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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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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白月光

她回味了一秒, 只一秒便回了神。

“那個,抱歉,不過是你讓我動的……”

“滾!”

這聲滾氣沈丹田, 中氣十足, 哪裏是像處於發情期的omega能發出來的?

可見厲樾年是真的氣壞了。

江荷也很懊惱自己, 怎麽手就那麽欠?

當時在摸上去的時候她就想著要是捏一把會是什麽手感, 想歸想,怎麽還真付諸行動上手了呢?

胸口部位堆積著僅次於腺體的信息素, 輕易受不了刺激,她這麽一抓厲樾年肯定很難受, 不生氣才怪。

實際上厲樾年的確很難受, 但不是被她抓了才這樣, 她力道是有些重, 只是並不是無法忍受,難以忍受的是在她的碰觸下信息素不光沒有平覆, 還有更加躁動紊亂的跡象。

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況。

厲樾年感到很陌生,似乎有什麽在脫離自己的掌控, 以至於他即使知道自己的狀況可能會比之前任何一次發情期還要糟糕,他也拒絕對方繼續待在這裏。

盡管他一點兒也不排斥她——這才是最可怕的。

“我讓你滾你聽不到嗎?”

他手緊緊攥著被子,手背青筋凸起,那聲音似從嗓子裏擠出來似的。

“滾出去。”

江荷有些後悔自己在喬磊的請求加金錢引誘下被蒙蔽了雙眼,結果沒那個金剛鉆偏要攬什麽瓷器活,把人給得罪了。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你好受點……”

她頓了頓,圖窮匕見道:“所以能不能看在我出發點是好的份上,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回, 事後不要找我算賬可以嗎?”

厲樾年要給氣笑了,他浸淫商場這麽多年,過招交手的都是些笑裏藏刀表裏不一的老狐貍,那些人一個比一個心眼多,他都應對的游刃有餘,聰明的他見多了,還是頭一次見到心眼子透明成這樣的,裝都不知道裝一下。

“哈,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不過是一個低等alpha而已,我還不至於和你這種人計較。”

厲樾年脾氣不好歸不好,卻不是個小心眼的,他既然這麽說了應當是不會找她麻煩。

厲樾年好不容易壓制住不往她那邊跑的信息素又有了覆蘇的跡象,他不想被對方覺察,拽著被子蓋在身上,見她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咬牙切齒道:“還不滾?”

江荷解釋道:“我馬上就滾,不過這個安撫治療的錢……還給嗎?啊,我知道我沒幫到你什麽,只是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唔?!”

她的話中斷於男人扔過來的枕頭中。

厲樾年胸膛劇烈起伏,渾身的皮膚紅的如同煮熟的蝦。

“再不滾等著給我信息素壓制嗎?”

原來他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無禮的舉動而惱羞成怒才讓她滾的,還因為怕自己失控信息素暴走傷到她。

江荷囁嚅著嘴唇,想要繼續追問關於報酬的事情,就算不給治療費給個辛苦費也行啊。

可看他眼神渙散,瀕臨失焦的樣子,怕再刺激到他,也就把話生生咽了回去。

江荷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剛才自己的動作或許不專業,但同樣的動作她對費帆也做過,他明明很舒服,甚至還急不可耐扯開衣領讓她標記。

是高等omega和頂級omega的區別嗎,後者可能只是靠身體安撫遠遠不夠,只能進行信息素安撫?還是因為厲樾年本身就對alpha排斥,這才導致還毫無作用不說,還適得其反?

幸好她沒有一開始就按照喬磊所說給他做信息素安撫,身體都這樣排斥她了,使用信息素就更落不到什麽好了。

錢雖然重要,但她身體更重要,她的腺體如今本就脆弱不堪,實在經不起厲樾年這樣強悍的omega的信息素的摧殘。

趁著他還沒失控暴走之前溜之大吉最好。

於是江荷沒有半分猶豫:“那我走了,你堅持一下,我去叫喬醫生過來。”

厲樾年看她轉身就走,似躲著什麽洪水猛獸一般,心頭一梗。

這場景怎麽這麽眼熟?一個月前那個A裝B的alpha也是這樣對他避之不及。

不過這也正常,都是低等alpha,自然會害怕他失控暴走的信息素。

厲樾年的思緒沒有再多停留在江荷身上,因為他發現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來勢洶洶的發情期讓他渾身酸痛癱軟,腺體如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他的信息素一向霸道,像一把雙刃劍,在有意識的時候它是傷人的利器,無意識的時候便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這樣的疼痛厲樾年每個月都會經歷一次,只是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強烈,失效的抑制劑,日漸崩潰的身體,反覆折磨摧殘著他的身心。

