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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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據知情人爆料，知名主播‘鯊魚辣椒’於今日淩晨主動向警方投案，並供認其涉嫌參與眾盛娛樂洗錢案。此前，眾盛娛樂實際控制人霍雲棲已因涉嫌買兇殺人罪被警方采取強制措施。】
霍雲棲被帶走的第二天，“鯊魚辣椒”主動投案的消息便傳遍全網。
梁臾隨手劃走這條新聞，蹙眉看向對面的胡靖：“你怎麽說服她主動投案的？”
“沒說服。”胡靖還是招牌的笑容，又補充，“不用說服。”
“什麽意思？”梁臾立刻直起身子，警覺起來，胡靖做事向來激進，難道真的欺騙人家感情了？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胡靖表情沒什麽變化，“我沒欺騙她感情，強行送她個買賣還用不著搭上我自己。”
“你好奇怪。”梁臾湊近了些，“你一心虛就會先反問別人，虛張聲勢。你是怎麽強、行送她這個買賣的？”
她把“強行”兩個字咬得很重。
胡靖倒是毫不避諱：“我手頭拿到的證據不少，直接以她的名義舉報，先把她架上去，談買賣的時候自然容易很多。”
“不對勁，既然你都把她架上去了，先不談你這事做得怎麽樣，你已經這麽做了，她如果是個聰明人，去自首頂多算順水推舟，哪來的買賣一說？”
“你都說了，如果她是個聰明人。”胡靖依舊笑著，但梁臾明顯從這份假笑中讀出了惱怒與不屑。
劉虎和霍雲棲入獄，眾盛娛樂的事情就算沒有“鯊魚辣椒”舉報也會被查出來，胡靖這麽做手段功利激烈，嘴裏說著買賣，但梁臾知道，他是想幫她，主動自首能少判些，以後的日子也不至於太苦。
“你們達成了什麽交易？”梁臾問。
“只要她自首，我就幫劉虎請律師。”
梁臾：“就這？”
這算什麽交易？為了控制劉虎，讓他徹底吐出霍雲棲的骯臟事，給他請律師本來就在計劃內，胡靖兜這麽一大圈還真是煞費苦心。
“不可以麽？”胡靖反問。
又是熟悉的反問句，梁臾盯著他，想從他的狐貍面具上看出破綻，可他只是以同樣地視線回敬，難得瞪大了眼，做無辜狀。
“你不會後悔嗎？”梁臾直擊要害，“你把她當朋友，可這麽一來，就是徹底撕破臉了。”
胡靖難得地不自然別開臉，依舊嘴硬：“只要能達成目的，沒什麽後不後悔的。”
“行吧。”梁臾點到為止，拍拍他的肩，“我要去醫院，你要一起嗎？”
“去看那個孩子？”胡靖問，隨即站起身，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模樣。
梁臾點頭，“那你開車，先去商場，買點東西。”
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梁銘塢的父母聽說是個女孩，直接讓醫院銷毀了DNA樣本，轉頭回了S市。梁臾雖然鄙視，但也無可奈何，那老兩口就不是人，也不能按著他們的腦袋要他們對孩子負責。就算他們真認了，跟著這樣的老人，梁臾也不放心孩子的成長，就是不知道梁銘塢在牢裏聽說這事會不會恨得發瘋。
為了方便修養，梁臾給她們母女辦了轉院換了個更好的環境，私人醫院專人陪護照顧。孩子早產，還很虛弱，依舊需要待在保溫箱，母親的情況也不太好，產後大出血，鬼門關走了一道，整日躺在病床上，精神不濟，還有產後抑郁的征兆。
梁臾提著營養品出現在病房，祁妤靈也只是轉頭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盯著窗外盛放的異木棉，不發一言。
“今天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梁臾在她床邊坐下，自己切了個橙子，切完也沒等到她回應，瞥了她一眼，想了想，自己享受地吃起來了。
果然，聞到橙子的香氣，聽見梁臾吃東西的動靜，祁妤靈轉回頭，“你到底來幹嘛的？”
“探病啊。”香甜的果肉在梁臾口中爆開，她心滿意足地又剝了一塊，說話都有幾分含糊。
祁妤靈皺著眉，忿忿道：“哪有人探病吃病人水果的？”
