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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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吃奶
孩子出生前, 曲秋也糾結過要不要父乳餵養，可看著李熙可愛的小臉蛋，曲秋實在不忍心離開她半步。
“乖，熙熙不哭, 吃奶……吃完奶我們就不餓了……”
李熙到底年紀小, 加上餓久了, 吞咽得太著急，一口吸太多，卻又咽不下去，最好只能睡著曲秋的側腰往下流, 流入不可見之地。
曲秋見李熙吃的差不多了，他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也是這時候, 他突然感覺腰側的皮膚發熱，像是被火烤了一樣熱，這種感覺讓曲秋不安，他驚慌地轉過身體, 正好對上李東生直勾勾的目光。
曲秋順著李東生的目光低頭往下看去，發現李熙已經松了嘴，而他的乳|首正暴露在空氣中。曲秋的臉頓時爆紅，他慌亂背過身去, 囁嚅道：“東生姐姐, 你、你過來怎麽不敲門呀？”
“秋秋, 對不起, 我正打算敲門，還、還沒來得及……”
“嗯，好吧, ”曲秋說話的時候已經整理好了衣服，他將孩子放回小床上，孩子吃完奶後又睡著了，曲秋和李東生一起走出房間。
李東生還是睡在了她之前住的房間，那個房間的布局一點沒變，和她走前一樣，只是床單沒了，只剩光|禿禿的墊子。墊子上有幾道明顯的抓|痕，可見當初換床單的人心情如何。
李東生沒管什麽床單不床單的，直接往上面一躺，就這麽睡了過去。夢裏，黑色襯衫緊緊纏繞在身上，李東生喘不上來氣生生被憋醒。
“呼呼呼……”
李東生坐在床上，眼睛直視窗外，一片黑暗，什麽都沒有，但李東生卻看到了李東平，她面容平靜，絲毫不怕，“東平，你來的正好，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以後，曲秋和孩子我都會幫你照顧，你放心走吧。”
李東生沒聽到回答，她直接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客廳，對著李東平的照片上了三柱香、磕了兩個頭。
“東平，或許，從你把曲秋帶回來開始，就註定了他會是我的，我李東生的。”
留下這句話，李東生利索轉身，她的背影決絕而有力，似乎對曲秋志在必得。
李東平死了，但她的骨灰還是要埋在李家墳地的。
李東平已經結婚了，按理說，是要由長女李熙來完成這件事。但李熙太小啊，只能由李東生代為完成，而曲秋作為李東平的夫人，李東平的骨灰要由他護送回家。
曲秋起身出發那天，他戀戀不舍地看了李熙許久，將李熙放到了曲父懷裏，“爸爸，熙熙就麻煩您了。”
曲父看著曲秋憔悴的面孔心疼得厲害，他輕輕地摸了摸曲秋的頭發，“小秋，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熙熙的，你也要保重身體，就算東平她……你也不能傷害自己呀，再說，東平她也希望你好好的。”
曲秋眼眸含淚，輕輕點頭。
曲父又轉向李東生，“東生，這一路上就麻煩你幫我看著點他，拜托了。”
盡管曲父知道李東生會好好對待曲秋，但他作為一個父親，總是不放心的。他不能陪曲秋去，李家那裏曲秋人生地不熟，所有的事情只能依靠李東生了。
李東生神情嚴肅，“您放心，我會好好把送秋秋回來的。”
李東生來的時候是坐曲家車來的，走的時候也是坐曲家的車走的。只是來的時候時候，她旁邊放的是李東平的衣服，回去的時候，她身邊坐的是曲秋。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村裏人睡得早，這會兒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曲秋抱著骨灰盒走在前面，李東生望著他單薄的背影，糾結了一番，李東生試探性地將手掌搭到曲秋肩上，見他沒抵觸，李東生漸漸收緊手掌。
曲秋坐在沙發上，骨灰盒在他的膝蓋上放著，曲秋雙手握著它，眼淚“啪嗒啪嗒”地滴在上面。曲秋已經哭了一天了，李東生擔心他再這麽哭下去會哭傷身體，她走過去，將骨灰盒拿過去放到桌子上。
李東生蹲下身，仰視曲秋的眼睛，“秋秋，看著我，別哭了，好嗎？再哭，眼睛就要哭壞了。”