厲樾年不是一個受虐狂,他是個有著正常生理需求的omega,如果沒有當年的那件事發生的話。

那個該死的老女人明明自己都已經老到腺體都萎縮無法標記了也依舊選擇給他註射她的腺體/液,試圖讓他成為她的omega,把他占為己有。

好在他是頂級omega,頂級omega不光能夠抵抗住除卻頂級alpha之外的alph息素的影響,還有拒絕被完全標記的權利。

只要他們不願意,任何alpha,哪怕是頂級alpha也不能完全標記他們。

在一次又一次強制註射,一次又一次將腺體/液排斥出去的過程中,每次的過程漫長且痛苦。

她用這樣的方式試圖讓他低頭服軟,一旦他的精神崩潰她就有可趁之機,但厲樾年沒讓她得逞。

直到她死後,這種非人的折磨才終止。

厲樾年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對alpha的信息素有了強烈的排斥反應,以至於迄今為止,都是靠著抑制劑度過的發情期。

而現在,抑制劑也失效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像擱淺缺水的魚,渾身上下,乃至血液都灼熱滾燙。

厲樾年有些無法呼吸,他用力將衣領扯開,兩顆扣子被他扯掉,露出一片緊實漂亮的胸膛。

緋紅的,起伏著,風光旖旎。

難受只是次要的,那麽多次發情期他都熬過來了,這一次不過程度稍深一些,不是完全不能忍耐,讓厲樾年感到煩躁和不可控的是自己的信息素。

以前他的信息素也總是在特殊時期變得很紊亂,他要麽使用抑制劑要麽靠自己壓制,新型抑制劑的研發如今止步不前,紀氏那邊成功上市的新型抑制劑雖然反響不錯,卻對他這樣對信息素排斥的omega效果不佳。

他以為這次自己也能撐過去的,可是他低估了發情期對自己的影響。

發情期就像一根紮進肉裏的刺,每一次發情期深入一分,等到那刺完全進入身體,表面看上去刺已經消失了,實際上在身體中游走,刺痛著每一處血肉。

早知道之前他不該放縱自己,引誘那個alpha給他做信息素安撫的,如果沒有她信息素的刺激,或許這次發情期也不會那麽來勢洶洶。

可是厲樾年很費解,對方只是一個低等alpha而已,為什麽會對自己影響那麽大?難道是因為他和她的信息素很契合?

很快的,厲樾年疼得沒辦法去思考問題究竟出在哪裏了,因為他快被熱暈,疼暈了。

信息素絲絲縷縷,似尖銳鋒利的荊棘,割破皮膚,沁出的血珠殷紅,開出朵朵紅玫。

盡管沒有真的被割破血肉,可疼痛卻是實打實的。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他身體會崩潰的。

大腦瘋狂向他傳達出警告。

厲樾年咬牙支撐著身體坐起,努力伸手去摁呼叫按鈕。

也只是將註意力分出一點在摁呼叫按鈕上,本就不怎麽受控的信息素立刻溢出,如藤蔓一樣將要推門離開的江荷的手腕纏上。

江荷放在門把上的手猛地頓住。

信息素是看不到的,卻能感知到,等級越高感知得越清楚。

江荷垂眸盯著手腕處,很清晰,清晰到信息素的濃度都能感知。

她不知道自己這腺體到底是惡化還是有所好轉了,明明她都已經麻木到連厲樾年這麽霸道的信息素都不受影響了,偏偏又能這麽清晰感知到他的信息素。

他不想她離開,他在挽留她。

厲樾年的信息素是這樣告訴她的——

他需要她。

人的情緒和想法可以隱藏,但信息素是無法隱藏的,它反映的是主人最真實的欲望。

正是因為如此,江荷才覺得荒謬,以至於在解讀出的瞬間她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需要她?開什麽玩笑?

一個頂級omega會需要一個低等alpha?