“我就走個過場啊，”梁臾露出無辜的神情，“出於善良的本心來探望你，我人來了就行了，還要怎麽樣？”
“你！”祁妤靈死死瞪著她，五官擰作一團，剛想發作，又嘶的一聲捂著腹部，“你少跟我說話，氣得我傷口疼。”
“哦。”
梁臾看她一眼，又看看手裏的橙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可她頭一扭又繼續賞花去了。梁臾也沒放在心上，繼續快樂吃水果。
過了一陣，床頭放的半筐橙子全都落入梁臾腹中，她才慢慢悠悠地收拾臺面，洗手，擦幹，仔仔細細塗抹護手霜，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始玩手機。
“你怎麽還不走？”祁妤靈又轉回頭。
梁臾頭也沒擡：“BB今天做了檢查，我在等報告。”
“又不是你的孩子，別搞得像個大聖人一樣。”祁妤靈小聲抱怨。
“你覺得我是同情你們？”梁臾放下手機，還沒等祁妤靈回答，便自顧自道，“我就是同情。”
“哼。”祁妤靈冷哼，“收起你那惡心的憐憫，我看著你就想吐。”
“那我更要留在這了。”梁臾聳肩，“畢竟，你不爽我就開心了。”
“你——！”要不是現在渾身沒力氣，傷口還疼，祁妤靈現在恨不得撲上去揪她的頭發。
“但是，祁妤靈，”梁臾按住她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瞥見這瓶點滴快要滴完順手按了護士鈴，才慢悠悠說後半句，“當年送你那個鐲子，不是因為憐憫，與我而言，那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分享，不是施舍。”
“呸，又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小鳥般的腦容量理解不了我不怪你，我也不會原諒你做過的那些事，但是，”梁臾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想繼續討厭我，繼續伺機害我，就得先從病床上起來，而不是盯著那株異木棉自怨自艾。”
祁妤靈不說話了。
護士走進病房，替她換吊瓶，詢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祁妤靈全場垮著個臉，完全不理。
不過她一向如此，護士也習慣了，沖梁臾笑笑就準備離開。
“她傷口還在疼，請問這是正常的恢覆進度嗎？”梁臾問。
“嗯，今早醫生檢查過，恢覆進度是正常的。”
梁臾點點頭，向護士道謝，“辛苦了。”
“沒事，都是我們的職責。”說罷，護士拿著空藥瓶就打算離開，卻聽祁妤靈在床上小聲罵了句“廢物”，護士的笑容僵在臉上。
“別理她。”梁臾向護士表達歉意，“她這人就這樣，素質不行。”
祁妤靈又嘟囔了什麽，梁臾沒聽清，直接送護士離開了。
等她再回到床邊，祁妤靈又是那副了無生氣的模樣，梁臾搖搖頭，又坐下繼續看手機。
五分鐘後，胡靖出現在門口，扣了兩下門，擡起下巴示意門外。
梁臾對著祁妤靈的背影問：“你想知道BB的情況嗎？”
祁妤靈一動不動。
“那我先走了。”梁臾起身，收拾好東西，“給你帶了點補品，想吃就讓保姆姐姐做，別和自己慪氣，至少BB的事情上，你沒有錯。”
祁妤靈依舊不為所動。
梁臾走向胡靖，“走吧，去外面說。”
剛走到門口，兩人正準備離開，病床上的祁妤靈突然開口攔住他們：“等下，跟我說吧。”
孩子出生時妊娠不到32周，覆蓋肺部氣囊的表面活性劑不足，肺部氣囊無法保持開放，患上了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
“我剛從醫生那過來，病癥發展為BPD，也就是支氣管肺發育異常。”胡靖說著，側眼觀察祁妤靈的反應，見她連眼都沒眨一下，他便止住了話頭，對梁臾說，“醫生已經給了具體的治療方案，目前孩子沒有生命危險，你想去看看孩子的話，我陪你下去。”
“好吧。”梁臾又看了一眼祁妤靈，見她還是沒什麽反應，便和胡靖一起離開了。
聽見啪嗒的一聲，確認那倆人已經徹底離開，祁妤靈的眼睫終於顫動，無聲的淚落下。