曲秋咬緊嘴唇，努力不露出哭腔，可看著李東生擔心的面容，曲秋突然繃不住了，他放聲大哭：“我不明白，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去了呀？東生姐姐，我不明白……”
曲秋從小到大可以說一點波折都沒經歷過，他對死亡完全沒有概念，而李東平的死對曲秋可謂是當頭一棒，讓他意識到死亡的突然性和可怕性。
李東生深吸一口氣，“我們對死亡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過著的人。”
李東生對李東平的離開也很傷心，但她和曲秋不一樣，李東生小時候就經歷過不止一次的生死別離，於她而言，死亡固然痛苦，但時間會沖淡一切。
按原計劃，李東平下葬後，曲秋就要回去。
可是那天，不知是淋了雨還是傷心過度，曲秋發起高燒來，為了他的身體，只能先留在李家。
從醫院掛完吊瓶回來，李東生看著懨懨的曲秋心疼的厲害。已經是八月的天了，曲秋卻冷的縮成一團。
李東生拿了一床薄被子給他蓋上，“餓了嗎？想吃東西嗎？我給你拿點零嘴好不好？”
曲秋無力地搖頭。
中午飯曲秋就沒怎麽吃，這都到了傍晚了，卻還是不吃東西。李東生有些著急，曲秋還生著病，不吃東西病怎麽好呀？！
曲秋又昏睡了過去。
李東生看著曲秋燒的通紅的臉頰，突然想起她以前聽村裏的嬸子提起過，若是小孩子生病不肯吃飯，就給她蒸上一碗雞蛋羹，上面再滴幾滴香油，保管她吃得碗底發亮。
趁著曲秋睡覺的空兒，李東生決定去廚房蒸雞蛋羹，擔心曲秋吃不飽，李東生拿了個小鐵盆蒸，一下子蒸了半盆。
雞蛋蒸好的時候，李東生在床上支了一張桌子。雞蛋羹剛從鍋裏拿出來有點燙，李東生用毛巾裹著鐵盆才能端起來。
曲秋被叫醒後，看著面前的一大盆，他懷疑自己還在睡，曲秋眼神迷茫，“這、這是什麽？”
李東生挖起一勺雞蛋送到他嘴邊，同時回答曲秋的問題，“雞蛋羹，張嘴，啊！”
曲秋下意識地張嘴，接著便被塞了滿滿一大口。
“能自己吃嗎？”
李東生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可以，”曲秋從李東生手中接過勺子，鐵質的勺子有些涼，正好能降曲秋的體溫，曲秋握在手中舒服地“唔”了一聲。
“好涼，好舒服。”
李東生擔心雞蛋羹會涼，催促道：“快吃，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曲秋乖乖點頭，他一口接著一口地吃，直到再也吃不下。
曲秋將勺子放到嘴邊，可憐兮兮地看向李東生，“我吃不下了……”
李東生無奈一笑，她從曲秋嘴邊取過來勺子，“吃不下別勉強自己，我吃。”
曲秋見李東生直接把他用過的勺子放進嘴裏，結巴道：“那個，勺子，是我用過的。”
李東生吃飯的動作不停，低聲道：“一家人，不講究這些。”
曲秋自從結婚後就沒怎麽和李東生相處過，他不太懂和妻主的家人怎麽相處，但曲秋隱約覺得這樣不太對，不過李東生是個可靠的人，曲秋相信她的話。
李東生三五下將盆抄了個底，她一只手端盆，另一只手提著桌子，剛出門又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對曲秋說：“你先躺會兒，半小時後我叫你吃藥。”
“我想洗澡……”
曲秋小聲哼唧。
“不行！聽話，再忍兩天，等不燒了再洗。”李東生直接拒絕。
“不要，我都發臭了，好難聞，我要洗澡！”
曲秋堅持道，他已經兩天沒洗了，身上又出了許多汗，這會兒曲秋自己都嫌棄自己。
“不臭，香。”
“反正又臭不到你，我不管，我就要洗澡！”
曲秋難得發次小脾氣，看著怪可愛的，若是別的事，李東生就依著他了，偏偏這事會傷害曲秋的身體，那任憑曲秋說破天，李東生也不會答應。
李東生語氣堅決：“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曲秋沒想到李東生會拒絕，他以為只要自己堅持李東生就會答應的。可曲秋忘了，李東生從小母父雙亡、當家作主，她怎麽可能會是這麽容易妥協的人。
曲秋將頭扭到一邊，賭氣不回話。
李東生見狀嘆了一口氣，她不舍得讓曲秋難受。李東生將東西拿出屋子，一會兒又走了回來，手裏的鐵盆換成了紅色塑料盆，盆沿上搭了一條紅色毛巾。
曲秋的頭還扭著，李東生湊過去小聲哄道：“秋秋，你看這是什麽？”
曲秋轉過頭去，輕聲回答：“盆還有毛巾。”
李東生彎著腰繼續問道：“等下咱們用這個擦擦，就不洗澡了，中吧？”
“行……”
曲秋低下頭去，李東生不答應他的要求，曲秋感到生氣，可李東生變著法兒地讓他擦上身體，曲秋又感到不好意思。
