麽靈通應該知道我和他並沒有看對眼,你要是喜歡你上就是了。只是我可提醒你一句,沈曜可不是什麽善,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就不勞紀少費心了。”

李卿卿得到了確定的答覆後這才側身讓開,紀裴川在臨走前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便快步離開,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宴會的人流之中沒了蹤影。

沈曜見了皺了皺眉,追著紀裴川想過去,李卿卿先一步攔在了他面前。

她拿著酒杯,紅色的緞面長裙勾勒出她曼妙有致的好身材。

“沈少,我是李家的李卿卿,你還記得我嗎?上個月我爸和你談生意的時候我也在場,有幸見過你一回。”

沈曜過目不忘,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女omega來。

之前她爸在的時候就一直對他暗送秋波,今天竟然又主動湊上來了。

“你好,記得,請讓一下。”

李卿卿嘴角的笑意僵住,手一抖,酒差點兒灑出來。

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風情。

她李卿卿再怎麽說也是高等omega,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家世雖比不上紀裴厲樾年他們,卻也在上層圈子排得上名的,他居然這麽無視她。

不過沒關系,這樣才有挑戰性。要是都像以前她交往的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alpha那樣,那多沒意思。

李卿卿不是沒接觸過頂級alpha,她前男友就是,只不過年紀有點大,大她十來歲,都可以當她爹了,奈何頂級alpha的基因實在是好,長得帥還抗老,八塊腹肌公狗腰,看上去頂多就三十來歲。

對方是她交往之中最滿意的alpha。

本來要是他老老實實不作妖,即使他條件差一點,即使結了婚她也是願意養在身邊當個情人的,可在得知她沒打算和他結婚,甚至不愛他,只是和她玩玩而已後,他竟然打算用完全標記留住他。

李卿卿就搞不懂了,他一個大學教授,自己堂堂李氏餐飲龍頭的大小姐,用腳趾頭去想也不可能和他走到最後啊,她以為這是他們一開始交往便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結果他居然還真愚蠢的想和她要所謂的未來。

頂級alpha的臨時標記就夠她吃一壺了,光是依賴期她就離不開他,要是完全標記她一定會被信息素影響為他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來,沒準還會為了跟他在一起放棄李家大小姐的身份凈身出戶。

天啦,光是想想她就毛骨悚然。

於是她馬不停蹄就單方面分手然後跑路了,然後恢覆了自己酒池肉林的瀟灑生活。

只是以前吃的太好了,現在她交往什麽alpha都不得勁,前段時間她聽說她爸要去跟沈家談生意,聽說出面的是那個前兩年剛換回來的真少爺,也是個頂級alpha,還更年輕更英俊,她的心思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她爸巴不得和沈家結親,自然對她舉雙手雙腳讚成,結果沒想到沈曜這麽油鹽不進,竟然對她不為所動。

本來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的李卿卿被激起了征服欲,反正紀裴川不介意,她非拿下他不可。

李卿卿最討厭的就是alpha這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上一個對她不屑一顧的家夥已經被她玩膩給甩了,這一個也不會例外。

她對自己,對自己的信息素更有信心。

李卿卿露出一副略顯傷心的樣子,紅唇輕咬:“沈少未免也太冷淡了點,買賣不成仁義在,雖然我們兩家的生意談崩了,但我是誠心想和你交個朋友的。”

沈曜面無表情看著她,眉宇之間滿是冷意。

李卿卿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同樣都是頂級alpha,她前任也沒給她這麽大的壓迫感啊,還是說那老東西憐香惜玉在她面前收斂了?

她表面維持著鎮定,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好吧,看來我是沒有什麽榮幸和沈少交好了。那賞臉喝一杯可以嗎?”

李卿卿說到這裏苦笑了下,神色黯然道:“沈少,這麽多人看著呢,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和你搭話,不給我面子,也還請給李家一個面子吧,別讓我太難做,好嗎?”

沈曜隱隱覺得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看不出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或許只是被他拒絕了想要挽回點體面吧。

那邊紀裴川已經走遠了,一時半會也追不上。

沈曜感知了下,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這才拿起酒杯輕碰了下她的酒杯。

沈曜喝了一口,看向她。

李卿卿優雅地抿了點香檳,並沒有再過多糾纏,側身讓他離開了。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的讓沈曜反而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倒不是他多自戀,要是之前李卿卿沒有對他表露出興趣的話他並不會太過警惕,現在她就這樣輕易放他離開了實在很難不讓他懷疑她有別的什麽目的。

不過這麽多人,她能對他做什麽?又做得了什麽?