這不是江荷不自信的自我貶低,而是基於現實的質疑。

大約是難受到頭腦發昏後的病急投醫吧,畢竟這個房間只有她一個alpha,在這種時候他除了她也找不到別人。

可是她又沒法幫到他,反而會惹火上身。

於是江荷無視了厲樾年信息素的挽留,想要出去給他叫人,卻發現手沒辦法動了。

厲樾年的信息素纏繞在她手腕束縛著她,她沒辦法把門打開。

果然,自己稍微變得強了一點什麽的是自己的錯覺,她只是腺體出了問題免疫了他的信息素影響,但來自於頂級omega的壓制依舊能讓她寸步難行。

好在和之前一聞到對方信息素就渾身無力癱軟跟軟腳蝦的狼狽樣相比,她除了沒辦法離開外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

江荷又試了一下,依舊紋絲不動。

她嘆了口氣,對厲樾年道:“厲先生,我不是不想幫你,事實上我比任何人都想要通過為你安撫治療獲得這筆報酬,可是我實在有心無力。你也很清楚這一點才放我離開的,不是嗎?”

江荷試圖和厲樾年講道理讓他放自己離開,信息素不懂事只知道遵循欲望的本能,主人卻是有理智和意識的。

事實證明她錯了。

此刻連信息素都控制不了的人怎麽可能有理智可言呢?

感覺到手腕的信息素束縛越來越深,連帶著小腿也被牽制住了。

江荷很是頭疼,早知道會把自己搞得這麽進退兩難她就不來了。

身後的信息素愈發濃重,伴隨著的喘息和悶哼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格外清晰,似在她耳畔吐息,酥酥麻麻。

近在眼前的門無法推開,江荷只能迂回。

“好,我不走,我留下來,哪怕幫不了你我也會陪著你的。”

這話不是說給厲樾年聽,是說給他信息素聽的。

信息素能夠暴露主人真實的想法,是無所遁形的,但這對江荷沒用,因為她的信息素實在是bug一樣的存在,無色無味,想要感知到濃度或是起伏都難。

正是由於無法感知,大多數人都以為她信息素要麽是收斂得太好,要麽便是被壓制住了。

無論出於哪一種,她的想法和情緒都很難被人覺察,哪怕是像厲樾年這樣的頂級omega。

江荷感覺到男人的信息素在她腺體處感知了下,似想要通過信息素的變化確認她話語的真假。

她也坦然,任由它感知。

信息素無法確認,半信半疑松開了點兒對她的束縛,江荷松了口氣。

她沒有選擇趁機破門而出,因為以厲樾年信息素的霸道程度,估計她一有動作它便會立刻把她壓制住,逃無可逃。而且江荷這麽做會更加刺激到厲樾年。

江荷餘光瞥了一眼床頭上的紅色按鈕,然後慢慢退回了房間。

厲樾年已經沒力氣了,背靠著枕頭,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變得淩亂非常,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聽到她折返回來的動靜後慢了半拍,眼神迷離看來。

江荷被看得一怔。

在她的印象中厲樾年比起omega,更像是一個alpha,還是那種強勢,雷厲風行,高高在上的alpha。

見到厲樾年的第一眼的時候江荷第一感覺並不是對他外貌的驚艷,而是震懾於他的氣場。

他對外總是帶著一張看上去溫和多禮的假面,可再如何那雙眼睛裏的冰冷和漠然是無法偽裝的。

江荷每次和他接觸的時候總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著他下巴或是嘴唇看,不光是來自於頂級omega給她帶來的壓迫感,更多的是他的眼神裏有和祖母一樣的失望。

祖母看向她的時候永遠都是不滿的,不滿她的等級,不滿她的能力,不滿她怯懦和自卑,偏偏她除了她這個直系繼承人外無從選擇。

厲樾年的失望中比祖母還多了一分輕慢的蔑視。

也是,要不是她背靠沈家,像她這樣丟在人群就找不到的alpha,厲樾年平常估計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可現在,這雙從來都是以涼薄看人的眉眼卻氤氳著水汽,灼熱且直白地註視著她。

沒有alpha能在這樣的眼神下無動於衷,江荷也不例外。

只是她腺體無法感知信息素,她不會對他起什麽生理性的反應,可鼻子聞到的香氣濃烈,吸入進去連唇齒都滿溢著玫瑰的馥郁。

江荷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把他此刻的狼狽,甚至有些糜爛的模樣盡收眼底。

然後她閉了閉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手去摁那個紅色按鈕。

在指尖剛碰到的瞬間,厲樾年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比起信息素的無形束縛這樣直接的接觸更能讓江荷感知到他此刻的狀態有多糟糕。