只是，用毛巾擦身體是個力氣活兒，若是曲秋身體健康的話，或許還能弄成，可曲秋現在燒得胳膊都擡不起來，實在是弄不了。
李東生也想到這點了，可礙於兩人的身份，李東生只好道：“秋秋，你自己能行嗎？”
“可以的。”
李東生將毛巾打濕擰幹後遞給曲秋，“行，那我在門口站著，有什麽事你叫我。”
曲秋接過，“好，謝謝東生姐姐。”
李東生擡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心想她怎麽才能和曲秋在一起呢？怎麽才能讓曲秋喜歡上她呢？
李東生陷入了沈思，直到“哐”地一聲響驚醒了她。
李東生厲聲喊道：“秋秋，發生什麽了？！你沒事吧？！”
李東生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將她定在地上。
曲秋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僅用一點被角掩住腿間，雙腿纏繞，一只腳露在床外。
直到曲秋被門口的冷風吹的縮緊身子，李東生才回過神來，她忙關上門。
“秋秋，怎麽了？”
曲秋燒得迷迷糊糊的，只能發現有一個人影站在空中，卻看不清對方的臉，“東生姐姐……對不起……我把盆打翻了……”
曲秋半躺在床上，難受得厲害，他的胳膊酸沈的仿佛有千斤重，一點也擡不起來，甚至連被子也扯不動。
李東生簡單地給曲秋清理了下身子，接著用被子將他緊緊裹住，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睡一覺吧，睡醒就好了。”
曲秋生病的這些日子一直是李東生在照顧，包括吃飯、餵水、擦身體，都是李東生親力親為，這讓兩人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曲秋也越來越依賴李東生。
那天，曲秋躲在房間裏一直不出來。李東生喊了好久他都不應聲，當時曲秋病好沒兩天，李東生擔心發生什麽意外，直接踹門而入。
結果，門內，曲秋一手放在胸前揉搓，另一只手捂著眼睛，可依然擋不住淚水滑落。
曲秋聽到聲音，擡頭望去，看到是李東生，曲秋沒有讓她出去，反而委屈道：“東生姐姐，我好難受，好像堵奶了，怎麽弄都弄不出去。”
經過上次生病的事情，曲秋已經完全把李東生當成自己人了。此時，他遇到困難，看著眼前的李東生，仿佛看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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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 對不起, 我正打算敲門，還、還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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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生沒管什麽床單不床單的，直接往上面一躺，就這麽睡了過去。夢裏，黑色襯衫緊緊纏繞在身上，李東生喘不上來氣生生被憋醒。
“呼呼呼……”
李東生坐在床上，眼睛直視窗外，一片黑暗，什麽都沒有，但李東生卻看到了李東平，她面容平靜，絲毫不怕，“東平，你來的正好，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以後，曲秋和孩子我都會幫你照顧，你放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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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平，或許，從你把曲秋帶回來開始，就註定了他會是我的，我李東生的。”
留下這句話，李東生利索轉身，她的背影決絕而有力，似乎對曲秋志在必得。
李東平死了，但她的骨灰還是要埋在李家墳地的。
李東平已經結婚了，按理說，是要由長女李熙來完成這件事。但李熙太小啊，只能由李東生代為完成，而曲秋作為李東平的夫人，李東平的骨灰要由他護送回家。
曲秋起身出發那天，他戀戀不舍地看了李熙許久，將李熙放到了曲父懷裏，“爸爸，熙熙就麻煩您了。”