梁臾跟著胡靖來到保溫室外，隔著玻璃看著那個羸弱的生命，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心情異常沈悶。
“孩子需要長時間需要呼吸機，今天做了氣管開口手術插管。”胡靖解釋。
梁臾淡淡應了一聲，咬著唇靜靜站著，因為孩子的痛苦而悲傷，又因為孩子揮動小手而展露笑容，站久了腳有些僵，指尖也發涼。
“很可愛的BB。”
手指突然被人握在掌心，梁臾頭也沒扭，整個腦袋自然靠在林嘉燊肩上。
“我下午去給BB求了個平安符。”林嘉燊說著將一個小小的布袋塞進梁臾掌心，“她會好起來的，會健康快樂的長大。”
“嗯，等她好了就給她掛上。”梁臾身子暖和了些，左右打量，才發現胡靖不知道去了哪裏。
“你在找胡靖嗎？”林嘉燊問，“他剛才手機響了，去接電話了。”
“哦。”
“不開心嗎？”
“我很擔心BB。”
“我剛才問過醫生了，只要好好治療，會好起來的。”林嘉燊撫摸著她的手背，輕輕安撫，“我陪你再陪她一會，不，多久都行。”
梁臾忽然笑了：“那我們倆都會變成石頭的。”
“嗯，望寶石。”
梁臾吐槽：“聽起來像專騙暴發戶的珠寶商品名。”
“唔，”林嘉燊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也覺得好笑，肩膀輕輕抖動，“確實，做成保健品應該能騙更多錢。”
兩人打趣著，在奇怪的聯想中消弭了因為擔心孩子的健康而帶來的陰霾，短暫忘卻了煩心的事。只要彼此依偎，就是暫時的快樂港灣。
“打擾一下。”胡靖回到走廊。
“有事？”林嘉燊明顯不悅。
“匯報一下進度，眾盛娛樂涉嫌架設線上賭博平臺一事已經在調查中了，網上受害者家屬的發聲已經引發輿情，另外，此前出席慶祝晚宴的官員，已經有一位今天在任上被帶走調查了。”
“嗯，不錯。”梁臾點點頭，“全是好消息，進度推得很快。”
“畢竟我們之前準備了那麽久。”胡靖依舊是瞇眼笑，然後話鋒一轉，“霍雲棲托人傳話，想見你一面。”
“見我？”
梁臾微微蹙眉，但不是很意外，同時明顯感覺到握著她的那只手瞬間收緊。
“好吧，你讓人去安排時間。”梁臾回覆，然後立刻安撫身旁的男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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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情人爆料，知名主播‘鯊魚辣椒’於今日淩晨主動向警方投案，並供認其涉嫌參與眾盛娛樂洗錢案。此前，眾盛娛樂實際控制人霍雲棲已因涉嫌買兇殺人罪被警方采取強制措施。】
霍雲棲被帶走的第二天，“鯊魚辣椒”主動投案的消息便傳遍全網。
梁臾隨手劃走這條新聞，蹙眉看向對面的胡靖：“你怎麽說服她主動投案的？”
“沒說服。”胡靖還是招牌的笑容，又補充，“不用說服。”
“什麽意思？”梁臾立刻直起身子，警覺起來，胡靖做事向來激進，難道真的欺騙人家感情了？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胡靖表情沒什麽變化，“我沒欺騙她感情，強行送她個買賣還用不著搭上我自己。”
“你好奇怪。”梁臾湊近了些，“你一心虛就會先反問別人，虛張聲勢。你是怎麽強、行送她這個買賣的？”
她把“強行”兩個字咬得很重。
胡靖倒是毫不避諱：“我手頭拿到的證據不少，直接以她的名義舉報，先把她架上去，談買賣的時候自然容易很多。”
“不對勁，既然你都把她架上去了，先不談你這事做得怎麽樣，你已經這麽做了，她如果是個聰明人，去自首頂多算順水推舟，哪來的買賣一說？”
“你都說了，如果她是個聰明人。”胡靖依舊笑著，但梁臾明顯從這份假笑中讀出了惱怒與不屑。
劉虎和霍雲棲入獄，眾盛娛樂的事情就算沒有“鯊魚辣椒”舉報也會被查出來，胡靖這麽做手段功利激烈，嘴裏說著買賣，但梁臾知道，他是想幫她，主動自首能少判些，以後的日子也不至於太苦。
“你們達成了什麽交易？”梁臾問。
“只要她自首，我就幫劉虎請律師。”
梁臾：“就這？”
這算什麽交易？為了控制劉虎，讓他徹底吐出霍雲棲的骯臟事，給他請律師本來就在計劃內，胡靖兜這麽一大圈還真是煞費苦心。