“不,不要走。”

江荷垂眸看著他有些失焦的瞳孔,手腕上的大手用力到手背的青筋都凸起,在泛紅的皮膚,像玫瑰纖細的花莖,一碰就斷。

之前她們被關在一起進行標記的時候,她被他信息素熏得頭暈眼花有些站不穩,在快要摔倒的時候下意識就近抓住了他的手,對方反應很大,像是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把她甩開了。

現在他卻主動抓住了她的手,不過是在意識不清的時候。

江荷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諷,伸手想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掰開,結果他攥得更緊了。

身為omega厲樾年的力氣卻異常的大,她想掙開比較困難,但並不是沒辦法。

難應付的是他的信息素,束縛得更重了。

她出聲解釋道:“我不走,只是幫你叫醫生過來,你的情況很糟糕,你不知道嗎?”

厲樾年現在意識很不清明,視野模糊得能看到重影,也是因為看不清江荷的樣子,沒了細節方面的影響,那種熟悉感越發強烈了。

他恍惚地盯著江荷看了一會兒,瞇著眼睛,有些大舌頭道:“是你……”

江荷眼皮一跳,這是認出她了?

“是你對不對,在preludeA裝B的那個alpha?”

她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怕她否認對方會往別的方向去想,真把她給認出來了,於是江荷點頭:“沒錯,是我。”

厲樾年的神情肉眼可見閃過一分驚喜:“我就知道是你,是不是喬磊叫你來的?”

他突然又變得有些生氣,一把把她拽到跟前。

“不聯系我,結果喬磊一找你你就過來?”

江荷沈默了,實在是因為厲樾年這樣讓她幻視之前王雲和同班omega走得太近,被omega男朋友堵在宿舍樓下質問吃醋的情形。

而且他似乎是真的燒得糊塗了,喬磊又不知道那個alpha是她,怎麽可能聯系上她?

她不是很想和腦子不清楚的人計較,隨便找了個借口:“我恰好在這家醫院做撫慰員,喬醫生覺得我的信息素沒那麽有侵略性便讓我來試試。”

厲樾年臉色這才好看點兒:“所以為什麽不聯系我?你不是缺錢嗎?是嫌我,還是嫌我開的價不合適?”

他先前說話還不是很清楚,此刻又變得利索起來,眼神也清明了些許。

——只是因為碰觸到了她。

江荷心下驚訝,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安撫住厲樾年。

這讓她有了動搖。

她試探著坐到床邊,充斥著信息素的病房裏很是悶熱,男人體溫滾燙,熏得她面熱。

“……都不是,我只是有點害怕。”

江荷並不覺得一個alpha承認害怕一個omega有什麽丟人的,況且厲樾年又不是普通的omega。

“我也想留下來幫你,如果我能幫到你的話,但是你能不能克制一些,不要用信息素壓制我,可以嗎?”

她實在是很想要這筆錢,先前厲樾年瀕臨失控的樣子讓她不敢輕易冒險,現在他找回了一點意識,江荷又覺得可以再掙紮試試看了。

要是後頭局面到了信息素暴走,她控制不了厲樾年,摁一下按鈕求助還是能做到的。

厲樾年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喉結聳動了下。

“嗯,我盡量。”

他拽著她靠近,另一只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江荷身子陡然僵住,厲樾年輕輕掐了一下。

“嘖,放松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荷深呼吸了一兩次,身體才慢慢不再那麽緊繃。

“抱我。”

“什,什麽?”

厲樾年擰著眉,語氣不滿:“你不是做撫慰的嗎,怎麽安撫omega都不知道?你不想做信息素安撫,討厭信息素被我壓制,那就盡量在身體上安撫我,還是說你其實只是口是心非?”

說著,一絲信息素帶著警告地挑逗在她腺體處游走。

江荷嚇得趕緊抱住厲樾年。

厲樾年受發情期影響,整個身體燙得跟火爐一般,她一抱住就熱得想松開。

和江荷的難受不同,厲樾年被江荷抱住的瞬間似被浸入一汪清泉中,舒服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

他緊緊回抱住江荷,下巴抵靠在她的肩膀,可很快的發情期的燥熱又讓他變得難耐。

江荷覺察到了,試探著順著他背,沿著他的背脊往上游走撫摸,最後在他後脖頸位置停下。

“可以嗎?”