曲父看著曲秋憔悴的面孔心疼得厲害，他輕輕地摸了摸曲秋的頭發，“小秋，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熙熙的，你也要保重身體，就算東平她……你也不能傷害自己呀，再說，東平她也希望你好好的。”
曲秋眼眸含淚，輕輕點頭。
曲父又轉向李東生，“東生，這一路上就麻煩你幫我看著點他，拜托了。”
盡管曲父知道李東生會好好對待曲秋，但他作為一個父親，總是不放心的。他不能陪曲秋去，李家那裏曲秋人生地不熟，所有的事情只能依靠李東生了。
李東生神情嚴肅，“您放心，我會好好把送秋秋回來的。”
李東生來的時候是坐曲家車來的，走的時候也是坐曲家的車走的。只是來的時候時候，她旁邊放的是李東平的衣服，回去的時候，她身邊坐的是曲秋。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村裏人睡得早，這會兒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曲秋抱著骨灰盒走在前面，李東生望著他單薄的背影，糾結了一番，李東生試探性地將手掌搭到曲秋肩上，見他沒抵觸，李東生漸漸收緊手掌。
曲秋坐在沙發上，骨灰盒在他的膝蓋上放著，曲秋雙手握著它，眼淚“啪嗒啪嗒”地滴在上面。曲秋已經哭了一天了，李東生擔心他再這麽哭下去會哭傷身體，她走過去，將骨灰盒拿過去放到桌子上。
李東生蹲下身，仰視曲秋的眼睛，“秋秋，看著我，別哭了，好嗎？再哭，眼睛就要哭壞了。”
曲秋咬緊嘴唇，努力不露出哭腔，可看著李東生擔心的面容，曲秋突然繃不住了，他放聲大哭：“我不明白，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去了呀？東生姐姐，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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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生深吸一口氣，“我們對死亡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過著的人。”
李東生對李東平的離開也很傷心，但她和曲秋不一樣，李東生小時候就經歷過不止一次的生死別離，於她而言，死亡固然痛苦，但時間會沖淡一切。
按原計劃，李東平下葬後，曲秋就要回去。
可是那天，不知是淋了雨還是傷心過度，曲秋發起高燒來，為了他的身體，只能先留在李家。
從醫院掛完吊瓶回來，李東生看著懨懨的曲秋心疼的厲害。已經是八月的天了，曲秋卻冷的縮成一團。
李東生拿了一床薄被子給他蓋上，“餓了嗎？想吃東西嗎？我給你拿點零嘴好不好？”
曲秋無力地搖頭。
中午飯曲秋就沒怎麽吃，這都到了傍晚了，卻還是不吃東西。李東生有些著急，曲秋還生著病，不吃東西病怎麽好呀？！
曲秋又昏睡了過去。
李東生看著曲秋燒的通紅的臉頰，突然想起她以前聽村裏的嬸子提起過，若是小孩子生病不肯吃飯，就給她蒸上一碗雞蛋羹，上面再滴幾滴香油，保管她吃得碗底發亮。
趁著曲秋睡覺的空兒，李東生決定去廚房蒸雞蛋羹，擔心曲秋吃不飽，李東生拿了個小鐵盆蒸，一下子蒸了半盆。
雞蛋蒸好的時候，李東生在床上支了一張桌子。雞蛋羹剛從鍋裏拿出來有點燙，李東生用毛巾裹著鐵盆才能端起來。
曲秋被叫醒後，看著面前的一大盆，他懷疑自己還在睡，曲秋眼神迷茫，“這、這是什麽？”
李東生挖起一勺雞蛋送到他嘴邊，同時回答曲秋的問題，“雞蛋羹，張嘴，啊！”
曲秋下意識地張嘴，接著便被塞了滿滿一大口。
“能自己吃嗎？”
李東生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可以，”曲秋從李東生手中接過勺子，鐵質的勺子有些涼，正好能降曲秋的體溫，曲秋握在手中舒服地“唔”了一聲。
“好涼，好舒服。”
李東生擔心雞蛋羹會涼，催促道：“快吃，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曲秋乖乖點頭，他一口接著一口地吃，直到再也吃不下。
曲秋將勺子放到嘴邊，可憐兮兮地看向李東生，“我吃不下了……”
李東生無奈一笑，她從曲秋嘴邊取過來勺子，“吃不下別勉強自己，我吃。”
曲秋見李東生直接把他用過的勺子放進嘴裏，結巴道：“那個，勺子，是我用過的。”