“不可以麽？”胡靖反問。
又是熟悉的反問句，梁臾盯著他，想從他的狐貍面具上看出破綻，可他只是以同樣地視線回敬，難得瞪大了眼，做無辜狀。
“你不會後悔嗎？”梁臾直擊要害，“你把她當朋友，可這麽一來，就是徹底撕破臉了。”
胡靖難得地不自然別開臉，依舊嘴硬：“只要能達成目的，沒什麽後不後悔的。”
“行吧。”梁臾點到為止，拍拍他的肩，“我要去醫院，你要一起嗎？”
“去看那個孩子？”胡靖問，隨即站起身，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模樣。
梁臾點頭，“那你開車，先去商場，買點東西。”
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梁銘塢的父母聽說是個女孩，直接讓醫院銷毀了DNA樣本，轉頭回了S市。梁臾雖然鄙視，但也無可奈何，那老兩口就不是人，也不能按著他們的腦袋要他們對孩子負責。就算他們真認了，跟著這樣的老人，梁臾也不放心孩子的成長，就是不知道梁銘塢在牢裏聽說這事會不會恨得發瘋。
為了方便修養，梁臾給她們母女辦了轉院換了個更好的環境，私人醫院專人陪護照顧。孩子早產，還很虛弱，依舊需要待在保溫箱，母親的情況也不太好，產後大出血，鬼門關走了一道，整日躺在病床上，精神不濟，還有產後抑郁的征兆。
梁臾提著營養品出現在病房，祁妤靈也只是轉頭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盯著窗外盛放的異木棉，不發一言。
“今天傷口還疼得厲害嗎？”
梁臾在她床邊坐下，自己切了個橙子，切完也沒等到她回應，瞥了她一眼，想了想，自己享受地吃起來了。
果然，聞到橙子的香氣，聽見梁臾吃東西的動靜，祁妤靈轉回頭，“你到底來幹嘛的？”
“探病啊。”香甜的果肉在梁臾口中爆開，她心滿意足地又剝了一塊，說話都有幾分含糊。
祁妤靈皺著眉，忿忿道：“哪有人探病吃病人水果的？”
“我就走個過場啊，”梁臾露出無辜的神情，“出於善良的本心來探望你，我人來了就行了，還要怎麽樣？”
“你！”祁妤靈死死瞪著她，五官擰作一團，剛想發作，又嘶的一聲捂著腹部，“你少跟我說話，氣得我傷口疼。”
“哦。”
梁臾看她一眼，又看看手裏的橙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可她頭一扭又繼續賞花去了。梁臾也沒放在心上，繼續快樂吃水果。
過了一陣，床頭放的半筐橙子全都落入梁臾腹中，她才慢慢悠悠地收拾臺面，洗手，擦幹，仔仔細細塗抹護手霜，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始玩手機。
“你怎麽還不走？”祁妤靈又轉回頭。
梁臾頭也沒擡：“BB今天做了檢查，我在等報告。”
“又不是你的孩子，別搞得像個大聖人一樣。”祁妤靈小聲抱怨。
“你覺得我是同情你們？”梁臾放下手機，還沒等祁妤靈回答，便自顧自道，“我就是同情。”
“哼。”祁妤靈冷哼，“收起你那惡心的憐憫，我看著你就想吐。”
“那我更要留在這了。”梁臾聳肩，“畢竟，你不爽我就開心了。”
“你——！”要不是現在渾身沒力氣，傷口還疼，祁妤靈現在恨不得撲上去揪她的頭發。
“但是，祁妤靈，”梁臾按住她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瞥見這瓶點滴快要滴完順手按了護士鈴，才慢悠悠說後半句，“當年送你那個鐲子，不是因為憐憫，與我而言，那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分享，不是施舍。”
“呸，又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小鳥般的腦容量理解不了我不怪你，我也不會原諒你做過的那些事，但是，”梁臾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想繼續討厭我，繼續伺機害我，就得先從病床上起來，而不是盯著那株異木棉自怨自艾。”
祁妤靈不說話了。