女人的手似一塊浸潤在泉水中的玉石,微涼細膩,安撫著發情期給他帶來的燥熱的同時,又在撩撥著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本就是隔靴搔癢的碰觸,此刻又戛然而止,厲樾年氣笑了。

“之前那種事情都做出來了,現在倒紳士起來了?”

江荷沒辦法反駁,畢竟自己先前的確手欠沒忍住冒犯了對方。

厲樾年實在受不了江荷的溫吞,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腺體處,微涼的觸感引來陡然的戰栗,他唇齒間溢出一聲悶哼,那雙帶著霧氣的眸子更加瀲灩。

男人的腺體滾燙柔軟,燙得她指尖泛紅。

江荷很確定自己沒有受到信息素的影響,真是因為確定這一點心下才警鐘長鳴。

她接觸的omega很少,在沈家的時候除了厲樾年和紀裴川,她連一個標記對象都沒有過,到了離開沈家後,褪去了沈家大小姐的光環後,就更沒什麽O緣了。

但因為她一開始就接觸到了天花板級別的omega,導致她對omega更多的是警惕的,而不是其他alpha那樣的向往和渴望。

只是她警惕的多是omega身上的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在她看來就像是引誘人犯下禁忌的果實,只要咬上一口就會墮落成欲望的奴隸。

江荷從推門進來發現需要安撫的對象是厲樾年開始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然後發現因為自己生病反而因禍得福對信息素沒有反應後放松了警惕。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她低估了omega,準確來說是低估了厲樾年對自己的影響。

AO互相吸引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

江荷的指尖在發燙,呼吸也是,荊棘玫瑰的香氣不知何時成了絲絲縷縷的網,把她纏繞其中。

厲樾年聽到女人略顯淩亂的氣息,很輕地勾了下唇角。

“我還以為你真是塊木頭呢。”

他勾著江荷的脖子,她不得已低頭,眼睛還算清明,只是臉已經熏紅得不像話了。

兩人距離僅有一拳,即使如此厲樾年的視野中的江荷依舊不是很清楚,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這張臉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但他只能想到在prelude那次。

不過很快的,厲樾年就沒心思去想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哪來了,一縷很輕很淡的香氣從江荷腺體處傳來。

是江荷的信息素。

但又和上個月在prelude聞到的不一樣,盡管都是淡不可聞的香氣,同樣的濃度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厲樾年在聞到的瞬間就覺得喉嚨發緊,為了不讓江荷害怕而一直竭力壓制著的信息素再次變得紊亂。

這次心下警鈴大作的變成了厲樾年。

他趕緊松開了江荷,趁著事態不可控之前,可江荷扣住了他的手腕。

好在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直勾勾盯著他,那雙溫和無害的眼眸此刻變得頗具侵略性,逆著光,又亮又冷。

就連眼底的欲望也寡淡的涼薄。

她對厲樾年是有欲望的,alpha對omega的那種原始的欲望,可她克制住了。

江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那點躁動,沈聲道:“抱歉,我還是幫你叫人吧。”

她說著伸手要去摁按鈕,厲樾年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拒絕了,惱羞成怒道:“你什麽意思?”

江荷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麽,微皺著眉回答道:“我只是一個低等alpha,我安撫不了你,也標記不了你。”

厲樾年看著她僅僅只是呼吸亂了點兒,跟個沒事人一樣,一時之間不知她是在開玩笑還是故意在氣他。

她能不能標記自己另當別論,安撫不了?簡直睜眼說瞎話!

他現在能在這樣劇烈的發情期中還能保持清醒,她說她安撫不了?

厲樾年不認為自己現在這樣江荷叫喬磊過來他能緩和多少,而且像江荷這種他不排斥,甚至可以壓制的alpha更是可遇不可求。

他剛才在江荷沒來之前被信息素折磨得要死不活的時候就很後悔當初沒有主動要她的聯系方式,而是等著對方聯系自己,如今人來了他不可能放她離開第二次。

厲樾年死死盯著江荷的眼睛,後者睫羽微垂,避開了他的視線。

但他還是覺察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你在害怕?”

厲樾年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這次又是為什麽?別告訴我你害怕我的信息素,我看你並沒有什麽影響。”

反倒是他被她釋放出的那麽一點兒信息素搞得心煩意亂。

江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厲樾年沒了耐心:“你最好和我說實話,我討厭欺騙。”

江荷見他動怒了,囁嚅著嘴唇:“我剛才想要標記你。”

他一怔:“你害怕標記我?”