她只是一個omega而已,若是是個頂級omega或許還對他有點威脅,但她不是。

應該是他多慮了吧。

沈曜這麽想著,感知了下周遭,在鎖定了紀裴川的方向後他突然感到腺體一熱,緊接著眼前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alpha腺體遭受到信息素刺激的時候就會如此。

可又有一些不同,這種刺激是從內到外的。

沈曜心下一驚,他分明沒有感知到信息素,怎麽會被刺激到?

是紀裴川?不,紀裴川離他那麽遠,他沒機會也沒可能下手。

厲樾年就更不可能了。

況且就算是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在他無知無覺的情況下釋放信息素,同時沈曜也不覺得自己會有那麽大反應。

到底是誰?誰對他做了什麽?

沈曜忍著難受,努力回想著究竟何時著了人的道,思來想去他只能想到剛才那杯酒。

可他提前感知過,那杯一直被他拿在手中的酒並沒有任何問題。

不對,一個畫面在他腦海飛快閃過,但他快速捕捉到了蹊蹺。

當時李卿卿將酒杯舉過來的時候他出於禮貌碰了下酒杯,她的手指也碰到了他的酒杯。

是那個時候,她釋放了信息素。

混著酒液,又在酒氣的遮掩下,悄無聲息,細微的,讓人防不勝防。

可即使如此李卿卿只是個高等omega,她釋放了那麽一點信息素怎麽能刺激到他的腺體?這就算是紀裴川也難以做到。

“噠”“噠”“噠”。

身後高跟鞋的聲音清晰響起。

沈曜猛地回頭,李卿卿嘴角帶笑,一襲紅裙如火焰招搖,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慢慢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她直勾勾盯著他,玩味,侵略。

在AO之間omega向來都是被狩獵的那一方,而此刻角色對調,獵物成了沈曜。

沈曜並不害怕李卿卿,他不會被她的信息素影響失去理智,他只擔心在腺體的刺激下自己的信息素會溢出。

在宴會上,如果他的信息素當眾溢出後果不堪設想。

他捂著腺體,咬牙往宴會外而去。

李卿卿見他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力氣動彈暗暗心驚。

她不能讓人這麽跑了,自己都已經把人得罪了,要是不把人拿下她之後被他報覆回來可就慘了。

李卿卿也不敢再閑庭散步了,提起裙擺噠噠噠地追了上去。

可一跑出宴會大廳人就沒影了。

奇怪,他明明就是往這個方向跑的啊,怎麽一眨眼就沒人了?

正在李卿卿打算折返回去找人幫她找的時候,一只大手猛地把她拽住,她的背重重砸柱子後面,疼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膽子挺大,竟然還敢跟過來。”

沈曜冷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他聲音更冷的是他覆著寒霜的臉,他逆著光站著,高大的身形把她完全籠罩,來自頂級alpha的可怖氣息讓李卿卿身子一抖,一時之間大氣都不敢出。

他抓著她的手腕,疼得李卿卿哎喲直叫喚。

“沈少,沈少有話好說,我跟你開玩笑呢。嘶,疼疼疼!你松開,再不松開我就叫了……啊!”

沈曜手上力道陡然收緊了,李卿卿生怕他把她的骨頭給捏碎了,趕緊滑跪討饒。

她紅著眼眶,眼淚說來就來:“嗚嗚,我知道錯了,沈少,放過我這回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沈曜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腺體上傳來的刺痛,陰沈著臉問道:“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嗚,就,就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已,誰叫你那麽沒有紳A風度,我氣不過,就在你酒杯裏偷偷加了點信息素,只有一點點,真的。”

她比了個小拇指指甲蓋的大小,縮著脖子越說越小聲。

“只是一點信息素我的腺體不可能有反應。”

他語氣更冷了,手上力道逐漸加重。

“李卿卿,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啊,好痛!嗚嗚,我說的真的是實話!”

這下李卿卿沒演了,她是真的痛到掉眼淚。

該死的,同樣都是頂A,怎麽差距那麽大,要是早知道沈曜這個狗脾氣,她絕對,絕對不會自找苦吃招惹他的!

沈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發現她似乎並沒有說謊,隱約覺察到了什麽。

“你的信息素是什麽?”

李卿卿眼神飄忽,在沈曜壓迫力十足的眼神下囁嚅著嘴唇,含糊且快速說了兩個字。

沈曜聽見了。

——頭孢。

哈?

他氣笑了,怪不得他有反應呢。

頭孢加酒,怕是只有死人才沒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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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的,李姐信息素是頭孢。

感謝李姐的助攻。[吃瓜]

人到齊了,搞個大的。

本來想一口氣寫到後面的,但做了狗飯時間不大夠了。我家絞肉的機器壞了,新的還沒到,我親手切碎剁碎的。。。我的手啊,那個酸爽。好在狗子超愛吃 老母親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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