李東生吃飯的動作不停，低聲道：“一家人，不講究這些。”
曲秋自從結婚後就沒怎麽和李東生相處過，他不太懂和妻主的家人怎麽相處，但曲秋隱約覺得這樣不太對，不過李東生是個可靠的人，曲秋相信她的話。
李東生三五下將盆抄了個底，她一只手端盆，另一只手提著桌子，剛出門又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對曲秋說：“你先躺會兒，半小時後我叫你吃藥。”
“我想洗澡……”
曲秋小聲哼唧。
“不行！聽話，再忍兩天，等不燒了再洗。”李東生直接拒絕。
“不要，我都發臭了，好難聞，我要洗澡！”
曲秋堅持道，他已經兩天沒洗了，身上又出了許多汗，這會兒曲秋自己都嫌棄自己。
“不臭，香。”
“反正又臭不到你，我不管，我就要洗澡！”
曲秋難得發次小脾氣，看著怪可愛的，若是別的事，李東生就依著他了，偏偏這事會傷害曲秋的身體，那任憑曲秋說破天，李東生也不會答應。
李東生語氣堅決：“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曲秋沒想到李東生會拒絕，他以為只要自己堅持李東生就會答應的。可曲秋忘了，李東生從小母父雙亡、當家作主，她怎麽可能會是這麽容易妥協的人。
曲秋將頭扭到一邊，賭氣不回話。
李東生見狀嘆了一口氣，她不舍得讓曲秋難受。李東生將東西拿出屋子，一會兒又走了回來，手裏的鐵盆換成了紅色塑料盆，盆沿上搭了一條紅色毛巾。
曲秋的頭還扭著，李東生湊過去小聲哄道：“秋秋，你看這是什麽？”
曲秋轉過頭去，輕聲回答：“盆還有毛巾。”
李東生彎著腰繼續問道：“等下咱們用這個擦擦，就不洗澡了，中吧？”
“行……”
曲秋低下頭去，李東生不答應他的要求，曲秋感到生氣，可李東生變著法兒地讓他擦上身體，曲秋又感到不好意思。
只是，用毛巾擦身體是個力氣活兒，若是曲秋身體健康的話，或許還能弄成，可曲秋現在燒得胳膊都擡不起來，實在是弄不了。
李東生也想到這點了，可礙於兩人的身份，李東生只好道：“秋秋，你自己能行嗎？”
“可以的。”
李東生將毛巾打濕擰幹後遞給曲秋，“行，那我在門口站著，有什麽事你叫我。”
曲秋接過，“好，謝謝東生姐姐。”
李東生擡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心想她怎麽才能和曲秋在一起呢？怎麽才能讓曲秋喜歡上她呢？
李東生陷入了沈思，直到“哐”地一聲響驚醒了她。
李東生厲聲喊道：“秋秋，發生什麽了？！你沒事吧？！”
李東生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將她定在地上。
曲秋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僅用一點被角掩住腿間，雙腿纏繞，一只腳露在床外。
直到曲秋被門口的冷風吹的縮緊身子，李東生才回過神來，她忙關上門。
“秋秋，怎麽了？”
曲秋燒得迷迷糊糊的，只能發現有一個人影站在空中，卻看不清對方的臉，“東生姐姐……對不起……我把盆打翻了……”
曲秋半躺在床上，難受得厲害，他的胳膊酸沈的仿佛有千斤重，一點也擡不起來，甚至連被子也扯不動。
李東生簡單地給曲秋清理了下身子，接著用被子將他緊緊裹住，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睡一覺吧，睡醒就好了。”
曲秋生病的這些日子一直是李東生在照顧，包括吃飯、餵水、擦身體，都是李東生親力親為，這讓兩人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曲秋也越來越依賴李東生。
那天，曲秋躲在房間裏一直不出來。李東生喊了好久他都不應聲，當時曲秋病好沒兩天，李東生擔心發生什麽意外，直接踹門而入。
結果，門內，曲秋一手放在胸前揉搓，另一只手捂著眼睛，可依然擋不住淚水滑落。
曲秋聽到聲音，擡頭望去，看到是李東生，曲秋沒有讓她出去，反而委屈道：“東生姐姐，我好難受，好像堵奶了，怎麽弄都弄不出去。”
經過上次生病的事情，曲秋已經完全把李東生當成自己人了。此時，他遇到困難，看著眼前的李東生，仿佛看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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