江荷點頭。

厲樾年擰著眉,俊美的臉上充斥著不解:“為什麽害怕標記我?你們alpha不都巴不得標記omega,讓他們成為你們的所有物嗎?”

江荷很想回答那是別的omega,你又不一樣,你不會被alph息素影響,反倒是她會被引誘蠱惑,成為他欲望的奴隸。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其實這都不是最主要的,就算她被厲樾年的標記影響迷戀上了他,對方也不會借此對她做些什麽。

她只是不想。

這是她的初次標記,她不想給厲樾年,僅此而已。

江荷沒說出來,可她實在不怎麽會表情管理,加上她此時信息素溢出了一點兒,就像先前她從厲樾年的信息素裏感知到他的真實想法一樣,後者也能感知到她對自己的排斥。

這種排斥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是,只是當時他以為對方是怕自己A裝B的事情暴露才那麽怕他,現在這又是因為什麽?

她不想標記自己,厲樾年只能想到兩個原因,一是有喜歡的omega了,二是……

厲樾年忍著難受問道:“你有omega了?”

江荷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對方看出來了,搖頭否認:“沒有。”

那就只有第二個可能了——她嫌他老。

這年頭alpha都喜歡年輕貌美的,眼前的女人看上去頂多二十,他三十,快大上對方整整一輪,她嫌他年紀大也很正常……

等等,她憑什麽嫌棄自己?一個低等alpha 還是個窮光蛋!他比她有錢有勢,無論是長相還是等級在omega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再說了三十老嗎?而立之年,年輕體壯,是正正好的年紀。

江荷感知到空氣裏的信息素又在躁動了,他好像很生氣,她不知道原由,也不想去探究,她現在只想趁著事情失控前離開這裏。

厲樾年看出了她的意圖,眼眸閃了閃。

“你叫什麽名字?”

江荷身子一僵,厲樾年不像費帆那麽遲鈍,可能她說出名字的瞬間對方一下子就能聯想到自己,從而確認她的身份。

她有些生硬轉移話題:“你躺下吧,我看你都有點坐不穩了。”

厲樾年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荷花的香氣已經散去了。

前後不到一分鐘,要不是他身體還殘留著對她信息素的反應,可能都要以為她從沒有釋放過信息素。

如果她一直都克制著沒有溢出來信息素還好,現在他的情況如飲鴆止渴,反而更糟糕了。

江荷見他一直沒動,眼神失焦的樣子就知道信息素反撲了。

發情期就是這樣,在沒有標記的情況下信息素就像反覆不止且越推越高的熱浪,前一秒的喘息接下來便是更加痛苦的灼燒。

江荷見過江秋桐發情期的樣子,江秋桐的情況比厲樾年好上不少,卻也難受得在夜裏輾轉反側。

正是知道omega的不易,她沒辦法就這麽離開。

等喬醫生來了之後再走吧。

她這麽想著,摁著厲樾年的肩膀把人輕輕放在床上,結果在他快要躺下的時候他突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江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推男人,手碰觸到他滾燙的胸膛,頭頂傳來他壓抑的悶哼。

他雙手撐在她的腦袋兩邊,那雙失焦的眼眸烏黑如墨,讓人心慌。

厲樾年居高臨下註視著江荷,瞇著眼睛,努力讓自己把她看清楚。

他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著還是混沌著,身體逐漸反撲的熱潮使他不能讓江荷就這樣離開。

荊棘玫瑰再次纏繞束縛,厲樾年的目光從上往下,落到她如玫瑰一樣殷紅的嘴唇。

他似受到蠱惑般不受控制低頭吻去,江荷忙偏頭躲開。

吻落到了她的唇角,陌生滾燙的柔軟觸感讓江荷呼吸一窒,荷花的香氣溢了出來。

只是那氣息太淡,厲樾年的信息素也是花,江荷遲鈍得沒有感知到自己信息素的變化,前者在第一時間便聞到了。

他從江荷的唇角往旁邊移動,低頭埋進了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

“唔,你好香。”

他含糊呢喃了一句,掀起眼皮去看江荷。

那雙眼睛依舊是迷離的,只是透著薄霧的朦朧之下,翻湧著卻是深不見底的情/欲。

像不點自燃的火,一個對視就能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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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房子著火(不是)

還有一點晉江幣,評論區先到先得哈麽麽噠。

睡了,晚安呀(-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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