護士走進病房，替她換吊瓶，詢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祁妤靈全場垮著個臉，完全不理。
不過她一向如此，護士也習慣了，沖梁臾笑笑就準備離開。
“她傷口還在疼，請問這是正常的恢覆進度嗎？”梁臾問。
“嗯，今早醫生檢查過，恢覆進度是正常的。”
梁臾點點頭，向護士道謝，“辛苦了。”
“沒事，都是我們的職責。”說罷，護士拿著空藥瓶就打算離開，卻聽祁妤靈在床上小聲罵了句“廢物”，護士的笑容僵在臉上。
“別理她。”梁臾向護士表達歉意，“她這人就這樣，素質不行。”
祁妤靈又嘟囔了什麽，梁臾沒聽清，直接送護士離開了。
等她再回到床邊，祁妤靈又是那副了無生氣的模樣，梁臾搖搖頭，又坐下繼續看手機。
五分鐘後，胡靖出現在門口，扣了兩下門，擡起下巴示意門外。
梁臾對著祁妤靈的背影問：“你想知道BB的情況嗎？”
祁妤靈一動不動。
“那我先走了。”梁臾起身，收拾好東西，“給你帶了點補品，想吃就讓保姆姐姐做，別和自己慪氣，至少BB的事情上，你沒有錯。”
祁妤靈依舊不為所動。
梁臾走向胡靖，“走吧，去外面說。”
剛走到門口，兩人正準備離開，病床上的祁妤靈突然開口攔住他們：“等下，跟我說吧。”
孩子出生時妊娠不到32周，覆蓋肺部氣囊的表面活性劑不足，肺部氣囊無法保持開放，患上了新生兒呼吸窘迫綜合征。
“我剛從醫生那過來，病癥發展為BPD，也就是支氣管肺發育異常。”胡靖說著，側眼觀察祁妤靈的反應，見她連眼都沒眨一下，他便止住了話頭，對梁臾說，“醫生已經給了具體的治療方案，目前孩子沒有生命危險，你想去看看孩子的話，我陪你下去。”
“好吧。”梁臾又看了一眼祁妤靈，見她還是沒什麽反應，便和胡靖一起離開了。
聽見啪嗒的一聲，確認那倆人已經徹底離開，祁妤靈的眼睫終於顫動，無聲的淚落下。
梁臾跟著胡靖來到保溫室外，隔著玻璃看著那個羸弱的生命，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心情異常沈悶。
“孩子需要長時間需要呼吸機，今天做了氣管開口手術插管。”胡靖解釋。
梁臾淡淡應了一聲，咬著唇靜靜站著，因為孩子的痛苦而悲傷，又因為孩子揮動小手而展露笑容，站久了腳有些僵，指尖也發涼。
“很可愛的BB。”
手指突然被人握在掌心，梁臾頭也沒扭，整個腦袋自然靠在林嘉燊肩上。
“我下午去給BB求了個平安符。”林嘉燊說著將一個小小的布袋塞進梁臾掌心，“她會好起來的，會健康快樂的長大。”
“嗯，等她好了就給她掛上。”梁臾身子暖和了些，左右打量，才發現胡靖不知道去了哪裏。
“你在找胡靖嗎？”林嘉燊問，“他剛才手機響了，去接電話了。”
“哦。”
“不開心嗎？”
“我很擔心BB。”
“我剛才問過醫生了，只要好好治療，會好起來的。”林嘉燊撫摸著她的手背，輕輕安撫，“我陪你再陪她一會，不，多久都行。”
梁臾忽然笑了：“那我們倆都會變成石頭的。”
“嗯，望寶石。”
梁臾吐槽：“聽起來像專騙暴發戶的珠寶商品名。”
“唔，”林嘉燊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也覺得好笑，肩膀輕輕抖動，“確實，做成保健品應該能騙更多錢。”
兩人打趣著，在奇怪的聯想中消弭了因為擔心孩子的健康而帶來的陰霾，短暫忘卻了煩心的事。只要彼此依偎，就是暫時的快樂港灣。
“打擾一下。”胡靖回到走廊。
“有事？”林嘉燊明顯不悅。
“匯報一下進度，眾盛娛樂涉嫌架設線上賭博平臺一事已經在調查中了，網上受害者家屬的發聲已經引發輿情，另外，此前出席慶祝晚宴的官員，已經有一位今天在任上被帶走調查了。”
“嗯，不錯。”梁臾點點頭，“全是好消息，進度推得很快。”
“畢竟我們之前準備了那麽久。”胡靖依舊是瞇眼笑，然後話鋒一轉，“霍雲棲托人傳話，想見你一面。”
“見我？”
梁臾微微蹙眉，但不是很意外，同時明顯感覺到握著她的那只手瞬間收緊。
“好吧，你讓人去安排時間。”梁臾回覆，然後立刻安撫身旁的男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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